挑战特工守则(穿越)——乘兴而归【完结】

分类:高干文 时间:2019-04-15 作者:乘兴而归       

文案:

他身为机密安全局的特工

奉命来暗杀这个黑帮头号嫌疑犯

兵追犯跑,为啥到了他这儿倒全部反过来了?

从二十一世纪一直到古代

他天天给这个嫌疑犯洗衣做饭不说

时不时还得缓解一下他的需求

说是适当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可是他才是兵呢,为啥被压的人反而是他?

此文就是一个死缠烂打的腹黑攻和一个顽逃不息的反那啥的故事。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强取豪夺 欢喜冤家 不伦之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冥晃,布跃 ┃ 配角:君离修,刀锋,哈斯曼 ┃ 其它:穿越

01.监狱风云

“快点!走快一点。”训练有素的狱警严守在两边,冥晃被一名狱警狠狠一推,差点就撞上前面的一名身材挺拔俊秀的犯人。

他自然认得他,来这儿之前,他早已将这次的所有目标人物都记个通熟。

君离修,24岁,身高一米八一,是名最恐怖的爆破高手。他自十岁开始便被布跃收在自己身边,成为美国最大的黑帮埋在美国的一枚定时炸弹,稍不留神整个美国便会随着他灰飞烟灭。

“砰!”一阵刺痛自背心传来,刚才推人的狱警尼伯特一记长枪砸在他背上,“臭小子,发什么愣啊?”又对上闻声回头的君离修点头哈腰,变脸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对着冥晃狠狠训斥道:“君老大也是你这种贪污犯能看的吗?”

君离修闻言挑起眉,比起各种肤色的罪犯,同是中国人的冥晃显得更加特别引人注目。有意无意的瞄了他一眼:“贪污这种小小的罪也值得来这儿?”那语气活似冥晃浪费了一个多么好的良机似的。

他的话没有说错,要知道森格监狱是美国最著名的军事监狱,这儿关押的全是恐怖危险份子,贪污罪……和这些人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看。

“君老大你有所不知,这家伙本来应该进莫里监狱的,可是那儿人满了,所以暂时关押在这里一段时间,过段时间调出人手了就转到那儿去。”狱警详详细细的说明,那表情只差没有垂涎到贴上君离修的屁股。

君离修露出了然的眼神,别过头去专心的等待检查,不再看他一眼。

挨了一记的冥晃反而没有人搭理,他娘的!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身为特工,仅管执行任务的时候也难免会受伤,但像这样被人欺负了还不能反抗倒是头一遭。这次回去得多向老头子申请一些意外伤害补助。

后背肯定红肿了,可是这个时候却连用手去揉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森格监狱最高的监狱长托尼就快来了。

“站好,别乱动,乖乖听长官的话,自然不会有多少苦头吃,否则……”尼伯特示威性的扬了扬手中的长枪,一脸警告。听到有整齐伐一的脚步声,他连忙回头,对着其中一名男子点头哈腰:“监狱长大人,你请训话。”

托尼没有吭声,在他的眼中尼伯特就是一条哈巴狗,随时可以一脚踹走。他只是一一扫过众人犯的脸,如蛇般的目光最后锁定在冥晃身上,扬起恶劣的笑,他狠狠扬起手中的电棒连续几下打在冥晃的小腿:“你一个贪污犯也有资格来森格监狱?要知道这儿可是犯罪者的天堂,你一个低贱的黄种猪来这里简直是污辱了这儿。”

靠!真痛……毫无防备的冥晃摇晃了一下差点跌倒,妈的,他究竟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谁都朝他开炮?

可是他却不能吭声,甚至只能咬牙忍着他的发疯。里面被打得血肉横飞,外面却一点也没看出来,看来这个尼伯特确实是用邢的高手。

场面一下子安静得不得了,所有人眼神一凛,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究竟身处在何处,旁边已经有人发出一声轻微的“呀”,尿裤子了!

托尼转头,用看圈里的牲畜一般看着那名浑身打颤的黑种人,一下一下的拍着电棒往他走去,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眼神连冥晃都有点为那人担心,看来这个监狱长是打算下狠手了!

但所有人都没有吭声,在这儿,他们早已失去了吭声的资格。

“砰!”托尼一记电棒正中黑种人的太阳穴,“你比黄种希猎更低贱,竟然弄脏了我的地方!该死!”

他肯定死了!冥晃眼睁睁的看着那名黑种人无声无息的倒下,立刻就有人将他拖了出去,那太阳穴上还不断流出艳红的鲜血,沿途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线。

没有几个人的脸色是好看的,但所有人连大气都不再吭一声,谁也不希望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你们这群人渣,连狗都不如的东西,必须要时刻牢记,在这儿,我托尼监狱长就是你们的神!“托尼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给新犯人下马威那是他的职责,必竟这儿如果乱起来了他也很难做。在他的眼里这些都是人渣,一天死上几个都没有关系。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毫不掩饰的轻贱,可是没有人吭声,在这儿,他们已经失去了基本的人权。只要稍有反抗,他们的下场不会比那个黑种人好。

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气氛安静得不得了。

有一名狱警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点了点头,扬了扬电棒:““好了!现在你们这群下贱的猪都回去吧,记住我所说的话,不然有你们好看的。”托尼似乎有什么急事,看他一脸意犹未尽的的模样,以前每一批进来的犯人肯定没少受他的折磨。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的错觉。

特别是冥晃,如果不是那个狱警来得及时,他相信托尼绝对还会找自己麻烦的。

十几号人陆陆续续的被押送回各自的房间,冥晃被带进四楼,刚一走进去就感觉到非常令人紧张的低气压,一抬头,便看见几双若有所思中夹杂着惊愕的眼神盯住自己,他忙堆起笑,一时却不知道怎么和人打招呼,难不成还得说几句:大家好大家好,我是新来的,以后请多多指教?

在监狱里怎么和人打招呼他还真是没学过……

除了他,这间牢房还有四个男人,其中有两个背对着他,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但瞧着其中一名男子双手双脚都压在另外一名男子身上,并不时传出细细的呻吟,不难想象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冥晃“刷”的一下满脸通红,刚来这个地方就大开眼界,让他的心脏受到不小的刺激。

“怎么?很好奇?要不要试试?”说话的是一名俊美无俦的男子,妩媚的凤眼,说不出的淡雅风情,那张胜似女人的脸,正是冥晃十分喜欢的那种类型。但相信没有任何人敢存着轻视冒犯他的心,因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逼人气息明确标示着生人勿近,后果自负。

此刻他一开口,其它几人都像是微微惊愕了一下,连原本正在忙碌不已的两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的视线朝他射过来,让他有种胆颤心惊的感觉。

“不……不了!”竟然一来就碰见了正主!仅管不止一次研究过他的相片,但此刻人真实的站在他面前,他还是有种惊艳的感觉。

布跃,男,二十八岁,身高一米八八,据说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仅管身为美国黑帮老大,但真正见过他面目的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还没出生,而机密安全情报局给他的相片还是他二十岁生日时一名记者偷拍下来的。

真没想到美国第一黑帮的老大布跃竟然是个比女子更漂亮的男人!太出乎人意料之外了!

他眼底的惋惜怎么可能逃得过步跃的厉眸,抿唇一笑,他站起来逼近冥晃,足足一百八十八公分的身高对于冥晃来说算是个不小的威胁,特别是他眼底恶质的兴趣,冥晃在心里大呼悲惨,想不到刚来这间牢房就惹上大佬,他要不要现在跑出去大呼救命比较好?

“在这儿,除了臣服我,你没有别的选择。”布跃轻轻的口吻,却饱满魄力威胁。

“老大……”躺在床上的男人惊讶的开口,没想到一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的老大现在竟然要主动收了这个新来的,视线与其它人相交,都看见彼此难以掩饰的错愕。

冥晃看着他抬起自己下巴的手,那双手白皙修长,除了在虎口处有着厚厚的茧之外,那是一双甚至可以称得上漂亮的手。

那茧……是不是因为自小用枪的缘故呢?他不禁悄悄握紧了拳头,明知道此刻他应该表现出慌乱的表情,但长年累积的面对危险时的反应,仍旧让他浑然不禁绷紧全身,蓄势待发。

02.监狱风云2

“啧……你这模样,怎么一点也不像个贪污犯,反而像个斗士?”布跃啧啧有声,明显的嘲弄听在冥晃耳中让他心中一凛,他是怎么回事?怎么才遇上正主就差点露陷了?这简直是对自己专业的一种污辱!不禁在心中暗暗遣责自己一番,尔后像个怕事之人一般满脸堆笑:“老大您说笑了!小的怎么能污了老大的眼,以后老大有什么吩咐,尽管差遣小的来做,小的一定万死不辞。”

布跃似乎吃定他的反应,一脸兴味的朝边上的床努了努下巴:“去,床上趴着!”

“呃……”冥晃犹豫不已,而边上三人似乎很有心情看这种好戏,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想不到布跃身边的四大军师都是如此出色的男人,如果除去他们危险的身份,倒是十分养眼。

嗫嚅着慢慢挪到最近的床边,尔后面朝着布跃正准备听话的趴在床上,他却又开口了:“脸朝里面。”

换了个方向,他这次没有再开口刁难,但冥晃面对着白漆漆的墙,却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了,只感觉到床突然一沉,有人身手俐落的拉开自己的裤子……

“啊……”这下他真慌了,不带为了任务把自己赔进去的吧……现在傻瓜也知道布跃想对他做什么了……

不过即使他现在有命逃了出去,恐怕也逃不脱老头子的追杀……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时,突然感觉到有异物探入他的身体,甚至恶劣的轻轻一刮,立马痛得他像被电到的青蛙一般弹跳起来,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紧紧压在床上无法动弹,手指在他身体里面肆虐,他忍不住开口:“老大……老大……痛……”

“这样就受不了了?看来这里是第一次被人碰……”布跃似乎很开心他的反应,钳制住他的手一松,探入他身体里面的手指也随即撤了出来,冥晃心头刚松了一口气,突的一声食指整根没入他的身体,他“啊”的一声惊叫出来,刚要求饶,却听到布跃说:“以后除了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你这里,明白吗?”

“明……明白。”冥晃生怕他再探入一根,连忙哀求。

靠!这什么年代?虽然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喜好男色,但没想到这布跃竟然也好这一口,以后自己的贞操肯定不保……

现在撤退是不是还来得及……

一想到老头子那张苛刻威严的脸,他又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去了也是死,还不如在这儿好死赖活着。

“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不听话……”布跃扬起恶魔般的笑:“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小的明白,小的愿意为老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会好心送你赴黄泉的。

“哧——”似乎有人笑场了。

布跃似乎也很满意他的懂事,帮他把裤子穿了起来,“记住,我叫布跃,以后就是你的主人。”

“是是,老大。”冥晃忙不迭点头:“小的叫冥晃,原来应该被判去青山监狱的,可是那儿人满,所以才要转来这里呆十天,打扰你们了。”

“小子,你来头不小啊,竟然有本事转入501,老实说吧,你故意来接近我们老大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刚才还笑吟吟的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四双眼睛一起盯着自己,冥晃相信只要他说的话有一点点漏洞,自己可能就会死无全尸了。

“小的刚进来时,遇见一个男人,说是给他一百万就保证能让我安然无恙的走出森格监狱,小的听人说这儿特严,怕死,就给他了,后来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知道他叫江薄玉,说是以后遇见什么麻烦可以报上他的名字找他……”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其它四人倒是听懂了。

“江薄玉……”这小子又搞什么鬼?为了区区一百万连他们都卖了!这检查官家的小狐狸也太狡猾了!

该让人好好管教管教他……几人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个眼神,远在监狱外的江薄玉突然打了个喷嚏,正在数钱的手摸了摸鼻子,心中突然有丝不好的预感。

“从今天起,你要给我收拾好这间房里所有的东西,如果被我查出有什么不规范,你就等着受惩罚吧!”布跃扬起恶劣无比的笑,欺负冥晃,让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冥晃灰头土脸的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鼻子,硬是将满肚的委屈吞了回去:“小的明白。”

“现在,去将这些衣服全部扔进洗衣机洗了。”布跃指指里面的洗手间,冥晃这才发现501不止宽敞,而且后面还有一个不小的卫生间,像个小套房一样。

冥晃看着里面配套齐全的电器,目瞪口呆。

这坐牢坐到这一步,是不是也算是一种艺术?

“快点,别婆婆妈妈的。”外面又传出布跃凶恶的声音。

“哦。”冥晃无声苦笑,到了这儿,他倒彻底成了个没人权的保姆了!

见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原本正在床上缠绵的哈斯曼笑道:“老大,你说这小子是不是真是他们派来卧底的?你这么欺负他他都不敢反抗,不像是个杀手啊?”

一旁的刀锋也笑道:“是啊老大,做杀手做到能忍气吞声到这种地步,会不会太过分了?还是他真的只是转入这儿的普通贪污犯?”

“不管他是谁,我都有办法让他露出真面目。”布跃唇角兴味盎然的笑,他对欺负那个扮猪吃老虎的狡猾男人,越来越有兴趣了!

哼!别以为他没有发现他一闪而逝的杀意。想对付他……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有猫腻哦……”哈斯曼拖长声音,娇声娇气的戳了戳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人:“达令……你说是不是?”

“你给我滚开!”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他做那种事!俊秀男子气得俏脸通红,却苦于被人压制无法动弹,只能破口大骂。

“达令……你生气了……是不是我刚才伺候得不好?你不舒服吗?那我们重新再来过好了……”说着说着床帘一拉,传来俊秀男子不满的挣扎,却很快被压制下去,重新响起极力忍耐的呻吟,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又开始了什么运动。

“哈斯,别欺负得太过火了!”刀锋看似劝阻,却更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

现在这儿似乎越来越热闹了,就连一向不近男色的老大也反常的对那个新来的小子兴趣十足,是不是因为春天快到的关系?

“修这家伙怎么还不来?用爬的也应该到了吧?什么速度……”多个人来陪他看好戏,这种感觉应该更爽吧?

“谁说我没来?”说曹操曹操到,君离修修长的身影出现在501门口,虽然说话是回答刀锋的,但那眼神摆明了只有老大,至于旁边那些不识相的人……他一向是用眼白瞧的。

“老大,你猜我遇到谁了?”君离修懒得理他,直接朝布跃的方向走过去。

布跃勾起笑:“检查官家的小狐狸?”

“哇!老大,你真神了,这你也能猜得到……疑,一、二、三、四……你们四个人都在这里,那里面洗衣服的是谁啊?”

“那是老大新到的专属仆人,怎么,你这一路上就没见过?你不是自诩无所不知的吗?”刀锋挑挑眉,一向势同水火的两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挖苦的机会。

君离修给了他一记白眼,直接忽视他。“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啊?”没听说过老大需要什么仆人之类的啊?君离修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好笑的布跃,他千里迢迢来到狱里,不就是为了照顾一下老大的生活起居么?怎么半路就杀出了个程咬金?

“没咋回事,意思就是老大不需要你了,你可以滚回去了!”刀锋犀利的眼神中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别人看不出来,他一向留心修,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他对老大那种独特的感情……

他自嘲的笑,只有不断的去伤害修,修才能将注意力停顿在他身上两秒,否则……他的存在形同空气。

如果可以,他多想凭实力与情敌一战,可是对方是老大,而且老大根本就不知道修的感情……

他连输都输得毫无理由,多可悲!

果然,君离修怒瞪他两秒,视线又转回到布跃身上:“老大……”

布跃微微一笑,慵懒的表情轻瞄了一眼里头正与一大堆衣服奋战的冥晃,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他无关紧要。怎么?这次出去有没有查到什么眉目?”他话锋一转,果然几人一听到说正事立马抛下所有的胡思乱想,认认真真的分析起来。

“哈斯,你也该放他出来休息一下了吧?”刀锋招呼正在床上忙得不亦乐乎的搭档。

“听着呢!是不是……达令……唔……真好吃……”有人呢喃不清的语音自厚厚的珍珠床帘后面传出来,惹来某人不甘的轻咬:“快让我起来!没听到有正事要谈吗?”

“没个正经样。”几人也懒得理他们两个,君离修将手中的情报交给布跃:“老大,看来这件绑件事件的确有猫腻……我查到X国总统被绑架当天,这个电话曾经打到了国家机密安全组重金聘请安全组的人出手,据说安全组的人已经派出代号“牙”的反恐精英来援救X国总统……”

“靠!干嘛一出这种事就有人认定是咱们黑帮干的?TMD!”刀锋咒骂的语气中却掩饰不住兴奋的神色,好耶!又可以火拼了!这次还是那个国家机密安全组的,据说能进那儿的可都是从死尸里面爬出来的死神,如果对上他手里的狙击枪,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一番了!

“莽夫!”君离修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对这种只知道用武力解决事端的人,他极度的厌恶。

03.监狱风云3

“哈……”刀锋失笑,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嘲讽:“一个爆破高手,似乎没资格说这种话吧!”

“你……”君离修怒眸相对:“姓刀的,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我早瞧你不顺眼了!”

“来啊!有种我们来比划比划,谁输了就得听对方的话。”刀锋挑衅的扬起眉,眼中闪着阴谋。

“谁怕谁啊!”君离修恨不能立即打碎他那张可恶的笑脸。

布跃看着两个人像孩子般的争执,凤眸含笑,与刀锋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那般洞悉人心的眼神令刀锋措手不及的避开,老大……老大他其实什么都知道的吧?他不说,是代表默许了么?

他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按捺不住的狂喜,连看着君离修怒气冲冲的模样都觉得分外可爱。只有在这个时候,那双清澈美丽的眼眸中只有他的身影……

“姓刀的,你记住我们的约定,要是我打败了你,你就得乖乖给我滚去东南亚,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君离修扔下狠话,一点也没有发现刀锋志得意满的笑。

“如果你输了,是不是就随我处置?我就怕到时候某些人会反悔。”刀锋特意用眼白瞅他,果然激起他的好胜之心,“废话,我什么时候有在老大面前说过半句假话?”

有老大做担保,这事儿能成了!

刀锋笑得亦贼,君离修吼完就觉得浑身毛毛的,看着刀锋的眼神有些不戏劲更是感觉自己似乎掉入了什么阴谋。只是先前说了大话,这下子想反悔也不成了。

“怎么?知道怕啦?”偏这时刀锋还死不活的加上一句,让他突然冒出来的一点悔意顿时飞到九霄云外:“谁说我怕了?明天上午十点,健身室一分高低。看我不打得你屁滚尿流……”

“我说的比试可不是打架。”刀锋凉凉的语气:“只知道动粗的人,就是一莽夫!”说完还顺便用看不起人的眼神瞧着君离修,要不是有步跃在,估计这自小与他不对盘的小子就想扑上来就地解决了!

“那你说怎么比?”君离修压下满肚的怒气,姓刀的,你别落在我手上!

“当然是比谁先解决机密安全局派出来的特工。光打架有什么意思?”

“好。一言为定。”

“老大为证。”

一场赌约敲定,刀锋心满意足的退开,君离修也收起咄咄逼人的眼神,已经在心中将眼前这名总是看不顺眼的刀锋千刀万剐了N遍,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

你这次玩得太过火了。稍有不甚,只会让修更加排斥你。

步跃朝刀锋递过去一个眼神。

相信我,老大,我不会伤害到他,刀锋用性命保证。

嗯。

步跃满意的点点头,他很清楚有些事如果被压抑得太久,对谁都不好。

只是修会懂刀锋的感情吗?还是会以为这是自己背叛了他,将他推往刀锋的身边?

“老……老大……我洗好了!”在里面忙活了好一阵的冥晃一身湿透的走出来,眼尖的瞄到站在门口的君离修,兴奋的扬了扬手以示招呼:“是你呀!”

君离修过目不忘,对刚才的事记忆犹新,自然也记得这个男人正是狱警口中的贪污犯。注意到他,还因为他同样也是中国人,在这座国际军事监狱里,只要是一种肤色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亲人。

见他朝自己打招呼,君离修抬起眼仔细的将他瞧了个够,尔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震惊的望向步跃。

难道他就是刀锋口中所说的仆人?

布跃像是完全没有发现他探究的目光,朝冥晃招了招手:“过来。”

冥晃只犹豫了一秒,立即听话的走近他身边。

“离我这么远,我会吃了你吗?”步跃俊脸一沉,妩媚的凤眼变得冰冷严厉。

“呃……”冥晃这下可犹豫了,看步跃的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他,可是他今天真的好累了,能不能让他先休息一晚,明天再折腾他?

他眼底不经易露出来的疲惫步跃自然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抹微笑,“过来,吃饭时间到了。”

哦,原来是叫自己吃饭,害他还以为……

想到刚才悲惨的遭遇,冥晃简直是欲哭无泪,回去以后能不能向老头子申报精神损失费啊?

“难道你还想做刚才的事?”步跃忍不住调谑他。

“不……不是。那小的换身衣服,马上就出来。”说完以百米短跑的速度一溜烟将空床上一套斩新的囚服拿在手里,转身便往厕所里冲。

“哈哈哈哈……”看着他惧怕不已的表现,步跃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洛雨这么喜欢虐待他们家那只小狐狸了,这种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爽。

君离修将询问的目光探向刀锋,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告诉你可以,但要付出代价。刀锋也斜斜的投递一个暧昧的眼神。

君离修俊脸立即变色,臭小子,别真拿着鸡毛当令箭。

随便你爱听不听。刀锋偏过头去,他敢打赌君离修忍不住对老大的好奇心的。

君离修恨得牙痒痒,却发作不得。

刚才的事他问不得,这男人的身份他总该可以问吧?

“老大,他是谁啊?”

步跃若有所思的眼神:“我还不确定,但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有可能就是绑架主谋人派过来的杀手。”

君离修何种心思,顿时恍然大悟:“老大留他在身边,是想引蛇出洞?”

步跃点点头:“他再如何会伪装,也终究会现形的。”

而敢来挑战他步跃的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呃……吃饭的人还真多啊!

冥晃亦步亦趋的跟在步跃身后,几人一出现在食堂,冥晃立马就感受到了异样的眼光,让他不由得摸了摸脸上,难道他脸上沾了洗衣粉?

几人绕过下面的座位,一直走到最前面的饭桌,马上就有人将打好的饭菜都端了上来,冥晃眼睛一亮,口水差点就流了出来。哇!竟然还有烧鸡鱼肉。

可是人老大没动手,他忍了又忍,终于悻悻然放下筷子。

“快吃吧!”布跃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忍不住好笑。

一得到赦令,冥晃倒真像刚从牢房里放出来的,马上夹了最肥的鸡腿往自己碗里塞,正吃得兴起,抬头一看桌上其它几人都没吃饭,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他刹时像是明白了什么,忙将碗里的鸡腿孝敬给布跃:“呃……老大……你吃……”

真可惜啊!到嘴的肥肉就这么给飞了!

冥晃眼里的惋惜让布跃一滴不漏的看在眼里,摸了摸他的头,将鸡腿夹回给他:“快吃吧!”

“嘻嘻,老大你真好。”抓着鸡腿立马咬了个牙印,免得布跃临时反悔。

04.波涛暗涌

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刚才布跃的动作有多么的亲呢。

就连君离修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老大对他的态度,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不止是他们,一半以上的犯人都看到了步跃的那个很明显的宠溺动作,那直接而明白的宣誓着,冥晃是他布跃罩着的人,任何人想碰,都得掂量掂量自己。

于是对冥晃好奇的目光更甚更浓了。

哈斯曼见身边的男人看得羡慕,忍不住捂住他的眼:“快吃饭。”

“我吃饱了!”说话的声音冥晃自然认得出,正是他刚进501时被哈斯曼压在身下的男人,只是弄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呢?怎么会与他们住在一起?难道……他会是传说中的电脑黑客莫忧?

步跃身边有四个属下,军师君离修,善长爆破。而刀锋则是个狙击手,据说他从来都弹无虚发。而哈斯曼最会化妆,号称黑帮的魔术师,除了这三人,还有一个从未曝光的电脑黑客——莫忧。

莫忧是男是女,多少岁,什么背景,就连机密安全局都查不出来,仿佛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除了那一次步跃一夜之间端平了平素与黑帮最过不去的罗帮之时,他以高超的电脑技术侵入罗帮的电脑,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修改了他们的监控程序,导致黑帮的人已经端了罗帮的老巢之后那监控器上还是与平日无异样的场景,不费一兵一卒就枪杀了罗帮首领,收复了罗帮,一举成为美国第一大黑帮。

之后莫忧又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想到这,他不禁朝那名男子看去,高挺的鼻梁,湛蓝清澈的眼眸,俊秀完美的脸庞,无论走到哪儿相信都会吸引众多爱慕的眼神。

传说中的莫忧……竟然与哈斯曼是那种关系么?

冥晃兴致勃勃的思考着自己的新发现,眼睛又不自觉得朝那名俊美男子望去。

“我叫卡斯罗特·戴尔。中文名字叫江柒尔,你可以叫我柒尔。”江柒尔微笑着回答,身上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尊贵气质。

猜测错误!冥晃在心中叹息,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你好……我叫冥晃。”

两人正寒暄着,突然临桌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冥晃回头,看见在隔着他们两丈远的饭桌上,一名秀气的男孩子被人纠住头发,连续几巴掌直打得鼻清脸肿,但他却吭都没有吭一声,施暴的粗壮男人似乎偏要他发出求饶声,一脚便将他掀翻在地,踩在他白皙稚气的脸上:“他。妈。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给老子好好舔干净。”

粗矿男子的身上倒着一些油渍,看来是被人不小心倒下去的。

少年闻言却只是轻笑,这一笑,连冥晃都有种惊艳的感觉,看着他不求不饶,却也没有依言爬起来去弄干净他的囚服,只是微笑着躺在他的脚下,轻轻闭上眼睛,似乎生与死他都已不在意。

冥晃差点就忍不住跳起来,那张脸……那张脸……

他曾经在梦中回忆了千百万次的脸……

不……不可能……自己的弟弟怎么会在这儿?一定只是相似的人……

想到这儿他的心情镇定下来,可是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瞧,那笑容是如此凄凉无助,冥晃忍不住低声道:“那个人是谁啊?怎么那么残忍?不就是倒了些油渍吗?犯得着这么欺负一个小孩子。”

“那是四楼的楼把子,那个少年我倒是认得,比你早十天进来,可惜被张图那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大老粗看上,偏他性情又倔将,不吃苦头才怪。”刀锋心情似乎很好,连眼都不抬照旧吃他的饭。

冥晃这才注意到不仅是他,就连江柒尔都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看来这种事情不止发生一两天了。

他倒也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况且来到森格监狱,最主要的目的是解救X国总统,其它的事,倒能避就避,能免则免。

“哦?我家的小仆人怎么不去英雄救美?”步跃唇角带笑,一脸兴味的望着冥晃,敢情他自刚才开始便一直在暗暗观察他?冥晃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比起那个叫张图的楼把子还凶残,说不定哪天自己曝光了,下场比那个长得像自己弟弟的少年还惨,他同情个什么劲?

“那个张图比你还凶,我可不敢去惹他。”冥晃直言不讳。

周围的气氛有一秒的停顿,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最惨的是刀锋,他正在喝汤,这一句话说出口,汤喷了满桌:“咳……咳……你说张图比老大还凶?”

表面的吧?如果你见过老大发怒时的情景,你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

这小子真是越看越可爱。直接,诚实,并且还有一种市侩的明哲保身,怎么看都不像是杀手啊!

刀锋不禁在心里嘀咕,如果老大看错了,这小子岂不是被老大欺负得很冤?

步跃也忍不住笑道:“看来你怕他多过于怕我?”

“……”这让他怎么答?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离这里所有的人都远远的,免得一不小心就遭殃。

冥晃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张图的方向,那少年已经被打得出气多于进气了,整张脸都肿得像个包子,却还是倔将的咬紧牙关,连声闷吭都没有。

这让冥晃看得不忍起来,求助的目光看向步跃:“老大……”

“救他可以,问题是你有什么好处给我?”

“你想要什么好处?”冥晃警惕地看着他,思绪不禁回到刚才被步跃侵犯的情景,如果是以自己的贞操为代价,那还是……还是……

他的目光又落在少年身上,犹豫不已。

虽然不是自己的弟弟,但看着那张相似的容颜被人蹂躏,他的心中还是会隐隐作痛。

“让我上一次。”步跃在他耳边低喃道。

突然,少年的目光似乎越过众人直接朝他的方向看过来,那是双清纯魔魅的眼睛,晶亮得像是……

“哥哥——救我!哥——救我!”他的思绪突然回到了很多年前,那儿有个五岁的儿童被一群男人带进车里,而一直紧紧趴在车子上的少年被人一脚踹下去,车子险险的压过他的身边,转眼消失了踪迹。

他的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清脆的哭声:“哥哥……救我……哥……”

他的心中突然变得暖和起来,冥止,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怎么样?”

“成交。”

“医生,他没事吧?”冥晃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那纠紧的双眉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死不了。”狱医不轻不淡的回道,在这儿,比这严重的伤多了去了,这少年只是胸骨断裂,后面小穴里面发脓撕裂,身上很明显被性虐待过的伤比较吓人一些,其它倒还好。

“哦……可是他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冥晃担忧的看着他惨白无比的脸,他的心没来由的变得特别柔软,自己的弟弟长到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看着这张与梦中极其相似的脸,他的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他十岁的时候父母双亡,唯一的弟弟冥止却在一次意外中被人口贩子抓走,从此下落不明。尔后自己便被老头子收养,送到特工培训组,经历过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他都忍耐了下来,只因为老头子告诉他,只有变大变强,勇敢活下去,才能找到他的弟弟冥止,

他能数次死里逃生,也是因为自己十岁起便被分开的弟弟,他想见他,十多年前是自己将他弄丢了,他想凭自己的力量将他找回来,亲自照顾他,看着他结婚生子,过着平安幸福的日子。老头子答应他,只要这次任务成功,他可以给他新身份放他离开。

如果自己的弟弟长到这么大,应该也是这个模样吧,可爱,青春。

他的目光不自禁的落在他的脸庞上,心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只要完全这次任务,他就不再是机密安全局的人了,拥有了自由,他可以踏遍世界各地,即使穷尽一生,他也要把冥止找出来。

这些年借着工作之便,他没少剿杀贩卖儿童组织,却始终找不到当初掳走冥止的那几名男人。

他永远都记得那几张脸,死都不会忘。

05.波涛暗涌2

“小仆人,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难道你打算今天晚上守在这儿?这样报答我,似乎很不厚道吧?”布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双手放肆的圈住他的腰,将他抱在怀里。

冥晃脸刷的一红,先前太过担心少年的伤,倒差点忘记布跃的条件了。此刻被他直接提起,他有种在被人剥光后赤裸裸的感觉。

“能……能不能过两天?”咬咬牙,他吱唔道,只要过两天,他查清楚X总统的下落,就可以离开这儿了!到时步跃想找他也没门。机密安全组如果连他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安全?

布跃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拖延战术,妩媚的双眼满含笑意:“难道你是想认帐了?要知道我随时还是可以将他送回去……相信张图会很乐意再调教调教他……”

“我答应——”冥晃相信他绝对是做得出来的,这个男人面容美丽如女人,却强势得很。

救了他一次,他不能再将他推入火坑。

“但你也要答应我,待他养好伤,好好安置他,绝对不能让他再被人欺负。”不知为何,这名可怜的少年总是勾起他心中柔软的那片地方……

“这可是附加条件哦……”这点他早就安排好了,只是此刻怎么可能会让这只急起来也会咬人的兔子知道。只是他偏偏就爱好惹怒他,看着他生气他的心情平白无故的会变得很好。布跃暗喻着他将付出另外的代价。

“我知道啦!”他妈的,吃点亏会死啊?就这么斤斤计较着?

气嘟嘟的安顿好少年,他垂着肩随布跃回房,不就是那回事吗?忍忍就过去了,反正在特工组培训的时候见得多了,还不就是那样?

抱着这样视死如归的想法,冥晃反倒变得平静些。

可是一看见那张自己趴过的床,冥晃的脑海里便浮现出被布跃的手指探入身体的感觉,浑身忍不住一阵颤栗:“那个……”眼角瞄到后面的卫生间,他连忙冲了进去:“我先去洗澡。”

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逃出去?真的要为了一个破任务牺牲掉自己吗?可是完成了这个任务之后他便能获得自由,去找寻自己失踪多年的亲弟弟了呀,如果任务失败了,他还能再待在机密安全局,再忍个十年么?

不……他不能再等待了!

这次来实行这么高危险的计划,与老头子谈好的条件便是放他自由。如果失去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后要摆脱掉自己特工的身份就很难了!

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将先前的犹豫皆数抛弃,他当下三下五除二洗好澡,换好衣服,一眼便瞧见布跃候在浴室外,见他出来,冲着他一脸妩媚的笑。

妈呀!如果这男人不是美国第一黑帮老大,倒真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尤物。看着这张自己十分喜欢的脸,冥晃又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会好受些。

“准备好了?”他眼中的痴迷自然不会逃过布跃的眼睛,原来这小子这么喜欢自己这张脸,以后便让他看个够好了!

“洗好了!来吧!”他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一脸庄重严肃的躺在床上,等着冥晃来索取他们之间的约定。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反正布跃也是将死的人了,自己亲手杀了他,到时也算是为自己的贞操报了仇。

布跃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对这么僵硬的身体可没有兴趣。算了,我们的约定还是取消好了,反正你也不情愿,我做得也不爽。”

“别……谁说我不情愿的?”冥晃见他站了起来,生怕他当真取消那个条件,不禁着急的拉住他的手,咬一咬牙,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把掀开,露出底下均匀修长的身体,看得布跃一愣,他已急急忙忙的扑上去吻住了布跃的唇。

同时也伸手开始剥布跃的衣服,很快两人便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布跃被冥晃压在身下,一脸着急的想引起布跃的欲火。

而布跃则肆意享受着他的爱抚,任由他吻遍自己全身。看他生涩的动作,不禁有些好笑。

“哐当!”有重物坠地的声音。

正在忙碌中的两人顿时停了下来,门口站着四个高大的男人都似乎被惊吓住了,好久,哈斯曼才拾起掉在地上的下巴:“老……老大……你竟然是被压在下面的……”

天啊!这真是道震撼新闻啊!

被他拥在怀中的男子气呼呼的挣脱他的控制:“为什么你一定要在上面?”

而刀锋则密切注意着脸色难看无比的君离修,心中隐隐发痛。

四人神色各异的看着床上的两人,此刻冥晃脸红得甚至想躲到地下去,手忙脚乱的想从布跃身上退下来,却被底下的男人一个紧拥,气势逆转,他被他紧紧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布跃顺手再拉过被子将两人赤裸的身体藏在被子身面,避免了冥晃的尴尬。

好歹自己也是特工组培训出来的精英,怎么可能会比不过他的力气?

这让他十分沮丧。

“老大……”君离修原本还有事情和他商量的。他已经查出了重金雇佣他们绑架多尔的人就是多尔的弟弟多什,而在他们行动的第二天,他又打电话请出了机密安全组的人来援救多尔,意图利用安全组的人将他们一网打尽。只可惜他们没有依言将多尔杀掉,而是……

这一切都只是多什自编自导的圈套,意在杀害多尔之后他能明正言顺的登上X国总统之位,而又能借安全组的人将他们杀人灭口,可谓真是一石三鸟……

可是……老大不是才说怀疑冥晃是多什派来的杀手吗?怎么转瞬便与他……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时之间四周安静不已。

突然砰的一声,一道巨大的爆破声惊醒了沉浸在思绪中的君离修,他一回头,便看见有几人自五楼的楼梯口冲来,手中的狙击枪毫不留情的朝几人扫射,其中一人更是拿着威力最大的爆破弹……

杀手……老大……君离修下意识的想去掩护布跃撤退,只是眼前一花,他只听到耳边突然轰隆隆一声巨响,整个世界在他眼前炸开了花……

老大……他唇角无力的念着自己心心所系的名字,尔后完全失去了知觉。

06.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奉天呈运,皇帝昭曰,今凤羽皇朝太子步争登基为王,不日将大赦天下,福泽万民,钦此!”

礼仪太监总管于林照本宣科,刚一念完,底下所有朝臣皆俯首而拜,迎接新帝步争登基。

凤羽皇朝共有四位皇子,太子步争,刚年满十七岁,性情温厚,是朝臣皆知的大好人。二皇子步宇,也就是刚被封为宇林郡王的十七岁少年,也是一脸俊秀柔和的俯在朝堂之下。三皇子步杀征战在外,是步宇的双胞胎弟弟。而最年幼的小皇子步跃,则被先帝早就赐封为跃王,先帝驾崩后遵从先帝遗训,当日便起程赶往封地,甚至连先帝大葬都没有被允许参加。

这件事虽然引起朝堂上重臣众说纷纭,每个人都十分疑惑先帝为何留下这样奇怪的遗训,要知道小皇子步跃可是先帝生前最宠爱的儿子,却连送先皇归天的资格都没有,这不能不令人匪素所思。

随同年幼的跃王一起前往封地的还有代姬夫人,她自动请缨,愿意离开皇宫随跃王前往偏冷的封地,差点惹得当今太后大怒。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后最后又答应了代姬夫人的要求,放她们离开了。

现在想必他们已经上路了吧?

众臣微觉其中略有蹊跷,只是先皇刚刚驾崩,而新帝登基,每个人都忙得焦头烂额,即使上了心却也无力去追查其中的曲折,更何况就连左右臣相都不吭声了,他们这群大臣再说话也没什么用。

登基典礼一如既往的进行着,隆重而庄严。

下一站,是拜皇祖庙。

步争在随侍太监总管单重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威严的皇祖庙。这儿立着步家几十代皇族的牌位,恭恭敬敬的一一拜过,这场登基典礼就算完成了!

所有大臣都微微松了一口气,静静地候在新皇身边,大气也不敢透出一声。

“众位卿家都辛苦了!”步争柔美的脸庞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没有人注意到他眼角的血丝与疲惫的神色,如果撇去他的身份不谈,他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现在先皇骤然病逝,一国之担突然压在这个少年的身上,任谁都会感觉到措手不及。

“臣等惶恐!皇上辛苦了!”下面朝臣纷纷拜倒,早听闻过太子温厚平和,看来传言不假。

步争微微摆摆手,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有人惊呼一声:“皇上小心——”

他只感觉到眼前一花,刀剑清脆的声音自皇祖庙上空传来,几名黑衣人从天而降,目标只有一个——

看来他们早就埋伏在那儿,并且将方位计算得十分准确,这种速度与距离,即使是离皇上最近的皇氏影卫都来不及出来保护皇上。

事发突然,众臣只能凭着本能纷纷冲上殿堂,想以身挡剑,护住步争周全。

要知道新皇第一天登基便遇刺,这可是件天大的事情!

距离步争最近的单重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挡住了措不及防的第一剑,甚至用整个身体护住步争,只希望自己能为步争争取到一点时间,让他逃脱危险。

所有的变故都发生在一瞬间,就连站在幕后的太后都忍不住娇呼出声:“皇儿小心——”

四周暗藏的皇氏影卫也在这一刻皆涌上前去,险险的挡开劈向步争的第二刀,双方厮杀在一块,手下皆不留情,刀刀封喉。

很快场面被血腥震压了下来,几名黑衣人死的死,残的残,眼见皇氏影卫又要了结一个黑衣人的性命,步争出口阻止道:“住手——留住活口!”

可来不及了,黑衣人一见自己被擒,纷纷咬破自己预先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只一眨眼的功夫皆毒发身亡。

很快这些刺客皆被侍卫拖了出去,马上就有人迅速清理好现场,如若不是心头惊悸仍在,恐怕没有人会发现这儿刚发生了一场生死博战。

太监总管单重的尸体也被拖了下去。

“启禀皇上,刺客已全数绞杀……”皇氏影卫队长若林一脸恭敬的禀报。

“退下吧!”扬了扬手,步争若有所思的一一扫过底下的众臣,是谁?是谁想要杀害自己?

“皇上,你没事吧?”太后慌忙从帘后走了出来,关心的打量着步争全身上下,见没有发现一丝伤口这才放下心来。顿时一脸威严的朝下面的左右臣相道:“段左相,莫右相,哀家将这件事情交给你们俩人去查,一定要给哀家查个清清楚楚,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皇上不敬!”

“是,太后娘娘!”左右臣相连忙领命。

“对了莫爱卿,记得一定要厚葬单重,并好好抚慰他的家人。”要不是单重为自己挡的那一剑,恐怕现在死的就是自己了!

“臣遵旨!”莫子问恭敬的答道,秀美的面容不经易间扫过左臣相段守如的脸,眸中闪着挑衅的目光。

段守如回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两人在无声无息中已经用眼神厮杀了好几个回合。

“加强皇宫内外的守卫,一定要保护好皇上的周全,记住了吗?”太后部署完,这才施施然回到帘后。

谁也没有发现,自刚才被那些黑衣人弄空的大殿顶梁上,有个什么东西突然凌空掉了下来,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一般直接砸向坐在龙椅上的步争,有了刚才的教训,众影卫纷纷在他还没撞上皇上之前就将他架在剑下,却很惊讶的发现这个人根本一动都没动,眼眸紧闭,像是睡着了一般。

而他的打扮也是他们所不熟悉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古怪。

他剪着比初生婴儿还要短的碎发,身上穿着很紧身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凤羽皇朝的衣饰。但看上去似乎质地十分良好,只是那衣服竟然比裤子还短,这样躺在地上,甚至可以看得见被风掀起的衣服下面白皙的皮肤。

不过这真是一个十分好看的男子!英挺的剑眉,完美的唇线,那高挺的鼻梁让他显得分外秀美,似乎在睡梦中受到了什么困扰一般,双眸紧紧的闭着,眉毛皱成一团。

但不管如何,和那些黑衣人从一个地方出来的就是一伙人,若林一个眼神示意,让影卫队马上将他压下去

“慢着!”步争一步步走下龙椅,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熟睡中的奇怪男子,看着他竟然从天上掉下来还能睡得如此香甜,不禁有些好笑。

“把他带回皇宫吧,记住,送到朕的宫中来,朕要亲自审问他!”

07.天降贵人

“皇上,这个人来历不明,怎么能待在皇上的寝宫?赶快叫若林拉出去处决了!他肯定是与黑衣刺客是一伙的。”太后在贴身嬷嬷的搀扶下,走到步争面前,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就弄不明白为何皇上硬是将颗危险种子搬进皇宫里,还对他产生了这么强大的好奇心。

不过幸好皇上一向听她的话,所以她也并不着急用强势手段将床上的男子拖出去杀了,她希望自己的皇儿即使登了基做了皇帝,也还是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步争。

为了他能做上这个帝位,她的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鲜血,驱布跃,废布羽,放逐了布杀。甚至连拥护布耀的老臣相都……

她为了自己的儿子,费尽心机,遇神弑神,佛阻杀佛,如今终于得已做上皇帝,她怎么能不替儿子高兴,儿子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给的!

这是她身为母亲最大的骄傲!

凤眸一转,太后看向床上仍旧晕睡不醒的男子,“要不皇上就把他交给哀家,哀家一定有办法让他吐露实情,招出幕后主使者,皇上你看这样行不行?”

“这个……”布争微一犹豫,他就是怕若林会对他严刑逼供,所以才借故将他带入寝宫保护起来。只是这男子一睡不醒,他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连推托的借口都没有。

头好痛……

冥晃缓缓睁开眼睛,似乎有什么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嗡嗡的响,他忍不住皱起来,不悦的嚷道:“别吵……我要睡觉……”

“啊!”布争闻言一惊,连忙跑到他的床边,看样子他似乎已经恢复了意识,连忙惊喜的叫道:“快醒醒,别再睡了!”

“都说了别吵……”他不悦的咕噜一声,翻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他感觉到又好气又好笑,从天上掉下来还能睡得如此安稳,这人不是普通的嗜睡。要不是自己一时不忍心,他估计早死在那群皇家影卫手里了,哪还有命在这儿嫌他吵?

“呃……母后,孩儿想,他肯定不是和黑衣刺客是一伙的,哪有刺客会睡着从天上掉下来睡到现在还没有醒的?再说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却一点事都没有,孩儿觉得他一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上天见孩儿今日登基,所以赐给孩儿的贵人呢!”

他说得煞有介事,惹得太后也不禁在心中犯起疑窦,瞧这男孩子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倒真不像是什么坏人。而且布争说得也有理,一般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他却不仅安然无恙,而且还睡得如此香甜,莫非真是天降贵人,保佑她的皇儿?

虽然她神色间仍有些疑惑,但至少没有像先前那般坚决。布争再接再厉道:“母后,万一他真的是上天赐给孩儿的贵人,孩儿一时不查却将他杀了,那上天岂不是会大怒,到时怪罪下来,孩儿这皇位如何保得住?”

“别说了!”太后听得心惊胆颤,她费尽一切心机才得到的皇位,岂容得它有丝毫闪失。“既然他是上天赐下来的贵人,皇儿就好好对待他,奉若上宾,千万不可有一丝怠慢。知道吗?”

“是,母后!”布争忙行礼应道。

“既然如此,哀家就先回宫歇息了!”说完便在嬷嬷的搀扶下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恭送母后!”

太后一走,整个偌大的寝宫便只剩下他们两人。撇退左右,他这才卸下皇帝的架式,像个普通的少年一般坐到冥晃身边,唇角不自觉的逸出微笑。

“你来得可真巧啊,刚好是我登基的第一天。如果早个一两天来,可能我也保不住你的性命,不被若林杀了也会被母后送入死牢。”看着他依旧睡得安稳,布争胆子倒大了起来,用修长的指尖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你长得真美……是不是……你真的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哀叹一口气,他的思绪回到很久远的时候:“我一登基,便失去了所有的兄弟。二弟被母后幽禁起来,虽然表面上是风风光光的正宇郡王,却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三弟年纪轻轻,却晓勇善战,这次却被母后罢去将军之位,放逐为平民。四弟就更不用说,他才十四岁,不仅无法为父皇尽最后的孝道,更是连家也归不得,如若不是代姬夫人陪着他一起去了封地,还不知道底下的人会不会尽心照顾他……我知道母后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我当上皇帝,可是我宁愿将这个帝位让给其它几名皇弟坐。我没有二弟的心思谨密,没有三弟的文武全才,更没有四弟的天资聪疑,我做皇帝,估计会令所有大臣们都有意见吧?老臣相宁愿罢去宰相之位也不肯辅佐我,是不是在他们眼里,我是最不适合做皇帝的人选呢?”

他将心中的话一一道出,说出来心中顿时舒服了许多。低头看见冥晃依旧未醒,他温柔的笑了笑,帮他盖好被子,缓缓站了起来。

立在窗前,他俊秀挺拔的身影显得如此孤单落寞,让悄悄睁开眼睛打量他的冥晃突然有了一丝不忍。

没错,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时半会弄不清楚状况,才干脆假装仍旧睡得很熟。

原先只是这陌生古怪的环境让他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听完布争的话,他更加肯定一件事……他穿越了!还穿越到了古代的皇宫,而面前这位趁自己睡熟才敢吐露心迹的男人,竟然是这个朝代的皇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明胆记得自己还在与布跃做那件事……之后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晕眩,便晕了过去。

醒来后便到了这儿。

难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他穿越到这儿来了,那布跃和君离修他们呢?他们都在哪儿?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莫名其妙穿越了?

如果大家都一起穿越了,那自己可得好好查一查他们是不是也在这个朝代!

这布争看来并不想做皇帝呢,听来似乎是一名注重亲情甚于权势的人,这让他心中不禁有丝好感。都说帝王无情,这么个多情人偏生在帝王家,还偏偏做了皇帝,怎么可能不受折磨?

他看起来好年轻,应该才十六七岁吧?看起来倒比自己的弟弟大不了多少。年纪小小便承担着一国之重担,还要背负良心的谴责,难怪他的眉尖看起来是如此郁郁寡欢。

“唔……”他假装呢咙一声,以此提醒布争,他要醒了!

果然,布争连忙收起自己的心绪,快步走到床前,看着冥晃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好大的哈欠,终于睁开了双眸。

好美丽的一双眼睛!

晶亮清澈,因为刚睡醒的关系,眼睛像是噙着薄薄的泪水,看来更是迷蒙晶莹,让他不禁有些莫名的心悸。

08.成为皇上的贴身侍卫

步争不禁看得有些失神。身在皇宫,他见过的俊男美女自然不下少数,冥晃自然不算是最漂亮的,可是他的身上总有种特别的气质,那种像小鹿般无辜纯真的眼神,柔软得令人情不自禁的想在他面前卸除所有武装防备……

“喂……回魂啦!”冥晃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这皇帝看起来呆呆傻傻的,而且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都不认识他竟然敢和他单独相处,难道就不怕他是XXX派来刺杀他的杀手之类的吗?

真是有够粗枝大条的!

步争微微一笑,对他的无礼只是感觉到有些错愕。从小到大,他还没见过敢对他大吼大叫的人!

又走神了!他甩甩头,怎么在这名陌生男子面前,他的沉稳似乎抛弃了他不翼而飞。

“我怎么会在这儿?”冥晃凝起眉问,怎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刚巧从……天上掉下来?”布争好奇的打量他身上奇怪的衣着:“看你的装扮似乎不像是凤羽皇朝的人,你是从东国那边来的吗?”

东国?东国在哪?

不过先不管它了,只要能合理解释自己的犯人服就好了。也幸亏森格监狱的人没有在囚犯服上刻上个大大的犯字,不然他肯定会被直接押入大牢,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对啊!我是从东国来的。”冥晃咧开唇笑:“至于我怎么会在这儿,我就不知道了!”

他直接耍无赖,直接将问题丢还给布争。反正他对这个朝代不熟,多说多错,要是被眼前的皇帝察觉到他所言有虚,那还不马上把他拖出去砍头啊?

太冤了!要死也得先把布跃杀了再死啊!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拉着布争问:“对了,你看见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其它人?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穿来了吧?”当时现场有五六个人啊,如果说真穿了的话,那压在他身上的布跃应该是第一个会穿的……

岂料布争闻言连忙后退几步,神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你果真如母后所说,是其它人派人的刺客!”

仅管如此,他却没有叫人马上将他拖出去押入死牢,对着那双清澈纯真的眼神,想着他身首异处的情景,他莫名的有些忍不下心。

“什么刺客?”冥晃一头雾水:“我没事刺杀你做什么?”

“那些人不是和你一伙的?”步争犹豫着要不要相信他,看他的神情似乎不像是在说谎,防备的神色松动了些。

“当然不是……”冥晃拍着胸脯保证,尔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些人究竟是些什么人?”

“既然不是和你一伙的,那你不用再问了,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死……死了……”冥晃震惊无比的瞪大眼,布跃他们死了?

一时冥晃的心中像突然空了一块,脑海中只记得那几个字,布跃……死了……布跃他真的死了么?

“你怎么了?”布争疑惑的看着他像丢了魂的神情,心中疑虑又起。

“没……没事!”冥晃弯起唇角笑了起来,死了不是更好,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听到这个消息,他肯定会大放鞭炮庆祝,可是……

可是……他们既然同时都掉入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古代,虽然布跃那个臭男人只知道欺负他,压榨他,却与自己来自相同的地方,受过相同的教育,他知道西餐,知道狙击枪……

你怎么能死呢?

一颗泪毫无征兆的滑落脸庞。

“怎么哭了?”布争手忙脚乱的坐到他身边,男儿有泪不轻弹,以前他一直以为身为男人,即使再痛苦也是不能流泪的,那会让人感觉到耻辱。可是冥晃的泪却让他有种心疼的感觉,忍不住伸出衣袖擦干他的泪水,心来没来的一软,看着冥晃的神情他自然明白了许多,冥晃与那群黑衣服肯定关系非同寻常。只是他不能让冥晃也和那些黑衣人一样被杀死,只要他愿意忘记自己的身份,不再做对他不利的事,他会为他保守这个秘密,只字不提他的来处。

“不哭了呵!”步争丝毫不觉得这样将个男人拥入怀中有什么不妥,只是柔声继续安慰道:“以后你就住在这儿,什么都不用多想。安心住下来!我会保护你的。”

“我真的可以住在这儿吗?”冥晃的表情活像一条怕被丢弃的小狗。

“当然是真的。”拍拍他的头,步争忍不住笑了。

他这副鼻尖通红的模样,真的好可爱。

明明冥晃的年纪比他要大,可是他却感觉,冥晃才是需要被自己保护的人。

一脸温柔的他没有发现冥晃狡黠的眼神,特工守则第一条,为求生存不择手段,更何况只是激发了步争的同情心,有了他的庇护,这让他在古代能够尽快立足。

“皇上,那些黑衣人的尸首在哪里?”

步争深深的看着他:“什么黑衣人?你以后要记住,不管谁问你,你都不能说你和黑衣人有任何关系。更不能主动向别人提起黑衣人的事,知道了吗?”

“哦!”冥晃扁扁嘴,看布争说得这么严肃,想要从他口中知道黑衣人的下落是不可能的了!

“我是为了你好。”布争叹了一口气,又拍拍他的头,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单纯的刺客,不会是别人拿来滥竽充数的吧?连一点刺客的机警都没有,难怪会在那种场合还呼呼大睡……

想到这儿他更是哭笑不得。当时的情景如此紧张,真难得他竟然睡得着。

或许这也是他不愿意将冥晃归纳为刺客一类的主要原因吧!因为他一点也不像一个刺客。

“如果一旦被人认定你与黑衣刺客扯上关系,就连我也保不了你,知道了吗?”他一再嘱咐,生怕他记不住会不小心说漏嘴。

“知道了!”冥晃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明白了他的话。“那我以后住在哪?”难不成真要和这个小皇帝住在一起?他是不介意啦,反正就当是自己的弟弟,可是那名看起来精明无比的太后会允许么?别以为他没有听到太后刚才的话,开口就是要将他拉出去砍头呢,他可是非常害怕的。

步争怎么会不懂他的担忧,四处望了望,指着书房隔壁:“以后你就睡在那里。至于身份……你就先做我的贴身侍卫吧!只要你不出什么大问题,母后是不会主动找你麻烦的。” 想起自己对母后的弥天大谎,心中忍不住好笑。以前的自己是怎么也不敢那样欺瞒母后的。只是刚才完全是救人心切,不忍看他尚在睡梦中便身首异处,所以才……

听到他所说的那番话,母后即使以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想要对付他,恐怕也得顾忌一下他特殊的身份吧!

更何况还有自己这个后盾保护冥晃,想来应该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冥晃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太后眼中上天赐与的贵人,只是暗松了一口气,终于在古代有个地方免费吃住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温柔美丽的小皇帝,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在他还待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会好好保护他的。

他可是他的贴身侍卫,不是么?

09.盗点金库回现代

“爷——打听到了,那几名刺客已经全部咬破藏在牙齿中的毒药而死,只除了……”鹰炼压低声音,向华服男子附耳道:“听说后来还有一名刺客也攻进去了,只是很奇怪,那刺客不仅穿着奇怪,而且还从头到尾都是睡着的,不像是我们的人啊……莫非……是兴老臣相那边派去的?”

华服男子端着茶杯的手一停,危险的眯起眼:“那皇帝小儿死了没有?”

“没有。一名太监挡住了致命的一剑,后来就没有机会了。”鹰炼摇摇头,回道。

华服男子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这才有些缓和下来:“去查清楚那活着的刺客在哪儿?如果侥幸不死,就把他杀了,免得破坏我们的计划。”

“是!爷!”鹰炼俯首道,连忙退了下去。

华服男子闭上眼睛,思绪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良久,他才活动了一下颈椎骨,睁开了双眼。

那眼神中,只有满满的杀气与怨恨。

皇兄,你一定想不到,二十年前已经死去的人又回来向你的儿子复仇来了!

这一次,我一定连本带利,将二十年前我失去的,全部夺回来!

“哥哥……救我……哥……你一定要来救我……”幼稚的童音一直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冥晃的心便像被火燎般烧过一遍又一遍,直到遍体鳞伤。

“冥止……你放心,哥一定会来救你,一定会来的……”冥晃在心中反反覆覆的保证,像是想要拉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他拼命的伸长手,想要将带走冥止的车拉回来……

终于……拉住了……

他心中一喜,连忙攀住车厢想救出冥止,可是突然一道大山朝他压了下来,他惊恐的大叫一声,却来不及躲避……

“啊啊——”

他尖叫着醒了过来,却见到布争压在自己身上,秀气的眉毛全皱在一起。

“冥晃,你干什么啊?痛死我了!”布争挣扎着爬起来,揉了揉自己吃痛的肩膀,估计会肿了。

看不出这冥晃身材纤细修长得像女孩子,但力气却不小。

“呃……”一时摸不着头脑的冥晃看着打扮得尊贵华丽的布争,不明所以的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叫你起床啊!我要去早朝了,你身为我的贴身侍卫,难道不该随我进殿上朝吗?”

布争活动了一下肩膀,看起来似乎没有骨折,这才有些不满的抗议:“谁知道我才一靠近你,你就拼命把我拉上床,尔后又突然猛的一推,差点害我撞到床柱上去。”

“啊?”冥晃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做了个梦,没伤着你吧?”

“没事了!快起床随我上朝吧!”

“哦哦。”冥晃连忙应声,身子一翻便俐落的穿好衣服,可是一旁的布争连忙阻止道:“不对不对,穿这套。”

“这什么衣服啊?”

冥晃看着面前厚重的铠甲,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不是要做我的侍卫吗?当然得穿贴身侍卫的衣服了!”布争想了想,又将冥晃的衣服全部收在手上:“以后你这些奇怪的衣服呢,就放在我这里。不要再穿出去了!”

说完竟然将他的衣服拿了出去。

“喂——”冥晃刚想阻止,布争已经连人带衣都走个不见影了。

这什么东西啊?这么重!

他边嘟嚷着,边认命的穿上这件十分丑陋的外套。

今天是布争第一天正式上早朝,所有的文武百官皆早已穿戴整洁,一见布争走了出来,皆毕恭毕敬的伏在地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们平身!”一身明黄龙服的布争显得分外俊美亮眼,惹得跟在后面的冥晃都忍不住偷偷瞧了几眼,这小子如果不是个皇帝,打扮成女人一定还要漂亮。

虽然在电视中也见识到不少宏观壮大的场面,但此刻身临其境,才发现皇宫的豪华奢侈是戏中永远无法比拟的。

这龙德宫气势磅礴,建筑巧夺天工,精致华丽,光是立在大殿两旁的八根龙柱,便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金银财宝方能打造出此刻金光夺目的模样。更别说其它用来装饰的昂贵摆设了!

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啊!如果有幸带个几件回到二十一世纪……

那可都是举世无双,有市无价的好宝贝呀!

冥晃看得眼睛都快冒银光了!

“谢皇上。”众臣们行完大礼,方才站起来,却也是没有人敢无故直视龙颜,皆眼对鼻,鼻对口,口对心,神色严峻。

因为也没有人发现冥晃身着盔甲,被布争带上了朝堂。

布争一脸好笑的看着冥晃双眼像个小财奴一般在大殿内溜来溜去,对着那些东西垂涎三尺,只差没滴下口水来,不禁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提醒看得快要磨枪走火的人。

冥晃耳里哪听得到这么细微的声音,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金晃晃的银子,除此之外什么都瞧不见。

布争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身坐得端正些。

“爱卿们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启奏皇上,关于皇祖庙的刺客一事,臣以为,那古怪男子必定与昨日身亡的刺客是同伙,还请皇上将其送往大理寺候审,待查明原委,纠出主谋,将其定罪方为上策啊。”兵部尚书李子明率先站了出来奏道。

古怪男子?

步争这回倒很快被拉回了注意力,这说的可是他?

布争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昨日的刺客皆已落网,至于冥晃一事,全属误会。朕已将其命为朕的贴身侍卫,从此以后保护朕的安全。送往大理寺一事,可免。”

啊!

众人皆一惊,纷纷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李子明更是急忙再奏:“皇上三思啊!此人来历莫名,着装奇特,看来便不似我凤羽皇朝中人,皇上还是将他速速送往大理寺,待查个原委,探个究竟,方才能知是敌是友……”

“这件事,朕已经彻查清楚了!冥侍卫乃是朕的贵人,奉上天之命特来助朕巩固江山,此事就连母后也已知晓,李大人不必再议。”

李子明还欲说什么,一旁的左臣相段守如却接道:“李大人,皇上既然已经派人查清,那身为臣子的,便不应该再质疑皇上的决定,要知道皇上乃是天子,君无戏言,难道李大人不知道君命无二这句话的意思吗?”

10.兴氏要被灭九族

“左相大人说得在理。是下官越矩了!”一番话说得李子理全身冒冷汗,要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是一国皇帝,置疑皇上的决定,这罪……可大可小啊!

“左相大人此言差矣,那男人来得太奇怪,而且如此巧合,任谁,都会把他当成居心叵测的刺客吧?李大人只是据实推测,我们身为臣子的理应为皇上分忧,即使李大人多过问一些,那也是为了皇上的安危大事,当中可没有含半点对皇上不敬之意,左相大人言重了!”

右臣相莫子问不慌不忙的说道,虽然面无表情,但满眼却尽是挑衅之意。惹得段守如差点低咒出声,这个该死的莫子问,难道就每次非得与他针锋相对不可吗?

两人之间毫不掩饰的波涛暗涌连步争都感觉得出来,素闻左右臣相失和,这其中的原困,却无人知晓。

冥晃悄悄瞪了那莫子问一眼,这男人看着秀气,却一副歹毒心肠,不仅说他居心叵测,还将他当成那些该死的刺客!好!他记住他了!

而莫子问马上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眼中的杀气,双眸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心中对冥晃的防备更深了一些。

段守如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股不寻常的电流,猛一抬头,便与冥晃的眼神撞个正着,心中忍不住暗暗赞叹。

昨天事发突然,即使他只是匆匆一瞥,冥晃那十分出色的五官还是深深震撼了他。此刻靠得如此之近,这才发现身着盔甲的男子少了些柔美,更多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英俊帅气,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他几眼。

冥晃察觉到他赤裸裸的眼神,不由得浑身直起鸡鸡皮疙瘩,不会吧,这古代也有GAY?

变态和阴毒小人,这两个人刚好凑一对!

冥晃在心里哼了一声。

该死的,眼睛又长到哪里去了?莫子问在心中恨恨的将段守如千刀万剐N遍,一抬头又迎上冥晃不屑的眼神,心中的郁闷更甚。

死妖孽!你瞪我做什么?

阴毒小人,你才是刺客,把你抓去大理寺让人Q了J,J了Q!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杀出霹雳啪啦的火花,差点将整个龙德殿烧了起来。

于是冥晃光顾着与莫子问斗法,直到跟着布争回到了寝宫还是满脸愤慨的模样。

而莫子问则完全忘记了自己要参奏冥晃一本,直到退朝了才回过神来。

“大人,刺客的事有眉目了!”身边的随从一见他走出殿堂,便连忙来报。

“哦?走,回去说。”莫子问回头狠狠的瞪了冥晃一眼,你这个妖孽小心点,只要被我抓到一点把柄,你就死定了!

怕你啊!冥晃气死人不偿命的对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他冥晃又不是吓大的。

哼!莫子问愤怒的一甩袖,绝尘而去。

“冥晃,你和莫臣相认识吗?”步争自然没有放过这段小插曲,不禁好奇的问。

“那个不讲理的大醋夫是臣相啊?”冥晃倒结结实实被吓了一大跳,别以为他看不出那莫子问眼中赤裸裸的嫉妒,爱人家就直说啊,干嘛非得死要面子拼命找人家的麻烦?瞧那段守如的模样,肯定是不知道那莫子问对他竟然是那种心思……

“大醋夫?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只疯狗乱咬人的意思。”冥晃动了动酸痛的肩膀,一回宫便连忙将身上的这件盔甲脱了下来,真搞不懂这凤羽皇朝的科技还停留在什么年代,造出来的战甲竟然还全是铁原料,又厚又重,拖着这一身废铁要如何去斩杀敌人?那不是提前消耗自己的体力么?

“哎别脱!”布争慌忙制止他的动作:“你是朕的侍卫,随时可能会遇到危险,如果你不穿带盔甲,会很容易受伤的。”

“我就是怕我还没被刺客打伤自己倒先被压死了!”冥晃活动活动全身,自从穿越到了这儿,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比之前不知道轻盈了多少倍,步伐都轻快了许多,心中不由得暗喜,难道是这个星球的引力比地球要小?

想到这儿,他不禁雀跃不已,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个地方好好验证一下自己的身手到底比之前强了多少。

“皇上,我想出去散散心,你先忙吧!”

“还是朕陪你去吧!宫中道路繁琐复杂,很容易迷路的……”

“我可是男人,怕什么?皇上你放心啦,等会我就回来了!”说完他迅速褪下盔甲,往宫外走去。

“闲杂人等全部让开!”

行刑场口,一干官兵将围观的人群纷纷疏散,原本拥挤的街道顿时宽敞了不少。

兴氏一族共一百零七人,被浩浩荡荡的押往刑场,准备行刑。

兴老臣相被官兵自囚车上解了下来,白发苍苍的脸在这几天内更是面如死灰,整个人更是消瘦得不成样子。此刻被拖了下来,甚至完全已经失去了意识。

“老爷……”兴老夫人一看见自己受尽折磨的丈夫,眼泪直掉,却被官兵轻易的按住,不允许她撼动分毫。

“爹——”兴瑶一边哭,一边挣扎:“娘——”

想不到她们一家团聚竟然是在刑场上。

“相公——凌儿——”她转过头,又看见自己的丈夫和最小的女儿,心中更似撕心裂肺般,苍天无眼啊!让兴氏遭逢如此巨大的变故,竟到如今全族被诛。

“瑶儿,”两名年过半百的夫妻一生恩爱,却不得善终,落滔两眼也忍不住流下泪来,恨不能与妻儿抱在一起死。

其它人也是纷纷嚎然大哭,顿时整个刑场上哭声震天,喊冤声不断。

“听说是毒杀了先皇,被灭九族呢!”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发出低低的声音,顿时闻者皆议论纷纷,只有一俊美男子只是痴痴的望着场上被铁链锁得死死的众人,视线落在兴老臣相晕迷的脸上,还有自己许久不见的奶奶,父母和妹妹,他差点也忍不住掉下泪来。终究深吸了几口气,将泪意逼了回去。

他不能哭,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如果此刻便被发现,他如何才能救自己的家人?

而同在此时,有一名英俊的少年正在人群中拼命的寻找,却没有发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一边挤上前一边在心中焦急如焚的祈祷:“香儿,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老爷……老爷……你醒醒……”兴老夫人拼命的叫喊着,试图唤醒晕迷的兴老臣相:“老爷,你快醒醒啊,我们兴家,不能白白被人陷害啊!老爷……”

“住口!”行刑官罗凉斥责道:“这里是刑场,都是要死的人了,还叫嚷个什么?”

仿佛听到了妻子的呼唤,兴老臣相奇迹般的苏醒了过来,他重重的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刹那间似乎所有的折磨与屈辱都瞬间消散,他兴达,还是那个刚正不阿的宰相大人。

11.遭遇美人

“老爷……老爷你醒了,太好了……老爷……”兴老夫人一见兴达醒了过来,差点喜极而泣。

“夫人……”兴达困难的转身,看着身后白压压的一片,一时愤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身子一歪,险些又要晕了过去。顿了好半响,他才渐渐缓过气来,指着上天痛骂:“妖后弑君误国,妖后弑君误国,苍天无眼,先皇若在天有灵,就让妖后不得好死,即使我兴氏一族为妖后陪葬也值了!”

“老爷……”后面兴氏的族人中有几名男子站了起来,同样义愤填膺的指着上天:“苍天无眼啊!苍天无眼……我兴氏一族是冤枉的,是冤枉的!”

“爷爷……”俊美男子听得眼泪直掉,差点就忍不住想冲进刑场救人。

而她没有发现,在人群之中,也混杂着一些带着斗笠的男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主审官莫凉坐在台上,看着渐渐升高的太阳,监斩兴氏一族的时辰快到了!

“香儿……”英俊少年远远看见人群中若隐若现的熟悉身影,连忙费尽心力往那个方向挤去。无奈人群杂乱无章,每每快要接近了却又被隔得更远。

兴香也盯着台上的莫凉,只待他一扔斩牌,便冲进去救自己的爷爷。

也只有那一刻,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刀斧手的身上,她可以轻易溜进刑场去。

爷爷……我一定要救你!

悄悄的戴好蒙面纱,兴香握住手中的剑,全神贯注的盯着刑场的情况。

气氛在不知不觉之中紧张起来,就连场上围观的人群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散开。

太阳越升越高……

“大人,时辰已到!”旁边的监审官恭敬的辑首。

莫凉点了点头,“刀斧手听命——”

所有的刀斧手各就各位,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莫凉伸手拿起令牌,朝地上扔去:“斩!”

血腥的场面并没有发生,一支支利箭,纷纷穿透数百刀斧手的喉咙,顿时整个刑场都乱了起来,旁边的监斩官扯着嗓子拼命喊了起来:“快!有人截法场!”

顿时数百名黑衣剑客自四面八面袭来,与众官兵厮杀在一起。

兴香心中一喜,连忙冲进囚场,挥剑斩断自己亲人手上的镣铐,并将兴达自地上背了起来,同时叫出声:“爹娘,快带妹妹走!”

“香儿——”兴老夫妇认出了此刻俊美少年却是自己多年不见的大孙女儿兴香,不禁老泪纵横,“傻香儿,你既然已经逃出了虎口,为何还要回来?”

“奶奶,香儿不能扔下你们独自逃生,您放心,香儿一定将你们救出去!”

“香儿,我来背臣相大人,你背老夫人吧!”英俊少年早就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趁着人群慌乱之际,也溜到了刑场中,兴香一见是他,一脸惊讶的道:“傅仪,你来做什么?危险——快走!”

“别说这么多了!先走吧,很快就会有大量官兵来了!”傅仪毫不犹豫的从兴香身上接过兴达,边催促道。

“嗯!”兴香点点头,背起兴老妇人,一边拖着自己的妹妹,往刑场外跑去。

黑衣剑客似乎有意帮她们,纷纷劫杀敢阻拦他们的官兵。趁着混乱的人群,几人很快隐匿在人群之中,随着人潮退离了是非之地。

“快!快上马车!”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兴香几人刚退到角落,便有人驾着马车,朝她们喊道。

没时间犹豫了,看他的打扮,应该是与刑场上的黑衣刺客是一伙的。兴香一咬牙,将兴老夫人放进马上里,并扶着兴老臣相一起,“傅仪,保护我爷爷奶奶。我会去北海沙滩找你。”说完提起剑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香儿……”傅仪见状欲跳下马车:“我和你一起去!”

“你帮我照顾爷爷奶奶。拜托!”兴香露出祈求的眼神,让傅仪无法不止住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兴香离去。

兴香,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冥晃一路走来,只看见人群纷纷朝着他的方向涌来,一时不察,竟然被挤到了墙角边上。

“呸呸!”他吐干净口中的灰,没想到好不容易跑出了宫,竟然遇见个这么混乱的情况。

“快跑啊!官兵追来了!”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刹时所有人都拼命开始跑了起来,有被挤在地上跌倒的,后面的人便一脚踩了上去,顿时哀嚎声,叫唤声,哭声,响彻云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嘛!”差点又被推个狗跌屎的冥晃彻底无语了,干脆贴在墙角任由人流从自己身边涌过。

“别跑!都别跑!”一群官兵自后面追来,吓得众人更是拼了命的往前冲。

一些被踩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便被后面追来的官兵抓了起来,“说!你们有没有看见叛贼们往这儿走了?”

“叛贼?”冥晃闻言开始悄悄的顺着人流跑,原来是抓叛贼啊,那他还是赶紧跑吧。作为一个标准的特工,在任何场合都必须要保持低调,并且尽量不要与官方交手。

特工是代表着黑暗,处理一些不能上台面的事儿。

换个方式讲,特工就是官兵暗中养好的贼。

贼碰上兵,能寻着好么?

偷偷溜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巷子,冥晃这才松了一口气,呼!好险,幸好没被那群见人就抓的官兵看到,此刻他刚穿越过来,可不想惹上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谁知甫一回头,只听到一句娇咤声,一支明晃晃的剑却辟天盖地的朝他刺来——

他慌忙闪身一躲,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干嘛有人朝他挥刀子?

“你不是官兵?”一道略显得低沉却仍旧清脆的声音疑惑的问道,手中的剑也停了下来。

冥晃这才看到剑的主人竟然是名俊美非凡的少年,那嫩得快滴出水的脸蛋和粉粉的红唇,他的视线落在她优雅细长的颈项——没有喉结!

“你这登徒子看什么看?”因为恼怒而通红的脸蛋更是娇艳,小女儿的神态面露无疑。

果真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大大的美女!

冥晃觉得老天真是太厚待他了!不但逃脱了布跃那个变态的魔爪,还让他遇见了一个这么漂亮的美人儿!

12.穿越后的步跃

穿越后的布跃

冥晃刚想说话,却听到后面传来官兵的声音:“快追,她们一定是往这边去了!”

如果不走就来不及了!

冥晃情急之下拉起眼前美少女的手便往另一条胡同里跑去。

“喂!你干嘛?放开我——”兴香恼怒的挣扎着,没想到这个该死的登徒子不但不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直到跑到了安全距离,将两人都隐藏好,冥晃才松开手,朝着兴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小声点——”

兴香气恼的瞪着她,无可奈何的任由他将自己圈在怀里,却也听话的没有再发生任何声音。

顿时一股幽香扑鼻而来,冥晃悄悄看着她如蝴蝶翅膀般的长婕毛,有种置若天堂的错觉。

后面紧追不舍的官兵见这边没人,一同又往另一个方向追去。

一见他们走远,兴香马上甩脱冥晃的束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多管闲事!”她可还没有忘记刚才他故意借机占她便宜的事。

“喂!好歹我也算救了你一命,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兴香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不是羞的,而是被冥晃气成这样的。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无赖。

良好的教养让她终究将三字经咽进肚里,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一声:“谢谢!”也不管冥晃听没听到,转身便往另一边走。

“你叫什么名字?”

没反应。

“我叫冥晃,你一定要记住。”

兴香撇了撇嘴,不想理他。

“冥晃?”一道稚嫩的童音突然响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名十三四岁左右的华服男童走近胡同,一眼便看见了站在角落处的冥晃,倏地一声就扑进他的怀里,嘴里激动不忆的嚷嚷着:“冥晃冥晃,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止冥晃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男童,就连本想远走的兴香都回过头,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喂喂……小朋友,你从哪里来的?我不认识你啊!”冥晃手忙脚乱的想推开眼前的小男童,却被他像八爪鱼一样抓得更紧,最后干脆整个人都跳到他的身上,

“哎哟我的跃王殿下……”一名年过花甲的老年书生半无奈的冲了过来,步履斜斜歪歪的连冥晃都看得提心吊胆,生怕他一摔倒在地下就一命呜呼了:“你怎么跑得这么快?”

“跃王殿下?”他完全不认识这人啊!那他干嘛一副见着了亲人的激动样?

竟然是傅爷爷!

兴香的目光由傅晓岚转向紧趴在冥晃身上的男童身上,莫非他真是跃王布跃?

“殿下,你快跟老臣回去吧!免得夫人着急呀!”傅晓岚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家性情大变的主子,再这样折腾下去,他的老命可真要葬送在殿下手里了!

“兴香见过傅爷爷。”

“你是……哎哟,香香儿,傅爷爷没有看错吧?快来快来,这是跃王殿下,这次也是他,让人将你爷爷他们救出来的。”

啊!兴香闻言震惊不已,早闻跃王小小年纪便天资聪颖,足智多谋,没想到竟然真的如此了得。她连忙心悦诚服的跪拜在地:“兴香参见跃王殿下!”

“起来吧!”传说中人小鬼大的跃王精仍旧死命的趴在冥晃身上,像个离不开奶娘的孩子,哪里有传说中小神童的模样?

“殿下,外面乱得很,求求你快跟老臣回去吧!”傅晓岚简直想在地上行个九叩大理了。

因为兴达被人从刑场劫走一事,现在整个京城守卫森严,官兵四处追捕嫌疑犯,估计现在都已经封锁了城门,再不出去就晚了!

“我要他和我一块走。”跃王指着被自己当成大树的人,用力将冥晃抱得更紧些。

“啊?“被吓到的不止是傅晓岚,冥晃更是莫名其妙,他又是何时招惹到这个跃王殿下了?

“哎哟我的殿下……”傅晓岚为这个困难曾出不穷的小魔星头痛不已,知道自己是没办法说服他打消这个念头的,于是把目标指向冥晃:“这位侠士,既然是与香香儿一起的,便随殿下一起走吧!我跃王府是不是亏待于你的。”

冥晃一低头,便看见了三双哀求的眼神。

“咚——”他正欲说些什么,却觉得眼前一黑,颈间一痛,便缓缓晕了过去。

最后的意识是布跃像极了恶魔般的笑脸。

“跟这小子罗嗦什么?要就直接带走啊!”下手打晕他的奕久将人扛在肩上,还不忘回头对着布跃撇撇嘴:“老大,你做事越来越不干脆了!”

后面沉默不语的奕也一脚向他踹去:“刀锋,你不想活了?竟然敢说老大的坏话!”

“哇哇!修,你真是……越来越野蛮了!”猛地凑近奕也身边,悄悄的道:“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文弱书生奕也,也是我的亲弟弟,动手动脚的会惹人怀疑哦!”

“姓刀的,信不信我再揍你!”奕也扬起拳头,满脸怒气。

该死的,穿越就穿越了,有老大一起穿他才不管是在哪儿。可是为什么要让他穿越到奕也的身上?而偏巧刀锋成了奕久……

做那个野蛮人的弟弟,他怎么想怎么不心甘!

“快走。”步跃打断两人继续玩唇枪舌剑的游戏:“出了城再说其它的。”

13.绑架了冥晃

“什么?人不见了?”

布争一听,自龙椅上弹跳起来,“怎么会不见了?不是让你派人好好保护他吗?若林,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点到名的若林低下头禀道:“启禀皇上,属下派出去的两名影卫皆被人打晕,丢在一个小巷子里,冥侍卫不见踪影。”

“打晕?”是谁敢对皇家影卫下黑手?

“属下怀疑,这些人与劫法场的是一伙的。可能……”他犹豫着要不要将心中的揣测说出来。

现场除了被打晕的两名影卫,其它根本就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如果说冥晃被人掳走,起码也会挣扎一下吧?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冥晃与这群人根本就是一伙的。早就猜到他潜入皇宫居心不良,当下对他多加提防,却不料还是被他给逃脱了!

布争摆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朕相信冥晃是清白的。吩咐下去,全城严加搜索,如果那群歹人真敢掳走冥晃,一定要严惩他们!不……若是得到冥晃的下落,你们先回来报告朕,不许轻举妄动!”

“殿下,依老臣推断,这城门守卫如此森严,似乎不光光是为了缉拿逃犯啊?”乔装打扮成老书生的傅晓岚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混乱的景象,如果他没有老眼昏花的话,刚才骑马过去的好像是御林军吧?那可是皇宫专属的守卫……

一身华服的步跃淡定要坐在豪华的马车里,视线紧紧盯着尚处于晕睡状态的美丽少女——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男扮女装的冥晃。

“老大,你不肯离开京城的原因就是为了找他呀?”奕久八卦兮兮的凑上来:“这下抱得美人归了吧!”

“喂!姓刀的,你别乱说,老大是为了救兴达一家子才没有离京,关冥晃什么事?”一旁的君离修,也就是的奕也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当然关他的事啊!没看见老大用强的……”他配合使用一个极度暧昧的眼神:“也要将人给绑走吗?”

该死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奕也一甩马鞭,重重的抽在奕久的马车,顿时让马儿吃痛的狂奔起来。

正在斗嘴的两人没有发现他们已经直达城门口,这马撒腿儿一跑,顿时吓得正在城门口等候盘查的人像被惊拢的一窝蜂般全部往两边退开,顿时为后面的马车打开了一个宽敞的通道。守城的士想拦阻却被马儿掀在一边,几人差点就丧生在马蹄之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布跃乘坐的马车冲出城门。

“驾!驾!”正在巡视的御林军首领梵无非目睹这一切,立刻翻身上马,紧紧跟随着马车而去。

“关好城门!自即日起,出城之人必需经过全面检查方能通行,望各位乡亲父老海涵!”守城将领们纷纷一抱拳,齐心协力将城门禁闭。

“好你个小子,竟然敢算计我!”奕久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事情的前恩后果。原来竟然是利用他引起动乱,好让他们乘机溜出城去。

奕也得意的瞥了他一眼:“谁让你小子笨?不算计你算计谁去?”

“老大……”奕久委屈的看向马车上的布跃。

布跃状似安慰的摸摸他的头,“可怜的娃,去,拦住后面那跟屁虫出出气。”

什么嘛?不但不为他讨回公道,还拿他当枪使!

奕久的苦瓜脸更苦了!

奕也闻言也吃吃一笑,难得见老大如此有心情开玩笑。

“殿下!”一旁的傅晓岚插嘴道:“那可是御林军的首领梵无非梵将军,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好将士啊!如果殿下能……”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太后不义在先,如今跃王狼狈离开,待他日整顿旗鼓,必定要打回来的。

有一个御林军的首领是自己人,到时攻占皇宫会容易得多。

布跃心领神会,一点即透,当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停车!”

布跃跳下马,整装等待尾随而来的梵无非。

“吁——”一声长啸,梵无非策马奔上前,一见到布跃众人,忙下马行了个将礼:“末将梵无非见过跃王殿下!见过傅大人!”

“梵将军免礼!”布跃虽然年纪小,但神态举止十足的大人相,礼数周到,令梵无非不禁对这位传说中的神童刮目相看。

“梵将军这一路追来,是为何事呀?”

“末将正在京城巡视,见一马车冲出城门,便想来了解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却没想到会是跃王殿下的马车。”

“哦,都是本王下面两名侍卫打闹惊扰了马匹,所以才会无意中引起混乱。本王定会好好管教管教这两名没有规矩的侍卫,有劳梵将军了!本王也听说京城似乎在抓捕什么死囚,本王的马车和人手全在这儿,梵将军请……”

他充分利用自己年纪尚小的优点,那无辜的模样令对他心生防备的人都会感觉是一种错,即使他再成熟,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而已,怎么可能会一言一行都算计着别人?

果然梵无非闻言便不再苦苦追究,早传闻跃王仁德,深得先皇喜爱,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那末将这就告退,跃王殿下走好!”

“梵将军请!”

布跃微笑着看着他跨上马,直奔京城方向而去。

直到确认他走得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如若刚才梵无非坚持要查马车上的东西,想来他也不能直接拒绝。如若被他看到昏睡中的冥晃与藏在车底下的兴香,到时要想走,便难以脱身了!

这也是他示意奕也干脆使蛮冲出城门的意图。

“殿下果真高明,你表现得坦坦荡荡,倒叫人不好真的去查。你必竟是尊贵的跃王殿下,梵无非即使有什么怀疑,也不好直接表示出来。”

布跃露出微笑,梵无非怎么可能没有怀疑,他使的这一计,相信聪明如斯,很快便能参透。

只是那时他们已经离开京城,前往封地了!

14.决定入宫

“将军!”一入城门口,御林军副将白齐带着人来报:“全城都搜遍了,没有找到人。”他指指后面:“倒是抓了不少兴氏的囚犯。”

梵无非摆摆手:“都带回去。”

冥晃究竟藏哪去了呢?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会凭空消失?

跃王……

他前后左右一想,顿时察觉出其中的玄机。

好啊!想不到这跃王如此小小年纪,心计与胆识倒不是一般的厉害。

看来人一定是被他们转移走了!

跃王一定是算准了时间,现在如果他返回去追,估计也是人去车空了。

“传令下去,收队回宫!”

“夫人,殿下他们回来了!”远远看见布跃他们的马车,马上就有仆人跑去向屋中等候的代姬夫人报信,顿时让她喜出望外,站起来便往外面走去:“快走快走……”

一旁的傅仪也连忙跟着走了出来,跃王临行之前答应了一定会帮他找到兴香,所以他才会先带着兴老臣相他们赶往这边的行宫,刚欲出去找人,谁料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奕也与奕久这一对双胞胎兄弟骑着马走在前面,代姬夫人一见,连忙招呼道:“辛苦了小也,小久,你们快去歇着吧!”

“夫人,我们不累。”两人受宠若惊的回道,对于温柔善良的代姬夫人,即使是刚相处几天的他们,也能感受到那种特别的温暖。

傅晓岚早已下了车,而布跃望着车中仍晕迷不醒的冥晃,叫道:“奕久,将他抱到我房里去。”

这才十岁的身体明显的不够体力,连冥晃都抱不动。

布跃暗暗下定决心要尽快练回以前的强壮,不然别说压倒冥晃做自己想做的事,连打不打得过他都还是个问题。

他可还没忘记在森格监狱中,他与冥晃还没做完呢!

自己这十岁的身体,吃不吃得下冥晃还是个问题。

奕久闻方连忙走过去,本想将女扮男装的冥晃扛在肩上,但细想一下,又换了个姿势,将他抱了起来。

嗞……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细细柔柔的,竟然这么重!

奕久差点打了个踉跄,惹得旁边的奕也忍不住露出个没用的嘲讽眼神。

靠!不就是抱个男人吗?他只是没做好心想准备而已。

大踏步的在原地示威性的转了两圈,这才将人往布跃房里送。

“跃儿,她是……”代姬夫人不明所以的问,这是谁家的姑娘?

布跃想了想,道:“孩儿回来的路上看见树林旁边有一名晕迷的女子,她一直这样晕睡着,也弄不清楚她的身份。孩儿不忍心将她弃尸荒野,所以只好将她带了回来,待人醒了之后再做处置。”

“跃儿,母后知道你心地好,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万事还需要小心为上。”代姬夫人说了两句,又道:“既然人已经带了回来,就好生照料着,待她醒了之后问明原故便将人送回家去,知道吗?”

“孩儿知道了!”送回家?他布跃的地方就是他的家,谁敢将他从自己身边夺走?但面上仍是应得十分恭谨。

傅晓岚朝代姬夫人行过大礼,眼尖的瞅见下人牵起马便往马厮走去,连忙喊道:“等等……等一下……”

兴香还藏在马车厢下面呢!

将车厢打开,兴香自里面钻了出来,忍不住舒了一口气,里面真是太闷了!

“兴香……”傅仪连忙兴奋的跑过去,惹得傅晓岚恨不能敲破他的头:“你小子,见着你亲爹也没有这么高兴。”

傅仪不好意思的笑笑,眼神仍是十分热烈的追寻着兴香的身影。

“香香儿,快点过来拜见代姬夫人。”傅晓岚为两人作介绍:“这位便是殿下的母亲,代姬夫人。夫人,她便是兴老臣相的大孙女儿兴香。”

“啊?”兴香连忙行了个大礼:“兴香见过娘娘!”

“快起来快起来。”代姬夫人一眼便喜欢上了她,又精灵乖巧相貌又极好,而且还是忠门之后,她越看越是满意:“香儿,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认本宫这个一无是处的老妇人做干娘呢?”

兴香一愣,旁边的傅晓岚已经大笑起来,道:“香香儿,这可是你的荣幸啊!快,快拜见干娘。”

“是!”兴香连忙跪倒:“香儿见过干娘。”

“好好!”代姬夫人极为满意的连连点头,顺手便将手上的金玉凤镯取下来交给兴香:“这是干娘的一点见面礼,香儿,以后你便与跃儿姐弟相称,跃儿,快来见过姐姐。”

这是怎么回事?步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凭白无故多了个比自己还小的姐姐,他这母后也真能给他找麻烦。

虽然心中极为不乐意,但布跃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依礼做足了样子,一行人这才前往大厅,寒暄了起来。

早他们一步回来的兴达洗漱好一切,这才正步走了出来。

旁边跟着的是兴老夫人与兴氏夫妇。

几人走到中间,直直的给代姬夫人与布跃行了九叩之礼,“娘娘与殿下对兴氏一族的恩情,兴氏一族永远冥记在心,从此之后,兴氏一族为殿下马首是瞻,永效殿下。”

“快起来快起来,兴老臣相与两位贤伉俪言重了!臣相遭人陷害,跃儿只是不忍臣相含冤莫白而死,臣相快快请起!”

代姬夫人亲手扶起兴达,众人劝了半响,兴达这才肯站了起来,却依旧谨守着臣礼。

从此一后,他们兴氏一族跟着布跃前往封地,成为了最有力的左右手。

要不是碍于代姬夫人在场,布跃早就坐不住想回去房中,探望冥晃如何了。

但眼前他们所聊的,皆是此刻朝庭的局势,这是他可以尽快了解和分析眼前的形势的机会,免得不明就里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更何况万一被代姬夫人发现自己的儿子早被人调了包,到时可真不知如何收场才好。

兴氏一族之所以遭此灭门之祸,据说是因为兴达力举三皇子布杀为太子,而当今太后为了要让自己的儿子坐上皇上,在先帝要更改遗昭之际将他毒害,嫁祸给兴达。

“老臣认为,要想查清楚先皇的死因,只有潜入皇宫暗中调查。”傅晓岚沉吟道:“唯今之计,能够明正言顺潜入皇宫而又不被查问的方法,只有……”

他的目光落在兴香的身上。

选秀。

新帝登基,很快便会大量充实后宫。如若兴香改名换姓混进皇宫参加选秀,到时……

“此举极为危险,稍有不甚……”代姬夫人摇摇头:“不妥不妥……太后精明狡猾,倘若被她查明香儿的真实身份,香儿还有命吗?本宫第一个不赞成。”

代姬夫人如此强烈反对,所有人只得压下不提。

唯独兴香,眼中却露出势在必得的目光……

她一定要为兴氏洗刷掉弑君的罪名,找出真正的凶手……

15.他说布跃是个大混蛋

“嘀哒!嘀哒!”

像是水滴打在石头上的声音,也像是艳红的鲜血一颗颗滚下来,流在地上的声音。这儿,是冷宫最偏僻的位置,也可以说是冷宫中的禁地。特别是那个女人搬进来之后,这儿更是成为名副其实的鬼屋。

即使白天,这座宫殿也是阴森林的可怕,完全需要点着烛火方能视物,更别说是像现在这样万物寂寥的深夜了。

这个时候,除了守夜的士兵与太监,几乎已经没有人会走动,更别说会来这个连白天都没人敢踏入的鬼地方了!

但今天是个特别的夜晚,一行人提着灯笼,浩浩荡荡的穿过荒凉的亭院,直直的走入这座被人称为鬼屋的禁地。

烛光在月色下摇曳,照清了来人雍容华贵的脸,淡淡的眉眼却是无比的端正福相,也正是因为这张传说会旺夫的脸,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特别是宫中的女人。

她便是品相国的大女儿品梵,当今拥有最大权势的太后娘娘。

此刻她的脸上不再是平常的温柔淡然,从一踏入这座废殿开始,她双眸中便闪现出极度兴奋的光芒,特别是在见到火光下那个凄惨无比的女人之后,她更是兴奋得连连大笑:“好!好!小贱人,你终于也有今天……”

“怎么?看见哀家也不行礼?哀家现在可是天下最尊贵的太后娘娘,你可知道,我的皇儿已经登基,成为凤羽皇朝的王了!你是不是很高兴?是不是?”

见床上的女人一直没有响动,她扭曲的脸更加愤怒,一把抓起女人的下巴,逼着她开口:“你给我说!说!你不是要向皇上告发我预谋篡位吗?不是要让你爹上奏折参我一本?我告诉你,你们兴氏一族今天全被我处斩了!满朝文武大臣都知道皇上是被毒死的,被你们家德高望重的兴老臣相与温柔贤良的兴妃娘娘毒死的,偏偏我为了保全你们兴家世代忠良的声望,对天下宣称皇上是病逝,怎么样?我对你们兴家够仁致义尽了吧?小贱人,你说是不是?”

“嗷嗷……”躺在床上全身不能动弹的兴妃痛苦的哀嚎,被拔去舌头,砍断手脚不能动弹都比不上听到自己的亲人全部被诛杀的消息来得痛苦,她只能全身激烈的颤栗着,仿佛这样方能将满腔的恨意发泄出来。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满意哀家的作法?是不是?”太后愤怒的掐住她的下巴开始死命的摇晃,一定要逼到她向她认输为止。

一旁的安嬷嬷看得心惊胆颤,连忙提醒道:“太后娘娘,她已经被拔去了舌头,再也无法说话了!”

“哦?”太后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满意的大笑:“对对,哀家已经让人拔去了你的舌头,砍断了你的手脚,哀家怎么一时就忘了呢?不说话……你不用说话……”

兴妃瞪圆眸子,如果可以的话,她要用自己全身的生命去诅咒她,诅咒这个残忍恶毒的女人下地狱,永不超生!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竟然是堂堂凤羽皇朝的太后?

她就是一个疯子!一个隐藏在温柔表面的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发誓,只要她兴落怡活着一天,她定不会忘记这灭族的仇恨,不会放过这个恶毒的女人!

“怎么样,听了很生气吗?失去了那勾人魂魄的魅惑之音,哀家看你还拿什么去勾引皇上……”太后的语气突然又变得恍惚起来,伸出的手抚上兴落怡的脸颊,神怪怪异的温柔:“怡儿,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哀家对自己的妹妹,都没有对你好,你为什么要背叛哀家,为什么呢?”

又突然狠狠一巴掌打偏了兴落怡的脸,声色俱厉:“你就是个贱人,看不得哀家好对不对?哀家告诉你,现在这天下可是我皇儿在做皇帝,如果你再敢让哀家不痛快,哀家就让皇上,下令杀了你儿子!”

不,不要……兴落怡闻言焦急的阻止,却只能躺在床上嚎啕大叫,不要对付杀儿……不要……

她眼神中深切的哀求令太后分外满意,露出端庄温厚的笑,似乎刚才的一切全是幻觉,她又变回了那个母仪天下的太后。

“只要你好好的活下去一天,你的布杀,哀家也会让他多活一天。如果再敢绝食,可别怪哀家对你儿子不客气!”

“嗷嗷……”兴落怡连连连点头,痛苦的泪水,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上天为什么如此对她,不仅让她失去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更连自己的亲人都……

冥晃痛苦的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吃痛的抚上自己酸软的脖子,先前的一切记忆回潮。

该死的,究竟是谁在他背后下了黑手?竟然敢打晕他!

一秒钟的回神之后,他倒是愣住了——

宽敞的房子,古装版的床与装饰,但很明显这儿不是皇宫里头——他现是在哪儿呢?

“醒了?真是个猪,都睡一天了!”一道稚气的声音突然响起,冥晃侧头一看,一个十岁左右的可爱小男孩立在床边,那超乎实际年龄的眼神看得他心中都有些发毛,不禁有些似曾相熟的感觉……

这种仿佛时刻想将他拆解入腹的眼神,他似乎在哪儿见过……

“你是谁?”他终于想起来了,眼前的小男孩,便是莫名其妙爬到自己身上便再也不肯下来的什么……跃王殿下?

“本王的名字,能随便告诉你的吗?”布跃故作大牌的挺挺胸,“我叫布跃!”

“咳咳……”此名一出,吓得冥晃立马被口水呛到,对!布跃,那个黑帮老大,那个该死的想要对自己做那啥的男人……眼前的小男孩,那眼神便似极了布跃,难怪他会觉得眼熟。

可是……他真的是那个霸道的黑社会老大吗?怎么会变成一个十岁的小孩子?

“听到本王的名字这么激动,为什么?”

布跃不满的哼哼,这小子就这么怕他?

“不……不是……”冥晃努力顺了顺胸口,方止住咳嗽:“只是跃王殿下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个以欺负我为乐的大混蛋!”

16.有怪癖的跃王殿下

“噗哧——”刚打开门走进来的奕久刚好听到布跃这句话,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抬头一看,果然老大脸色很差。

这小子死定了!你竟然敢当着老大的面骂他是混蛋!

奕久同情的看着冥晃,为了看好戏,他决定拼着生命危险也要留下来。

布跃咬牙切齿的靠近冥晃,声音异常的温柔:“你所说的混蛋,真的也叫布跃吗?”

“当然!我将那个混蛋的名字深深的刻在脑海里,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我以后要避着他走!有多远躲多远!”

剥削他,压榨他,最后还逼迫他……

现在真是越想越可恨!

布跃定定的看着他,沉吟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奕久硬是憋住笑,抱着肚子站在那儿做木桩。

“就这么讨厌他?”

“嗯!”冥晃重重的点头:“如果再被我碰到那个混蛋,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以挽救他的名声!

只是不知道这个混蛋穿到哪里去了……

布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犹豫,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样子,自己以前为了得到他太急功近利了,没想到会惹得冥晃这么反感……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便是布跃,会不会……他就会躲得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着他?

现在这具身体只有十岁,在还没有掌握实权之前,他想要找到冥晃,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没关系,他等!等到他成年的时候,看冥晃如何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心中打定了主意,布跃笑道:“这天底下还有和本王同名同姓的人,本王也很想见识见识!”

奕久狐疑的看着自家的老大,搞什么名堂?明明冥晃口中的混蛋就是老大啊,干嘛装成不认识的模样?

莫非……老大害怕冥晃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会讨厌他,所以不敢说?

可真有意思啊这两人。

夜深人静,是逃跑的好时机。

冥晃灵巧的躲开行宫的守卫,身手俐落的朝后墙上跃去,再一个漂亮的飞落,他人是出来了,可是谁告诉他为什么半夜还有人闹离家出走,并且和他走同一种路线?

于是很杯具的,他发现自己惊叫一声,吓跑了瓦上睡觉的一只猫。

对方似乎也被他吓了一大跳,一只明晃晃的剑就朝他招呼过来,夜乌漆抹黑的,他连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便光顾着闪躲了,直到那人咦了一声,他听到声音便明白了——兴香!

“兴香,是我!我们下午才刚见过面,我告诉过你我叫冥晃你还记得吗?别……别打……你再打我叫人了啊!”

“登徒子!你半夜三更的跑来这里肯定不是做什么好事!”兴香压低声音,要不是怕这登徒子真会大叫引人注意,她才不想理他。

“那你半夜三更的在这干嘛呢?”冥晃笑嘻嘻的道:“该不会是在等人吧?”

他不敢说等我,怕兴香会直接翻脸。这小妮子人不在,脾气倒是挺大的。

“与你无关!”明知他看不见,兴香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个登徒子不是普通的厚脸皮,他不走,好!她自己走!

“我们一起走啊!”冥晃连忙追上去,一边好奇的问:“你干嘛要离开这儿啊?好不容易才将你家人救了出来一家团聚,你不待在你爹娘身边到处乱跑做什么?”

“谁说我到处乱跑?”兴香柳眉一挑,他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戳中了她的软胁,顿时有种悲从中来:“你以为我不想守在爷爷爹娘面前尽孝道?可是我们兴家不能平白无顾赔上一族人的性命!你知不知道,跃王殿下失去了多少忠臣良将才将我们一家人救出刑场,但即使保住了命,我们兴氏一族还是天下人眼中弑君的罪人,爷爷终生为朝庭卖命,到最后竟然就落得如此下场,情何以堪?我一定要去调查清楚皇上真正的死因,为我兴氏一族洗刷冤屈,还爷爷清白!”

“那皇上不是病死的吗?”冥晃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何来弑君一说?

“哼!”兴香鄙夷:“那全是太后耍的花招。除了朝堂上唯她马首是瞻的私党,谁人不知她私底下派人四处宣扬,说我兴家毒死了皇上,只是太后仁德,为保全兴家世代忠良的名声,不得已才对外宣称皇上是病逝的。这样既为她赚得了好名声,又诋毁了我们兴家,何乐而不为?”

“原来如此。”那老妇人当真是心狠手辣,第一次见面便想怂恿布争杀了自己,要不是自己机警,明年的这个时候说不定就是自己忌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关你什么事?”兴香凝起眉,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何会和这个讨厌的登徒子罗嗦这么久,可能真是连日来的奔波劳累让她需要找个地方倾诉吧!而自己的决定是不能对自己身边的任何人说的,怕他们会反对,更怕他们会阻止自己。

但终有一天,他们会明白自己的选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不入宫,又如何能够找得到皇上真正的死因,查出背后的阴谋呢?

冥晃碰了一鼻子灰,刚想说点什么,兴香却一脸狐疑的盯着他,问道:“你不是跃王殿下的人吗?干嘛深更半夜跑出来?说!”她眯起眼,亮出剑威胁道:“你是不是朝庭的奸细?派来打探跃王殿下的行踪的?”

这哪儿和哪儿?他长得这么诚实的人会是什么奸细吗?冥晃欲哭无泪。

“你给我老老实实交待清楚,不然我就绑了你去见跃王殿下!”

“别别!”冥晃连忙摇头,他千辛万苦才逃出来,要是被送回去,他还有活路吗?谁知道那个跃王殿下小小年纪,竟然有玩人妖的爱好。

当他看到自己一身姹紫嫣红的女装打扮时,差点没被吓死。

不愧是同名同姓之人,连这特殊的癖好都如此相似,他若不逃,难道还等着布跃长大又将自己压得死死的?他又不是傻瓜!

“噗哧!”兴香听他说完,差点没笑断肠。“殿下才多大,虽然天资聪颖,但必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他将你打扮成女人不是为了做什么,那时京城搜查得特严,如果不把你扮成女人,估计就很难逃出来了!”

“你笑了!”冥晃惊喜道:“你的笑声真好听。”

虽然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相信一定娇艳如花,美丽眩人。

“登徒子!”兴香不知为何竟然脸红了起来,只得恼怒的嗔了一句,不再理他。

两人默默的走了一阵,冥晃有些摸不透这个像天仙般的女子阴晴不定的脾性,于是也不敢再说话,生怕再惹她生气。

在机密安全局,他熟识各国语言,随便走到哪都不会让人看出他外地人的身份,过目不忘的本领让他深知每个国家的黑社会集团和首领,可是机密安全局却从来没有教过他怎么追求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或者换一种方式来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主动追求一个心仪的女子。

身为特工,执行的任务大都是九死一生的,但老头子以前通常只让他处理一些比较简单的CASE,直到这一次,他直接对上了美国第一黑帮,这是第一次大的冒险,也是最后一次……

特工是不能够有感情的,更不能沾惹爱情。

陷入爱情的人会失去果断绝然,不敢大胆放手一博,因为他有了牵挂。

老头子总是对他说,心有牵挂的特工迟早有一天会战死沙场,他不够狠心杀死别人,就得被别人杀死。

他心心念着冥止,所以他不是一个好特工。

这也是老头子在继他之后又派出那名代号叫“牙”的特工出现的主要原因吧,他清楚自己不够狠,优柔寡断,根本就不是布跃那号人物的对手。

事实也是如此,他一直都只能被布跃吃得死死的,要下手的话,估计也只能在床上放手一博。

不过在那之前,因为要让布跃放低戒心,他不知道得被那个强势的男人压倒多少次……

穿越到了这儿,估计是最好的结局了!他不再是机密安全局的人,不用担心自己的家人被连累,可以好好的谈场恋爱,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子,或许还会结婚生子……

可是……他突然想起那个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少年,冥止呢?冥止怎么办?

不!不行!他要回去!

或许去自己当天穿来的地方,可能会找到回去的办法。

想到这儿,他问道:“兴姑娘,京城怎么走?”

来的时候一直晕晕沉沉的睡在车厢里,根本就没看清楚路。

露出真面目了吧!兴香眉一挑,剑架到了冥晃脖子上:“说!你连夜逃走是不是想跑回京城报信?说我爷爷在这儿?好让别人来抓他回去砍头?”

该死的,刚才差点就被他给骗了,还以为他真是害怕跃王殿下的怪癖,对他放低了戒心。

“不是!”冥晃连忙摆手,这古代的姑娘就是喜欢动不动就来一剑啊刀啊什么的,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当然不是这样。兴香,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干嘛要出卖你们?”

“因为你是皇上的人!”

“错!我虽然是认识皇上,但你要相信我,我回京城只是想找到回家的路而已。”

“骗人!哪有人不记得回家的路的?”当她兴香是三岁小孩呢,骗了她一次又一次!

“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更没想过要去告密!”冥晃举起手发誓。

“真的?”兴香美丽的大眼睛半信半疑的盯着他,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她开始有些动摇。

“当然。我怎么可能会骗自己喜欢的女子。”

虽然最后那一句话很轻很小声,但兴香可是习过武之人,怎么可能会没听清楚,她俏脸一红,忍不住啐了他一口:“油腔滑调的登徒子!”但很明显对冥晃的戒心没有那么重了。

“既然这样,那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光道。后会无期!”兴香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王府那边似乎有脚步声朝这边追来,“糟了!”难道她们被人发现了?

“人不少!”冥晃也惊了起来:“该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

两人对视一眼,兴香朝他叫道:“那还不赶紧走?”

这下什么桥都别过了,一起逃命得了!

追来的正是布跃,他起初只是想进去看看冥晃睡着了没,但床上被子里被放了两个枕头,被窝是冷的,人却不知所踪。

追出来一看,兴氏夫妇却跑过来,急嚷着兴香留书出走了!

紧接着又有侍卫来报,说王府外头有人打斗,但出去一看却没有见到人,怀疑是不是闯入行宫来了!

一边行宫全部加严,一边带着奕久追了出来,他们的脚程虽然不慢,但终究没有马儿快,只要赶在他们买到马儿之前找到他们,相信他们走不了多远。

半夜逃命,而且是在没有路灯的古代逃命,冥晃感觉自己被转得头晕脑眩的,二十一世纪虽然光害严重,但比起在关键时刻连路都看不清楚的古代,他宁愿去承受那一点光害。

兴香同样对这里也不熟,两人瞎转了半天,一见有家客栈,连忙跑了过去。

“谁啊?”焦急如焚的敲了半响,终于听见有人应门的声音。

“小二,住店的,快开门!”虽然这大半夜住店实在惹人嫌疑,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个地方藏起来总没有在街上瞎转来得显眼吧!不然别说去京城,估计还没出这条街,就会被跃王的人马逮回去了!

“住店?”小二狐疑的只打开一点点门缝,提着灯笼上下打量了他们一阵,见是一对俊男美女,像是逃命来的,心中顿时一亮,嗤笑了一声:“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玩私奔呢?”

兴香俏脸一红,狠狠瞪了冥晃一眼。

又不是他说的,瞪他干嘛呀?虽然心中美滋滋的,但冥晃一点也不敢表示出来,不然这兴香姑娘还真得杀人。

“小二,快!有人追我们,求求你快让我们进来吧!”既然小二误会了,那就让他误会到底好了,这样反而不那么惹人怀疑。

“快进来吧!”小二为自己一语道中乾坤暗自一喜,不仅放了他们进来,还马上将客栈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小声的道:“快!快跟我来,客栈上面有层楼是最适合藏人的了!你们放心在那里面待着,我会打发他们的。”

末了还拍拍胸脯,“快去吧!一切包在我身上!”

冥晃与兴香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17.伟大的小二哥

他们两个人才刚上楼,便听见有人在大力敲门的声音:“店家,快开门!”

“哎哟来了!”外面敲得噼里啪啦响,那小二硬是磨蹭了好久才提着灯笼走出去,一边还假装睡眼腥松的打着哈欠,看得冥晃和兴香都忍不住一笑,这店里还真是藏龙卧虎,竟然还有此等演戏的高手!

“你们这是干嘛呀?这三更半夜的……”亮着灯火,小二一看外面结结实实一二十个人站成一排,顿时吓了一大跳,哎哟我的妈呀,这对私奔的小男女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惹来这么厉害的人物?瞧这些人个个气宇轩昂,仪表不凡,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特别是坐在马上的男童,那一身子尊贵之气……

呵!这敢情就是那书里所唱的人中龙凤?

“小二哥,请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看见一对年轻男女?男的二十岁左右,女的十六七岁上下,那女孩长得十分漂亮……”问话的人正是奕久,如果他不是经常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话,他应该算是个三好青年,文武双全长得又好。

特别是此刻和善的模样更是显得斯文尔雅,安全无害。

只是小二哥认定了这些人就是来拆散人家小两口的恶人,再如何友善的目光看在他眼里都是带着目的的邪恶之光,当下瞥了众人一眼,用不耐烦的语气道:“你们说什么人?我关了店门之后就一直在房里睡觉,根本就没有看见什么漂亮男女的。你们是不是看错地方了?”

“真的没有见到可疑的人?”奕久再问了一次,手上已经多了一绽银子。

小二哥心中一喜,银子耶,这一绽银子足够他三个月的花销……

“小二哥,你再好好想想,那对男女站在人群之中很显眼的,见过之后便不会忘记,再好好想想?”他把玩着银子,看着他垂涎三尺的模样心中暗自发笑。

小二哥心中天人交战了半响,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挺了挺胸膛,说书人讲得好,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他怎么能为了单单一绽银子就出卖别人?以后他阿牛的名字还用在三谷镇混吗?

“几位爷,我真没看到什么男女,要不你们去别家问问吧!”

他眼中的犹豫没有逃过奕久的眼睛,既然他不肯合作,那就别怪他们闯进去搜。

只扬了扬手,后面一排侍卫立即迅速冲入客栈,开始挨房搜查。

“喂喂!”小二哥无力阻止,只得敲锣打鼓的大喊:“你们干嘛呀?干嘛吵到客人?”

希望楼上的小两口听到响动赶紧跑啊!

布跃跳下马,走了进去。立马有人将客栈的凳子擦得干干净净的,这才伺候他坐下。他略微扫了一眼客栈的布局,视线落在不显眼的阁楼。

看到这排场,小二哥慌忙闭了嘴,这男童看起来年纪虽小,但架势却十足,而且瞧那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商人。

难道……是官府的人?

小二哥想起中午的时候有从京城出来的客人在议论今天京城里的劫案,莫非……

“爷,我们这客栈真没藏什么人,再说我们都只是做小生意的,就算给我们几个胆,我们也不敢窝藏朝庭重犯啊!”

“谁和你说我们搜的是朝庭重犯?”奕也瞄了他一眼,淡淡的语气:“你别在那瞎猜,安静一点!”

呼!不是朝庭重犯就好!小二哥舒了口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那对男女,究竟是犯了什么事?”

奕也刚想斥责他多管闲事,布跃却摆了摆手,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他几眼,这才缓缓道:“那个男的,是我府里的家仆,签了终身卖身契的,没想到他趁我不在,倒拐走了我府里总管的女儿,真是胆大包天!”

如果抓到冥晃,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免得他时不时就给他来一场失踪记,害得他提心吊胆的。

有的人,不给他一点厉害手段,他还真当别人是吃素的。

竟然真的是私奔!

小二哥双眼都亮了起来,没想到这么戏剧的故事竟然就发生在他身边,而他,刚好还帮助了说书人口中的苦命鸳鸯……

他觉得自己的形象在瞬间都闪着金色的光芒……

“小二哥真的没有见过他们?”

“当然当然!”小二哥的表情更坚决了,拍着胸脯保证:“如果那对小两口真有客官说的这么出色,我见过一次当然不会忘记的。可是问题是我真的没见过啊!”

奕久朝布跃摇了摇头,表示搜索毫无结果。

看来这冥晃实不在这儿。

布跃示意奕久收队,一伙人迅速退得干干净净,顿时客栈里又安静了下来,客栈中被惊醒的人也都纷纷不满的嘟嚷一阵,继而睡自己的回头大觉。

小二哥连忙关上店门,心中忍不住乐呵,他今天可是立了大功,成了说书先生嘴里的大英雄了。

救人一命,胜在七级浮屠,他一下子成全了一对小两口,佛祖还不得给他阿牛记上大功?

只是……那对恋人究竟哪儿去了?

不会真走了吧?

想到这,他连忙跑到上面的阁楼,咦,真的空空的,没人!

哪去了?客栈其它没有路口啊!

正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之际,肩膀被人轻轻一拍,冥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小二哥,今天晚上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的救命之恩,我们一回去可就惨了!”

兴香也微笑着致谢:“谢谢!”

小二哥咳嗽一声,顿时觉得腰都直了几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太得意忘形,连忙堆出笑脸:“不用不用,你们小两口既然已经逃了出来,就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吧!看那些人的架式,不像是平常人家啊!”

“小二哥,他们的确不是平常人家,可是官府的人呢!如果他们再来,你一定不能和他们说见过我们,不然这麻烦啊,没完没了。”

“这是当然,当然……”小二哥神秘的一笑:“这年头啊,除了江湖中人,就只有官府最难应付了!官字两个口,江湖一把刀,都是要命的活儿呢!”

“是啊是啊!”冥晃连忙接洽:“看小二哥见识不凡,懂得可真多呢!”

“那是当然!”小二哥忍不住眉笑眼开,看冥晃的眼神顿时亲热得恍若遇见了亲人般:“兄弟,你可不知道,以前我也是在江湖上混的,只是……人家是一流,我只是小小的二流角色罢了,不值得一提,不值得一提啊!”言语间似乎颇感慨。

兴香生怕再听下去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干脆退了出去,将空间让给两个男人寒暄。

虽然是盛夏,但是这客栈四周树林茂盛,这半夜过后,一阵阵凉风袭来,倒让人心中舒畅了不少。

兴香一个翻身跃上屋顶,坐在屋檐边仰头看着天上亮晶晶的星星。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兴家遭此大祸,跟随跃王远离京城,而师父那也不能再回去,官府的人一定在那儿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抓她,她不懂朝庭的恩恩怨怨,明争暗斗,她只在乎自己的亲人,自小爷爷便教她,说兴家世代忠良,名声在外,绝不能在他手上染上任何污点。

她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大伯,只是因为当时有人拿他威胁爷爷让他出卖朝庭,爷爷宁愿眼睁睁的看着大伯被人一剑杀死也不愿将对方要的东西交出去,那可是爷爷唯一的儿子啊!为了效忠朝庭,他不得不放弃了兴家正式的唯一传宗接代人。

那时候她就知道,在爷爷的心里,朝庭与兴家的名声,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这次被太后诬陷,还连累兴氏一族,她知道爷爷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难受,他对这个朝庭已经完全死心,不然,打死他也不会转而效忠跃王殿下。

可是她不能任由爷爷到死还背着弑君的骂名,她是他最疼爱的孙女,可恨不是男儿身,不能替爷爷分忧解难,唯一能替爷爷做的,便是查出先皇的真正死因,还爷爷,还兴氏一族清白!

但她知道爷爷是不会让她这么做的,所以她只好留书出走,只待以后再向爷爷解释。

希望爷爷能够明白她的苦心。

“在想什么?”冥晃找了她好久,终于找到了她。

夜晚的月光是如此柔和,风是如此清爽,如若不是有太多心事,她甚至有种对月舞剑的冲动。

就连这登徒子,看得也顺眼了许多。

她看了他一眼,望着天上的月亮,“你看,这月亮多姣洁啊!还有那些星星,一颗一颗的,是不是会在天上慢慢移动呢?”

冥晃咧开嘴,这一刻的兴香有种傻傻的表情,却分外的可爱,他听见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悸动起来,捂住自己乱窜的心跳,他用轻轻的声音说道:“天上每一颗星,就代表着地下一个人,如果人死了,天上那属于他的星星也会掉下来消失不见了!月亮呢,代表着人心中的信仰,有人看月亮是洁白的,但也有人看到的,却是其它颜色……”

“真有意思。”兴香也来了兴致,指着天上连成一排的星星道:“你说,那几颗星星为什么会连在一起?其它星星却离得那么远呢?”

冥晃抬头一看,那不是北斗星吗?真幸运,古代没有这么严重的光害,连星星都似乎看得更清淅些。

“那啊!那是北斗星。像个勺子一样,对不对?”

兴香定晴一看,顿时兴奋起来:“真的耶,真的像勺子。不知道能不能摘下来用……”

“傻瓜!”此刻兴香天真浪漫的表情让冥晃忍不住笑出声,“如果想要摘星星,可能得坐飞机吧!”

想起高科技的二十一世纪,冥晃更有了一种想在此刻穿回去的冲动,先前的快乐气氛也随即郁闷起来。

兴香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冥晃笑笑:“只是有点想家了!”

兴香沉默了一阵,不知为何,看着冥晃不高兴她的心里也有些难受,想了想道:“要不明天我带你去京城吧!”

18.劫人

冥晃露出笑意:“真的?一言为定!”

“嗯。”兴香郑重其事的点头,习惯性的说出了那句话:“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香儿,我会回来,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你在这儿乖乖等我!”那名俊美无俦的少年这样答应自己,尔后绝然转身,再也不见回来。

布杀,你现在在哪儿?

他说要入宫救自己的母后,可是如今朝庭局势紧张,太后党猖狂,就连跃王殿下都远避代国,如果他万一有个好歹,叫她怎么办?

入宫,一是为了找到洗脱罪名的证据,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那名令她念念不忘的少年。

可是……你现在在哪儿呢?

她望向天上洁白的月亮,在心中问了无数遍。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异样,冥晃好奇的望向她。

兴香只是笑笑,却没有再说话。

正沉浸在各自心绪中的他们没有发现,有一名男子,不知在他们身后站了多久……

天一亮,两人便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

好不容易告诉了热情无比的小二哥,答应了他以后会时常回“家”串门之后,这才得以脱身。

兴香看着他们从顾客到家人一路三级跳,一脸闷笑不已。

看着包袱里满满的干粮,冥晃也很无语。

说是逃难在外,有备无患。小二哥还很热心的叮嘱他们,私奔呢,要走荒无人烟的小道,这样比较不那么惹人注目。

细心得比他自己私奔还要周全……

末了便送上这么一大个包袱的馒头,未来几天内他们都可以不愁吃的了!

租了辆马车,两人直奔京城而去。

“你有没有发现,似乎有人在跟踪我们?”兴香悄悄掀开车窗的一角,一一扫过任何可疑的人物。

“别慌。”冥晃正襟危坐,“先休息一会,待会儿才好逃命。”

“逃命?”兴香吃惊不已,难道他早就发现了什么?

冥晃闭上眼假寐,耳朵却时刻倾听着周围任何一丁点小动静,只要对方一出手,他立马就能发现。

长久以来养成的警惕性让他早在踏出客栈之前便发现了有人注意上了他们,只是直觉告诉他,跟踪他们的,除了跃王的人马,另外还有一股藏在暗处的势力,不知道是不是和京城那里有关?

在未摸清楚情况之前,他也只能按兵不动。

坐在马车里面的两人渐渐发现路越来越颠簸,掀开车帘一看,马车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一座荒废的破庙,车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顿觉不妙,同时一个纵身,自车顶窜了出来。

同一时间,两柄快刀左右夹攻,击向车厢。

车内空无一人,只觉上空一阵冷风,兴香与冥晃从天而降,一脚踢翻一人。

“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将两名黑衣人踩在脚底下,兴香的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威胁道。

“冥侍卫,可别手误伤了自己人啊!”一名留着八角胡子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着装整齐的御林军。

“侍卫?”兴香又惊又气,不敢置信的望向他,“你竟然是朝庭的人?”她的剑顿时转了个方向,抵住冥晃的动脉,双眸中尽是被欺骗的愤怒。

天啊!跃王殿下怎么会将朝庭的走狗带了回去?如果被朝庭的人知晓兴氏一家的下落,不仅会惨遭追杀,更会连累无辜的跃王殿下!

“我要杀了你!”

“姑娘……”他想辩解,可是御林军的人站在这儿,他怎么能说出任何一个与跃王或兴家有关的字?

“姑娘,你相信我!我不是坏人。”一边拼命朝着兴香眨眼睛,示意她赶快离开。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被欺骗的滋味,尝过一次就够了!

“冥侍卫,皇上正满京城找你呢!请你赶快回去吧!”八角胡男子不耐烦的道,招了招手示意身边的属下趁机救人。

“不要乱动!她真的会杀了我的。”冥晃突然身形一闪,装作被兴香挟持的模样,“如果我死了,看你们怎么跟皇上交待?”

拿我做人质快走啊!冥晃紧紧的拧起眉,眼光示意罗什跨上旁边的马匹。

兴香兰心慧质,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顺着他的口气道:“刀剑无眼,你们可千万别乱动,如果一时吓着了本姑娘,到时这剑刺进了冥侍卫的心脏,可不能怪本姑娘手误!”

八角胡男子扬起手,制止后面御林军的动作,看着兴香跨上马匹,将冥晃狠狠推开,瞬间扬长而去。

啧——这丫头倒真狠心,也不知道带着他一起走,难道真的相信自己是朝庭的人了?

被丢下的冥晃无奈的看着那抹倩丽的身影离得越来越远,摇摇头对上八角胡男子有所思的目光。

他忙换上了一副笑脸:“不知道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本将姓白名齐,是御林军副……将领。”白齐趾高气扬的答道,看着冥晃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屑。这小子年纪轻轻,油头粉面的,不知道凭了什么本事,竟然一下子就做上了皇上的贴身侍卫,成为皇上身边的红人。

枉他白齐为皇上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却还一直在这个副将领的位置盘旋不动,朝庭真是瞎了眼!

“哦,原来是白齐白大人,久仰久仰!”冥晃哈腰打屁,特工守则第一条,见人说人话,见鬼,自然得说鬼话了。

见冥晃还算上道,白齐勾起唇角,“既然如此,那就请冥侍卫快些和我们回宫见皇上吧!”

“当然当然。我也只是出宫逛逛,没想到竟然惊动了皇上。将军受累了!我们这就回宫吧!”

特工守则第二条:对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就越要微笑,越要有礼貌,即使马上要在别人背后捅一刀。

“你说什么?”布跃眯起眼,“冥晃怎么会变成皇上的贴身侍卫?”

难道是穿越过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没错。老大,我们听到的信息就是这样。而且……冥晃只是不见了几天,皇上竟然连御林军都派出来找了,看来皇上对冥晃那小子……有点非比寻常啊!”

冥晃面子一冷,久久沉吟不语。

奕久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老大的表情,看样子老大对冥晃的关心也是特别特别不寻常哦!原本还以为老大只是在监狱时无聊想玩玩而已,没想到都穿越到这儿了还对那小子兴致勃勃,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奕也看到肯定会吃醋吃个半死吧?

哎!他叹口气,那小子倒真是死心眼,这么多年了,对老大就是那么死心踏地,而且整天面对老板也能憋得住……

“他们往哪条道去了?”

奕久睁大眼睛,忍不住苦着脸:“老大……你该不会……”

他们现在实力不猛,犯不着一来便和这儿的龙头老大对上干吧?

但布跃势在必得的眼神彻底告诉他,有的时候人为了感情,是会失去理智的。

“老大,他们来了!”奕久远远便看见一队人马朝这边奔过来,忙提醒坐在茶楼一边的老大。

人数不少啊!约莫有个一二十人。

不知道他们设下的陷阱够不够用?

奕久看着正在翻滚的茶水,笑得奸诈。

“小二,你怎么做事的?茶都倒出来了!”奕也嗤笑的看着他的小二装扮,存心找他的茬。

“小客官,”奕久故意扭着腰走过去,还十分热情的甩甩手上的汗巾,“哎呀讨厌死了,想调戏人家就直说嘛,干嘛还假装找人家麻烦?”

“啧……”原本想借机奚落他的奕也浑身忍不住竖起一层鸡皮疙瘩,一脸厌恶的连忙远离他:“你离我远点儿!”

他没有注意到,有一抹受伤从奕久笑嘻嘻的脸皮上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不见。

气氛有些尴尬,布跃默默的看了两人一眼,眼神有些玩味。

被看穿心思的奕久俊脸一红,连忙借着倒茶之事远离布跃。

该死的,老大的眼睛还是那么犀利,只一眼便看穿了他的企图。

他是想刺探一下奕也对男性之间的调情会不会反感……没想到,他的表现竟然如此厌恶……

他的情路,任重道远哪……

19.五年之约

“咦,将军,前面有座茶馆,不如我们进去喝口茶再赶路吧!”

白齐略一沉吟,一马当先朝茶馆奔去:“走!”

他们一踏入茶馆,奕久立马热情的走上前来:“几位军爷,想喝点啥?”

“来壶碧螺春。”白齐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外面的马厮在给自己的马喂粮草。

“麻烦来壶凉开水就好。”冥晃拿着手当扇子用,这古代没有空调这东西,夏天就显得分外的热燥了。

“噗哧——”一旁的奕也闻言差点笑了出来,特意上茶馆喝凉开水,这冥晃是真的直白还是警惕心太高?

奕久倒也不吭声,还真的一点也没犹豫的就上了一壶凉开水。反正在他眼里喝啥都没差,到最后入口的都是蒙汗药。

他忍不住看了冥晃一眼,这小子除了长得秀气了一点,可爱了一点,其它也没啥出色的啊,为啥老大就偏偏看上他?害得他们现在全体人员都放着正事不做来帮老大泡马子……

更令他愤愤不平的是,为什么老大能这么轻易就将这只小兔子吃下肚去,他却只能看着奕也垂涎三尺却摸不到,触不得?

上天不公啊!

“想什么呢?”奕也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拯救被他蹂躏的茶壶:“该开工了!”

奕久回头一看,果然桌上的人倒了一大片。

“带上他,赶快闪。”奕也说得理所不然,这种体力活,自然得人高马大的奕久来做。

一行人带着冥晃上了外面等候的马车,往行宫方面奔去。

“别装了。”布跃拍拍躺在车上不肯动的男人,别以为他没有注意到他根本就没有喝那壶水。

见自己被识破,冥晃干脆直接坐了起来,揉了揉眉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跃王殿下,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布跃勾起唇角,笑得像个小恶魔:“本王为什么非要得到你不可?”

冥晃扯了扯唇角,好吧,意思也差不多。

“本王喜欢你。”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出来,却可以将冥晃活活吓死——他没有断袖之癖,更没有摧残幼童的爱好啊!这跃王殿下莫非年纪小小真有此等奇怪癖好?

可是为什么辣手催花的恶人要他来当呢?

布跃倏地逼近他,十四岁的他虽然比同龄孩子要高许多,但比起修长纤瘦的冥晃,却还是矮上了一大截。将冥晃用力扑倒,布跃的手在他弧度优美的下巴留连:“不……是本王要你……”

冥晃瞬间石化,晴天一个霹雳毫不留情的将他炸得晕头转向,脑海里只剩下布跃眼里露出与实际年龄完全不符合的欲望,天啊!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竟然想强他?这是什么世道?莫非凤羽皇朝盛行男风到如此地步?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想要强他……想要强他……

“跃王殿下——”他突然站了起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阵,冒出一句:“可你根本就不行啊!”

“噗哧——”上帝原谅他,他真不是故意要笑的。

奕久连忙转过身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眼角却不放过马车内任何一丁点蛛丝马迹。

布跃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末了愤恨的纠起冥晃的衣领,将他狠狠拉到自己胸前:“你给我记住,不出五年,对,五年,我一定可以!”

“好,五年!”冥晃接得很顺,“既然如此,那五年后你再来找我吧!”说着便掀开帘子准备跳下车去。

“站住!”看着他要走,布跃突然出手抓住他,“你不许走,这五年,你要时刻待在本王身边。”

他也不明白,明明冥晃都答应他了,可是自己为什么还是感觉到不满足呢?他明明只是很渴望他的身体不是吗?

只要得到了他,或许他就不会不由自主的想去追寻他的背影,不会因他的话语乱了分寸,失了往日的冷静。

“小王爷,”冥晃耸耸肩,面目不解:“我冥晃答应的事,自然说到做到。五年后,在茶馆,我会在那儿等你来。”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他在心里悄悄的加了一句。

“援兵之计?”他岂会看不穿他的诡计,五年之后,他们还会不会在凤羽皇朝都不知道,又如何去逼冥晃履行承诺呢?

“小王爷想到哪里去了?”冥晃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神情,想不到这个小子年纪小小,心机倒不轻,看来自己以后更要离这小怪癖远一些。

“那你就留在本王身边,等到五年后,你想去哪就可以去哪,本王绝对不会干涉。”

不是吧?这个小王爷怎么这么霸道?就为了他区区一己私欲,要将一个陌生人绑在他身边五年……这古代也太没人权了吧!

皇族了不起啊!皇族就可以这样不择手段强抢民男?

虽然他是平民,即使去官府喊冤估计也没有人敢受理,到最后估计还会眨巴着眼看着他被这个霸道小王爷带走,现下唯一的办法只有自救了。

“我内心呢,是十分想留在小王爷身边的,可是小王爷你也看到了,我身为皇上的贴身侍卫,已经失踪这么多天了,如果皇上再找不到我,估计不知道在宫中会有多么着急呢!小王爷急欲赴往代国,不如请王爷先起程,我等告别了皇上,再去代国找小王爷好不好?”

他自认用最可爱的笑容应该可以说动这个十四岁的孩子了,可是他不知道,布跃除了外表,其它地方根本与小孩子毫无瓜葛,但看着冥晃这表情分外可爱,他也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白皙的脸蛋。

冥晃似乎比他认识的人都有趣多了……

“既然如此,那冥晃就先告辞了!”他趁众人不备,纵身奋力一跃,身体借着冲力攀上一旁路上的大树,几个轻盈的纵跃,便消失在众人的眼眸之中。

布跃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渐渐消失了踪迹,现在的冥晃,似乎比在监狱中对他委曲求全的冥晃要狡猾得多,可爱得多,莫非……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老大,不追人?”这真是件稀奇的事,通常老大想要的东西,即使坏了,他也会不顾一切的将它抢过来,最后扔进垃圾桶也不会再给别人。

“让他再玩一阵。很快他便会想回家的。”

冥晃现在似乎一点也不怕自己,还敢和自己耍小心眼,可是要命的是,自己的心里非但没有不愉快的感觉,反而对他产生了一种比占有欲更强大的东西……

冥晃一路跑回茶馆,发现白齐他们还睡在那儿并没有醒过来,他眼角瞄到众人身上的钱包,搜刮了个丰衣足食之后便骑着马独自一人往京城奔去……

京城

冥晃骑着白马,一路边走边看。

也不知道兴香跑到哪去了,也不知道沿途给他留下个暗号什么的,京城这么多人,他要去哪里找人?

那丫头该不会真的信自己是朝庭的人,会出卖她,所以才躲得远远的吧?

在街上逛悠了半天,一点收获也没有。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饭馆,他决定先吃饱了再继续找人。

来就福?

这么奇怪的名字,古代的客栈不是都喜欢叫悦来么?怎么到了凤羽皇朝这规率就变了?

一走进去,便被满堂的菜香引得垂涎三尺,刚想找个位置坐下来,门口却传来一阵搔动,一群御林军打扮的人跑进来驱赶客栈所有人:“全部出去!快点出去!快点!”

御林军,那可是皇上的亲卫兵,谁惹得起?很快一大厅的人作鸟兽散,跑得不见踪影。

唯独冥晃站在那儿,目光垂涎的盯着客栈的招牌菜烤全羊,一动也不动。

清完场的御林军们回头一看见站在中央的冥晃,一人喊道:“喂!说你呢!你没听到吗?赶快出去,这儿有人包下了!”

谁包下啊?凭什么不让吃饭啊?

冥晃偏要霸住不动,一边还吆喝店小二:“小二,上菜!要一只烤全羊!”

他的身上,可是揣着从白齐他们身边搜刮过来的银子,用得可是相当顺手。

“你小子想找死呢!知道我们是谁吗?”一名御林军瞪了眼冥晃,试图吓退他:“我们可是皇上御封的御林军,如果不想死,就赶快滚!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冥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军,凭什么不给人吃饭?”

“嘿——你小子——”那人提高音量,刚想动手给冥晃一个下马威,眼角却瞅见自己上司已经走了进来,连忙低头行礼:“见过梵将军!”

进来的正是一身铠甲的梵无非,刚一进来,眼睛便盯着冥晃,旁边立即有人给这边的御林军使了个眼色,那名御林军刚欲扑过去将冥晃抓住清场,不料梵无非却摆了摆手,制止他们的动作。

“阁下可是皇上身边带刀侍卫冥晃冥侍卫?”

找了他数日,要不是白齐回来禀报说冥晃在中途失踪,怕是遭劫匪杀人灭口,他也不会加大力度四处搜索,以至于冥晃一入京城便被御林军的人盯上,他得到消息之后便立即赶了过来,准备马上送他入宫见皇上。

想不到这个不长眼的小子竟然就是皇上急欲寻找的侍卫,刚才对他不敬的御林军纷纷额头冒汗,十分后悔自己竟然得罪了皇上身边的人,那几名御林军连忙跪倒:“属下有眼无珠,冒犯冥大人,属下该死!”

20.他就是个木头人

“没关系没关系,不知者不罪。”在古代尚未站稳脚之前,万事以和为贵。

“那就请冥侍卫立刻随同末将回去面圣!”梵无非方方正正的脸,一脸严肃的表情。

去就去!反正这趟回来本来就是想回宫找回去的办法,怎么回去都没差。

只是……

“我肚子饿了,能不能先吃一只烤全羊?”

他眨巴着眼睛,像是个可怜的孩子。

当场所有人都怔住了,皇上的贴身侍卫……真的好可爱……

除了梵无非。

他仍站得笔直,像是一点也没有看见冥晃可怜巴巴的眼神,连眉毛都没有掀动一下:“皇上有旨,如若找到冥侍卫便立即带回宫。还请冥侍卫即刻随末将回宫面圣!”

等他吃完烤全羊回去会死啊?

冥晃的笑容差点就装不下去。

不跟他这块大木头废话,冥晃拍桌子叫板:“小二,给我上只烤全羊。”

躲在厨房后面瑟瑟发抖的小二连滚带爬的跑出来,语气结结巴巴的:“军……军爷……请稍等!小的马上去办。”

“站住!”梵无非不大的声音却冷酷至极:“冥侍卫,请即刻随末将回宫!”

“大……大军爷……”被那摄人的气势吓得腿一抖,店小二干脆直接晕在地上。

好了!烤全羊看来是吃不成了!

冥晃咬牙切齿的瞪着始俑者,这块木头!这块不知变通的木头!

他倏地凑到梵无非身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梵将军笑起来是不是会有很深的皱纹?这样笔直的站在这里,给人一种像是木头刻的雕像那样的感觉。”

梵无非一愣,转头看着冥晃像无事之人一般踱步走了出去,他忙挥挥手,准备收队。

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冥晃突地回转头,冲着他一笑,牙齿白得不得了。

走出门口,看着前面那俐落跨上马的少年,他情不自禁的抚上自己的脸,木刻的雕像……

这小子损人不带脏字……

一路狂奔,直到宫门前才停下马来。

“将军!”有御林军来报:“今日秀女入宫,宫门拥挤,要入宫恐怕得再等一会儿。”

“秀女入宫?”冥晃眼前一亮,兴香不是想借选秀之机混入皇宫吗?会不会现在就在里头?

想到此,他驱马往宫门口冲去。

“冥大人……”刚才报信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冥晃,难道他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走!”梵无非挥手,一行人追着冥晃而去。

远远便看见壮观的秀女队伍往宫中移动,之所以说移动,是因为宫门早已被侍卫围得水泄不通,任何闲杂人等皆远避三尺之外。

而所有的秀女皆头带面纱,掩住绝色容颜,但见各各身材曼妙,体态轻盈,眉目间皆已露出十足风情。

冥晃悄悄靠近秀女队伍,眼睛扫过一排排的秀女。作为特工,他拥有超强的记忆力,即使是仅见过一次的人,他也能记住那人的长相特征,从万千人中认出她。

可是距离还太远,冥晃瞄了一眼挡在自己前面的侍卫,猫下腰准备从缝隙中钻过去。

“呀!”自己的后领被人纠住,一个用力,便将自己拉到身前,冥晃抬头,便看见了梵无非凌角分明的俊脸,照旧严肃无比的瞪着自己:“你干什么?”

真是碰见克星了!

冥晃无奈:“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你?我自己会进宫,不用你送了。”

“没有腰牌,你进不了宫。”

冥晃露出得意的笑,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金色腰牌:“我这不是吗?”

梵无非猛的松开他,一摸腰间,果然空空的。

“把腰牌还给我。”这个臭小子,手脚怎么这么快?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偷走了自己的腰牌。

“不还!我就不还!你能奈我何?”冥晃故意捉弄他,他就是想激怒这个面无表情的木头人,看看他脸上出现其它的表情。

“再说一遍,把腰牌还给我。”他连语调都是平的,得不到满足感的冥晃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将腰牌挂在自己身上,故意朝选秀队伍中跑去。

“有本事你就来拿回去啊!”

这种中规中矩的死板木头人,他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冲入秀女队伍中扰乱秩序。

吃定了他的责任心,冥晃还故意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气死人不偿命。

“唰——”一把剑横在冥晃面前,梵无非面不改色的斜睨着他,逼得他毫无退路:“把腰牌还我!”

“有本事就来抢!”冥晃狡猾的一个虚假动作便逃出了他的包围圈,几个纵跃就跳入了秀女队伍,顿时惊得众位秀女尖叫出声,负责保护的侍卫连忙提剑攻向冥晃,顿时宫门口乱成一团。

“兴香——”冥晃冲到中间一名身材高挑的秀女面前,拉着她的手便往外跑去:“趁乱快走!你不能入宫!”

“放手!”兴香的声音娇脆而脑怒:“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叫戴香,你认错人了!”

“兴香……”这小妮子究竟看不看得懂眼前的局势?太后专权,品氏一族外有品相国领兵,内有太后垂帘听政,就连最有实权的布杀都被轻易罢去将军之职,贬为一介平民,她一介弱女子,想为谁翻案?能为谁翻案?说不定连自己的小命都丢在皇宫里!

“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喊人了!”那名叫戴香的秀女怒斥道,眼中的坚决让冥晃明白她不达目的绝对不会就此罢手,叹了口气,冥晃终于松开了手,耸拉着肩膀:“好,你要入宫是不是?我也入宫陪你!”

尚未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几把剑横在冥晃面前,梵无非冷酷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扰乱宫庭秩序,持剑惊吓秀女,你好大的胆子!”

冥晃摸摸鼻子,“将军准备将我就地正法啊?别忘了我可是皇上的人!”

“你犯下的罪,本将自然禀明皇上!”梵无非瞪着冥晃:“来人!将他带回御林军府,暂时收押!”

“公报私仇……”从他身边走过的冥晃轻轻的说。

看着那烦人的小子出乎意料的竟然没有挣扎就乖乖被人押走,梵无非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眼兴香,这小子与这名秀女究竟是何种关系?

别以为他刚才没有看见冥晃在与她说话!

故意制造这场混乱,该不会就是为了她吧?

梵无非瞪向冥晃,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小子死定了,竟然敢抢皇上的女人!

一看到牢房,冥晃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森格监狱,想到那个可恶的黑道老大,想到……

这算不算旧地重游?只是不知道今天会不会突然晴天一个霹雷就将自己霹回现代了?

他为什么会穿越呢?

当时牢房中一共有……他回忆当时的情景,对!一共六个人!炸弹响的时候他正被那个变态压得动弹不得,所以才会没有在第一时间闪走,但现在既然他穿越到了凤羽皇朝,那其它五个人呢?布跃那个大混蛋呢?

难道全被炸弹炸死了?

不!不可能,人家常说祸害遗千年,布跃那种超级大祸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他远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曾经偷偷听到布跃所说的代号“牙”的特工,那很明显不是自己。

而且关于潜入监狱趁机援救多尔总统的计划,除了老头子之外,还会有谁知道呢?

难道说……机密安全局一共派出了两个特工?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莫非就是布跃所说的“牙”?

老头子没有和他透露过半点信息啊?

他开始觉得事情根本就有这么简单,闭上眼睛继续理清思路……

X国的多尔总统被美国第一黑帮绑走,总统的弟弟多什向机密安全局请求救援,从美国第一黑帮嘴里抢人等于是自己嫌命长,而当时自己洽巧遇见了正烦恼任务人选的老头子,在听到机密安全局没有人肯和美国第一黑帮明枪作对之后,他以脱离特工身份的要求自动请缨前往森格监狱,只要他能成功救出多尔总统,那么老头子必须放他自由,让他变回一个普通人,去寻找自己的弟弟冥止……

这是他最后一项任务,也是最重要的一项,他死都不能搞砸。

所以在森格监狱他能忍辱负重,任凭布跃如何欺负都不还手,可是现在想来,这一切仿佛更像一场骗局。

机密安全局在安排他潜入森格监狱之后继而派出代号“牙”的特工,是否在那时开始,他已经成为了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是一个能转移布跃视线的棋子,而不是这个任务的执行人?

那么……当天的爆炸,是那名叫“牙”的特工的杰作了?

老头子啊老头子,枉我还以为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可以过回普通人的生活,好好找寻自己的弟弟,没想到那时候你已经将我列入牺牲的行列了!

该死的!

等他回去,他一定要揣了机密安全局的老窝!

“这一脸杀气腾腾的,谁招惹你了?”一道温馨如风的声音传入冥晃的耳朵,布争的笑容如三月的阳光,瞬间便照耀了冥晃灰暗的生命——救星终于来了!

狠狠瞪了跟在布争后面的木头人一眼,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自然是有人故意和我过不去,故意让我饿肚子不说,还将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皇上,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被怨恨的人似乎一无所觉,连表情都没有抽动一下。

布争摸摸他的头:“梵将军公正无私,做事会有些认真,但他不会故意对你存什么坏心眼。”

……这话,莫非这皇上与这木头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的眼神不确定的在两人面前飘来飘去。

“想哪去了?”布争支起下巴,好笑的看着他:“呵!让朕猜猜你几岁了……除了杆子高一点,瘦巴巴的没有几两肉,没有超过十五吧?回宫后一定要给你好好补一补,这么瘦被风一吹就倒了……”

21.选秀

冥晃又回到了皇宫,每天寸步不离的跟着布争上朝下朝,除了每天站得腰酸背痛外加被迫喝下很多纯天然补品之外,这日子倒也过得悠哉。

一直找不到机会跑去秀女宫看看,今天布争有事去面见太后,放了他半个时辰的假,他连忙撒腿便往秀女宫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太后对自己,似乎总有种莫名的敌意,就连隐忍善良的布争都感觉到了,所以每次他去太后宫中请安,必然会为他找个借口,避免让他与太后直接碰面。

岂料他才一踏出乾坤宫,便撞上了一个他避之不及的人。

没错,除了太后,就只有这个阴毒小人一直跟自己过不去,没事就喜欢找他的麻烦。

莫子问一身青衫,虽然一身书卷气,但身材挺拔,眼神犀利,向世人昭彰着此人非毒勿扰。

“冥侍卫不在皇上跟前伺候着,这么焦急的上哪儿去呢?”没有布争在旁,莫子问连个假笑都懒得露出来。

冥晃更是昂首挺胸,对莫子问的质问直接来个充耳不闻,闪过莫子问直接朝秀女宫走去。

“站住!”莫子问凤眸一瞪:“一个小小的侍卫,见到本右相竟然敢不理不睬,可懂一点规矩?”

“哦……右相大人!”冥晃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变,笑容可掬的面朝莫子问行了个大礼:“末将眼拙,一时不察,竟然连右相大人都没发现,末将该死!”

阴毒小人,迟早有一天要被变态给咔嚓了!

小妖孽,想跟本相斗?

莫子问眯起眼,得理当然不能饶人,更何况他可一点也没有从冥晃脸上看出道歉的诚意,好不容易抓到了他的把柄,绝对不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藐视朝庭命官,该当何罪呀?”

“右相大人大人大量,怎么会和末将计较这等小事呢?是不是?”他扬起假笑,还真是越着急越出状况,看这样子莫子问是不会轻易罢手的了!

急欲摆脱莫子问的纠缠,冥晃也顾不上其它了,礼仪十足的向莫子问行了个礼,道:“末将这下可以离去了吧?”

这么轻易就让冥晃低头,莫子问一点成就感也没有,他剑眉一挑,斜睨着冥晃:“你还没说对不起。”

欺人太甚!要不是他急着去找兴香,他一定……这莫子问堂堂一介臣相,为何故意对他一介小小侍卫纠缠不休?

你发火呀,发的火越大,事情就越好玩!除了段守如,很久么有人敢这么正面挑战他了!

莫子问感觉全身的战斗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对不起——”

“呃……”他有没有听错?事情完全超乎莫子问意料之外,以致于他愣在那儿半响出不了声,待他回过神来,冥晃已经走得很远了。

明明已经重挫了冥晃的锐气,得到了自己心中想要的结果,可是他更不开心了!为什么呢?冥晃都已经道歉了,他究竟还想怎么样呢?

他突然有些茫然。

一路狂奔到秀女宫,直到快要走到门口时才稍微停下来喘了口气,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一踏入秀女宫,便感觉到一阵春风拂面,幽香扑鼻,此时正是秀女培训下课的时间,冥晃站在门口必经之处的柳树下,仔细的瞅着每一名刚走出来的秀女。

“戴香,待会儿我们去看书吧!听说皇上特允许所有的秀女可以上藏书阁阅览呢!”站在戴香右边的气质少女挽着她的纤臂,尖尖的下巴右边有一滴红色的美人痣,顿让原本美丽如玉的容颜更添万种风情。

“不不,还是一起去玩蔟鞠吧,刚才站了那么久不动,一身骨头都快僵硬了。”左边的少女俏皮可爱,一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更是如初生婴儿一般天真无邪。此刻正撅着樱桃小嘴朝戴香撒娇,让人很难狠心拒绝她的要求。

“好了好了,守沁,子仪,嬷嬷说了,待会儿还有一堂礼仪课要上,先都别闹啊!我们等上完了这节课再去看书踢球好不好?”

她们一个是左相的妹妹,一个是右相的妹妹,虽然刚认识不久,但因三人皆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所以早在得知的第一天两人便将戴香当成自家人一般亲呢,两人的性情皆是善良纯真无比,即使戴香有心和她们保持安全距离,却也敌不过她们毫无心防的纠缠与关切,通常都会被无视拒绝,答应她们的任何要求。

在她的心里,她们两个就如同自己的妹妹一般,让自从在兴氏大难之后的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三人嘻嘻哈哈往外走去,冥晃瞅准时机,突然站出来拉住戴香:“嘘……是我!”

“啊啊!什么人?救……”莫子仪惊恐的瞪大眼睛,刚欲喊人,戴香忙喝住她:“子仪,他是我的朋友。”

“真的吗?”没有任何心机的莫子仪一听眼前俊美的少年竟然是戴香的朋友,顿时瞪大双眸好奇的打量着冥晃,“你是谁呀?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来秀女宫找戴香啊?”

她一连串问题都是冥晃不好回答的,戴香见机拉住两人的手,吩咐道:“我和我朋友有些事要谈,你们帮我看着人。”

“嗯嗯。你放心,我们会的。”一听有好玩的,莫子仪马上兴奋的拉住段守如的手:“走,我们去那边。”末了又回头上盯瞩戴香:“好好谈啊!人来了我们就叫你。”

一待她们走远,一直在微笑的戴香马上换了一脸冷漠的表情:“都说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真的不认识吗?那刚才干嘛不让那位姑娘叫出来?”冥晃也是十分生气,兴香究竟明不明白皇宫有多危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是大英雄说的,她一个小女人凑什么热闹?好好的大小姐不当,跑来这做卧底?要知道太后可不是吃素的,稍不留神……一颗脑袋就掉了!

“你……”戴香跺脚,转过背不再看他,“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我现在叫戴香,有本事你就去向皇上告发我,不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我是不会离开皇宫的。”

“你当这皇宫很好玩吗?像劫法场那么简单?就算是劫法场那一次,像你那样单枪匹马冲进去救人也是死路一条,做什么事,除了勇气,还需要智谋……”越说冥晃越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妈子……

“你愿意帮我?”戴香眼睛一亮,看着冥晃的眼神如同看见了救星般亲切。

“不……不是……”怎么会扯到这上面来了?他这是在劝她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计划好不好?

“不愿意帮我就算了!”戴香眼神一黯,“如果被太后知道,就让我死在这皇宫里算了!”她竖起一根手指,意志坚定的冲着冥晃喊道:“反正我是坚决不会出宫的!”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说才会明白?这是皇宫!一个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会死人的……大小姐……你没听说过一入宫门深似海吗?皇宫内想要好好生存下去的人,不止需要脑子步步为营,还需要运气,运气你知道吗?”

他口水都说干了,戴香仍旧给他一个很绝然的背影:“反正我是不会走的。”气得他半死。

时间不多,冥晃叹了口气,对这个外表绝美脱俗却倔强如牛的女孩,他是彻底没辙。

“我告诉你,我还会再来的,即使你要来皇宫刺探军情,也并不一定要做皇上的女人啊!”边走边喋喋不休的嘱咐:“你一定要小心一点,万事别强出头,等我……”

等我想办法让皇上将你赶出去!

后面那截话他自然是不敢对戴香说的。

戴香看着他无奈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一抹好玩的微笑。

“聊完了?”刚一踏出宫门口,便见到那阴魂不散的右相莫子问。

冥晃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连续几次深呼吸,这才控制住自己想杀人灭口的冲动。

他怎么会跟着自己到秀女宫来?究竟瞧见了多少?

都怪自己太心急,竟然没有发现后面的尾巴!如果因此害了兴香……

他脸色微微一白,在心中思考怎么能让莫子问不再开口提此事……

“怎么不说话了?呵……让本相想想,皇上的贴身侍卫私会新入宫的秀女,按凤羽皇朝律令,你们两人都当诛啊!”

该死的……如果现在杀了他,自己独自一人逃脱应该不难!可是他怎么能保证兴香的安全?真是左右为难啊!

“右……右相大人……”他的声音细呐如蚊:“能不能请右相大人……替末将保守这个秘密……”

“什么?小妖孽,你想让我帮着你欺君?”他惊恐的张大嘴,眼中却尽是玩味:“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只要右相大人能替在下保守这个秘密,从此末将不会再和右相大人作对。”好吧!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了兴香,他忍了!

“你一介小小的侍卫,有什么本事与本相作对?”莫子问趾高气扬。

呃……上天能不能现在打个雷把这个该死的男人给一雷霹死了?

冥晃肝中怒火鼎胜,表面却依旧风平浪静。

“那右相大人究竟要如何才肯帮末将保守这个秘密呢?”他露出祈求的眼神,特工守则第三条:适时的示弱,是为了后来更彻底的反击。

莫子问,你死定了!

“唔……”莫子问支起下巴,沉吟了一会,才道:“本相还没想到,这样吧,明天你去本相府,本相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

天杀的……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莫子问不知道早死过几百次了!

他眼中的杀意怎么能逃得过莫子问的眼睛,不在乎的耸耸肩,“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了!”继而扬起恶魔般的笑:“我想皇上会很乐意将那个胆敢勾引宫中侍卫的秀女凌迟处死的……”

软胁啊软胁……

冥晃的气场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了兴香,他什么都能忍。

看着他乖训的模样莫子问满意的点点头,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

留下身后的冥晃用怨念将他杀死了凌迟了无数次……

22.夜闯皇宫的少年

从秀女宫跑回来,刚一进入乾坤殿便见到布争坐在大殿上,一脸的垂头丧气。

一见他进来,布争劈头便问道:“冥晃,你跑哪去了?朕回来见不到你,差点吓死朕!”

这么严重?这布争对自己也太在意过头了吧?

冥晃一边纳闷,一边赔着笑脸道:“不知皇上找我有何急事?”

“还不是立后的事……”布争一脸郁闷:“母后一定要朕尽快充实后宫,说三日后要从秀女宫选出一批秀女为皇室开枝散叶,早日诞下龙子。朕刚登基不久,处理朝政之事都尚力不足心,别说在这时再处理一堆女人之间的斗争了!”

自小深处后宫,仅管母后将他保护得无微不至,但其中的血腥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后宫嫔妃之间的明争暗斗,风云暗涌,只要处理稍有不甚,便会产生强大的负作用,引起外戚不合,影响朝堂之事。

“哦……”冥晃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皇上心中可有最佳人选?”

三日后……三天的时间,他有什么好办法劝服兴香姑娘让她出宫呢?

“秀女宫的秀女们朕一个都未曾见过,能有什么好人选?再说朕现在也不想纳妃,可母后却对此事热衷不已,哎……朕真是越想越头痛……”蓦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的目光望向冥晃:“冥晃,朕急着找你,就是想让你给朕出出主意,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不选妃又不用直接拒绝母后,惹她老人家不开心呢?”

不纳妃……

冥晃沉吟了一会,眸子一亮:“有了!皇上,我有一个办法,让皇上既不用选妃又不会惹怒太后……”

他在布争面前附耳细说一番,很快布争眉开眼笑,连声赞好。

冥晃也满心窃喜,这样一来,个其所需,布争不用选妃,而兴香又不得不出宫了!

剩下的,便是明天如何应付莫子问这只死奸诈小人,敢趁火打劫要挟他……

哼哼,三日一到,只要兴香一出宫,看他莫子问怎么死!!

入夜,冥晃伺候完布争更衣安寝,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这在古代做保镖的日子真不是人干的,不仅没工资,而且连一点自由也没有。人家还有换班之类的呢,这儿除了包一日三餐之外,啥好处都没。

累得真是腰酸背痛,要不是有过人的意志力支撑着,估计早就晕睡过去了。

将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这才熄了灯笼准备睡觉。

一闭上眼,兴香娇美如花的容颜便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楚楚动人、欲语还休的双眸,阿娜多姿的体态,岂料那张令自己一见倾心的容颜刚走至自己身边,却被一名男人硬将自己压在身下,扭曲的脸庞狞笑着朝他伸长了魔手:“你是我的……你记住……你是我的……”

“啊——”慌乱的挣扎中他看清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是布跃……国际第一黑帮的老大……

很快眼前迅速一晃,他被人男扮女装绑在贵妃椅上,趴在他身上的跃王边捏他的脸蛋边叫道:“五年之约……不可以耍赖,否则……我让你吃尽苦头……”

“跃王殿下……”一道似曾相熟的声音蓦然加入,莫子问的脸形同恶魔般可怕,他的手上拿着特制的皮鞭,邪笑着靠近冥晃:“跃王殿下,你现在还小,先让我来调教调教他啊……”

“不要……”就在那根皮鞭快下落在他身上之时,他蓦然大叫一声,徒然清醒了过来,顿时全身寒毛紧竖:“谁?”

他的床上……似乎有人?

“别动!”故作低沉的声音却瞒不过冥晃的双耳,应该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但抵住他要害的匕首却显示对方杀人手段十分老辣,像是久经磨练之人。

对方的匕首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半夜爬上他的床拿刀指着他,这倒让他有了一丝兴趣。

“刀剑无眼,我不动就是了!你是谁?为何会夜闯皇宫?”冥晃听话的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反抗,只是忍不住用眼角去瞄睡在自己身后的少年,想看清楚他的模样。

见他如此识趣配合,少年的防范心放松了些,但匕首还是紧紧抵住他的背部要害:“你不用管我是谁,总之只要你乖乖听话不出声,我就不会伤害你的。”

咦?听来不像是个穷凶恶极之人,原本已经暗暗出鞘的薄刀悄悄缩了回去。“我真的好怕啊,大侠,你为何会到我房间里来啊?”

少年正欲说话,走廊上却传来越来越清淅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朝这边跑过来,冥晃随即感觉腰上一紧,少年的威胁紧张而低沉:“别说话!”

冥晃点点头,闭紧嘴巴。

可门外却有人噼里啪啦的敲起了门,紧接着传来了宫中侍卫首领梵无非严肃端正的声音:“冥侍卫,快开门!”

“别乱说话,知道吗?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少年颤抖的声音泄露了一丝紧张。

“我知道啦!”害得冥晃忍了好久才熄灭想安慰一下他的念头。

他假装睡得惺眼朦胧的声音,“谁呀?这么吵的……”

“冥侍卫,宫中有贼人闯入,末将要进行例行搜查,得罪了!”梵无非似乎是等不及了一般,门啪的一声被人撞开,很快一伙人如潮涌般冲了进来,冥晃赶紧抓好被子,“喂喂——虽然你是御林军首领,也该遵重下人权隐私好不好?知不知道我一向习惯裸睡的?你们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撞我的门,小心我明天向皇上告你一状!”

末了还似乎嫌自己的语气不够气势,又加上一句:“明天记得赔我的门!”

梵无非未料到会是这种情况,怔了一会才道:“末将明天会自动向皇上请罪。搜!”

“哇哇!你要搜就搜,”冥晃郁闷无比的纠紧自己身上的被子:“但起码等我穿好衣服啊!”

这个死木头,难道是借机想报上次自己骂他木头之事?要是被他发现追辑的歹人就藏在自己床上那还得了,他冥晃肯定是翻不了身了!

还没找到办法回去之前,他可不想无缘无故葬身在这凤羽皇朝做一个孤魂野鬼……

想到这儿,他剑眉一皱,计上心来。

“梵将军,不知道那歹人长何模样,是男是女?”

梵无非不明其意,但仍一五一十的回答道:“据宫中巡夜的侍卫所讲判断,应该是名身材高挑的少年。”

“哦……少年啊……你们大家都搜仔细一点儿,四周角落什么的都不要放过,看看皇上御定的贴身侍卫会不会私藏少年什么的。哦……对了,梵将军,你要不要亲自来搜搜人家的床上,或许贼人就躺在人家的身边也说不一定啊!梵将军,来搜一搜嘛……”

他语意神态极其挑逗引诱之意,加上之前又说自己习惯裸睡,而且凤羽皇朝也盛行男风,这些长年居守宫中的侍卫们更是司空惯见,此刻听冥晃一说,众人都忍俊不禁的望向自己刚正不阿的将军大人,眉目间尽是暧昧之色。

这种邀请如此直白,饶是梵无非这等木人也不禁俊脸涨红,却又不知道怒从何起,只得呐呐道:“不必了!末将想冥侍卫身为皇上近侍,理应不会与一名胆敢夜闯皇宫的贼人有何关系。既然已经搜过,那末将这就告辞!”

说完竟然真的带着一群人马上退了出去,步履如此匆匆令身后的侍卫都暗笑不已。

很少会见到面无表情的将军大人会这么惊慌失措的模样呢!

想不到这个冷面将军面皮竟然会这么薄,一点玩笑也开不起,冥晃冲着他的背影扯出一个鬼脸,让你害我吃不到烤全羊,烤全羊……

这一劫暂时是缓过去了,可是这还躺在他被窝的少年该怎么办?

“今晚多谢侠士仗义相救,布杀如若得幸逃出皇宫,他日必大谢侠士大恩。”少年自床上一跃而起,摘掉的黑面罩露出一张俊秀无比的脸蛋,轻轻一笑,两颊便露出两个十分可爱的酒窝。

冥晃睁大眼睛指着他:“布杀?!”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布杀应该是……

“没错,我正是已经被贬为庶民的三皇子布杀。”他继而又道,神情哀悯不已:“父皇无故病亡,宫中大权由太后一手执掌,造就诸多血案冤情,我母后便深受其害,至今生死未卜,还有我外公一家……竟然九族皆惨遭诛杀,可怜我外公外婆……”

“兴老臣相一家已经虎口脱脸,逢凶化吉,目前平安无事,三皇子不必如此自怜。”

想想也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一下子不仅荣华富贵皆失,连自己的亲人都惨接二连三惨死,如果这布杀以前不是一名久经沙场的将军,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这些变故?想来也是真够凄惨的。

23.偶遇兴香

与莫子问的约定

他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说起来这兴达是兴老臣相的外孙,也正是兴香的表姐,不知道由他来劝她离开,是不是会更好一点呢?

反正这布杀闯入皇宫,这会皇宫守卫肯定会更加严于防范,一时半刻是逃不出去的,与其冒除闯关,不如……

等几天带着兴香一起走更好啊!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将布杀藏在宫中,安然无恙的度过这几天……

“此趟冒险入宫,我是想找到我的母后……”

原来当日先皇聚然驾崩,太后搬出遗诏,封大皇子布争为新帝,不料却被兴妃从中阻止,本欲在众大臣面前指责太后竟然颠倒是非,篡改先皇遗诏,谁料消息竟然不胫而走,太后派人将兴妃抓走囚禁了起来,尔后又下令诛杀兴氏九族,要不是众怒难犯,所有大臣力保布杀,估计他也早成了刀下亡魂。

“自从那日被太后带走,母后自此下落不明,我一直追查不到她的任何消息,要不是原先侍奉母后的一名宫婢拼死逃出了宫,我尚不知母后原来仍被囚禁于宫中,受着那名恶毒贱妇的酷刑。”

一想到那名宫婢所说的惨状,布杀便忍不住清泪纵横,眼泪直往下流。

哎,看这模样也知道那名兴妃日子很不好受,布杀叹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以资鼓励:“那你此趟进宫是为了追查我母后的下落?”

人人都道宫中无真情,父不父,子不子,想不到这布杀却是个例外,不仅有情有义,而且为了自己的娘亲不惜以身犯险,这份真情倒也难能可贵。

冥晃看着这名纤细少年的目光中有了一丝敬佩。

“不仅是要调查我母后的下落,更重要的是救她脱离魔掌,如果她知道外公外婆没有死,肯定会很高兴的。”

布争赞同的点点头,同时在他的心中渐渐形成一个大的计划。

他握住布杀的手臂:“我可以帮你追查你母后的下落,甚至可以帮你救出她逃离皇宫,但你要答应跟我去见一个人,劝她回家……”

好不容易挨到皇上去了太后宫中请安,冥晃连忙带着扮成宫女的布杀悄悄前往秀女宫。

除去一身黑劲装的他果真是一派风采翩然,扮上女装更是风雅得体,韵味十足啊!

满意的看着他的妆扮,冥晃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好可惜他竟然是个男人……

一想到即将要与兴香见面,冥晃的心中便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雀跃。

为了她,他甘愿冒任何危险。

这个时辰秀女们应该正在上课,冥晃带着布杀躲在幽僻通道口的树下,等待着兴香路过。

“你要我见的人,究竟是谁呀?”布杀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秀女宫,弄不明白冥晃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这秀女……与救母后有任何关系吗?

“等等你就知道了!”冥晃嘘了一声,眼角瞄到一个阴魂不散的身影,连忙道:“别出声,你快躲到那边凉亭边去!”

看着布杀藏了起来,冥晃这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可奈何的望着朝自己越走越近的男人——下了朝应该在回家路上的莫子问!

该死的,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咦,好巧啊!”莫子问的笑脸如冬天的太阳般温馨:“每次都能在秀女宫遇见冥侍卫,真是有缘份啊!”

拜托,是你跟踪我好不好?冥晃懒得理他,一心只盯着秀女宫门口,希望兴香不要这么快就出来,起码得等他甩掉了这只纠缠不休的老狐狸。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冥侍卫答应了本官今天要去右相府哦……”他假装十分好心的提醒。

该死的,他又不会食言而肥,有必要特意跟踪到秀女宫来提醒他这件事吗?这个变态是不是实在是太无聊了没事做?

“我当然记得。”冥晃打个哈欠:“只是我现在还有点事,能否请大人先回府稍待,我等下就来。”

莫子问笑得温柔无比:“既然本官正要回府,而刚好又碰见遇到了冥侍卫,不如现在就随本官动身前往右相府吧,这样倒更方便一些。”

说完便欲架起冥晃便往宫门方向走去。

“等……等等……”冥晃连忙制止他:“待会儿皇上便会请安回来了,我得去保护皇上……”

“皇上据说会留在太后宫中用过午膳之后才会回宫,去两趟右相府都绰绰有余。”不容反驳的打回了他的建议。

“可是我……”这个该死的男人,再等一会儿会死吗?偏要在这个时候……遭了,已经下课了!

冥晃看着陆陆续续走出来的秀女们,上天保佑,兴香别这么快出来啊……

可惜事与愿违,兴香绝色脱俗的面孔由远至近,已经开始朝这边走过来。

冥晃马上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莫子问:“你不是说要回府吗?走啊!我便坐你的轿子一同回去,还不快点?”

莫子问看着他急匆匆的步履,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咦?干嘛走了?扔下他一个人怎么办?

布杀站在凉亭之下,不解的望着冥晃与另一名男子迅速消失在现场,留下他一个人莫名奇妙的看着如潮涌出的秀女们,他究竟要带他来见什么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又跑了?

正准备去玩蹴鞠的莫子仪远远便看见一名身材纤细高挑的宫女躲在门凉亭之后,她一时玩心大起,拉着戴香段守沁二人的手便悄悄从后面包抄,想看看这名行踪诡异的宫女躲在这儿究竟想做什么。

布杀感觉到背后有人悄悄靠近,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此刻秀女宫人潮涌动,这等偏僻之地,如若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在瞬息之间解决一两个人的性命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啊呀!”凉亭前落叶纷飞,恰巧一片落叶打在莫子仪的脸上,吓得莫子仪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竟然是女人!仅管那声惊叫声微乎其微,还是一点也逃不过布杀的双耳,他心念一转,将匕首收了回去,装出一脸焦急的模样,

“你是何人,竟然胆敢躲在这儿窥探秀女宫,究竟意欲为何?”莫子仪见行踪败露,干脆大声指责起来。

布杀并未转过头,只是低下头福了福身子,压低声音道:“奴婢误闯秀女宫,还望几位姑娘恕罪。”

“误闯?”莫子仪走至她身前,看着他纤细白皙的手与不卑不亢的态度,心下疑惑大起。“一个小小的婢女,无缘无故闯进秀女宫做什么?你最好老实说来,否则让我召来嬷嬷们,你想要说清楚都没机会了!”

“子仪——”戴香忍不住出声制止,看她的模样倒不像是个坏人,她们又何苦咄咄逼人呢?

一听到这个声音,布杀浑身一颤,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兴香的声音?

他差点就忍不住想回头,可是不行……他现在怎么能见她?怎么能?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凤羽皇朝的三皇子,甚至已经一无所有,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和兴香去约定什么,去束缚她的未来……

他不能见她,不能……

“几位姑娘如果没有什么事,奴婢还要回太后宫中复命,奴婢告退!”说完他连忙往另一方向走去,生怕戴香看出任何端倪。

戴香怔怔的看着他,如若不是因为眼前的身影是个女人,她差点就要以为布杀此刻来到了她的身边,那熟悉无比的气息,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戴香……你怎么了?是不是那名宫女有什么不妥?你等着,我去把她叫回来。”

“不,不是……”戴香连忙摇头,甩去心中那抹怪异的感觉,她真是想那人想糊涂了,怎么会把一名宫女误认为是他?

“算了,我们走吧!”段守沁拉住两人的手,笑得温婉:“你们不是说要去玩蹴鞠?等嬷嬷们来了就又没得玩了,还不快走?”

终于一路有惊无险,离开了秀女宫,布杀快跳到嗓子上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一些,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凉亭的方向,秀女宫——冥晃不是说兴家已经化险为夷,全体迁移京城了吗?为何兴香会在那儿?为什么会潜入皇宫,而且还成为了皇上的秀女?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布杀左思右想,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莫非……她是想在皇宫找到太后弑君的证据,为兴家翻案?

天啊!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有种想将兴香狠狠扔出皇宫之外的冲动,她一介弱女子,识世未深,现在又成为了朝庭缉拿的重犯,还偏偏跑进皇宫送死,这不是摆明了不要命了吗?

不……不行,在找到母后的下落之后,他一定要将兴香带出宫,即使拼上这条命,他也不能放任兴香安危于不顾……

24.莫子问与段守如

冥晃跟在莫子问身后,刚一踏入客厅便见到一名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这儿的男人——

“末将见过左相大人!”

没错,堂而皇之做在右相府大椅上的俊伟男人,正是右相莫子问的死对头段守如。

只是这凤羽皇朝所有人皆知左右相形成水火,何以会私下单独见面呢?

冥晃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打转,气氛诡异的沉默。

段守如盯着面前的两人微笑不语,但眼底却透出冰冷的杀气,惹得冥晃不明所以的全身一颤,莫子问却突然出手将他紧紧拥在怀中,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你不是要我替你保守秘密吗?那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都要依照我的话做,知道吗?”

他能说不行么?冥晃看着段守如倏然紧绷的下颚,心中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来我府邸做什么?没看见我和小冥晃有事要做吗?”莫子问的态度更显得亲呢暧昧,甚至双手圈住冥晃的腰,那特意含情脉脉的眼神让冥晃忍不住一阵恶寒,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段守如仍在微笑,但笑意却丝毫没有沁入眼底,在冥晃看来反而更似一种威胁的警告,他的视线落在两人相拥的手上,语调淡淡的:“下了朝这么晚没回府,原来是去勾搭冥侍卫去了!”

勾搭……

冥晃面部抽搐,谁敢让这只老狐狸勾搭,又不是不要命了!

“姓段的,你给我放尊重点,这是右相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赶快给本相滚出去!”莫子问蓦地凶恶的眼神愤恨的瞪着眼前这名十分可恶的男人,该死的,他烦他还烦不够吗?就连他离开一会也要受他的管辖?凭什么?

段守如倏地逼近莫子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莫子问圈在自己的怀中,瞪着冥晃:“冥侍卫想必忙得很,恕本相不远送!”

“喂——”莫子问怒眸相视,却只感觉到腰间力道一紧,那股子强势的气息扑鼻而来:“给我乖乖的,待会儿再好好教训教训你!”

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冥晃听得清清楚楚,莫子问看着冥晃好奇不已的目光,羞耻的抿紧唇,不肯再说话。

冥晃原本还担心这莫子问不知道会提出怎么样难堪的要求,现在听到段守如的话,也懒得理会他语气中的不敬,兴高采烈的辑了一礼,连忙退了出去。

独留下厅内的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段守如亲呢无比的朝莫子问的耳垂吐着气,声音却十分冰冷:“下次再被我发现你水性扬花想去勾搭别的男人,我就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姓段的,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不止一次被当成女人,莫子问愤怒的朝他挥出自己的拳头,无奈这个该死的无赖不仅嘴贱,身手更是好得不得了,不止没打到他,反而被他紧锢着双手,取下自己腰间的长带一个俐落无比的死结将他反绑住,顺势压在高大的太妃椅中,他的唇迎面印了下来。

“看来昨天晚上我还不够卖力,竟然还让你有力气去勾搭别的男人,是我的错……”

“混蛋!王八蛋!你最好快点给我住手,信不信本相马上叫人进来砍了你……”他死命挣扎着,虽然最后结果还是被他绑起来压倒,可是每次却还是会不死心的拼命去反抗,直到弄得两人皆筋疲力尽。

“如果你不介意别人看到在朝堂上言词犀利的右相大人被人压倒然后狠狠插入,我倒是很乐意……”说着竟然真的直接撩起他的长袍,就着昨天晚上留下的体液,将自己的硕大狠狠挺了进去……

莫子问的辱骂声僵在唇角,闷哼了一声,这个欲求不满的变态……

“怎么不叫了?”段守如用力一挺,偏那个该死的男人还拼了命的撩拨他,眼眸中是满满的妒忌,身下的动作也是刻意的粗鲁:“下次你再敢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我就直接废了他!”

莫子问从来都没有主动拥抱过他,刚才竟然还对着冥晃喁喁私语,看得他几近发狂,不然也不会在厅中就直接要了他。

一直以来莫子对自己都只有防备与躲避,如果他再不看紧点,不缠着他,他都怀疑莫子问眼中还会不会再有他的存在……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眼中不会再有其它人,即使是在拼命的咀咒自己,至少此刻……他是他的……

“去死!”莫子问咬牙切齿的忍受着他的攻击,总有一天,他要杀了他!

一路快马奔回皇宫,却见到御林军将领梵无非早在宫门口守候,一见他上来,立马迎了上来,“冥侍卫,皇上正急着找你。”

找他?不是说在太后宫中用过午膳才回吗?冥晃连忙点头应是,当下放弃前往秀女宫寻找不争的念头,一马当先往乾坤宫奔去。

找得这么急,是不是选秀的事又发生什么意外了?

一踏入乾坤宫,却见到布争与太后竟然都在,见他进来,四双眼睛齐唰唰的看着他,太后冷洌危险,而布争的眼中却透出满满的疑惑。

身后的梵无非与自己贴得如此之近,冥晃悄悄扫了一眼四周,没错,这大厅中还暗藏了十余名侍卫不止……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这些侍卫……都是为了来对付自己的?

他暗自留神着四周的动静,朝皇上太后作了一辑:“冥晃见过皇上,太后娘娘!”

布争悄悄朝他眨了眨眼,他尚未明白其意,却听见太后威严无比的声音:“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冥晃刚欲出手反抗,却见布争又拼命朝他眨眼睛,他蓦然住手,束手就缚。

眼角瞥见布争朝他悄悄点了点头,他不明所以的望向一脸威严庄重的太后,弄不明白他才出去一柱香功夫,怎么就惹得太后都亲临乾坤宫抓人了?

莫非是布杀……被人发现了?

他惊疑不定的望向梵无非,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好你个大胆的狗奴才,竟然敢私自出宫盗窃跃王府镇宅之宝,该当何罪!”

太后怒眸相视,指着他的鼻子痛骂道,原本以为他是上天御赐给皇上的贵人,却没想到是一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洋大盗,要不是跃王亲自前来要人,她还不知道眼前这人的真实根底。

跃王?那个阴魂不散的布跃?没想到他一计不成,竟然敢直接通过太后来栽赃陷害,他究竟是哪里招惹他了?

“镇宅之宝?”他不记得自己从行宫逃出来的时候有带走什么贵重的宝物……

蓦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兴香?莫非他说的是兴香?

“没错。跃王现正在皇宫,来人!绑着他送去跃王府邸,任凭跃王发落!”

太后一声令下,立马就有人将五花大绑的冥晃带了出去,让冥晃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布争刚欲阻止,太后马上察觉了他的意图,先发制人:“皇儿莫急,这个狗奴才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母后……”布争不解的望着她,母后似乎话中有话……

太后站起来,摸摸他的头,语重心长的道:“皇儿,做为皇帝,不仅要耳听八方,眼观四方,还要凡事都留个心眼,无论对任何人都要留有戒心,那狗奴才自皇宫中失踪的那几日,明明就是与跃王混在一起,很明显他与跃王熟识,更甚者,他就是跃王那边的人……”她的双眸露出杀意,凡有可能阻碍自己皇儿大途的人或事,都不可留!

“不会的不会的,”布争慌忙道:“如果真是四皇弟派来的卧底,四皇弟怎么可能会自曝他的身份?”

太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正是如此,所以他还能回得了皇宫。若林奉哀家的命令,沿途跟踪了他许久,却发现他根本就不认识跃王。”

“那母后为何还……”

“他是不认识跃王,可是跃王却认识他!”太后的双眸停留在跃王府的方向:“哀家倒要看看,跃王借故留在京城,究竟意欲为何?”

镇宅之宝?

该死的小子,他究竟是哪里得罪他了,犯得着这么阴魂不散的找他麻烦么?

刚走出皇宫,便见到跃王身边的两名侍卫奕久奕也守在宫门口,一见他走出来,马上抓了他便扔上马,往跃王府奔去。

“唷……”难受!该死的,干嘛像扔大米一样将他驮在马上,挺得他的胃都快出血了!

“很难受吧?”奕久笑嘻嘻的脸庞靠近他,拍了拍他的头,像是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小狗:“谁让你不听我们殿下的话,受点苦是应该的。也你说是不是?”

他丢给旁边的奕也一个得意的眼神。

靠!冥晃忍住挥拳的冲动。

奕也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闷声不语。不可否认的,看着这小子狼狈的模样,他感觉心中舒坦多了,谁让他胆敢忤逆老大的旨意,当着他们的面玩逃跑,害老大郁郁寡欢了好几天。

该死的,他究竟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到了这儿,还是谁都可以任意欺负他?

被扔在马上驮着走的冥晃心中实在郁闷极了。

25.冥晃又被欺负了

他说过,不久之后他便会自动回来他的身边的。

看着一脸憋屈的冥晃,布跃的心情分外的愉悦。

一路被人当成大米一样驮过来,冥晃不仅身体难受,心情更是郁闷得不得了,这个有着奇怪癖好的小P孩真不是普通的难缠。

俯视着面前华服锦衣的布跃,莫名的,他竟然在他身上看见了那个混蛋的影子,一样的霸道,一样的自我中心!冥晃怎么也不想承认自己堂堂一机密安全局特工,竟然斗不过一个十岁岁的小P孩。

撇退左右,就留奕久与奕也也退了出去,独留下被绑得动弹不得的冥晃与围在冥晃左右兴致盎然的布跃。

“本王说过,我们很快就能见面的。”布跃满意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为何,只要看到冥晃留在他身边,他的心情就莫名的好。

冥晃绷着惨白的脸,毫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下与小王爷可是有一个五年之约的。小王爷莫不是忘记了吧?”

“本王自然没忘。”布跃靠近他,蓦然发现不能以身高压迫人,只能用眼神强势的锁住他,“不过本王对于你当着本王的面逃走,感觉很不爽。所以本王特意劳驾太后娘娘将你请到了跃王府,以后你便是本王的人了,无须再回皇宫。”

这么劳师动众的将他绑来,就为了这么个P理由?冥晃感觉自己额上青筋直冒。

像是一点也没有发现某人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布跃甚至亲自动手解开了冥晃身上的束缚,反正这些粗绳对于冥晃来说,根本就不够威胁性。

忍不住暗咒一声,冥晃揉了揉惨遭蹂躏的胃部,忍住呕吐的冲动。

“在下对于小王爷所说的镇宅之宝倒是十分好奇,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下并没有拿走小王爷的任何东西。”他故意加重语气,不着痕迹的躲开布跃的触碰。

这个该死的小P孩不仅有让人男扮女装的癖好,而且还是个死缠烂打的主,只是他就弄不明白,两人宿未谋面,为何他就偏偏缠上自己呢?

而且他的眼神诡异得很,时刻闪烁着超乎年龄的欲望……

天啊!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个十岁的孩子,看他的眼神完全就像是……

不……怎么可能?

他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离得布跃远远的,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刻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任性的孩子,而是一个能够对男人产生欲望的成熟男人,这个世界一定疯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十岁的小孩看上,而且还成为他想要攻击的目标……

他是该痛哭还是该感到荣幸?

如此说来,他所定的五年之约,竟然是势在必行的……他真的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玩笑……

很可笑的,他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除了那个混蛋,眼前的布跃是第二个令他完全无法招架的人。

他的所有情绪皆被布跃看在眼底,很高兴冥晃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比他强大的敌手,不再只拿他当一个小孩耍,为奖励,他决定要告诉冥晃一个重大事件。

清了清嗓子,他说:“你知不知道太后一直派人在暗中跟踪你?所以你从走出皇帝宫起直到遇见本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甚至连你房中暗藏着三皇子布杀,她也一清二楚……你以为凭你那自作聪明的举动能瞒得了谁?在诡秘多诈的皇宫大院,你的那点伎俩完全还不够看。”

冥晃听得心惊肉跳,怎么可能?如果太后真的全部知道,那布杀……

不行,他得回去救他……

“真着急啊……”凉凉的看着他焦急的动作,布跃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变得妒忌而嘲讽:“怎么,你看上那个小子了?一说他会有危险你就拼着命往狼窝跑?本王告诉你,以后你休想离开本王身边半步,一刻也不许!”

“王爷,人命关天,请王爷不要刻意为难。”拧着剑眉,冥晃心底的傲气被他的话语激醒,这个该死的跃王,自己心思不正就算了,非得将全天下的人都当成他的变态德行,真令人受不了。

他眼底的鄙夷令布跃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感觉,像是愤怒,更像是一种不甘,一种想要让冥晃也一起沉沦的欲望,而不是任由他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他,陌生而不屑一顾……

“如果我说,我偏不让你和那小子在一起,你要怎么做?”他挑衅的看着他防备的动作,唇角挂着冷笑。

果然……要驯服这匹野马,最后还是得靠强硬的武力才行么?

好久没打过架,他好战的热血都在沸腾了。

刚好炼炼自己最近复习过后的身手怎么样了。

冥晃也没有吭声,他十分明白,如果想从跃王府逃出去,这场架是非干不可的。

甩了甩自己的长发,虽然实在不想以身高优势压迫人,但不可否认的,看着比自己矮上一大截的布跃,他的确存了轻敌之心——十岁的孩子即使再能打,对上机密局的特工,最后结果……不得而知。

只希望布跃能够改变主意放人,他也不想欺负小孩子。

很好,要的就是这种轻敌之心。布跃的笑意更冷,很快,他就可以光凭力量就将冥晃压倒在身下,一想到能够再次对他为所欲为,他连眼睛都不由自主的发光了。

冥晃一个急速移动,往左边晃了一个假动作,趁布跃朝左扑过来的时候他却借着身体的腰势往上一纵,借着一股弹力便朝右边的大门跃去。

“吱嘎——”两边的大门在瞬间关了起来,布跃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纵身一跃拉住他的脚一个实打实的摔角,将他狠狠的甩在地上,冥晃痛得咬牙切齿,当下也不敢再迟疑,为了摆脱布跃的束缚,他一拳攻向布跃的下颚,试图逼迫他自动放开自己。

可惜事与愿违,冥晃只感觉到喉咙一甜,一股子鲜血涌了上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仅被布跃一个刁钻方位的擒拿手钳制住,而且还被一脚踢倒在地,倒在地上一下子竟然爬不起来。

“咳咳——”唇角还真流血了。

布跃还怕他拼尽全力反抗,俐落的将他翻了个身,尔后拿起刚才的粗绳将他的双手反缚在身后,打了个死结,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可能?他竟然连个十岁的小孩子都打不过?更诡异的是,他所施展的手法,完全是二十一世纪的格斗术——

布跃并没有发现他眼底的惊疑,只是着迷的看着身下动弹不得的冥晃,发自心底对冥晃的渴望几乎快要淹没了他,不可否认的,如若不是这具身躯年纪太小,他真的很想尝尝冥晃身体的味道,这儿……就像这样将冥晃压倒,然后狠狠的进出他这具令人着迷的身体,撕裂他,就像那天一般,他屈辱却不得不臣服于他的模样,想起来他便热血沸腾。

不再迟疑,他倏地掀起冥晃的劲装,将他的长裤扯了下来。

果然……那从未经开发的地方正在闪着诱人的光泽呢!他试探性的抚上他的腰身……

冥晃只感觉到身下一凉,尔后一只温度炽势的小手抚上自己的臀部,他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欲挣扎,却感觉到有一个奇怪的东西抵住自己的身体,像是威胁一般,他每动一次,那个奇怪的东西便离自己的臀部近上一分,察觉到这个规律的他不由自主的僵直了身躯,却在下一秒“哎呀“一声惊叫了出来——有个什么东西竟然插入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虽然不痛,但被人这样侵狠的滋味,让他不禁想起了监狱中那个对他为所欲为的浑蛋……

“你很不专心哦!”那如恶魔般的声音像是为了惩罚他似的,冥晃感觉到身体里又被插入一根手指,正在做着扩张的动作。

恶心……他拼命甩动着自己的身躯妄图摆脱他的控制,却被按得紧紧的,布跃的力气大得惊人,更要命的是,他每次一动,身体里的手指便剧烈的磨擦着柔软的内壁,他没有发现,布跃眼中的欲望几乎烧红了双眼,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粗鲁……

想要他,想得心都发疼了,布跃在这一刹那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渴望,想让他完完全全的只属于自己,在他的身体里面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这样想着,渴望着,他的手便更加毫不留情的出入他的身体,就像在森格监狱一样,从见到他的第一眼,他便莫名的,沉溺于他故作柔和眼底却完全不驯的笑容之中,他吸引着他靠近,甚至更直接一点说,从第一面开始,他便知道自己想要他,这样的渴望真的很久很久了。

直到看到冥晃眼中的愤恨与屈辱,他才蓦然从情欲中惊醒,停住了手下的动作,却没有直接退出来。

“放开我!”冥晃冷冷的道,“戏弄我也该戏弄够了吧?让我去救人!”

嫌恶……他竟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嫌恶……难道他觉得这种事十分恶心,恶心到这么难以接受的地步?布跃有一瞬间的受伤,如果依照他的脾气,此刻即使冥晃再怎么阻止,也绝对抵挡不住自己要他的决心,可是不行,看着他疏远憎恶的眼神,他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手不由自主的松开,冥晃借机一跃而起,随身携带的利刀狠狠削断缚住自己的粗绳,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自己的爱刀吻上的是这个小变态的脖子。

恶心……真的很恶心……冥晃连再看他一眼都感觉自己快要呕吐出来了,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冲了出去。

他真的这么难接受他吗?

只要他一松开,他就毫不迟疑的想要逃走?

不,他绝不会松手。

冥晃,你等着瞧,就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你摆脱不了我。

永远都不可能!

26.传说中的神木鼎

刚才他真应该狠狠揍他一拳的!

奔到王府之外狠狠吐了个够的冥晃清理好自己,胃中还是忍不住犯酸。

为什么?当初那个混蛋碰了他,他却没有这么抗拒……心底隐隐约约有个声音,除了那个混蛋,似乎其它人的触碰都会让他有种恶心的感觉……

不可能……他甩掉压在心头的怪异感,他怎么会想起那个欺负他的混蛋?一定是刚才受的刺激太大,神经有些不正常了!

闭上眼,他将思绪自布跃身上拔出来,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如果真依小王爷所说,太后早就知晓布杀的下落,那对自己会更加怀疑,自己来历不明,又恰好布跃竟然也在这当口给他安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罪名,太后的疑心肯定更重了,如果就这样冒然闯入皇宫救人,可能尚未见到布杀便会被御林军发现,这样非但救不了人,更有可能连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

冥晃沉吟了一会,转身朝跃王府外边的集市走去。

直到找到了一间药铺,他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再走出来的时候,冥晃已经变成了一名脸色发白,衣衫褴褛的男人……

一路奔回皇宫,冥晃才刚踏入宫门口便见到自四面八方冲上来一群御林军,为首的正是那千年不变一号更让梵无非,他端正的表情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冥晃:“太后有旨,一旦冥侍卫回宫,立马格杀勿论!”

“让我见见皇上!”冥晃此刻看起来真是凄惨得不得了,面无血色,捂住胸口的手不断颤抖着,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丝痛苦一般,他拼命咳嗽起来,竟然吐出了一摊鲜血。

梵无非像是一点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看冥晃的模样像是刚才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大战,受到的内伤不轻啊……

“梵将军,让我见见太后和皇上,我有事要对太后皇上禀奏……”唇角流出的鲜血在灰白的唇间格外艳红,他的伤势悚目惊心,却还是拼命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一步步朝皇宫大院挪去。

“站住!”正在梵无非踌躇间,一人手持长枪阻住了冥晃前进的道路,正是御林军副将领白齐,他一马当先,正说话间已经一杆长枪横扫过来,正中冥晃的侧腰,冥晃痛叫一声,顿时晕倒在地上。

白齐见一击即中,正待上前补上一枪,却听见梵无非喝道:“住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晕迷不醒的冥晃,他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将他抬进去!”

正趴在墙头看得兴起的奕久眨巴着眼睛:“怎么我刚才觉得他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倒下去?”

奕也白了他一眼:“你这个白痴,不施展苦肉计,估计连那老妖婆的面都见不到就被杀死在宫门外了,冥晃受伤而归,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这也是那老妖婆对冥晃的考验啦!”

“考验?”奕久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就找个医生开点拉肚子的药,装装可怜就叫考验啊?难怪刚才装晕迷装得那么犹豫……”

“白痴!”奕也懒得再理他,直接跃下墙头,向老大覆命。

该死的,那个白齐肯定是借机复仇,那一枪下去,要不是他好歹受过特训,恐怕早就在一瞬间变成两截了,哪还有机会躺在这儿装死?

现在只希望那块大木头还有点脑子,先去禀报皇上就好,否则在太后手中到最后他还是会变成一具死尸。

没有等多久,便听见太监高场刺耳的声音,听着让人怪难受的:“皇上驾到!”

真是皇上!冥晃差点激动得一跃而起,还好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他自己此刻乃是重伤人士,千万别表现得太过生龙活虎。

“你们都退下!”他听见布争的声音温和沙哑,所有人都领旨走了出去,还有人细心的将门关了起来。

“朕已经来了,别再装睡,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在说他吧?冥晃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正欲睁开双眸悄悄测探下周围还有没有别的人,又听见布争道:“难道还要朕请你起床不成?”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丝不悦。

冥晃连忙睁开眼睛,才发现布争正仔细的打量他,眸中闪烁着某些不知名的情绪,像是惊叹,又像是恍然大悟……

“冥晃参见皇上!哎哟——”本欲表演一个漂亮的跳跃,却没想到疼了太久的肚子此刻却闹起了革命,他连忙爬起来拼命捂住自己的肚子,面色狰狞:“皇……皇上……厕所在哪儿?”

这该死的郎中,开的药效果也太久了吧!

随着布争的指引,冥晃冲进厕所,再也忍耐不住解放了起来。

还好这皇宫的厕所比起外面的要好得多,不再是修建在外面的茅房,虽然不像二十一世纪那般先进,但功能与形状基本上已经相差无几了。

“你好了没有?”布争竟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了厕所外面,捂住了鼻子。

“就快了!”冥晃闷闷的声音自里面传来。

“趁现在这儿没人,你和朕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四皇弟?是不是他派来的奸细?”

冥晃反射性的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太后应该早就将他与跃王的事对皇上说了,他此刻隐瞒,反而对救布杀不利。

于是他将两人相识的经过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却没有只字半语提到兴家与兴香的事情。

他只是说自己被跃王殿下认成了另外一个人,只是因为相貌相似,所以才会造成这么多误解。

末了还认认真真的再保证一次,他的确,的确与小变态没有什么瓜葛。

门外的布争沉默了一会,像是仍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冥晃正欲再说点什么证据来提高自己的信誉度,却听到布争问道:“他所说的镇宅之宝,是否是一只造型奇特的神木鼎?”

“神木鼎?什么神木鼎?”冥晃莫名奇妙,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跃王府的镇宅之宝,怎么可能会认识什么造型奇特的神木鼎?

“此神木鼎名唤扭转乾坤,传说它有一个神奇的功效,只要知道了它的秘诀,就能随意穿越古今,你拿走的,难道不是神木鼎?”

穿越古今?冥晃双眸都亮了起来,他想找寻的,正是这个东西啊!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神奇的法宝,冥晃的心都快飞起来了,这证明他回去有望了!

“皇上,你能不能多说些有关神木鼎的事情给我听?”看到了希望,冥晃立马来劲了,肚子也不痛了,屁癫屁癫的跟在布争后面进了房,顺便还关上了门窗,以防别人偷听。

布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竟然不知道神木鼎的来历?”似乎他理所当然应该知道的一般。

冥晃无辜的眨眨眼:“没听过。”要是早知道,他就赖在跃王府不回来了,翻遍整个跃王府也定会找出这只神木鼎。

“据说这只神木鼎流传于一只古老的东方家族,是由创世天火与末日烈焰铸造而成,只有穿越家族的继承人念出属于它的咒语才能够启动它,但是千百年来,不少凯觎它神奇能力的人四处寻找穿越家族继承人的下落,却总是无功而返。如若不是这只神木鼎在机缘巧合下再次出世,而有人曾经亲自见证穿越时空之事,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上古遗留下来的传说,直到它被时空湮灭。”

这么说曾经也有人穿越过?冥晃越听越神奇,难怪这儿的科技比起史书上所讲的朝代都要发达得多,莫非是前面那个穿越先人留下的功劳?

只是这神木鼎怎么会落到小王爷手上,成为跃王府的镇宅之宝呢?

像是明白了他的疑惑,布争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神木鼎原本一直为凤羽皇朝皇室所有,只是在父皇驾崩前,不知为何原因,竟然亲自将他视若珍宝的神木鼎送至跃王府,说以后会帮他渡过一生死大劫,这其中的深意,倒是至今没有人弄明白。”

这神木鼎像征着皇氏的威严,父皇一向宠爱四皇弟,所以就连这几乎像征着国运的宝贝也舍得割爱奉送,这件事一度让所有人以为父皇将会改立四皇弟为太子,那时节天才神童的称号响誉整个凤羽皇朝,连他这名大皇子的光辉都远远遮盖了去。

母后为了此事在宫中大发雷霆,却终究无法阻止父皇的决定。

“原来竟是这样。”冥晃点点头,没想到那小变态在民间声望如此之高,也难怪太后只敢将他远调代国,不敢贸然暗杀。

想来这时局倒还十分微妙,大皇子布争无欲无求,毫无野心,却硬被强势的太后拱上皇位,逼迫着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不成了古代历史上的慈禧太后,弄垂帘听政了?

三皇子年纪轻轻却晓勇善战,只因是布争登上皇位的最大威胁,便被抄家灭族,罢黜将军之位,贬为平民,现在更甚者成为了太后手中的蚂蚁,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也唯有太后同胞妹妹所出的二皇子布羽,自小体弱多病,一开始便放弃了皇位,又有自己的母后皇太妃暗中保护周旋,现在倒最安全无虞。

剩下那个小变态,不管在朝政还是在民间,声望都如此之高,怎么可能不成为太后的眼中钉,现在又得到兴氏一族的支持,虽然说新皇登基,朝庭换下了不少旧臣,但病虎都尚有几分余威,一旦全部倒戈相向,布争这皇位倒真是笈笈可危了!

太后现在一心想除去的人,就是小变态了吧?

处于这种十面埋伏的危险处境,也难怪那个小变态性格如此扭曲任性,丝毫不在意别人的感受一意孤行……

不知为何,想通了这一点,他对布跃可恶的行为,竟然有了些许释怀,甚至还隐隐有了一丝同情——

必竟那只是个十多岁的小孩子……

27.计中计

“你记起了什么?”布争目光殷切的看着他,“神木鼎是不是就在你身上?”

为何他的神情如此焦急?这象征着皇室威严的神木鼎对于布争来说真的如此重要?这就是太后处心积虑想要除掉布跃的原因?

他小心翼翼的摇头:“我根本就没有偷跃王府的什么镇宅之宝,是跃王殿下冤枉我而已。”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跃王殿下把我当成了另外一个人,而看他穷追不舍的情形,那个人似乎才是偷了他神木鼎的人。”

他才刚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不久,就算是想跑去跃王府偷东西也没时间啊!不过如果早知道跃王府中有个这么神奇的东西,他也会去偷的。

那个江洋大盗一定刚好长得和自己差不多,所以跃王殿下才会认错人,总缠着他不肯放手。

虽然知道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荒缪和牵强,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这其中这么多的巧合与不可思议?没想到布争却点了点头,竟然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的确,冥晃一直待在皇宫中,而出去的那一段时间一直有太后的人跟着,如果是他偷了神木鼎,太后早就会派人将他抓起来了。

至于在皇宫之前,他相信,冥晃更没有机会去跃王府偷东西,因为……

“太后驾到!”一道高扬顿挫的声音响起,顿时将两人都吓了一大跳,太后怎么会突然来了?

来不及多想,太后的凤驾已经摆到,严厉的眸光轻轻一扫站在床头不远的布争,视线落在床上的布跃身上。

只见他面色惨白,双眼无神,却还挣扎着想爬起来行礼:“太……后……咳……咳……”一摊血又顺着唇角流了下来……模样看起来真是凄惨无比,病入膏肓一般。

连一旁的布争都看得为之动容。

太后原本凌利的目光微微一沉:“这是怎么一回事?”

“启奏母后,冥侍卫他遭受奸人陷害,好不容易九死一生逃回皇宫,却已是五脏六腑皆已受损,如再不及时就医,恐怕生命难保啊!”

“哦?”太后凤眸一挑,“五脏六腑俱损?那哀家倒要仔细瞧瞧,冥侍卫受的伤究竟有多严重。来人,宣太医……”

太后一声令下,立马便有人快步奔去太医院,不一会儿便有一名太医提着医药箱跑了过来。

太后摆摆手:“陈太医,你就给冥侍卫好好检查检查,看他的五脏六腑伤得有多严重……”

“微臣遵旨!”陈太医连忙行了礼,方才走到床榻,执起冥晃的手开始把脉,又仔仔细细的察看了他的五官,面色凝重了起来。

“如何?”

“启禀太后娘娘,他震了心脉,内损脏气,气淤滞怠,此乃受到严重内伤所致,需蒲黄散加减医治,另再开些调养之补品,休养十余半月,内伤便可痊愈。”

太后像是完全没有想到冥晃真的受到如此重伤,震惊自眼角一闪而逝,看着冥晃的眼神少了些凌厉苛求,多了些别的东西。

“那冥侍卫就待在这儿好好休息,皇上,哀家有话想要对你说。”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

布争与冥晃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松了一大口气,太后这一关,看来是熬过去了!

布争跟随着太后,一直回到了乾坤殿,太后这才转过身来,声严俱厉的斥责道:“皇儿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联合外人来欺骗自己的母后!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如若不是一直待在哀家的身边,哀家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那听话的皇儿是不是已经被人掉了包!”

布争吓得连忙跪倒在殿前:“孩儿不敢!孩儿不明白究竟做了什么事,竟然惹得母后如此生气……”

“还敢嘴硬!”太后怒不可谒:“来人,将陈太医给哀家拖进来!”

此言一出,布争立马冷汗直流,看着前一秒还活生生的陈太医此刻已经披头散发,只有出气而没有入气的份,对着他仍不死心的求救:“皇……皇上……”

原来母后早就察觉出自己联合陈太医演的这一出戏,布争一慌,顿时六神无主。

“母后!是孩儿该死,求你放过冥侍卫!我保证他绝对不是四皇弟的人,他不会妨碍到母后的计划的!”

这冥晃能从跃王府安然无恙的走出来,怎么可能会不是跃王的同伙?

自己的皇儿,怎么会如此天真痴傻?

太后冷冷一哼,“这个该死的孽种,上一次的鸠毒竟然都毒不死他,还逼得哀家不得不放他回代国,这次他自己要留下来送死,也怨不得哀家心狠手辣!”她看向一心只求自己赦免那个狗奴才的布争,她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如果她能有个独挑大梁的皇儿,又何苦这么费劲心机的想保住他的皇位?偏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半点也不知道理解她的用心良苦。

“皇儿,你起来!”太后叹了一口气,温柔的拉起自己的儿子,柔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狗奴才?”

“母后……”布争不敢置信的瞪着太后,但俊秀的双颊却因被人戳破心事而忍不住一阵阵犯红。

母后如何会知道他的心思?

“哎……”看他的模样,太后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叹了一口气:“其实哀家早就应该看出你对冥晃的感情极不寻常,不然也不会在皇祖庙力保他不死,甚至还亲自将他带回皇宫,就怕别人威胁到他的安全。让你选秀立后你不肯,一心只记挂着这个狗奴才,此刻他犯下如此大的过错,你所想的,并不是如何治他和跃王的罪,反而是拼尽了全力想要保护他,想要将他留在你身边,哀家早就应该看得出来……你对他的感情早已超乎寻常……”

“母后……对不起……”布争明白现在的自己真是让一心想将他培养成一代帝王的母后失望极了。

“傻孩子,你可是凤羽皇朝的皇上,你所做的事,没有一件会是错的。”太后郑重其事的抓紧他的肩膀,似乎通过这样的方式就能让他变得更坚强些,勇敢些:“你喜欢他,就将他占为己有,你是皇上,这天下都是你的,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狗奴才?”

“母后……”布争面露狂喜:“你答应了?”

那么他从此以后就不必再在母后面前压抑着对冥晃的感情,又能名正言顺保护冥晃的安全,此乃一举两得啊!

“没错。哀家允许你和冥晃在一起,不过你也得答应哀家,明天的选秀大会,你必须如约举行,并且选出能为皇氏开枝散叶的妃子,只要她们诞下皇氏的龙子,哀家就放你和冥晃出宫,让你们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母后……”

“这已经是哀家最大的让步!”她看着自己的儿子:“明天,哀家会在后宫等着你来。”

布跃,这次看你要……如何接招?

布争没有发现,太后转过身后露出的森冷笑意。

“母后……”

怔怔的看着太后华丽的背影,布争完全没有了主意。

28.皇太妃品晴的出现

透秀大会

脑海中拼命回味母后透露出来的惊人信息,布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调整好心情,他才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房间。

冥晃正躺在床上连声呻吟,一见是他,连忙从床上跳起来:“怎么样怎么样?太后有没有说什么?”

他该告诉冥晃,太后早就洞悉两人的伎俩,甚至趁机提出的条件吗?

布争略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如果此刻他将自己的感情说出来,冥晃会是什么反应?是惊讶过后接受他,还是痛斥自己是个变态,恶心到逃走?

看着冥晃无辜的眼神,他突然没有了把握。

察觉到不平常的气息,原本焦急的冥晃安静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瞅着他:“皇上,你怎么了?”

是不是太后那个老巫婆又耍出什么花招?

“没事。”布争在他的心刚平定下来时又抛出一颗炸弹:“只是在为明天的选秀大会烦恼。”

“选秀?”冥晃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皇上,你不是答应过我取消选秀大会的吗?”

怎么回事?为何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说服布争了,没想到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冥晃,这是唯一能救你的办法。”也是唯一能救我的……

如果自己没有答应太后的条件,估计下一秒,冥晃便会莫名其妙在他眼前消失,太后的凌厉手段,他心中十分清楚。

他不能拒绝,也不能违背,为了冥晃,也为了自己。

冥晃是他的,谁也不能从他手中夺走他!

“选秀之事,已经势在必行!”他的目光坚韧而不容置疑:“谁都无法改变!”

包括你,我的冥晃。

冥晃躺在床上,仿佛都能听到外面喧哗热闹的鼓声与嘻笑声,他辗转反侧,一会儿梦见兴香被布争封为后妃,却在大婚之事将匕首刺入布争的胸膛,布争的鲜血染上兴香的脸,活像个吃人的夜刹……一会儿又梦见布跃一直追着他跑,那具身体一下子变成十多岁,一下子又幻化成二十多岁的模样,他不断狞笑着靠近他,直到逼得自己无路可退……

“啊……”眼看着他就要压在自己身上,冥晃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冷汗直流,原来竟然是做了一场恶梦。

该死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梦见那个混蛋?他明明已经摆脱他了……

布跃……他与小王爷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为何梦中的布跃会与现在的小王爷的身影重叠?难道眼前这个小王爷是那个混蛋的前身?所以才会性格都如此恶劣,都以戏耍欺辱自己为乐?

外面艳阳空照,冥晃甩去满脑的胡思乱想,暗叫一声糟糕,看外面锣鼓声震天,莫非选秀大会已经开始了?

不……不行……他得出去看看。

兼如职业习惯,他将枕头衣服之类的东西放入被窝之中,制造出大概的形状,从外表上看根本就不会发现他已经金蝉脱壳,逃之夭夭了。

悄悄打开窗户,他纵身一跃便就势滚了出去,果然看见门口有人影晃动,不知道是太后还是皇上派来监视他的人。

他一路向北,悄悄朝秀女宫靠近。

“啧啧——看来不用我们出手,这小子也死不了。”他没有看见一直有两名宫女模样打扮的男人一路跟随着他,走在左边的正是布跃身边的奕久,他端着一个呈给皇上的新鲜水果,时不防偷吃一颗,一路吃下来已经被他消灭了一大半。

“嗳,你说他在找什么?皇上吗?”用手纣碰了碰同样男扮女扮的奕也,他笑得就像只偷腥的猫。

旁边的奕也照旧习惯性的用眼白瞅他,都怪这个该死的野蛮人,和主子出什么扮成宫女混进宫以方便保护冥晃的主意,害他被迫穿上这娘娘腔的女装,

“闭上你的嘴!”

即使两人俊美无俦,扮成女装也是姿态怡人,但是一出声便会被人瞧出端倪,奕也只希望赶快完成任务回到老大身边,然后找机会痛殴这个女装癖好狂一顿。

从自己换上女装开始,这个死变态狂就以眼神侵略他,如若不是十分清楚两人天生八字不合,自己厌恶奕久,他也必定十分讨厌自己,差点都要以为这个变态狂对自己有什么不良企图了!

他一定是前辈子造了什么孽,在二十一世纪被迫与这小子成为搭挡,就算穿越到了凤羽皇朝,他还是和这小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种感觉,他妈的不爽极了!

“嘘……”奕久突然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连忙垂下头,悄悄躲在凉亭后面。

不一会儿便见到太后盛妆前来,一路朝秀女宫走去,经过凉亭时突然问道:“皇上已经驾到秀女宫没有?”

“启禀太后娘娘,皇上尚在乾坤殿,已经有安嬷嬷去请了!”

太后点了点头,不再发问,在一大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朝秀女宫走去。

奕久与奕也相视一眼,两人趁机溜了出来,在看到冥晃仍旧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悄悄静守在秀女宫外时,奕久突然大声说道:“今天真是热闹啊,不知道皇上驾到秀女宫了没有?”

奕也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朝凝神聚听的冥晃方向看了一眼,大声回道:“皇上尚在乾坤殿,已经有安嬷嬷去请了!”

“嘻嘻……”

看着冥晃又悄悄倒回乾坤殿的身影,奕久忍不住笑了起来。

冥晃踏入乾坤殿的时候,布争正坐在长桌前,听见有脚步声,他露出烦不胜烦的表情:“安嬷嬷,你告诉母后,朕马上就会前往秀女宫,请她不必如此担心!朕答应了她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皇上……”冥晃忍不住出声道:“是我……”

闻声布争连忙站了起来,像是十分意外:“你怎么来了?”

“皇上,请你准许我参加今天的选秀大礼!”

“为什么,冥晃?”布争俊秀的脸上闪现一抹受伤的表情,他真的没有想到,母后所讲的一切都是真的……

冥晃对那名女子的感情,已经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弧度完美的唇形逸出微笑:“既然如此,那你便与朕一同前往吧!”

冥晃,真的……别怪我……

跟在他身后的冥晃总感觉今天的布争多了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他却无法看透。

新帝登基,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盛大的选秀大典,经过一系列激烈的角逐,终于选出了一百余名佳丽,很快,这场大典进入了最后的总决赛。

“皇上驾到!”

随着公公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一身盛妆的太后与皇上终于姗姗来迟,顿时秀女宫传出响彻云霄的请安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布争摆了摆手,大跨步走向摆在前中央的龙椅。

太后随即入座,视线在略扫过浩浩荡荡的人群之后便落在冥晃的身上,犀利的眸光中隐隐闪着嗤笑,这狗奴才果然来了。

“皇太妃驾到!”又一道高昂的叫声,众人所有的视线皆落在一身素妆的女人身上,正是凤羽皇朝的婉晴太妃,太后的亲生妹妹品晴。

“请皇上,娘娘恕罪,哀家来迟了!”

虽然说已经是为娘的母亲,但因保养得宜,这些年来一直平心静气,吃斋念佛,原本就素静温婉的皇太妃更像是染上了一层慈祥的佛气,令人看一眼便感觉到内心分外祥和安稳。

太后朝她招了招手:“妹妹快坐这儿来!”平日的冷酷威严乍然消失,言辞间竟是分外和气。

冥晃不由自主的朝这名皇太妃多看了两眼,听宫中传闻,这太后娘娘当年为了保住先皇的宠爱,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妹妹召入宫为妃,两姐妹共侍一夫,这在当时还成为一桩流传民间的美谈。

只是现在心狠手辣的太后与当年传闻中娴惠大方的梵贵妃,已经大相径庭。

也只有在面对自己这个亲生妹妹之时,权利熏心的太后才永远感觉到愧疚。当年若不是她更将品晴招入宫侍奉先皇,或许今日的皇太妃不会过着如同平尼般清心寡欲的生活……

是她亲手葬送了品晴的幸福生活,绑住她,在这个永远也踏不出的牢笼,陪自己度过这一个又一个寂寞而空虚的日子……

每次看见自己的妹妹,太后那颗强硬冰冷的心才会软化了一角,手上握有再巅峰的权力也填满不了她内心的空虚。

气氛诡异的柔和,原本弥漫在空中的杀气霍然不见踪影,这名皇太妃的出现,就如阳光般在这一瞬间怯除了所有的黑暗,美化了世间的一切。

冥晃仿佛看到了眼前百花盛开,蝴蝶漫舞的美妙情景,原本紧绷的下颚都柔和了起来。

看得出来就连布争都对这名久居深宫的皇太妃都要敬爱许多,一向故作庄重的他竟然露出少有的孩子气,赖在她的身边嘘寒问暖,不时传来他愉悦的笑声。

选秀大典最后的总决赛,终于要开始了!

29.变声期的布跃

戴香站在第一排的中央,一身粉白色的衣裳如同在姹紫嫣红中静立的荷花,清淡高雅,灵气逼人。

站在她身边的则是的莫子仪与段守沁,三人皆环肥燕瘦,各有姿色,不相伯仲。

冥晃发现布争的注意力似乎并没有放在戴香身上,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果然后宫中如此多美女,戴香并不一定会是最出色的那一个……

只要这次落选,戴香便会被遣散出宫,永世不得再入宫庭。

这就是布争那次答应他的条件之一,落选的秀女们不必依照惯例留在宫中为婢五年才得已放出宫嫁人,只要皇上金口一开,戴香想不走都不行了。

孰不知他的表情落在布争眼里,只是更加让他下定了决心。

由远至近,冥晃看着人选众重,一时半会还轮不到戴香,于是抽了个空,溜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和太后那只老奸臣滑的狐狸共处一室实在是有非常大的压力。

“想不到你还有心情在这儿观花赏月啊!看来本王倒真的不用太担心你。”沙哑的声音陌生又熟悉,冥晃回头,果然看见了一脸嗤笑的跃王。

“你的声音……”怎么才几日不见,他的声音便如鸭公般嘶叫那么难听?

“关你什么事?”步跃俊脸一红,不知道别人的变声期是不是会提早来到,只是自从那天差点忍不住对冥晃产生了强大的欲望之后,第二天醒过来他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如此被当事人直接提起,他岂能不恼羞成怒?

冥晃憋了好久才将闷笑咽回喉咙里,他相信如此自己真敢笑出声,这位反覆无常的小阎王肯定会抓狂的。

发生了这件事,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不仅没有远远躲开这个小王爷,反而拍着他的肩膀,朕重其事的道:“别担心,这是男人长大的自然现象,过一段日子就会好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接近他……

身高的压力让布跃别扭的想躲开他的触碰,但想了想又停止了动作,身体僵硬的任凭冥晃的手落在自己的头上。

只是在他说完“安慰”他的话之后,布跃忍不住气极败坏的爆吼出声:“你这个白痴!”

难道他真当自己是个连变音期都不知道的傻瓜?

要知道这一切……这一切……只是因为……

他抓狂的表情看在冥晃眼里变成了一种害羞的掩饰,想想做王爷也挺可怜的,虽然荣华富贵什么都有,唯独缺少正常人的七情六欲,这小王爷这么小,可能却连童年真正的乐趣都不曾拥有过吧?所以才会造成今天这般偏激自大的性子……

看向布跃的双眸中布满同情,不知道自己失踪了那么多年的弟弟,是不是也和他一样,不曾拥有快乐的童年……

“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眼神!”布跃冷冷的道:“不要当自己是万能救世主,没有人需要你同情,更没有人需要你的救赎。你所做的一切,只会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完全没有益处。”

他抓住冥晃的双手,咄咄逼人的问:“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布争比我要好得多?所以你拼死也要回到他的身边?”

见冥晃被质问得目瞪口呆的模样,他心中闷气更盛:“也对,他现在的身体的确是能满足你,而我却还不行。”

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冥晃从来没见过思想这么龌龊的人,总是以自己的思想标准去衡量别人。

他对他下流也就算了,竟然将温润如玉,善良单纯的布争也扯下水……

“他本来就比你好,没有你这么变态!”

他竟然敢当着他的面为别人的男人辩解!

布跃感觉自己都快要气炸了,一想到冥晃竟然为了这么个男人,甘愿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跑回宫中,他就要忍不住抓狂。

一直以来,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占有冥晃全部的注意力,不管是在森格监狱肆意欺辱他,还是在这儿对他穷追猛打,所有所有的一切,只是希望那双清澈的眸子中只有他的倒影,占满他的思绪,不再有别人的存在……

可是他没想到,他越想抓住他,他就会跑得越远,这不禁让他十分挫败,却又禁不住想要拥有他的渴望,宁愿就这样费尽心机只要能将他绑在他的身边,让他眼里从此以后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

快了……就快了……

布跃相信,只要完全断了冥晃的后路,他就会别无选择的投入他的怀抱,再也不想逃。

布跃危险无比的目光是冥晃最后清醒的意识……

冥晃醒过来的时候竟然是在一间熟悉的大厅里,四周并没有人,他被五花大绑扣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他想出声,却发现自己竟然失去了声音。

他只记得,他来过这儿,并在这儿差点遭到了布跃的侵犯。

眼睛还是犯困,脑袋里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跑到跃王府来了?明明他记得自己是在……

布跃……对!是那个该死的小P孩,又故伎重施绑架了他!这次更离谱,竟然还点了他的哑穴……

该死的!他忍不住在心中将那个小P孩诅咒一千万遍。

“醒了?”布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冥晃迷迷糊糊的抬头,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竟然有个可以转动的屏风,布跃轻轻一按,眼前的场景一变,他连人带椅一起被关进了密室,虽然狭隘,却可以听得清外面的任何声音。

你究竟想干嘛?冥晃用眼神质问道。

“嘘……”布跃虽然在笑,却更让冥晃毛骨悚然,现在的他是如此的危险而致命,这让冥晃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盛:“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再按了一次开关,密室被打开,布跃走了出去,危险的笑意凝在唇角。

我的小冥晃,如果不斩除你的翅膀,你就会不断的想要飞离我的身边,不断了你的念想,你就总是以自己的单纯来看整个世界,现在我就让你仔细看清楚,你心目中温润如玉的皇上,对你究竟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只要能让你乖乖待在我的身边,即使让你的世界整个崩溃我也在所不惜……

就像猎人在天空中看见了自己心怡已久的猎物,费尽了一切心机布网捕食,最后干脆将整个天空弄塌下来,终于让猎物再也无处可逃。

布跃坐在椅子上,在墙的另一边,就是被束缚住的冥晃,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离得如此之近,却触摸不到……多么痛苦的事。

“皇上驾到!”随着司仪太监的声音由远至近,一身便装打扮的布争在梵无非的陪伴下走了进来,布跃不慌不忙的行过礼,看向布争的眼神隐藏着莫名的深意。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果然才闲话家常了一会,布争有些按捺不住的问道:“四皇弟可知冥侍卫的下落?”

布跃一直微垂的双眸终于掀开了少许,说到重点了不是么?

他微啜了一口鲜茶,眼不跳心不乱:“皇兄在说什么?臣弟怎么听不明白?”

“冥侍卫自宫中失踪,有宫婢看见冥晃最后是与四皇弟在一起……”

唇角掀起一抹微笑,布跃“哦”了一声,却再无下文。

“朕只希望,四皇弟与母后的争执,不要牵扯到冥侍卫!”这就是他今天微服私访的目的,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比较好。

不管太后与跃王如何势同水火,勾心斗角,冥晃只是一介小小的侍卫,他与任何一方都没有多大关系,此刻却因为跃王执意要将冥晃牵扯下水,造成了如今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太后想利用冥晃,牵弹住跃王的手脚,却又想利用自己来绑住冥晃的翅膀,如今他已听从太后的话,将戴香立为香昭容,这样一来,冥晃就更加没有了离开宫庭的理由,却没想到跃王殿下横插一扛,竟然在选秀大礼上直接将人带走了,弄得太后勃然大怒,却苦无光明正大的理由来向跃王直接要人。

布跃又岂会不明白布争的心思,他就是不想让冥晃听到消息戴香被册立为妃的消息,所以才干脆打晕他将他带了回来,而且依太后那只老狐狸的心思,怎么可能单单只是为了利用戴香来绑住冥晃,令他为自己救不了戴香而自责痛苦,甘愿守在戴香身边保护她,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是不会让那只老狐狸如愿的。

除了他布跃,没有人可以欺侮冥晃,谁都不能!

“皇兄所言差矣,冥晃偷走跃王府的镇宅之宝,在尚未查清楚宝物真正下落之前,冥晃绝对一刻也不允许离开跃王府,上次太后特意将人送过来给皇弟发落,想必也已经征求过皇兄的意思,既然是这样,皇兄此刻又何必劳师动众的跑来跃王府要人?”他俊眉一挑,语带讥讽:“这不知道是太后的意思呢,还是皇兄个人的意愿……”

布争似乎被逼问得哑口无言,气氛异常的沉默。

冥晃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心中震撼不已……没想到太后将他绑来跃王府,布争竟然是早就知道了的……

苦涩……一股很难抑制的被背叛的情绪,在舌尖蔓延开来。

“是朕的意思。”他听见布争虽然不大却坚定的声音:“母后答应了朕,只要朕为皇氏诞下龙子,便会放朕与冥侍卫远走高飞……”

30.被逼到极限的冥晃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他忍不住笑,失去声音的笑容让面孔分外扭曲,他却还是在拼命的笑,像是真的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布争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没注意。只是当一双纤长的手抹干自己脸上的湿润时,他才发现布跃就站在自己身边。

“不准哭!”布跃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声严俱厉:“你是我的,怎么能为了别的男人哭?给我把它们收回去!”

他以为他是谁?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

要不是他在后面搞鬼,至于会弄成如今的局面吗?布争也不会对他产生兄弟以外的感情,都是他……都是他让这个世界混乱了!

倔强的抹干净泪水,有一种自心底油然而生的厌恶在瞬间强烈了一百倍,不管是二十一世纪的布跃,还是现在的小王爷,他们都以将自己逼得无路可退为荣,尔后堂而皇之的在一旁嘲笑他,再狠狠将他推入深渊……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恨过一个人,从来都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后悔离开了机密安全组,如果他没有离开,他就不会遇见那个混蛋,如若不是他被人追杀,他也不会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来,如果不来,他更不会遇见似极自己亲弟弟的布争,倾尽了一切力量想要护他周全之后,才发现自己被人背叛了个彻底……

那种滋味……比凌迟他,更让人难受……

“兴香已经成为了皇上的妃子,这样也好,从此断了你的念想。”布跃云淡风清的说出口,语气中有些微的得意。

冥晃猛然抬起头,就像被瞬间激怒的野兽,他狠狠的扑向猝不及防的布跃,一把就将他掀倒在地,尔后便整个人压上去,恨恨的一拳,击在了他的脸上。

“你给我闭嘴!闭嘴啊!”一拳不够,完全不能发泄他此刻的无助与慌乱,就像已经抓狂的野兽,他愤怒,张开了牙齿,竖起了厉爪,只要谁靠近他,立刻便被会被他咬得体无全尸。

心中那股想要毁灭的欲望是如此强大,他无法抵挡,更完全控制不住那种嗜血的欲望。

是他让他所有的希望落空,第一次如此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第一次交到了一个亲如兄弟的朋友,都是他!是眼前这个可恶的男孩子,将他的一切都毁了,还在一旁得意洋洋的嘲笑他,怒不可遏的挥拳,像是要将这些天来所有的不平,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他下手极重,布跃却也只是在第一拳时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很快便将反守为攻,一个标准的擒拿手,将他反压在身下。

“你不公平……”布跃申诉:“你心里恨的是别人,为什么要牵连到我的身上?”

此刻的他不禁庆幸自己从来没有对冥晃提起过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这么一点刺激就已经让冥晃崩溃,如若他知道自己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布跃,他是不是就会马上逃得远远的,从此以后都躲着他?

他的话让冥晃硬生生停住了手,眼前的影像似乎慢慢重叠,却又在下一秒分开,小王爷是布跃,布跃就是小王爷,他们是同一个人,不……他们又不是同一个人,瞧,布跃那个混蛋只把自己当成了泄欲的工具,可是小王爷不一样,他虽然对自己有企图,却从来没有真正动过他……

是的,他承认,他是将对布跃的怒气撒在小王爷身上了,他恨布跃改变了他的人生,甚至……恨自己是如此的恨他,却怎么也忘不了他……

他明明该杀了那个混蛋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他怎么会对那个该死的男人产生一种强烈的情绪,离开了之后会拼命的想,拼命的想找回些什么……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那种感觉令他倍受煎熬,令他连提起那个人的名字都觉得是一种窒息……

可是当他为了他,真的救了那名少年的时候,他的心中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感激与崇拜,瞧,他虽然身为特工,但却不是无所不能的,有安全局的规定,有老头子的教诲,可是他不同,他是黑社会的老大,无论他在哪,他都是一个神话,谁也不敢忤逆他,他的一句话,可以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就连政府都不敢堂而皇之的对付他,只能请机密安全局的人出马暗杀,所有人都不愿意去,只有他,为了找自己的弟弟甘愿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暗杀布跃,那是自寻死路。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冥晃激动得无法自抑,完全无法平静下来,头很痛,似乎快要爆裂一般,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布跃,他突然茫然起来,为什么会对布跃发这么大的脾气?是因为布争的欺骗,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放开我……”一番拼死的徒劳挣扎,他真的累了,:“我不想再看见你,真的不想……”他脸色是如此的疲惫而绝望,让布跃不由自主的松开手,却见他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急欲逃开,反而伸手,用力一扯,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他不想再挣扎,:“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对我这样么?”

他的笑容是如此讥讽:“你真的让我感觉好恶心……”

“啪——”布跃重重一巴掌打在冥晃身上,他没有想到,在冥晃心中,他竟然是如此下流龌龊的人……

他下手不轻,冥晃的唇流出血来,他却擦也不擦,倨傲的扬起头,目光更加不驯的盯着布跃冷笑:“难道不是吗?你处心积虑的断绝我所有的后路,不就是想对我做这种事?你就是个变态,完完全全的变态!”

“住嘴!”布跃扬起了手,他想辩驳,他想反击冥晃偏激的观点,完全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一向深邃的眼神闪过一丝的茫然,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又是为了什么,他非得这样缠着冥晃不放,只要他在身边自己的心中就十分满足,每次欺负他,看着他委屈却薄弱的坚持,他总是忍不住想去打破那个极限,他想看看,冥晃究竟还能带给他多少奇怪的感觉……

可是他真的只是为了单纯的得到冥晃的身体吗?

视线落在身下赤裸的身体,他终于如愿剪断了他的双翼,绑住了他的脚步,可是看着这样绝望的冥晃,他的心为什么这么难受?为什么……

他的手迟迟没有落在他的脸上,冥晃冷笑不止,泪无声无息的流了出来:“算我求你,如果你只是想捉弄我,那么……现在也已经捉弄够了,放我走……不要再来纠缠我,再也不要!”

不!!

布跃十分明白,此次如若放他走,冥晃就再也不会回头了!

他摇摇头,唇角的笑残忍而嗜血:“我不会放你走的……永远不会……”

他低下头,重重的吻住冥晃的唇,吸吮着他流血的地方,直到两人嘴中都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这股味道似乎更加刺激布跃的疯狂因子,唇舌在交战,你躲我追,你退我进,紧紧纠缠在一起,宁愿就此窒息也不会放开。

冥晃唇角的冷笑更深,他狠狠的咬了一口冥晃,得到的惩罚却是被反咬两口,不甘心的扬起拳头,终于将沉浸在欲望之中的布跃一拳击中,狠狠打倒在地。

却没想到布跃借力一跃,将他一脚绊倒,在他重重摔倒在地的瞬间朝他的肚子击上一拳,冥晃没想到布跃竟然拥有如此大的力气,只感觉到胃在瞬间似乎缩成一团,吃痛之余却也不忘对布跃补上一拳。

使用蛮力的下场便是冥晃被打得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两人身上都挂了彩,相对来说冥晃身上的伤要严重一些,布跃是个拳击的老手,专挑人弱处攻击,后果不会很严重,却会让人痛得生不如死。

冥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他紧紧压倒在地上,为了防止他突然出手,冥晃干脆将他的双手绑起来,他可不希望自己做到一半便被人打破脸。

看着他虎视眈眈的牙齿防备的盯着自己,冥晃干脆放弃他的唇,直接攻城掠地。

冥晃没有想过一个十多岁的身躯也能拥有如此炙热的体温,那真真实实烫坏了他,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呲牙威胁道:“你这个变态,如果你敢碰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该死的,他真的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吗?为什么比发情的野兽更可怕?

冥晃绷紧了身躯,不敢相信他竟然将自己的身子翻了过来,扯下了他的裤子。

“他妈的……”惊惧终于让他忍不住爆出粗口,仿佛这样便能减少心中的害怕,“我问候你祖宗……”

他用十八国语言分别将布跃骂得狗血淋头,却分毫阻止不了他的靠近。

他感觉有只诡异的手在自己的臀部游离,甚至不怀好意的朝中间接近。他像被突然电到的青蛙一般弹跳了一下,却很快被一股很大的力道压制住,那只手就像带着倒刺的尖刃,慢慢凌迟着他所有的肌肤,直到他再也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感觉之时,那只手终于停了下来,他听到那个小混蛋说:“真紧……可能连一根这么细长的手指头都刺不进去……”

“靠!他妈的你快给我住手!”冥晃还未喊完,便感觉有个什么冰凉的东西被推了进来,他“啊”的一声,被这种可怕的触感吓得拼命挣扎起来,这个该死的变态,不会是想来真的吧?

“别用力……幸好只是我的手指头,否则真会被你给夹断了……”布跃一阵闷笑,手指不安分的开始孺动了起来,而且还悄悄往深处试探,像是想要在这一刻完全的刺穿身下的这个男人……

“呜……”不行了,体内的异物感让他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刚才被打得痉挛的胃在此刻拼命翻滚,不行……他快要吐出来了……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在布跃试图加入两个手指头之后,立马强烈得起来。

“和我做。爱真的这么难以接受,竟然让你吐了出来!”

他听到布跃怒发冲冠的质问他,可是他却完全看不清那张愤怒扭曲的脸孔,意识蓦然模糊了起来,他陷入了晕迷之中。

31.太后是个疯子

“滴嗒滴嗒……”那水滴似乎永远也不会间断一般,轻轻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相同的节奏,安静无比的冷宫偏院,今天出乎意料的,竟然来了一位贵客。

“不要动……血还没止住呢……”品晴默默的帮床上的女子擦拭着身体,并在她血流不止的伤处撒上止血药,仔细而轻柔,像是生怕不小心伤到了她。

层内是如此漆黑凌乱,但仍可以看得清楚床上几乎不成人形的兴落怡瞪大着一双愤怒的黑眸,用力别过头去,拒绝她的靠近,一边徒劳无功的缩紧自己的身躯,却只是让血流得更凶。

在弄得自己痛不欲生之后,她恨恨的朝品晴吐出一把口水,喷了她满脸。

“贱人……不得好死……”她的唇形是这样说着,失去了舌头,她早已经失去了美妙如天籁的声音。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还有那个恶毒的贱妇……

她痛苦的孺动着,如果可以,她希望能一口咬断这个女人的脖子,免得她老是来这儿假腥腥的当好人。

那个贱妇费尽了心机想要折磨她,每当贱妇在她身上割上一刀,这个贱人便来到这里帮她绑上一针,只是每次她的及时救治的确保住了她的性命,可是这么做,对她非但没有丝毫好处,反而让她更加怨恨她。

因为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只能这样恶性循环着,她想死,在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之后,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她死不了,真可笑,她虽然仍旧活着,却形同废人,甚至比废人更加凄惨,她没有半点自主能力,她的手脚已经全部被那个恶毒的贱妇砍断,现在的她,就是一堆形尸走肉,死了远比活着的好。

“娘娘……”一名嬷嬷匆匆忙忙的走进来,对着品晴道:“太后娘娘来了!”

啊!如果被姐姐知道她一直在暗中照顾兴落怡,她倒是不怕什么,只是兴落怡可能会遭受更多的罪了!

“我们先躲起来!”她招了招手,两人迅速收拾好撒落在地上的水与其它洗漱工具,悄悄躲入后面的废弃屋中。

果然才过了一会儿,太后便在安嬷嬷的搀扶下施施然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床上静默不语的兴落怡,她坐到她身边,轻轻的执起了她的手臂,那上面是光秃秃的一层肉骨,没有手掌,没有纤细柔软的纤纤玉指,甚至那丑陋的伤疤都如此令人惊悚,可是她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就像是情人节亲呢的爱抚,她仔细的……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上面的疤痕,眼神分外温柔。

“你知道吗?这些天哀家一直在怀念着我们以前的日子,虽然经常受欺负,可是多么的开心啊!”她的语气是如此落寞,“怡儿你知道吗?看着你生不如死的躺在这里,哀家心里有多么不好受,可是哀家又担心,只要哀家稍不留神,你就会从哀家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你知道吗?哀家除了你,几乎没有人可以听哀家说说知心话,她们都在背后算计着哀家,哀家必须把她们全部杀死,方能安心坐在皇后的位置上,保护我的皇儿登帝,也保护你……”

她还记得,当时初入宫的自己虽然深得太后娘娘的喜欢,但皇后却视自己为眼中钉,费尽了心机想要除掉她,如若不是每次兴落怡都会帮她度过难关,或许早就没有了今日的太后品梵。

她也曾经为了维护兴落怡,遭受到缝嘴,跪石砖,甚至有一次,差点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但两人却相互搀扶,互相照顾,命运之神终于开始眷顾她们,兴落怡在百花上被皇上看中,连升三品,封为兴昭容。

于是她们在宫中混得了一席之地。

晋封后的兴落怡仍然不忘两人姐妹之情,将她从储秀宫带了出来,与自己共享荣华,护她周全。

孰料当时的皇后仍然难掩嫉妒,不断在皇上面前中伤自己,一心想要将她除去。只是碍于自己的背景,她不敢明目张胆,只能不断施诡计,连带的兴落怡也变成了她下定决心要除去的女人。

即使兴落怡十分得皇上宠爱,但论起后宫势力,必竟无法与皇后匹敌,她思来想去,唯有施计得到皇上宠爱,两人方能抗衡皇后的势力。

孰料两人费尽心机,皇上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即使依照兴落怡的请求将她晋封为才人,却从来不临幸她。

事情直到皇上微服出巡无意间遇到了自己的亲生妹妹开始有了转机……

从来没有人知道,皇上宠幸她的第一晚,在高潮的时候是叫了自己妹妹的名字……

她哭了整整一晚,却在天亮时盛妆打扮,禀明皇上说要出宫去探望自己的爹娘,将正要准备与锁王爷成亲的妹妹品晴带进了宫……

没过多久她就怀上了龙子,原本以为自己生下来的,会是皇上的第一个儿子,却没想到,兴落怡早在她三个月之前便怀上了龙种,只是她故意隐瞒着自己而已……

虽然她说自己根本不知道怀孕的事,可是在她看来,那一字字,一句句都是狡辩,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没有发觉自己身体的变化,一个在皇宫深院中挣扎生存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己有没有怀上以后的依靠?

她迷茫的低喃着,声音很轻,躲在后面的品晴却听得一清二楚,脑海中有个奇怪的想法开始拼命膨胀,她捂住心坎,害怕事实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以前很多不明白的事,突然之间茅塞顿开,比如那次拼着必死的决心与他相约私奔,却在事情暴露之后主角莫名变成了兴落怡,而她却幸运逃过了一劫,导致皇上怒极攻心,将当时圣宠正浓的兴妃打入了冷宫……

原来这一切,皆是自己的姐姐在搞的鬼……

那么当年,自己莫名其妙遭到锁王爷的退婚,她是不是也在背后做了什么呢?

“你知道吗?你的好儿子,已经潜入了皇宫,想要来救你出去。”

说到这儿,一直闭上眼睛不屑再看她一眼的兴落怡猛然扭过头,双眸直直的盯着太后,身躯剧烈的扭动起来。

“你放心……”太后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温柔的安抚她:“哀家是不会杀他的,哀家甚至已经为他想好了一条生路,只要他依哀家的意思从此以后隐姓埋名不再过问朝政之事,哀家保证他能平平安安活到一百岁……”

“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她想问,却只能语意不清的“嗷嗷”直叫,担心与愤怒让她不管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甚至试图想爬起来,却只能一次次无力的跌下去。

“怡儿,你忘记我们是好姐妹了吗?你的儿子就是哀家的儿子,哀家怎么可能会伤害他?你别这么担心好不好?”见兴落怡只是狠狠瞪着她却不说话,她又道: “你瞧,皇儿这次选秀,哀家还特意让他选了你的大侄女入宫,一举封为了香昭容。她很幸福对不对?我们当年历尽九死一生,才做到昭容的位置上,她只是要哀家玉口一开,立马便享有无尽的荣华富贵,哀家是看在她是你的亲侄女的份上才命皇儿封了她,你说哀家对你好不好?”

“疯子……疯子……”她在心中怒吼,兴氏被灭全族,只除了远在峨嵋山学武的大侄女兴香尚未被牵连,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变态到如此地步,她兴氏一族一个小女孩都不肯放过……

她当初怎么不干脆杀了她?

“其实哀家第一眼看到那个孩子,就知道她就是你的大侄女了。你没有看到,那孩子多像以前的你,绝色倾城,特别是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她赞叹的摇了摇头:“真的像极了你……”

两行清泪自兴落怡的脸颊滑了下来,兴氏遭受她的连累,如若不是她一己之仁,又怎么会有如今的灭族之祸……都怪她……都怪她……

“哀家一定要好好养着你,等到哀家百年后薨,你可以陪着哀家一起,我们来世一定还能再做一对好姐妹……”

“姐姐……”品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双眸中闪现着不可置信的光芒:“你别再疯了好不好?害了这么多人,难道还不够吗?现在你已经站在了最高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了敌人,你究竟还要杀多少人才肯罢休?”

“晴儿……”太后像是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出现,“看到怡儿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处理好,哀家就知道你一定来过了,怎么还不走?难道想和哀家一起坐在这儿陪怡儿?也对,我们好久没有这么安静的聊聊天了,快……过来坐……”

“不……”品晴拒绝的摇摇头,她的姐姐,一定是疯了,可是她疯了这么多年,竟然从来没有一个人发现……

“为什么拒绝我?我可是你的亲姐姐啊!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成得了今日的皇太妃?”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这些虚无的荣华富贵,姐姐……我不是你,我想要的不是权力,不是将人踩在脚底下,而是感情……感情你知不知道?”

这么多年了,自从他死后,除了在天下之人面前做做和谐的样子,私底下她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任何话,因为在她的心中一直有一个结,一个永远也打不开的结……

如果不是她,锁王便不会死,如果不是她为了满足心中的欲望,她更不会进宫,不会锁在这个黄金打造的鸟笼里,安静的……等待死亡……

“我现在就去告诉皇上,让他将兴家的女儿放出宫,这是你应该补偿给兴家的,你欠他们的!”

品晴转身欲走,她再也无法忍受更多的人卷入这场疯狂的纷争之中,没有人斗得过一个疯子,而且还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你没有机会的……”正往外走的她没有发现,安嬷嬷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了她身后,重重一击,她整个人便软倒在地上。

躲在屏风后面的嬷嬷拼死捂住自己的唇,制止那差点抑制不住的尖叫……

32.纠缠不休的小恶魔

“都听到了?”太后望向站在门口静立不语的布争,唇间噙着凌厉的微笑:“皇上,你说说,现在我们下一步应该要怎么做才好?”

布争俊秀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被另一种感情所替代。他辑了一礼:“皇儿单凭母后吩咐……只希望母后能依守承诺,不要伤害皇太妃和冥晃。”

满意的点了点头,太后望着布争的双眸中含了一丝暖意,放轻了语调:“刚从跃王府回来吗?那狗奴才可是被跃王藏起来了?”

布争点了点头:“正如母后所料,四皇弟似乎对冥侍卫特别有兴趣……不过皇儿已经遵照母后的意思,将戴香被立为后的事情说与冥侍卫知,想必他过不了多久便会想尽办法回到皇宫的……”他顿了一顿,发现太后仍旧微笑不语,于是大着胆子加问了一句:“只是皇儿不知道母后为何一定要将皇儿喜欢冥侍卫的事说出来?”

“委屈你了,皇儿!”太后抚抚布争的手:“也唯有如此,冥晃才能相信,你永远也不可能会如他所希望的那样,宠爱香昭容,他会很担心……很担心……担心到会做出很多不可思议的事……”

而那正是她所希望的。

“我没办法了老大……”奕久站在旁边,无可奈何的朝着自己的老大耸耸肩:“他谁都不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天就对着窗户发呆,或者干脆一睡不醒,你说这究竟是什么症状?”

“他理不理人关我什么事?”布跃正在处理公事的手一顿,只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该死的,他看到自己都恶心到吐了,他为什么还要眼巴巴的将自己送上去给别人讨厌?他又不是被虐待狂。

“我就说嘛,强扭的瓜不甜,老大才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对不对?既然他要死,那干脆就让他死好了,反正依照这个速度下去,他现在只是憔悴了一点,很快啊,便会饿得皮包骨头,到最后就会变成一堆白骨,唔……看在同是穿越的份上,到时带他的骨灰回二十一世纪好了!”

“你给我闭嘴!”布跃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脸色十分难看。“闲得发慌是不是?那就给我把这堆公文处理完毕,别有事没事像个女人一般在那边讨论八卦!”

奕久暗自委屈的吐吐舌头,这完全是迁怒啊!老大不公平……

“老大,实在不是我想说啊,你每次一见人家的面就只想着压倒别人,有没有试过心灵交流之类的……”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一旁的奕也打断。

“没错,他就是闲得很,冥晃怎么样,和老大有什么关系……”奕也嗤笑道,却不料一听闻那个名字布跃心中更加烦闷,反异常的情绪暴躁:“你也很闲是不是?我让你查的关于神木鼎的事究竟怎么样了?”

“老大……”看来真把老大给惹毛了,奕也苦闷着脸,神木鼎有没有传说中的功效还是个问题,不过他翻看了很多历史记录,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老大你还记不记得X国总统多尔他曾经提到过的“扭转乾坤”?据说那是一个可以任意穿越古今的神奇宝贝……”

“你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来……”奕久拧起剑眉,“那神木鼎不就有个别名叫扭转乾坤么?与多尔手中的,会不会根本就是同一个?”

像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三人的脸色同时凝重了起来,如果说当日导致他们穿越的真的就是传说中的神木鼎,那么……那个传说就是真的……

只有穿越家族的人才能开启神木鼎的神奇功能,并且……也只有穿越家庭的继承人才能够直接身体穿越,而其它人受到空间影响,只有灵魂才能够跨越时间的限制,否则只会迷失在时空的黑洞之中……

这么说……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有个什么东西同时在几人的心中响起……

传说中穿越家族的继承人,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哥哥……哥哥……救我……哥……”一声声凄厉的男童音不断的在他耳边回响,他眼睁睁的看着冥止被带上车,却半点也奈何不得。

“冥止……”他只能一直不断拼命的跑,拼命的跑,仿佛这样那部绑走冥止的车便会停下来,然后他可爱的弟弟依旧会一直待在他身边,甜甜的叫他哥哥……

可是天不从人愿,他越跑,车子便离得愈远,渐渐的,他竟然连自己究竟该往哪儿去都分不清楚,四周全是一片迷雾,他想跑,想拨开所有阻挡着自己视线的东西,却途劳无功。

“冥止……冥止……”他惊恐的大声叫唤,那诡异的迷雾便幻化成无数个他的模样,巨大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着:“冥止……冥止……”

突然从迷雾中伸出来一只鲜血淋漓的手,将他拉了下去,他“啊!”的一声,整个身子便迅速往下坠……

“哦……”冥晃从恶梦中惊醒,这才发现拉住自己的并不是什么魔鬼的手,而是布跃。

他瞪了他一眼,囚禁了他这么久,终于来摊牌了?

这样都不肯和自己说话?布跃郁闷透顶的叹了一口气,好吧,这场无言的冷战,他认输。

“刚才做恶梦了?”语调尽可能的平缓和气,他不想每次两人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虽然每次表面上看起来都是他占了便宜,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被这小子说的每一句话暗地里呕个半死,下一次却还是会一看见他就不由自主的巴过去,他堂堂国际第一黑帮老大,也还是第一回,为了个不识相的小子这么犯贱!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己就这么喜欢有他待在身边的日子,虽然只是欺负欺负他,惹他生气,他也乐意得不得了。

冥晃压抑住吃惊的眸光,今天的小恶魔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想了想,试探的点了点头,该不会又想耍什么花招吧?

如果再来一次上次那样的事,他发誓他一定会趁现在先阉掉他,免得将来无数少年儿童受害!

布跃没有忽略冥晃眼中一闪而逝的阴狠,这小子,怎么时时刻刻都将自己当仇人般看待,可谁叫之前自己都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想了想,收起本来欲要发作的不平怒火,和言悦色的微笑:“做什么恶梦了?”

两人见面这么久,他没有对他动手动脚,而他没有诅咒完他的祖宗十八代,这还真是件奇怪的事……

冥晃有些摸不准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能和我聊聊你的事吗?”他自认露出的微笑非常和善,露出来的牙齿白得简直不像话,如果这样还不能让他消除戒心,他发誓他的耐心已经快用尽了。

今天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虽然不明白布跃今日为何如此温柔,也许是他已经醒悟了自己对他所做的事是不对的,违背道德伦理的……

所以……是来向他道歉的么?

冥晃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之前的怪异现象就好解释了!

既然这小恶魔知道悔意,他又怎么可能不给他台阶下?他再怎么任性,也必竟只是个十多岁的小孩子,自己又何必与他斤斤计较?

想通了这一点,冥晃点了点头,神色间自然轻松了一些,望向窗外的浮云,想起了那个终身难忘的早上。

“我刚刚梦见了冥止……他五岁的时候便被人口贩子抓走,至今仍下落不明……”

“哦?”布跃微微拧眉:“你还有一个弟弟?”

他怎么从来没有听到冥晃说过?

“我爸妈在我十岁那年出了车祸双亡,留下了我和当时才五岁的冥止……”忆起那张可爱的脸蛋,冥晃整个心都柔软了起来:“他是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孩子,很懂事,我们一家人都很疼他,他的出现为我们家带来了很多欢声笑语……”

小时候的自己十分木纳软弱,依照妈妈的话,他从一出生便安静得不得了,即使饿了,也只会意思意思的哭两声,哪会像活泼好动的冥止一般吵得人仰马翻……

人家都是一岁便开始学讲话,他却直到了三岁才叫了一个妈字,甚至有一阵子被邻居们误认为是痴呆了……

就连一向疼爱自己的爸爸都开玩笑说,这孩子没有冥家人的灵气,该不会是冥妈妈从哪里抱回来的吧?

他在不小心听到那句话之后,暗暗将自己藏得更深……

冥止却是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存在,他拥有一个正常孩子的活泼调皮,即使每次都闯下无数的祸事,爸爸妈妈也只会表面上骂上两句,并不会真正的责备。

直到后来,父母出事的那一天,突然像是有预感一般,将他叫到身边,说他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等到冥止长大之后便将这些话告诉他,那是冥家人应该传承下去的事,谁也无法改变。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找过他吗?”

“后来……”

他忆起当天,那时的自己丢失了最重要的亲人,一下子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只记得拼命哭,拼命哭……直到遇见了老头子……

他说会带他找到冥止,然后当时六神无主的他便跟着他回去了。

只是到了机密安全局他才发现,原来这是政府的机密组织,专门处理一些政府不能光明正大出面的事情,所以为了避免泄露所有的秘密,来到这儿的人,除非死亡,否则不可能逃脱机密安全局的掌控……

如若不是这次的暗杀任务九死一生,老头子想必也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答应自己的条件,只是他没有预料到,自己没有被黑帮的人杀死,反而穿越到了这个历史上不知名的朝代来……

瞧他一脸缅怀的模样,布跃心中默名的欲火陡起,冥晃心中有他不知道的秘密,这种感觉莫名的令他十分不舒服。

“你其它的过去为什么不能说给我知道?”

他想要了解他的全部,完完全全的。

冥晃一愣,他并非是不能说,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他要如何和这个养尊处优的小王爷讲什么叫二十一世纪的车祸,什么叫穿越吗?

他的沉默终于彻底惹怒了布跃,该死的,果然说什么温柔体贴都是骗人的,这小子就只需要将他狠狠压在身下,操干个够!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们就来做做别的事!”布跃倏地靠近他,坐在椅子上的冥晃一个躲闪不及,便被他重重亲在唇上,他反射性的推开蓦然又恢复兽性的人,布跃猝不及防,差点一个狗跌屎摔倒在地。

冥晃趁他尚未站稳,干脆抓起他的手将他整个人推出门外,尔后恨恨的关上门!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欲望过剩的小恶魔是不需要给他好脸色看的!

布跃摸着自己撞上门的额头,恨得咬牙切齿。

33.奕也的心事

“噗嗤……”奕久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看到自己老大在冥晃面前吃鳖,忍不住心中乐呵大笑了起来。

杀人的目光迅速扫向不知死活的奕也,布跃眯起双眼,唇角噙着微笑:“你躲在这里多久了?”

声音如此之温柔,惹得奕久禁不住后退几步,努力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没多久……只是该听的……不该听的……全部都听到了!”奕久捂唇偷笑,原来老大故作温柔的模样比起平常冷淡淡的样子看起来更诡异……

“我想你这臭小子是活腻了!”布跃伸手就要打,想了想又停住了手:“我想我不如去告诉修,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去找神木鼎,至于其它人,就留在府里得了!”

“不要啊……老大……”竟然要让修……哦不,是奕也离开他的身边,这可怎么得了?

老大果然就是一公报私仇的主!

“老大,我突然觉得你怎么比以前还要英明威武,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他假装沉吟了一会:“啊!我想肯定是恋爱的关系,春风得意人也精神,恭祝老大早日得到冥晃的心,这样就不用为了爱情烦恼了!”

明知道这小子在拍马屁,布跃却无法对他怒眸相向,反正他也只是借机教训教训这小子而已,怎么可能真的不带他一起去?

只是……爱情……

他忍不住惊愕,他对冥晃的这种感情,竟然是爱情吗?

不……不会的,他布跃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男人,他只是想要占有他,或许得到他之后,他就不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兴趣了……

可是心底又有个声音很小心的反抗:你对他的感情本来就不同……从第一次见面,你就想拥有他,想要占有他的身体甚至于……他所有的感情……

你想要他的眼里只有你的存在,你想要他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他越是抵抗你越是穷追不舍,难道这一切超乎异常的行为还不代表着你对他有着特殊的感情吗?

2

可是这真的就是爱情?

他突然之间被这种陌生的感觉弄得迷茫了……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干嘛一直在发愣啊?害他说了半天话根本就没有人听。

布跃回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直看得他心中发毛,举手投降:“老大是我的错,拜托你别用眼神谋杀我了……”

“你对修的感情……也是爱情?那种想要占有他,想要他永远都只待在自己身边的感情……就是爱情?”

奕久忍不住翻白眼,没想到老大情商竟然低到如此白痴的地步……真可怜冥晃竟然被他莫名其妙的欺负了这么久,他竟然连自己的感情都弄不清楚……

“老大……爱情差不多有两种,一种是生生死死出真情,一种就是细水长流,日久生情,我对修呢,就是日积月累堆出来的好感,不过我想你和我们不同……”他挑挑眉:“看来你以前做人太失败,让冥晃那小子看见你就怕,完全破坏了你的形象……你要想得到他的感情,恐怕……很难喽……”

语毕竟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谁叫老大敢拿修来威胁自己……

“他是我的,除了我,没有人能得到他的感情!”他会先把那个人杀死!

“NONONO!”奕久竖起食指:“现在在他的心里,你估计是排在了……嗯……让我数数……兴香姑娘……皇上……唔……你是小三……”

“啪……”奕久的肩上重重挨了一拳,布跃怒眸相向:“什么小三……”

“就是排在第三啦!还是个不受欢迎的小三……插足者!”见老大抬手又要打,他连忙加上一句:“不过还是有机会可以挽回的。”

布跃半信半疑的瞪他,“什么机会?”

这小子又想给他出什么馊主意?刚才就是他说什么要温柔要温柔,所以才弄到冥晃将他赶出门……

他可不敢保证如此再失败,他不会打到他满地找牙!

“俗话说,要想得到一个人的心,就要先得到他的身!”奕久俨然一副爱情专家的模样,装模作样的扶了扶根本就没有的眼镜,放低了语调:“冥晃从头到尾爱的可是女人,再说你现在这么幼齿,他更没有恋童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这种幼齿的身板……”

他试探的刺了刺老大虽然比起一般少年要发育得早的身高,不屑的撇了撇嘴,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错,竟然让玉树临风的老大穿到这个十多岁的小孩子身上,害得现在食物在钱,吃又吃不得,碰又不止渴,活生生造孽啊!

3

“如果你再不说正题,我相信你会很后悔自己出现在我面前!”

“别别,老大,追男人和追女人不同,现实点的女人送个房子买个车什么的就好,浪漫型的呢,你就多送点花,看看日出也不是什么难事啦,但追男人就得需要技巧。”

他比画了一个V字,“如果计划成功了,老大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布跃勾起唇角,只略微一想便知道了他所指何事。

“怎么?你和修现在可是双胞胎兄弟,你对他有这种不良动机,似乎不太好吧?”

“老大……难道你忍心天天看着我望梅止渴啊?迟早有一天我会疯掉的!”

忍了这么久,神仙也会憋出病来。

更何况他只是一介凡人。

布跃勾勾手指,笑得恶劣:“这我可作不了主,你去问问当事人吧!”

说完竟然就潇洒的开溜,只余下奕久硬着头皮面对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奕也,突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HI!你怎么来了?”

看他对自己仍旧冷冰冰的神情,奕久也分不清楚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奕也没有说话,几大步迈到奕久身边,同样的身高却夹杂着凌人的气势,硬生生让对面的奕久矮了半截……

“砰!”他狠狠一拳击在奕久肚子上,让他忍不住吃痛的半蹲,紧跟着另外一拳又招呼到他的身上,就这样直到打得奕也累了,他才愤恨的停住了动作。

“哦……”奕久捧着肚子,他一定得内伤了!

“打得可真狠……”奕久低声嘟嚷,如果是别人,他早一拳将对方打趴在地了,可偏偏对象是性情温柔却对自己分外冷淡的修,他生怕伤了他……

“该死的……”奕也的声音听来十分怪异,“你竟然敢在老大面前说那样下流的话……”他抿住好看的唇,明明恨得牙痒痒但鼻头却忍不住犯酸,“你怎么能在老大面前说那样的话!”

他又迎头一拳,打得奕久眼冒金星。

“修……”奕久好不容易站稳,甩了甩头,修对自己可真不是普通的狠……

可是他却还是无法不说出来,即使明知最后肯定会被他拒绝,但如果连自己的心意他都不知道,他这几拳岂不是白挨了?

“修,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没有开玩笑……”

“闭嘴!”奕也捂住耳朵,阴柔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凌厉:“你别以为我不敢打死你,刀锋,我告诉你,我一直瞧你不顺眼,我讨厌你,讨厌你对我,竟然有这种变态的癖好,你去死吧!”

他蓄满全身的力量,狠狠朝他的颈项挥去,这一下,足够打断他的脖子!

“那你呢?”奕久同样也大吼了起来,被心爱的人如此伤害,他的眼禁不住有些发红:“你对老大,难道就没有这种让你恶心的癖好?”

奕也的拳手僵在半空,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无意中破茧而出,慢慢长大,长大……

34.莫子问前来要人

布跃刚走出后院,便听到有下人来报,竟然是右相莫子问突然来到了跃王府,并且不顾下人们的阻拦,四处搜寻冥晃的下落。

他匆忙走到客厅,果然见莫子问端坐在椅上,不时吹了吹手中的热茶,神情却谐意得很。

见他到来,莫子问站起来微笑着行了个君臣大礼,态度倒是客气无比。

布跃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这左右臣相可是太后提拔上去的人,此刻却无故出现在跃王府,只是不知道是太后授意的呢,还是为着其它事?

“王爷打扰了,下官此次为何而来,想必王爷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布跃点点头,“莫相一来便闹得跃王府鸡犬不宁,本王爷想不知道都难啊!”

见莫子问毫无疚色,他又道:“只是这冥晃盗了本王府上的镇宅之宝,在宝贝还没有找到之前,右相如若想带走冥晃,恐怕本王无法向父皇交待!”

“还请王爷高抬贵手!”莫子问辑了一礼:“只是莫氏一族有祖训,誓死得保护神人性命安全,请王爷不要为难神人!”他语出惊人:“跃王府的镇宅之宝,原本即是神人的东西。即使他盗了,那也只是物归原主!”

“大胆!”布跃怒斥一声,“莫大人,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口中所指的神人,可是冥晃?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冥晃即是穿越家族的继承人,为何这莫子问竟然就知道了神木鼎原本就属于穿越家族呢?

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莫非这莫子问也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人?

“王爷恕罪,莫子问今日敢来王爷要人,自然是做好准备的。王爷之所以软禁神人,是因为他盗走了先皇御赐的神木鼎,只是……莫子问可以证明这神木鼎原来的主人便是神人,他才是最有权利拥有这个神木鼎的人!”

他拿出一叠竹简,“王爷不信请看!”

布跃半信半疑的拿起那叠竹简,翻开,却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莫氏祖训!

这一看之下他立刻大惊失色,因为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冥晃的穿越身份,神人将在皇帝登基之日从天而降,这说的不就是冥晃吗?

他接着往下看,神人来自未来,是天神的化身,他将取回属于他的神物,拯救凤羽皇朝走出一场灭国之灾,然也因为他,改变了凤羽皇朝的历史……

他正欲往下翻,却见后面的字被烈火烧得斑驳不堪,根本看不清楚下面写了什么。

天啊!为何莫氏有如此奇怪的祖训,他们怎么会知道冥晃有一天会穿越时空来到这儿?难道莫氏先祖中有人会测算天机?

只是不知道后续结果如何?

他可惜的看着被烧得只剩下一小截的竹简。

“这篇祖训是从哪个年代流传下来的?”

这么说,莫氏家族也知道关于穿越的秘密?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从莫氏哪一辈流传下来这样一篇祖训,可能是因为前人觉得它说的太过匪夷所思,年代久远之后便再没有人记起,于是这篇祖训便被人闲置在书房之中。如若不是因为一场天火将整个书房烧得一干二净,下官怎么可能会从一堆灰烬中发现了它?”

当时虽然好奇为何这场大火仍然不能将它烧个干净,于是便捡了起来,觉得里面所写之事令人匪夷所思,令人嗤之以鼻,于是他略微扫了一眼便重新合上,扔到了角落之中。

莫子问万万想不到这种神奇的事情竟然就出现在他眼前,如若不是那天在皇祖庙亲眼看见冥晃从天而降却毫发未伤,他又怎么可能会联想到自家这叠奇怪的竹简……

曾经以为是妖孽横,却没想到竟然是救世主!

只是上次原本想将冥晃带到府中详谈,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段守如,害他一直找不到机会,却没想到接下来冥晃便被太后送来了跃王府,他想如果此次自己不出面,可能神人便会被奸人所害,更别说拯救凤羽毛皇朝了!

当然,他口中的奸人,自然就是这个人小鬼大的小王爷!

先皇在世之时,分外宠爱这个天才皇子,三岁吟诗作对,五岁拔弓射箭,如若不是因其年龄尚小,可能连朝政之事都会教他处理,饶是如此,据说先皇在批阅奏折之时都是将他带在身边玩耍,有时也会教他些治国之道,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惹得太后娘娘百般猜疑,生怕皇太子布争地位不保,直到先皇驾崩之日,太后娘娘马上将这小王爷驱往封地,原本以为此事终将了结,岂料这小王爷竟然半途而返,目的可疑啊!

果然他才一回宫便大张旗鼓向太后娘娘要人,一个小小的宫中侍卫他自然不会注意,可是那却是莫氏祖先口中的神人,既然有人预测到了那天的事,那么……竹简中所记载的一切便所言非虚,他身为堂堂凤羽皇朝右臣相,又是莫氏家族的长子,怎么可能放任这一切不管?

所以即使对方是堂堂凤羽皇朝小王爷,他也要将冥晃救出虎口,护他周全!

布跃一直没有说话,他定定的望着手中的竹简,目光高深莫测。

如果真依竹简所言,那么冥晃是穿越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就已经坐实了,可是为何他自己却像是完全都不知道呢?

他可没有忘记当时冥晃被压在自己身下,根本就丝毫无法动弹,又如何会启动了这个神木鼎,导致他们所有人都魂穿了?

难道……

他眯起眼,当时房中共有六人在,修与刀锋都在他身边,那剩下的哈斯曼与化名为江柒尔的多什……

这么说这神木鼎一直在多什身上?

他闭上眼睛,开始想将脑海中凌乱的思绪理清。

当初有人出重金聘请他们去绑架X国的总统多什,并且要他们将他藏起来,择日交货。却没想到哈斯曼竟然喜欢上了那个X国的总统,为了好好的保护他,他将他易容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变成了江柒尔。

随后他们便发现整件事有些不对劲,因为对方并未如期来提货,反而去请了机密安全局的特工来刺杀他们,初时他们以为冥晃便是机密安全局派出来的人,谁料正在他们调查之际却见大批杀人涌进森格监狱,并且还扔了高威力的炸弹……

这些人是从哪儿进来的呢?莫非连森格监狱的人都与他们有勾结,所以才会如此轻易得逞?

他们后来调查到预谋这一起绑架案的正是多尔的弟弟多什,但他并不是想得到X国总统之位,演了这一场戏,只是为了能找到穿越家族的继承人,破解出神木鼎的秘密……

只是为何冥晃却被牵扯了进来呢?一个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的穿越继承者,在这场精心策化的阴谋之中又怎么可能不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是否曾经被人洗脑?

唯有这样的猜测方能解释为何冥晃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这场阴谋竟然是面对着冥晃而来的,他们只是因缘际会被牵扯进来的无辜者,只是他们都凑巧穿越过来了,那么策化这一切的主谋,不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那么多什……也就是江柒尔,是穿越到了谁的身上?

布跃突然觉得十分头疼,冥晃这小子,果然是个极危险的易燃品,偏偏他又不知道自己本身的威力,还一个尽的往火灾区涌……

这让人想不发疯都难……

唯今之际唯有弄清楚了江柒尔究竟穿越到了谁的身上,否则一旦他找到冥晃,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冥晃穿越后,身体面貌并无任何变化,那江柒尔在监狱中与他相处数日,又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恐怕对方早就发现了冥晃的存在,只是不知道为何却迟迟没有动手……

眼前的莫子问,是真心的关心冥晃的安危呢,还是因为竹简的预言?

但不管是哪一种,只要目的相同,多一个人保护冥晃的安全,倒也不是件什么坏事。

“莫臣相,冥晃在本王府上,可是要比在宫中安全得多,想必莫臣相应该也明白其中道理吧?”

莫子问一愣,他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却没想到布跃竟然这么快就交了底牌。“你的意思是说……太后娘娘……”

他没有说出声,但谁都能读懂他的眼神,布跃点点头,负手而立,那模样竟十分风采翩翩:“她既然二话不说便敢将冥晃送到本王府上,他日必定毫不心慈手软利用他来威胁在乎他的人……本王的意思,莫臣相可是明白了?”

没错,依太后的心狠手辣,冥晃充其量只是一个小小的棋子,如若有威胁到她地位的一日,恐怕冥晃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人在跃王府中,而且还有跃王殿下护着,的确比任何地方都好得多……

莫子问臣服的点点头:“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让子问见见他?”

35.履行承诺

冥晃没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试图看个清楚,这个神态……这种语气……

为何他觉得如此像一个人?

布跃大大方方的被他打量着,难得冥晃第一次正眼看自己,他怎么能打扰他?甚至还悄悄扬了扬手示意莫子问说完就可以出去了。

既然目的达成,反正布跃能够让他与冥晃见一面,这已经比计划中的要好太多了,眼下见两人眉来眼去的,倒也不多话,直接走了出去,顺带还关上了门。

趁这个机会,布跃也认真的看着冥晃,他不是没有想过告诉冥晃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

想到冥晃那天提到他的名字便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他即担心又期望冥晃能自己感觉出他,这样……

是不是可以代表着,自己在冥晃眼中与其它人其实是不同的?

“你究竟是谁?”

如果真是那个浑蛋,那么他肯定会挑高了眉,一脸不屑的冷笑,根本不会回答。

冥晃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小型版的一号表情,果然……果然是他!

“布跃!我早该想到是你,果然当日并不止我一个人穿越了过来!”

难怪他一直对自己穷追不舍,难怪第一次见面他会扑过来叫他冥晃,这一切一切的不正常,现在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这个混蛋……明明认出他来了,竟然不说实话,反而一直像猫耍老鼠一般耍着自己玩,该死的……

他愤恨的瞪着布跃,新仇旧恨,叫他有种想要将布跃狠狠殴打一顿的欲望。

可是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即使穿越到了一个小孩子身上,但那些格斗技巧并未忘记,想起前几次自己都因轻敌吃了大亏,他的脸色便愈来愈难看。

“没错,很高兴你终于认出了我。”

布跃拍拍手站了起来:“我想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了,那么欠我的事情……”

他微笑着,但眼底邪。恶的欲。望却清清楚楚的流露了出来,冥晃忍不住在他逼近的时候后退,明明他还没有自己高大,为何那种气势却压倒了他?

“你……我们的事已经两清了,既然大家都穿越了过来,为什么不一起研究怎么回去?”

别……别再靠近我!

冥晃终于退无可退,被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少年圈在怀里,他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你答应了我的,你忘了吗?”布跃像是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一双手在他的胸膛流连,冥晃一个不留神,他就将他的衣服狠狠撕下来,露出了身材姣好的上。身。

白皙却很健美。

“你别太过分!”冥晃着急的护住自己的身。体,阻止小恶魔的靠近,不知道为什么,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布跃时,他的心中竟然没有半点抵抗的念头,仿佛他等这一天也已经等了很久……

没错,他给过他承诺,因为他真的救了那名可怜的男孩子。

可是……明明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真的要这样做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反射性的推开了他,却没想到这个抗拒的动作彻底的惹火了欲。望急升的布跃,他想要他,想得都发疼了,可是他却每次都狠狠推开他,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他拒之门外!

床就在旁边,布跃突然一把纠住他的肩膀,一个过肩摔便将他甩到床上,尔后趁他被摔得晕头转向之际,他已经拿起他的衣服将他的手牢牢绑在床头,尔后便压了上去。

看着诱人的他在自己身下挣扎,不再有丝毫迟疑,想要他的决心势不可挡,布跃拉开他的双。腿,将自己置于他的双。腿间,阻止冥晃合拢双。腿。

底下的欲。望不可抑制的坚。挺了起来,抵在冥晃的中间几乎要烫坏了他,他终于发现这次这个混蛋要来真的了,他拼命的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不能每次都对我用强!”

布跃微笑,却像邪恶的撒旦。

“如果你敞开双。腿欢迎我进入,我倒可以考虑一下不绑住你!”见冥晃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他故意装出一副遗憾无比的模样,其实心里倒是乐开了花,他知道依冥晃的倔强,根本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却没想到冥晃竟然点了点头:“好,你放开我!”

眯起眼,布跃停止了动作:“为了表现你的诚意,现在……吻我!”

“该死的,你绑住我我怎么吻得到你?”冥晃气极败坏的吼道,被这样毫无动弹之力的绑在床上,而他却坐在他的身体中间,怎么可能办得到这种事情?

“既然你没诚意,那就算了!”像是正等着他这句话,布跃当下笑了开来,双手紧紧扣住冥晃的腰,火热开始磨蹭那期待已有的地方。

冥晃发现自己被耍了,一时气恼得抬起脚被想将布跃踹下床,却未料到反对他只手抓住,抬到肩的位置,将他的裤子也扯了下来。

一时间一种冰凉的感觉袭上冥晃全身,他忍不住打了个得瑟,该死的……现在可是冬天,他是想要冻死他吗?

“别急,很快就热了!”果然,当布跃也褪去所有的衣裳整个人覆在他身上的时候,那异常炙热的体温带给他分外舒服的感觉,他忍不住向他靠拢,分享着他的体温。

身体的摩。擦让布跃的身躯更加火烫,他开始迫不及待的亲。吻着冥晃的身体,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

“舒服吗?”布跃的声音听来像蛊惑人心的恶魔,一边双手不安分的揉搓着他的胸膛,直到它们都对自己有了反应为止。

“唔……”冥晃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很冷,很冷……他需要更多的热量……

可是被绑住的双手束缚了他向前靠近的动作,他不满的皱起了眉,模样竟似有些哀怨。

布跃被他难得可爱的模样激起更多的欲。望,忍不住轻笑一声:“别急,我会满。足你的……”

36.被狗咬了

听着自屋内传来的呻,吟声,奕也满脸通红的愤然离开,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喂,等等我!”奕久连忙快步追了上来,他越喊奕也跑得越快,到了最后变成了两人长跑比赛了!

奕久在他越过一个长坡还准备继续奔跑下去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我说修,就算老大和那小子在一起了,你也不必用追日来惩罚自己吧?”

“谁说我是在惩罚自己?”奕也愤恨的回头,愤恨的走到奕久身边,愤恨的死瞪着他,但神情却是格外冷洌。

好吧,他现在知道,不是。

“我只是……我只是讨厌那个小子,凭什么老大这么优秀的人,竟然喜欢上那样一个……一个……”

没有人会明白他现在的感受,在自己的心中,布跃一直形同于神一样的存在,是他一直都不敢直视那样耀眼的光辉,因为敬爱,所以连占有的心情都不敢有……

曾经以为,只要能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或许……终有一日,这高高在上的阳光会有普照他的一天……

从第一眼见到他,看着他将自己从孤儿院带出来,那般冷冷清清的面孔在他的眼中甚至比阳光更温暖,那一刻他想,原来寒冰也是有如此柔软的温度……

一直跟在他身边,他有想过终有一天布跃会结婚生子,但即使是那样,他也能依旧守在他身边,能看着他,已经很满足……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布跃会喜欢上一个只相处了几天的男人……

他知道布跃是认真的,否则也不会煞费苦心去与皇帝抢人,他明明知道只要他将冥晃拱手相让,皇上对他……

“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奕也失控的大声吼叫,他不平,足以配上老大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这样一个毫不出众的小子?

“因为老大爱他!”奕久迎上他通红的双眸,此刻的修多让他伤心啊,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修对老大的感情还是超乎他的意料之外……

在他的记忆中,修一向冷静自峙,从未轻易对人暴露自己的任何感情,即使是杀人之时也是面不改色的,可是现在只是这样一件小事,就把他击垮了,瞧,这一拳一定是用尽了他的全力了吧?

奕久感觉到喉咙一甜,戳中了他的致命点,终于将修疯狂的一面引了出来。

“该死的,你给我闭嘴!闭嘴!”奕也愤怒的击向一旁的奕久,一拳接着一拳,像是要将心中的无名怒火发泄出来般,他下手毫不留情,直到打得奕久面青红肿,他才稍微松了手。

“你为什么不还手?”

“你打啊,继续打啊!”仅管全身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奕久却仍然还在笑,他笑,“很伤心是吧?老大喜欢上了别人你很伤心吗?那你可有勇气,现在,来,跟我一起,回去对老大说出你心里的话,说你喜欢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着他,走啊!”

他一定是疯了,他在说些什么,他怎么能怂恿心爱的人去向别的男人表白,即使那个人是自己最尊重的老大。

可是他忍不住,心底有个邪恶的欲望一直在提醒他,去啊!让修彻底认清老大对冥晃的感情,让修彻底死心,从此眼中不再只有老大一个人的身影……去啊!

奕也却止住了脚步,他用尽一切权力甩开奕久的手:“你做什么?放开!”

去做什么?彻底的见证自己的失败吗?让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看他的笑话?他才不!即使输了个彻底,他也不要在这个男人面前低头丢脸!

倔强的抿紧唇,他一记手刃妄图劈开奕久紧紧擒住自己的双手,却始终无法甩脱,他一时气极,想也没想一口咬住了他的右手。

“啊……”奕久吃痛的大呼,双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你是狗啊!竟然咬人!”

“谁让你要抓着我!”看到他扭曲的面孔,奕也原本伤心至极的心情刹那间竟然好了起来,“我警告你,你以后再敢抓我,我就咬死你!”

奕久愤愤不平的甩了甩手,看着上面几个醒目的牙齿印,郁闷至极:“会得狂犬病的……”

他早有预料的避过奕也的拳头,扬起灿烂的笑:“现在心情好多了吧?”

“不好!”奕也凶恶的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

没有人发现,一滴泪水悄悄的流了下来,却很快消失不见,他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怪异起来,就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就想要的东西突然消失了,可是他虽然心痛,虽然苦闷,却没有那种想要再去找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看着面前的奕久,突然露出了一抹发人深思的微笑。

冥晃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第一个感觉是……为什么他会睡在这儿?

第二个感觉是……他的腰……

第三个感觉是……他的后面为什么会火辣辣的痛着……

回忆了半响,他终于记起了当天所发生的事情。

那个将来翻过来翻过去做得不知道分寸的浑蛋呢?哪里去了?

在失身的第一个早晨,他没有想到如何要让布跃负责任,而是想拿着一把刀砍死那个导致他全身酸痛无力的男人!

该死的,都说了不要了,还一直这样,这样……

难道他是机器人啊?还是当自己是充气娃娃?

“你醒了?”一道好笑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一大清早就一副想要杀人的模样,谁得罪你了?”

冥晃头也没抬,就知道对方就是那个导致他连床都起不来的罪魁祸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在试图挪动自己的身躯却痛得咬牙切齿之后,冥晃恨得连牙齿都磨得叽叽响。

“我来扶你!”布跃十分好心的伸出一只手,见到冥晃如此痛苦的模样,他的心里还是有少许愧疚的,自己果然不该从昨天上午一直做到第二天早上的……

这对于还是第一次来说的冥晃,遭受了多大的罪啊!

可是也不能怪他啊!现在的身躯比起自己以前的壮大,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那东西这么小,即使一直进一直进,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的……

这样想着,他担忧的心情又好受了些,扶着冥晃的手也就更加的温柔了!

冥晃的体力似乎并不是很好呢,以后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得好好调教调教呢……

他可不想自己有一天的死因是欲火不满……

从原本的内疚转瞬便成为了忧心,他的表情落在一直盯着他的冥晃眼中,差点气不打一处来。

“你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果然是精虫过剩的家伙!

布跃相信如果此刻他说出自己脑海中的画面肯定会惹来冥晃的暴打,想了想他换了个方式:“冥晃,你说你以前是不是没有经常锻炼身体什么的,怎么体力这么差?”

昨天晚上还晕过去了一次。

“谁说我没有锻炼身体?”

这简直是在污辱他身为特工的素质!

冥晃再次怒瞪着某人:“我可是堂堂机密安全局特工组精英,你竟然敢说我的体力差?”

话一说完他就僵住了,他怎么会因为一时之气将这么重要的秘密说了出来?

他已经不敢再看布跃的表情了!

房间中瞬间气压低了下来,布跃扶着冥晃的手一紧,差点令他吃痛叫了出来。

机密安全局的特工?

布跃的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看来这个已经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人还掩藏着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呢!

“冥晃呀冥晃,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虽然是在笑,却令本来就有些紧张的冥晃全身更加发毛,甚至忘了自己其实是有些讨厌这个霸道狂的,不由自主的想甩开他的手想要借机逃走!

可是没料到脚才落地,全身动劲的结果便是牵动着那个特殊的部位疼痛不已,他一哆嗦,便跪倒在地上。

一个恶魔般的身影瞬间压了下来……

37.回忆

卧房的气氛很安静,众人都很沉默。

布跃坐在离床头不远的茶几前,亲自动手泡着最爱喝的绿井。

奕也一反常态,竟然站在离奕久最近的地方,时不时看一眼奕久,惹得他默默的不着迹痕的,继续拉开彼此过近的距离……

平日与自己分外不对盘的奕也从来不站在自己三尺之内的……

今天的的奕也令自己倒有些怕怕的。

不会是惊闻老大有了爱人心态已经开始扭曲了吧?

奕久悄悄打量了一眼微笑着的男人,却正好被逮了个正着,他立马偏过头去,略过奕也看向趴在床上的冥晃。

冥晃将被子抱得更紧些,他没想到面前的这对双胞胎兄弟竟然就是君离修和刀锋,难怪两人总是不对盘的样子……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全部都说给你们听了,至于能不能回去,我也没有把握。”

说得口干舌燥的冥晃小心翼翼的看了布跃一眼,见他依旧是先前一脸冷漠的模样,不禁暗呼不妙。

布跃的手段他自然十分清楚,况且自己所说的可能人家早就查清楚了,那么他又何必再硬撑惹来更多惩罚呢?

想到刚才被做到晕过去的情景,他就不禁有些害怕。

这个永远不知道餍足的混蛋,难道不会体谅一下他是第一次吗?该死的,害他现在只能趴在床上,否则一压到那个敏感部位,全身就好像抽筋似的难受不已……

难掩哀怨的瞪了一眼布跃,在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不已。

能够在这莫大的凤羽皇朝找到布跃,他心中其实十分高兴。初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除了皇宫,他几乎无处可去,除了布争,他更没有任何朋友。

在布争对他存了那样的心思之后,他发现,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对待他。

在他的心中,布争就像他的弟弟一样,他可以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家人,为了他可以两胁插刀,可是试问有谁会对家人产生那种感情?

他不可能会接受,也接受不了。

可是对于布跃,他又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如果撇去布跃恶劣的性子不谈,他的脸蛋倒是自己十分欣赏的类型……仅管现在是小一号的美人版,但一看到那张令自己着迷的脸,即使他做了多过分的事,他却是想气也气不起来……

就像刚才,明明他不想做了,可是只是布跃冲着他微微一笑,他就会忘记自己的初衷,情不自禁的应好……

而布跃也充分利用自己的优点,借此机会不断施展魅力,直到将他迷得晕头转向……

这在自己空白了二十几年的记忆当中,是不曾有过的现象。

作为特工,首先得有超强的自制力,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吃别人不能吃的苦,这样方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特工。

除此之外,最要紧的便是永远不能相信任何人,即使是自己的战友。

特工,换句话来说,这等同是国家间谍,每个人的存在只为了国家的利益,也随时做着被牺牲的准备。

他们属于国家,再确切一点说,他们完全属于机密安全局,一旦跨进了那道门,除非横着出来,否则不可能安然离开。可老头子还是答应了他的条件。

因为老头子心中十分清楚,刺杀布跃,那简直就是死路一条,没有人会作他想。

布跃是谁,国际第一黑帮老大,即使是白道上的人想要和他作对,都得偷偷摸摸暗地里下手,谁敢明目张胆的来?

可是就是有人会不要命。

布跃抿起唇,以前有很多想不清楚的事,此刻似乎全部都解开了谜底。

他扬起笑容:“冥晃,你难道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吗?比如说……机密安全局的人为何要救你呢?”

他记得,当时他一直追,一直追,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载着自己弟弟的那辆车越行越远,最后消失在他的眼界中……

“弟弟……弟弟……”他万念俱灰的软倒在地上,奔跑了这么久,他的脚上早已磨到红肿,可是他却感觉不到痛,他看不到自己身上的伤,他只是想着,如果把冥止丢了,他该怎么办?

爸爸妈妈吩咐过他,要好好照顾弟弟,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不要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为什么才一转眼就变成了这样?爸妈才刚离开,他就把弟弟给丢了,丢了……

他甚至想大哭一场,可是,干涸的眼眶却没有任何泪水,他就像全身失去了知觉一般,蹲坐在地上,不知道坐了多久,可能天黑了,可能天又亮了,他希望能一直等下去,或许冥止会跑回来,继续对着他笑,继续叫他哥哥……

或许爸爸妈妈会找到了他,拍拍他的头无奈而又夹杂着疼爱的牵起他的手:“瞧,我们的冥晃又迷路了啦……”

可是他等了又等,等到晕过去之前,他只看到一双慈祥的眼睛说:“可怜的孩子,跟我回家吧!”

他没有住在老头子家里,而是被他带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看着那十个和他年龄相同的少年,老头子说:“如果你能打赢他们,你就可以留在这儿!”

可是他从来没有打过架啊!

他想说,可是老头子放下他转身就离开了。

那群少年就像困极了的小兽一般扑了上来……

38.连锁阴谋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机密安全局的秘密培训基地,走进去的人走不出来,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那时候的他只记得蜷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冥止……

他一定要找到冥止……

脑海中全是这个念头,以致于连被打在地上频死的时候,他还能爆发出强悍的力量狠狠将那个对手摔倒在地上,看着战败的他被其它的男孩殴打致死……

他成为了最后一个从那间房子里走出来的人。

老头子告诉他,他通过了考验。

之后便是长达五六年的严格训练,残酷而奇效。

“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吗?”奕也惊奇的看着他,“你不知道机密安全局还有一项秘密武器,清除人所有的思想,然后像编辑程序一般给人灌输全新的记忆,永远只能效忠他们……”

冥晃疑惑:“我从来都记得小时候的记忆……”

“可你最重要的记忆却被人夺走了!”

布跃突然开口,年轻俊美的脸上有着淡漠的了然。

看来机密安全局的人对神木鼎恐怕也是势在必得啊!

只是没想到费尽心机绑走的神童却不是真正的穿越家族继续者,而是看似痴呆的冥晃……

这恐怕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吧!

所以才干脆将他纳入机密安全局的保护,并且夺取了他所有的记忆,在一无所获之后方才死心。

世事难料……

他的唇角绽放出一抹深刻的微笑。

冥晃在休养了几天之后,终于又重新生龙活虎起来。

这对憋了这么久,只能看不能吃的布跃来说,也是件好消息,不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否则冥晃肯定会吓得拼命逃跑。

而奕也调查的事也有了进展。

按照道理,他们当时屋中一共有五个人,布跃身边便有两个,加上冥晃,剩下的便只有哈斯曼和江柒尔……

冥晃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与哈斯曼在一起的江柒尔竟然就是自己苦心寻找的多什。

当初多什被布跃他们联手绑架来森格监狱,硬是被哈斯曼强压住吃干抹净,并且将他易容,化名成江柒尔。

冥晃听后差点暴起,没想到他的任务目标竟然就这样与自己失之交臂了……

布跃听后冷冷一笑,“你永远也别想再回到机密安全局。”

他的人,怎么能容得别人随意欺压?

那如今多什与哈斯曼究竟会在哪呢?

除了穿越家族的继承者能够以人身穿越,任何人都不可能。

但灵魂却能够跨越时间的限制,穿越到任何年代。

这是个没有人可以解释的规则,正如同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穿越家庭的继承者方能操控时间一样。

如果可以,冥晃也希望自己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穿越家族继承者,那么他就能启动神木鼎,回到二十一世纪。

可是别说什么操控时间,他连神木鼎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要如何启动它的功效?

布跃闻言也只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恐怕你就是穿越家族最蹩脚的继承者了!”

冥晃愤怒的扑过去,与他扭打在一起。

最后的结果无一意外的是被某人强行压制在身下,这样又那样……

过程惨不忍睹,只知道最后两人都累趴下了为止。

冥晃为此赌气不理过布跃好几天,最后终败在他的美色诱惑之下。

食色性也啊!长叹……

待在王府的日子蓦然变得平静安祥,但他的心中却涌起一股越来越不好的预感,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他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这样的预感在有一天布跃上朝回府的时候终于变成了现实。

他脸色难看的召集了兴老臣相,尔后连兴达的脸色也分外紧张起来。

皇上竟然要立化为名戴香的兴香为后,这在朝野上引起了相当严重的震惊。

先别说戴香只是一名小小秀女,无背影权势,皇后乃是天下国母,人间龙凤,首先便要身份地位尊贵非凡,她有何德何能坐上皇后之位?

布跃却更担心这只是太后的一个陷阱。

兴氏灭门惨案才刚发生不久,兴香便要被册封为皇后,只要有心,又怎么会查不出她的身世?

顺藤摸瓜,到时兴家将被彻底的推到浪尖上……

这也是兴达所担心的。

先皇一死,往日的荣耀不再,兴达这次勉强保住了性命,只是太后尚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对他下手,而且跃王将他保护得密不透风,太后虽然猜测得到,却没有真凭实据治他的罪。

一旦兴香被人查出真实身份,到时不光兴氏会担上一个欺君之罪,更会连累跃王。

布跃安抚了这位对自己父皇效忠了一生的老臣,有些事,该加快脚步了,否则太后会越逼越紧,和一个疯子过招,最重要的是比她更疯,更残忍!

冥晃却在听闻消息之后震惊了半响,却反常的沉默了。

这对布跃来说,是一个比兴香立后更坏的消息。

他的心情开始分外恶劣,所以晚上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索取得更加厉害,像只不知餍足的野兽,一遍遍的重复着原始的动作。

冥晃却没有反抗,甚至开始试着回应他,这让他更疯狂,也更绝望。

冥晃终究……还是未能将自己放在心上么?

“我要入宫。”

仅管累得快要趴下,冥晃仍是打起精神说了出来。

“很高兴你还记得通知我。”

布跃的脸色竟然有种怪异的冷淡,是的,通知,并不是与他商量,而是通知他,他要进宫。

冥晃别过脸,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受不了布跃的冷漠,想再说话,他却已经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他就舍不得再花点心思来哄哄他吗?

冥晃原本抱歉的心情突然就变成委屈无比,只要哄哄他,或许他会为了他改变主意……

天知道这些天的相处,他对布跃的在乎早已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可是没有,他甚至僵直着自己的身躯,往日会与他纠缠着同眠的身体离得他远远的,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汪洋大海。

将冥晃排在了心门之外。

泪差点就涌了出来,冥晃抿抿唇,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原来他竟然对自己如此没有耐心……

这几天的柔情蜜意真正化为了乌有,两人又回到了比当初更加倔强的对峙,没有人开口说话,也没有人示弱,几次布跃望着冥晃的眼睛闪着一股莫名的火焰,皆被他倔强的别过头忽略了去。

他对他,再也没有了心。

39.风云四起

收拾好行礼,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自从穿越过来这个世界,他除了随身带着穿越过来时所穿的衣服,其它添置得很少。

就像是从来都知道,自己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住得最久的房间,暗暗点了点头,还好,干净清爽,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

门突然嘣的一声被打开,脸色难看的布跃站在门口:“真的要走?”

“终究是要走的。”冥晃别过脸去,没想到他的落寞竟然还能责刺伤他的心……

是的,终究是要走的,无论他对他有多深的依赖,多重的感情,只要他一天不能以同等的感情对待自己,这场不平等的关系,终究会烟消云散。

他收起一脸的寂寥,低下头饶过布跃,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便准备走出去。

手被大力拉住,布跃难掩哀伤的看着他,心中狂叫了一万遍不要走,可是却被他的骄傲刺痛,说不出口。

相对无言……

留我啊!你说你需要我,你说你希望我留下来,不要离开……

终究……

他没有开口说话,却也不松手。

不要走……冥晃,你明明知道的,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你明明就知道……

你对我只是有性趣而已,但那不是爱……

不是我想要的……

他默默的说完,用力挣脱他的手,掉头走了出去。

竟然没有拉住他……

布跃愣在那儿,看着他步履蹒跚却依旧坚定的背影,突然之间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语言。

爱……

冥晃说爱……

他爱他吗?

他对冥晃的就是爱情吗?这种一旦失去便失魂落魄的感情,真的就是爱情?

还是真的只是对冥晃的身体有兴趣而已?想要狠狠的占有他,想要看着他眼中只有自己……

他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们的老大似乎什么地方变了。

奕也推了推身边男人的手,扶了扶根本就不存在的眼镜:“喂,你说老大是不是真的爱上那个臭小子了,这都多少天了还魂不守舍的。”

我发现你才越来越魂不守舍!

奕久瞪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如此八卦?

这些天别说老大,就连面前的奕也也怪异得紧,老是无端端的冲着他发笑,偶尔还捏了捏他的胳膊,像是在挑猪肉的感觉……

他只感觉到毛骨悚然,眼前的奕也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现在还开口闭口和他讲八卦……

他越想越不对劲。

“你真的是修吗?会不会是奕也的灵魂又跑回来了?”

待他收到奕也的白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意识中将话问出了口。

奕也狠狠的给他一拐:“废话,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不是君离修难道真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笨蛋!”

是的是的,就是这种无奈又包容的语气,以前的奕也除了对他恶言相向,其余时间就是对着他挥拳头。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你叽叽咕咕的一个人在念叨什么啊?”奕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赶快去干活!”

“哦……”他习惯性的应了一句,却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干什么活?”

“像以前那样来追我。”

奕也笑得调皮,以前都被这个傻二愣热情的眼光避着走,如今才发现逗乐他的乐趣。

奕久的额头“砰”的一声撞在了柱子上……

奕也乐不可支的笑得十分开心。

冥晃回到了皇宫,似乎唯一最开心的就只有布争。

可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冥晃虽然人是回来了,可是看起来明显失魂落魄的他,却将自己的心丢了。

他却只能沉默,冥晃对自己虽然仍是无所避忌,

他待他没有任何不同,因为他根本就从来没有再看过他,仿佛对着的是一个透明的物体。

这个现实冲走了布争所有的喜悦,对着冥晃,他准备了无数的语言,只要能感动他,他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当发现他做什么都徒劳无功的时候,这种极欲表现的心情便开始绝望,甚至……愤怒!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就决定听从太后的话去宠幸未来的皇后戴香。

虽然这不合礼仪,但在他的坚持之下,侍监不敢再多问什么,连忙传令了下去。

戴香虽然为未来的皇后,可是她既出身无名,又背无靠山,原本就在冷眼旁观的众臣们一听闻这个消息,无不暗自嘲讽——

君主在大婚之前便宠幸皇后,这乃是对皇后莫大的侮辱!

这表明,立那名女子为后只是太后的意思,皇上其实还是反对太后的专横跋扈的,所以才暗中扭曲了太后的旨意。

众臣们无不拍手叫好,甚至暗中将此事此传于井坊,不出半天时间,京城里所有的人都听闻了这个消息,而在这之前,布跃冷着俊颜听完,下一秒便拍桌子跳了起来……

“荒缪!皇上当兴香是什么人?可以让他如此贱踏?”

该死的,冥晃为了那个女子离开他返回皇宫,立誓要保护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皇上……

这叫他如何受得了?

布跃心中突然焦急起来,冥晃……不知道冥晃怎么样了?

“进宫!本王要即刻面圣!”

“万万不可啊王爷……”兴达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老泪纵横的跪倒在布跃面前:“王爷待我兴家如此,兴氏一族当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是请王爷千万不要在此刻为兴家出头,那不孝孙女……就任凭天意吧!”

“老臣相……”

布跃性格羁傲不驯,但心中却十分敬重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相,屡扶不起,他也不禁为难起来……

的确,此刻进宫完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如若被太后以干政的嫌疑抓住话柄,到时牵连将甚广……

可是如何才能忍得住?冥晃却是在皇宫啊!

“请跃王殿下早日赴往代国,京城不可久留啊!”

他几乎一生都混在官场,可是到头来,还是伴君如伴虎,落得个诛灭九族的下场,如今宫内形势越发严峻,稍有一甚便会被太后抓住把柄,到时如何护得住年幼的跃王殿下?

“臣相之意,布跃受教了!”

是该走了吗?

冥晃,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恨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

因为我不是凤羽皇朝的王,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所以你非得离开我的身边,拒绝我的保护……

如若我有一天成为了尊贵的王,像在监狱中一样,你是不是就不会逃?不敢逃?

40.风云四起2

当冥晃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像是突然从梦游中惊醒过来一般,发了疯似的冲进议事殿,心中有股强烈的渴望,他要见到布争……马上!

“你们先退下!”

布争挥手赶走目瞪口呆的众臣,来到冥晃身边。

“终于肯来找我了?”

布争笑得温柔而凄凉:“如若没有听到那样的消息,你就打算着一直那样避着我吧?装作不明白,以为我就会放弃?”

可是他不行,他装不了傻,在太后强势的阴影下生活了一二十年,他第一次有着如此强大而执着的渴望,想要将冥晃紧紧的拥在怀里,想要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第一次呵,拥有这样独立自主的感情,却必须要运用帝王的权势……天知道他有多讨厌自己的强取豪夺!

忍不住,可是忍不住,如果再看着冥晃触手可及却更像是离了一片汪洋大海,他会发疯的,一定会……

“皇上,请你……”冥晃哽咽了一下,像是再也说不下去……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冥晃。”他说得轻柔:“就像我喜欢你,即使对着全天下人,我也会很大声的说,我喜欢你!”

终于说出口了!

一直紧绷的弦突然就松懈了下来,变成了极端的忐忑不安,冥晃……你明白吗?明白这种既欺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吗?

我喜欢你,只要你肯回答一句话,我连这个皇上都可以不做,陪你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包括……

“很抱歉皇上,”他的耳朵听到一个声音在说,“我做不到,从那天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可是我做不到去回应你的那种感情,对不起……”

“那为什么他就可以?”盛怒的语气,漫天的怒火,像是有什么东西渐渐觉醒了,布争的眼神由原本的温柔变成了一种熏心的杀气,像是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着他:“快,只要杀了他,他就永远是你的了!你知道吗?拥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杀死他,让他死在你的怀里,任何人就再也抢不走……”

“皇……”冥晃的喉咙蓦然被呃住,那动作是如此迅速而勇猛,连他都招架不住……

“皇上……”眼前的布争,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黑色的眼眸在他面前飞快旋转,像是被痛楚紧紧抓住了心脏,布争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蛮横的从体内窜出来,像是蛰伏许久的猛兽,一出匣便再也关不住……

他的思想却开始被渐渐催眠,手中的力道渐渐不断增大,同时他也开始痛苦的哈着欠,全身上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侵占着一般,呈现不自然的扭曲……

“布争……”冥晃再也顾不得其它,用尽最大的力道狠狠的敲在布争的颈椎上,布争只感觉到眼前一黑,身体软倒在地上。

“该死的,就差一步我就要夺到这具身体的主导权了!”躲藏在他体内的黑暗物体暴怒的狂吼:“冥晃,冥晃,又是你这个臭小子,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而冥晃却浑然未觉的直起身,猛然咳嗽几声,终于感觉气顺了一些。

看着躺在地上晕睡的布争,他叹了一口气,趁侍卫们尚未发觉之前,赶紧将他扶到床上。

他是怎么了?

布争睁开眼睛,一切他都记得很清楚,记得自己被一种莫名的愤怒主宰,甚至听从了对方的话想要杀死冥晃……

他为什么会起那么可怕的念头,竟然想要杀死冥晃!

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恐怖,如果那个邪恶的人才是真正的自己,那他要如何面对冥晃?

“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只得去请太医了!”

冥晃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床边,将他轻轻扶起,尔后才伸出手帮他以舒适的力道按摩穴道。

那样他刚才劈的那一掌才不会留下后遗症!

“不要惊动太医!”布争连忙摇了摇头,一旦冥晃出手袭击自己的事传到母后耳中,指不定会连累他受什么苦,自己这样对他已经感觉很抱歉了……

“我休息一会儿就好。”此刻的他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分不清楚究竟刚才那个邪恶的声音是梦境还只是自己一时被欲望主宰才产生那种可怕的想法,万一他真的出手伤了冥晃……

“我没事。”冥晃像是看懂了他的眼神,辑首道:“还请皇上三思。”

布争深深的看着他:“冥晃,你真的不曾想过吗?或许你与四皇弟之间……四皇弟还小,他并不清楚自己要什么……”

如果告诉他那具十多岁的身体里面居住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黑道老大,可能会把布争给吓死!

冥晃摇了摇头:“不管是跃王殿下还是皇上您,冥晃都只是一届小小的侍卫,实在不敢劳皇上为冥晃花费任何心思。”

“如果我愿意呢?”

布争定定的看着他,不愿他就此逃避。

只要是关于冥晃的,他愿意花费更多的心思,只要能让他永远留在他身边。

“皇上,如若真的想让冥晃高兴,就请收回……宠幸皇后娘娘的成命,冥晃感激不尽!”

布争闻言竟然笑了起来:“原来……原来如此……难怪他愿意放你回来……”他的眼睛直直的逼视冥晃:“在你的心里,一直藏着朕的皇后娘娘是吗?”

藏着么?

他不知道。

兴香代表着他对女性所有的美好幻想,她会像妈妈那样温柔的看他,给予他心灵的慰藉。

可是这不一样吗?

他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样,如果像现在这样,想要努力很努力的保护这张美丽清纯的笑脸的话,可能这真的是爱情……

与离开布跃的怨怼不甘,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虽然离开,却发现自己有一半没有从跃王府带回来,总是会走神,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张俊美的酷脸,会想念那个冷冰冰却暗藏火焰的眼神……

如果那就是爱情,对布跃的感觉呢?是什么?

依赖吗?

比兄弟更亲一些,比朋友更紧密一些,甚至比亲人……多了份想要永远陪伴着的欲望……

这是什么?

他不明白。从小到大,他像是直到进了机密安全局才开智,才懂得人生百态,才明白世间千样。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着一个人,一件东西……

兴香却像是他的第一个最心爱的玩具,为了保存那份珍贵的美好,小心翼翼的将它束之高阁,不愿尘俗污染了她……

不舍……心疼……

可能是因为在离开跃王府时已经有过这样的一次感情经历,所以再次遇见的时候竟然也不再如此害怕,甚至冷静了下来想要解决问题。

布争却将他赶了出去之后,就反锁在议事殿再也不肯见他。

心中其实很抱歉,布争终究也长大了,像个真正的帝王,懂得手段,冷得心计。

就如同现在这样,他只敢守在储秀宫的门口,却一步也不走不动。

不敢踏进去,怕见到那张会垂泪的俏颜……

原本为了洗清家族冤屈才进宫选的妃子,如今事与愿违,不仅无法安全脱身,反而要永生被困在这个冰冷黑暗的皇宫之中,再也逃不出生天……

那个温柔女孩,会惊惧得一个人默默哭泣吧?

可是他除了能守在这儿,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

痛恨自己的没用。

“冥……晃?”刚从御花园回来的戴香却远远便看见了这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不禁疑惑的问道:“真的是你……”

不禁有些感慨境过事迁。

“兴……皇后娘娘……”冥晃辑了一礼,仓皇的想要逃离,却被戴香喝止:“你才来,便要走么?”

那语气竟然意外的幽怨,冥晃止住了脚步,定定的望着她。

眼前的兴香似乎某些地方变了,从前虽然也是美得如此惊人,但现在似乎在无意中竟多了一种……

女人的风情?

是他的错觉吗?他竟然觉得此刻的兴香极艳极媚……

他一直痴痴的看着她,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跟随兴香进入了储秀宫的大殿。

摒退左右,兴香所有的伪装似乎在这一刻皆松懈了下来,在一这一瞬间她似乎又恢复成了那名调皮而不失爽快的女子,她紧张兮兮的抓住冥晃的袖子,像是央求着邻家最熟悉的大哥哥:“冥晃,我要怎么办?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听闻太后下旨要立她为后的消息之时,她简直震惊的想哭,当然在外人的眼中看来,就将那曲解成了喜极而泣。

她原本潜入宫是为了调查兴家的敌手,还兴氏一个公道。

可是如今太后竟然排除众议立她为后,如果她还姓兴,那么……或许她会在心底感觉到十分欣慰,可是她如今姓戴,而且……

“我不能和皇上成亲……”她一向大方的举止变得扭捏了起来,俏脸异常的红润:“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轰……

冥晃感觉心底有根弦在这一刻被绷断,他的口舌也不清起来:“是……是么?”

兴香喜欢谁?

会是他吗?

有点期待,却又带点连他也不明白的沉得。

不是这样子的,他应该是十分雀跃甚至兴奋得手舞足蹈才对,为什么他却是直接的想到了布跃?

“而且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41.风云四起3

一整天冥晃都浑渐噩噩的,记不起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皇上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都已经翻牌了最后却一个人独自睡在议事殿,连寝宫都没回。

他回来之后布争还是坚持要将他的房间设在他的隔壁,说是这样好保护他。

那真是一个温柔而又仁慈的王,即使在爱恨之间挣扎,他对待敌人仍是极尽善待之举,瞧,他差点被他扼死,换来的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么?

他果然依言没有去宠幸兴香。

“我有喜欢的人了!”兴香说,

“我怀了他的孩子……”

他体会到了在一刻从天堂摔落地狱的悬空挫败感,很惊愕,很失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中破灭了……一时之间五味混杂,真是有说不出来的感慨。

没想到兴香竟然如此大胆,身在秀女宫却……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即使是布跃也保不住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选择如此激烈的方式来反抗皇上的安排,兴香,你是真的不知道吗?太后立你为后,背后肯定别有隐情。

你却偏偏步行如此险着,将自己导入这万劫不覆的境地,他简直不敢想象万一太后知情……

他越想越头痛,到最后竟然是干脆不想了,闭上眼睛假寐。

“我想办法在皇上立后之前送你出宫。但你一定要记得听从我的安排,自己别乱闯知道吗?”

他记得自己最后对兴香说,惹得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还是这种想到就马上去做的个性,直来直去的肠子,亏她还在奸险狡炸的后宫中生活了这么久,竟然还是一点都不知道防备……

他们没有注意到,透过窗户,一道锐利的目光将他们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良久,才露出阴狠的笑意……

如果布争稍微有些危机感,他会发现这几天的冥晃没事就盯着自己的脖子看,像是在蕴量着什么计划……

可是他只是带点疑惑和期待的神情回望着他,眼前的冥晃似乎开始变得关注自己起来,也总是央求自己带着他去逛皇宫……

他是很喜欢和冥晃一起散步的感觉,让冥晃紧紧跟随在他身后,会让他有种被陪伴着的温暖……

从小到大所失去的,何止是亲情,他连一个点正常的人类感情都不能有,帝王,本该无情无爱。

可是他做不到,他爱上了这个从天而降的神秘男子,他做不了好帝王。

如果可以,他愿意花上他一生的运气来赌冥晃的心,他希望在冥晃的眼中,他并不仅仅是个帝王而已……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了好几天,直到太后那天一道懿旨将布争召了去,尔后他便脸色难看的冲了回来。

“怎么了?”冥晃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布争的情形,心中忐忑不安,莫非是精明的太后发现什么珠丝马迹了?

布争的眼神似乎要在此刻戳穿他,最后终是叹了一口气:“没什么事。”

母后说的,可是真的?

兴香竟然怀了别人的孩子,是他吗?冥晃,真的会是他吗?

究竟是何时开始的?

冥晃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心头涌起怪异的感觉,竟然不顾一切反对了母后所做的决定,不愿杀死那个背叛他的女人和……他的冥晃……

他甚至派了影卫队去保护她,保护那个怀有冥晃孩子的女子,他不能让太后得手,否则冥晃会恨死他的……

难怪这些天他总是神情恍惚,原本以为是因为四皇弟,却没想到是为了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他真是被嫉妒攻心了!

“冥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保护着你。”

布争温柔的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独留冥晃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焦急的脚步,心中七上八下。

皇上的话别有深意,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难道……

他才想到就突然一身冷汗直流,想也不想的就往储秀宫跑去。

人不在?

冥晃冷汗淋漓,兴香不在储秀宫,究竟会去哪了?

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他几乎跑遍了兴香可能会去的地方,却终无所获。

十分焦急,想到布争莫名其妙的话,他蓦然明白了——兴香的事,已经暴露了!

兴香……兴香会在哪儿?

他突然六神无主,如果布跃在这儿,他一定会很冷静的梳理条路,分析当前情景,得出最佳的结论,可是他不能,关心则乱,别人的事都他能漠然处之,唯独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他做不到……

“冥晃……”布争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指着他道:“你跟我来!”

他们这一路,竟然是直逼太后的寝宫,他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原来始俑者竟然是太后!

会是谁告的密?储秀宫眼目如此之多,谁也不知道太后在里头安插了多少眼线,兴香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走露了风声……

落在疯子太后的手中……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起来,那可是比死还可怕的结局!

像是早预料到他们会到来,太后一脸悠闲的坐在凤鸾上,喝着上好的贡茶。

宫中总是不分昼夜皆燃着驱魔香,冥晃却总是闻不习惯这种浓腻的香味,不自觉的抽了抽鼻子。

“母后,你答应过我,兴香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为什么要这样子做?”

布争也顾不上行礼,谁都知道太后心狠手辣,迟个一秒,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落得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那可是冥晃的孩子!

虽然不高兴,可那是他无法名正言顺给冥晃的血脉,如今就在眼前,他怎么舍得亲手秒杀?

冥晃直直的盯着太后雍容华贵的脸,真奇怪,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仍是学不会尊卑观念,像这样未得到允许而直视这个世界权力最大的太后,他会得到一百种死法。

谁料太后也只是轻轻瞄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专注的品着手中上好的茶叶。

“母后……兴香在哪儿?”

冥晃急,布争更急,凭母后的手段,万一真伤到了兴香,他可要如何向冥晃交待?

“一个与外人苟且的皇后,下场只有一个。”

那张冷艳的唇吐出几行字,残酷地将众人的心情打入谷底。

冥晃简直不敢相信的张大嘴,兴香死了吗?兴香真的已经……

他突然无比怨恨起眼前这个该死的老太婆,是她!是她将兴香推到浪尖上,是她将兴香逼入绝境,是她下令处死兴香……

满脑皆是怒火,冥晃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瞬间几乎快要崩溃。

一只手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袖,迎上布争暗示的眼神,他方才暗暗将满腔的怒气压了下去。

稍安勿燥!

布争悄悄的说,太后的为人他十分清楚,直到确认那个人没有丝毫价值,她才会痛下杀手。

可是兴香对于所有人来说,此刻都是十分重要的。

她是牵制冥晃最好的工具,也透过冥晃牵制着他自己和四皇弟,一旦兴香死去,冥晃就不再有理由非得留在皇宫,如若真的跟随四皇弟而去,太后就再也没有四皇弟的把柄拿捏在手中了!

所有兴香不会死,绝对不会。

“母后,请你把兴香还给我。”

太后凤眸一转,目含冷洌的笑意:“哦?皇帝,你可知道你在要求什么?那个贱婢子的事一旦泄露出去,不仅仅是对你……凤羽皇朝的皇帝,而且对整个皇族都是一种污辱,你可知道你在求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虽然没有直接否认,但两人心中皆一喜,竟然真的没有死……

“母后,是孩儿的错。”布争突然跪了下来,行了个大礼:“是孩儿一时情不自禁,皇后肚中的孩儿,是我的!”

42.冰释前嫌

遍体鳞伤的戴香被带了回来。

冥晃呆呆的看着她晕迷不醒的容颜,紧紧凝着眉,一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肚子,像是连失去知觉的时候都担心怕伤到肚中的孩子。

他没想到太后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如若不是他们去得快,可能就只能给她收尸了!

“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好。”

布争淡淡的说,虽然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可是真正看到,又觉得心生不忍。

是他的疏忽,竟然让太后从他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了却毫无知觉,对于冥晃他感觉到很抱歉。

待太医处理完伤口,布争站了起来。

“人已经回来了,你……好好照顾她。”

像是有些犹豫,却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冥晃的肩膀,走了出去。

独留下晕迷不醒的戴香和冥晃两人。

冥晃仍然没有回过神来,自从听到布争所说的话,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不断盘旋:“孩子竟然是布争的,兴香喜欢的人,竟然是布争……”

这算不算是一种阴错阳差?

没想到他所烦恼的逃宫根本就没必要!

嘤咛一声,床上的戴香自晕迷中清醒了过来,回复理智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道:“我的孩子……”

“他很好。”

冥晃收起满腔的失魂落魄,连忙安抚她:“孩子没事。只是你……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兴香闻言露出惊喜的笑:“我的孩子安全了是不是?太后不会再抹杀他了是不是?”

“不会。”

冥晃扯开唇角:“是皇上把你从太后宫中救出来的。”

你肚中怀着的可是龙种,太后将来的孙子,她怎么可能会杀死自己期盼已久的孙儿?

“皇上?”

兴香歪着头想了一会,还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在哪儿见过当今皇上,没想到冥晃竟然有本事请得动皇上去向太后要人,她挣扎着想爬起来道谢:“冥晃,多亏有你……我和肚中孩儿才能保命……”

如果失去了这个孩儿,她该如何向他交待?要知道他可是……

没有我,皇上仍然会保护你。

冥晃努了努唇,终究没有将这听起来酸溜溜的话说出口。他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

兴香连忙叫住他,幽幽的问:“冥晃,你真的会把我救出宫吗?”

没必要了吧?你喜欢的人是皇上,肚中怀着他的孩儿,出宫做什么呢?

但是兴香既然不知道布争的身份,想必布争不对她说明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只要你想,我就会想办法。”

背后的兴香露出放心的笑容。

她是可以期待冥晃的吧,可以吧?

乾坤殿的密室中,太后一脸冷酷的瞪着眼前默不吭声的布争,长而尖厉的指甲差点刮伤布争的脸,留下一道长长的红色痕记。

“哀家是有和你说过,生下龙种便会放你们双宿双飞,可你为什么要选上兴香?那个该死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你刮目相看的?”

她简直是怒不可谒,为什么?为什么当初皇上是这样,现在就连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孩儿,也背着她爱上了那个与兴妃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当初一看到那张脸时,她就恨不能亲手毁了她!

她费尽心机夺到的一切,没想到竟然又会败在她的手上……

“母后,请你放过戴香,我愿意代替她受任何处罚。”

布争哀求道:“只要你不要伤害她肚中的孩子。”

那是冥晃的孩子,冥晃的血脉,他不敢想像冥晃因为不放心兴香特意追到宫中来,如果那个孩子在他眼前失去,他会不会疯狂?

“孩子?”

太后冷笑出声:“哀家是不会承认他是皇族的血脉,他一生下来便只能是个孽子!”

“母后……”

不!不要这样,母后,不要这样残忍!

布争慌了手脚,想要继续哀求,可是太后却已经飞快的走了出去。

她急欲发泄心中这股无名的怒火,该死的,没想到那个女人都被她折磨成这样了,还有能力利用别人离间她的皇儿,她该杀了她的,该杀掉她!

可是真的看见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兴落怡时,她的手却违背意志力的抚上了她干凹的脸颊……

真要命,即使肌肉已经开始萎缩,她在她眼中还是艳得要命……

特别是看着她在她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她的心情蓦然就会大好,这样的兴落怡,她怎么舍得杀她?

“你一定还记得你的小侄女女兴香吧?”太后笑得阴毒:“她现在可是凤羽皇朝未来的皇后……”

床上一直紧紧闭着双眼的兴落怡不敢置信的瞪着她,这个发疯的太后,究竟又在想着什么法子对付兴家?

“并且……肚中还怀着未来的皇室长孙,怎么样?是不是像当年的我?母凭子贵,无论你们如何受宠,最后还是我当上了最尊贵的皇后……”

“啊啊……”兴落怡剧烈的扭动着身躯,眸中尽是噬人的怒火,如果可以,她想要亲手杀了眼前这个疯子,杀掉她!

脑海里全是这样的渴望,可是她却只能痛苦的哀嚎,完全站不起身。

这让太后更加兴奋异常:“不要那么激动,落怡,你知道吗?兴香真的和当年的你长得极其相似,清脆悦耳的声音,那双时刻在勾搭人的魅眼……”

她的手轻轻抚上兴落怡的眼睛:“只可惜她终究会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不过这次我会好好宝贝你的替身,让她一辈子保持着那样的美貌……”

她阴狠的笑了。

冥晃这些天一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是自己的灵魂又被重组过,七零八落的拼凑不起来。

布争是真的爱她吗?

还是只是为了履行和太后的约定,只要诞下未来的长孙,便可以……

他真的是为了这样吗?还是当初他听到的是一场笑话,真实的情景却是布争与兴香在无意间邂逅尔后情愫暗生到最后珠胎暗结?

可是他的心中为什么如此烦闷?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一样……

会是什么呢?

如果布跃在……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了那个可恨的男人,如果他在,他一定能冷静而有理的分析出当前的情景,然后做出最佳选择。

可惜对于别人的事他一向是旁观者清,一旦牵连到自己最在乎的人,他便只能脑海里一团乱,手足无措得很……

可是他回宫这么久了,他从来没有进宫来看过他,甚至连只字片语都没有。

除了莫子问没事就来这儿串门之外,他门可罗雀。

“该死的家伙,只是说要回来,只是不放心说要回来,你为什么就不能留留我?说下好听的话会死吗?”

将眼前的野草一根根拔出来,沉浸于怨怒之中的冥晃完没有发现他的身后越走越近的少年,原本冷酷清秀的脸庞在听到他的喃喃自语之后,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本王可是国际第一黑帮的老大,什么时候会对别人说好话了?用武力解决比较快。”

他歪着脑袋打量着冥晃:“可是现在和你打架,会怕打伤你。”

眼泪差点就毫无预警的掉下来,冥晃努力吸了吸鼻子,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不请自入的少年:“你来做什么?这可是皇宫,万一被太后发现,你就死定了!”

“这么关心我啊?”布跃笑咪咪的凑近他:“这么关心我竟然还忍心抛弃我,你真令我伤心。”

“喂喂——”什么抛弃?说得他像负心叹似的。

他不平的哼道:“我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勉强算是个朋友,说什么抛弃不抛弃的,再说我走的时候也有询问过你啊!”

“你那也叫询问?”布跃挑高眉:“我都没答应你就卷被子跑人了,你还好意思说询问?”

他猛敲了一下他的头,这种毫无预警的亲呢让冥晃一直以来的怨恨烟消弥散,其实……其实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思念眼前这个该死的少年,思念到……差点要放弃自尊奔回他的身边,只想待在他的身边……

看着他,他才明白这种渴望是如此强烈。

“别用眼神引诱我。”布跃倏地靠近他的耳边,狠狠咬他的耳垂,呵着热气:“我饿了这么久了,你得有心理准备……”

他倒吸一口气,因为冥晃在“不经易间”抚过他的昂然,那种刺激马上令他兴奋的昂起头,几乎快要撑破了衣服。

“这儿有人……”冥晃微笑:“会有人看到的。”

“你这该死的妖精!”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小白痴这么喜欢逗弄人?瞧瞧,他现在一触即发,如果不能得到他,他肯定会被自己的欲望给憋死的……

不再迟疑,他伸手便将冥晃扑倒在草地上,狠狠的吻上自己想念了许久的唇。

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再看看迫不及待的他,冥晃笑得更欢了:“英明神武的跃王强暴宫中侍卫,这个罪名足够让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被刺激得差点就要直接攻城掠地的布跃狠狠的将他压在身下:“奕久两兄弟坐阵,还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过来打扰本王。现在……就让本王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侍卫……”

空中的天正蓝,草地新鲜得连呼吸中都弥漫着幸福,原来有种思念,有种怨恨,只是因为得不到对方的回应而痛苦着,却在交合时便圆满。

43.布跃回封地

他的“教训”便是直到两人都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的时候终于罢手。

冥晃仍然保持着交合时的姿势,他动不了,这个该死的小魔王当真是一点点都不手下留情,他几次都觉得快要被那种感觉溺毙了,却又在下一次欢爱前活了过来……

就不能稍微有点节制吗?

冥晃怨恨的瞪了一眼心满意足的布跃,不平衡的看着他竟然还慢理斯条的着好了装,看着仍然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冥晃,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

“笑个P啦!”冥晃又羞又气,真想跳起来凑这个该死的家伙两拳,谁知道才轻轻一动便牵扯到那私密的地方和快要被折断的腰,扭曲着脸哀嚎不已。

布跃怕再惹恼他,只得闷笑着帮他着好装,任凭他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动也不想动。

这样静谧的环境,真的很想让人睡觉……

“冥晃,跟我回封地吧!”

拥着他的布跃突然道:“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他瞪大眼睛,“你找到神木鼎了吗?”

“没有。”布跃摇摇头:“奕也正在找,已经有了点线索……”

而且他们查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似乎所有的焦点都指向……皇宫?

真的会是他吗?那个人其实也是……

他不确定,但冥晃现在仍然如此信任他,当他是兄弟,如果他说出来,万一并不是这样呢?

那人一旦恼羞成怒,冥晃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布跃不确定的望着歪着倚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很秀气的睫毛安静的垂在眼睛上如蝴蝶的翅膀轻轻的扑动着,投下一片长长的阴影,

看起来还很稚气的脸(这只是布跃一个人认为的),只是那超乎寻常的倔强竟然如此吸引着他,想要将他的坚强堡垒狠狠打碎,看着他无处可逃,只能依靠在自己的臂弯……

这就是独占欲吧?一开始他真的做得好好的,掠夺得很彻底,逼得他无路可退,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却不敢真正伤害到他呢?

怕他真的会崩溃,怕他真的会从此远离自己,所以即使他再恨得牙痒痒,他却只敢拳击奕久发泄怒气,或者对着空旷的山林大吼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从以往的一味索求学会了顾虑他的感受,考虑他的心情?

他不知道。

冥晃的一举一动是如此的吸引自己,一颦一笑都深深牵动着他的情绪,仅管时而被他惹得暴跳如雷,但只要他稍微示弱一些,他的心就会不自由主的软下去……

为他化为了饶指柔,只想就这样拥有他,陪着他一直到天荒地老……

冥晃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深深的看着沉思中的布跃,眼神中净是满满的爱意,毫不掩饰的,全心全意的看着这个自己喜欢的男人……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对兴香的,只是一种青春时期所幻想的美好爱恋,必竟兴香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女性,但这种感情与爱情不同,兴香与布争相爱,甚至悄悄怀上了他的孩子,他更多的是震惊与……遗憾,却没有那种被伤害的感觉。

如果换成了布跃,光想到他让别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他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这就是爱么?如果这是爱,那么……他爱他,他爱这个霸道的男人!

两人一直待到天色渐暗,静谧的气息蔓延了整个冬天,就连这渐冷的寒风都显得如此温柔。

“后天,京城柳树林外,日落之前,我会一直一直等着你……”

冥晃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乾坤殿的,他只是觉得似乎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十分美好,花儿在眼前纷纷放,呈现幸福的光彩。

布跃要带着他一起走,一起离开这儿,他的心中,是有自己的吧?不然他不会这么温柔的看他,那种眼神……那种眼神简直快要让他溺死在其中……

所以就连看到一脸郁结至极的布争,也无法影响他雀跃的心情。

“冥晃……躲了我这么久,终于够了吗?”

他幽幽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却又难掩兴奋。

这还是回宫后第一次,冥晃试着对他微笑……

原本以为这将是自己最奢侈的愿望了……

冥晃微微一怔,这样脆弱得连一根丝线都无法承担的笑意,仿佛他一摇头,布争就会在他面前虚弱的倒下去……

脑海里还在迟疑间,身体已经做出了很自然的反应,他拍了拍布争的肩膀:“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

好……兄弟么?

只有好兄弟……

可是也只有当他的兄弟,才能肆无惮忌的接近他,亲近他……

布争原本难看的神色缓缓收敛了起来,他知道冥晃心中也不好受,夹杂在布跃、兴香和他们三人之间,也会感觉很难过吧?

他露出一向的温柔,将冥晃轻轻拥在怀中:“是兄弟……”

他说,只要能留住冥晃,不管以什么样的名义……

冥晃一怔,这样的布争,像是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让他的心软了一块,想要将柔弱的他好好保护起来的那种感觉……

那天他也没有听到什么,对吧?

冥晃释然的笑了!

“你不去看看……皇后吗?”布争差点就将兴香两字说了出口,还好及时吞了回去。

如果被冥晃发觉自己一直是知道他与兴香之间的事……他会不会感觉到很尴尬?会不会……从此把他当成情敌?竞争的对手?

他不要,就像这样子当作一无所知,给冥晃所有想要的一切,只要还能看到他的笑脸……

他什么都愿意!

“她好点了吗?”冥晃闻言有些焦急的问,只顾着自己幸福,却像是选择性失忆症般将伤得厉害的兴香忘了个彻底,他不禁感觉有些抱歉。

“她很好。幸好孩子保住了,否则……”他不敢想象,如果冥晃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和那个女子,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幸好一切都被及时阻止。

就当那个是他的孩子吧,如果可以,他愿意尝试着去做那个孩子的父皇,陪着他长大,甚至在将来……将皇位传给他……

那是冥晃的孩子呵,只要想到那两个字,他的整颗心都是软软的,再也硬不起来。

“我们去看看孩子吧,或许……有你在,皇后娘娘会多吃点饭。”

冥晃高兴的点头,完全没有发现他的意有所指。

戴香在看到跟在布争背后的身影时,心中一阵渴望的焦虑。

她要出宫,要赶快离开这儿,万一被皇上发现了他的存在,那么……不论她和他的孩子,首先便将他陷入了万劫不覆之地。

她不要自己倾尽一生的爱恋只换来一堆尸骨……

所以她整个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冥晃身上,完全没有发现布争眼中的苦涩,他甚至悄悄退了出去,留给这对“爱人”相聚的时光……

一见他离开,戴香马上就扑过去,美丽的双眸中噙满泪花:“冥晃,带我走……带我出宫,我一定要去见他的,一定要……”

见他?他是谁?

冥晃一头雾水,刚才她口中的那个“他”,不是跟着自己一起走进来的吗?

难道……

“是我不小心,让太后发现了这个孩子,可是这是他的骨肉,我疼他比紧张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戴香的眼中闪着执着的火焰:“所以你带我走吧,带我去找他,只要能见到他,我死也甘愿了……”

“等……等等……”

冥晃完全晕头了,这中间……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肚中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他简直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皇上?”戴香一怔,没想到这中间隔着这么深的误会,她摇了摇头:“不是,是他的……”

她缓缓的说着经过,说着小时候的青梅竹马,说着长大后的离恨别愁,最后说到皇宫中的偶然邂逅,说到她见到一个与他的身型十分相似的宫女,没想到却发现竟然是自己寻找数月的情郎……

冥晃一一听完,没有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他的心中已经亮堂了起来。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布杀……你可知道你小女闯出了什么样的滔天大祸?

让皇上戴绿帽子,你小子这次真的玩大了!

冥晃恨不得自己晕倒过去。

太过紧张的他完全没有察觉,一名宫女飞快的走过门前,却将一切都听得滴水不漏……

之后的一整夜,他都辗转反侧,一直在思考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兴香“偷”出宫去……

扮宫女太监?这招从古至今用到滥,而且万一中途遇上个职位高点的公公嬷嬷什么的叫去伺候人就完了。

而且宫外也没有个准备醒目的人接应,布杀那小子闯下这么大的祸,究竟躲在哪儿?

可是问起兴香,她却是抿紧唇,死也不肯说。

难道他在兴香眼中就是个会告密的小人吗?

冥晃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想起了布跃所说的后天之约。

如果兴香能跟着自己混出宫,只要离开京城,相信以布跃的能力,布争即使想要追人恐怕也力不从心吧……

他像是想到了最好的主意,忍不住在脑海里构画了出来,带着笑厣睡了过去……

44.惊魂之变

在冥晃小心翼翼的对着兴香说完自己的计划之后,连日来担心不已的兴香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冥晃,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兴香没有想过,冥晃会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来帮助自己,还有跃王殿下……

她兴氏一族能遇见跃王殿下,真的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等这个孩子出生,我会告诉他,是有两个好人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这才换到他的平安。”

兴香满脸的动容:“所以在他的生命中,你们是他的贵人,等同是他的……再生父母……”

说着说着竟然就跪了下来:“这一拜,是为我肚里的孩子跪的……”

“别别……”冥晃连忙扶起她:“这孩子在我的眼里就如同我的儿子一般……”他说得满脸羞涩,他没做过父亲,但能体会到那种血浓于血的心情:“别担心,他会平安降临到这个世界,并且以你为荣!”

布杀你这小子,这笔人情债迟早问你讨回!

“快起来吧,如果被别人看到,那不用等冒险逃出去了,现在就会被太后杀了我们的!”

兴香经这么一劝,连忙收起眼泪站了起来,见左右没人,这才冲着冥晃一笑。

惹得冥晃忍不住称奇,没想到一个原本洒脱的女子在做了妈妈之后,似乎比以前更要温柔美丽,全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妈妈……当初也是怀着这样的期待盼着他来到这世间么?

用满腔的爱灌注在他的身上,陪着他一起长大……

他的心头不禁有些刺痛,爸爸妈妈去世得这么早,他却连孝道都未尽过……

妈妈会不会怪他?

“你说的……可是真的?”

声音如此平静,却有种暴风雨欲来的平静。

“启禀皇上,奴才亲耳听到,就算给奴才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君啊。”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颤危危的抖着身子,原以为这是一桩好差事,所以迫不及待的就来向皇上打报告,却没想到一向温柔内敛的皇上一下子会变脸变得这么快……

他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伴君如伴虎啊……果然所言非虚。

“此事还有谁知道?”布争眯起眼,脑海里凌乱无比。

“回禀皇上,只有秀女宫的彩云。”

布争微笑了起来,他扬了扬手,“去找总管太监领奖赏吧!”

小太监闻言喜出望外的走了出去,却没有发现死神已经罩临了他……

无声无息的,有人窜到他身后,一剑便取了他的性命。

看着躺在地上惊愕得还合不上眼的尸体,布争对着帘后的人下了命令:“马上去将那个储秀宫的宫女彩云……也杀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母后知道,否则……

他坐回龙椅上,一向温柔平静的俊容此刻松下所有的防备,像是疲倦都涌了出来,让人又累又乏……

怎么办?兴香肚中的孩子竟然不是冥晃的,他该怎么做?怎样才能留住冥晃?

一想到冥晃会毫不留恋的离开他的身边,他的心就像被人活生生挖了个洞,痛得连血都流不出来……

这个冰冷的皇宫,冥晃是自己赖以生存的温暖呵!

如果终有一天离了,那他该如何撑下去?

“启禀皇上,梵无非梵将军求见!”太监总管林侍走了进来禀道。

这个时候?

布争睁开眼睛,梵无非一向没有什么大事不会来打扰自己……

“宣!”

一身青鳞铠甲的梵无非走了进来,行了礼之后才禀道:“皇上,臣已经查清,跃王将于明天启程回封地!”

终于肯走了么?

布争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四弟,现在已经变成了鲠咽在喉的一块刺,爱又爱不得,杀又舍不得……

“那他可有何异常之举?”

梵无非略微犹豫了一会,才道:“据宫中侍卫禀报,跃王殿下昨天在拜访过太后娘娘之后消失了一整个下午,不知所踪……”

布争唰的一声自椅上站了起来,俊脸气得通红,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不该掉以轻心的,让布跃与冥晃又有了相见的机会……

他不用想也知道,布跃失踪的那一个下午究竟做了些什么……

该死的!这就是冥晃昨天竟然对着自己微笑的原因么?

可怜他还兴奋到了刚才知晓真相的前一秒……

有种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冲动,他简直快压抑不住那股蠢蠢欲动的杀气……

“杀了他,杀了他,冥晃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有个这样的声音一直在源源不断的诱惑着他,与他仅存的理智在脑海里拔河,他痛苦的扭曲着脸……

“皇上……”惊觉不对劲的梵无非顾不得君臣礼仪走向前,见他虚弱的倒在了地上,不禁大叫道:“快!传太医!”

“皇上……皇上……”他惊觉布争手凉如冰,不假思索的将自己的内劲输入到他的体内,却没想到这样反而帮助布争恢复了理智,脑海中那股几乎要烧毁他的杀气终于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冥晃才刚走进房间,便发现了坐在椅子上的布争。

他正在喝茶,看见冥晃走进来,他微笑着倒了一杯,看着冥晃喝了下去。

“皇上怎么会来这儿?”冥晃仍然是云淡风清的模样,对这个善良的君王,他的心中总是难以避免的有几份恻隐之心。

“冥晃,我原以为你真的把我当成真正的兄弟。”

他幽怨的语气瞪着他:“却没想到我在你眼中只是一个可以用几句谎言愚弄的白痴。”

他这是怎么了?

冥晃不解的睁大眼,布争说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了?

他的脸不由得一片惨白,天啊!如果他想带着兴香一起逃跑的事被布争知道……

他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除了欺骗,你真的一句话也不想和我说了吗?”

他的沉默让他痛心疾首,眼神开始变得狂乱,他努力平缓呼吸,几次差点被杀意主宰,他不想闹到那样鱼死网破的下场。

他只是想要留住冥晃在身边而已,仅此而已,即使他不爱他,没关系,只要他愿意留在他身边,他会好好爱他,好好的……即使将皇位双手奉上他都甘之如饴。

这所有的权势,都不及冥晃一笑。

一向平和温柔的布争似乎在这一刻又变回了当日的疯狂模样,让他担心而焦虑。

“怕我么?”布争想抚平他紧皱的额头,却被他直觉性的闪开,他的面色更难看了几分,声音甚至有些凄厉:“怎么办?没有了孩子,我拿什么留住你?你连看到我都如此害怕,怎么办?”

说到最后,他却是无助的抱着头,声音听来哽咽。

有些不忍……他并无意伤害任何人,从来都不。

可是他却在这一刻明白,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深深的伤害了这个可怜的少年,有的时候,拒绝真的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他说不出口。

他一直避讳着他的感情,每个人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他深深的感激,却无法回应他。

“对不起……”他说,面对这个虽然身在尔虞我诈的皇宫中却单纯无比的天之骄子,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满腔的歉意,他根本就无法接受除了布跃以外的感情,永远无法回应他,却害他为他牺牲这么多……

这笔糊涂帐,他要怎么算?

“对不起……呵……”布争的笑容竟然有种凄凉的味道:“原来我真的留不住你,冥晃,如果我用一个孩子来和你交换,你会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他的眼睛在这一瞬间无比闪亮,充满希望的望着怔忡的冥晃。

什么孩子?

布争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毫无疑问,他口中的孩子,不就是兴香……

“你不能伤害她和孩子!”他忍不住朝着布争吼道:“她们都是无辜的,皇后娘娘会犯下这样的错,实属无奈……”

“无奈?”布争挑起一道眉:“我也很无奈,冥晃,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停止爱你,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对你的感情……你知不知道,在你来到我身边之前,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年少时光芒被四弟全部夺走,在父皇面前,他永远只是个温驯懦弱的人,比不上布跃的天资聪颖,比不上布羽的足智多谋,更比不上布杀的晓勇善战……

他只是个平凡的孩子,却偏偏生在这不平凡的皇宫,并且命中注定成为了凤羽皇朝的皇太子!

平凡的人却要过着不平凡的人生,可想而知他是多么的受煎熬……

45.病急乱投医

平凡的人却要过着不平凡的人生,可想而知他是多少的受煎熬……

父皇猝逝,强势的母后将意欲退隐的他拱上了皇帝的宝座,逼迫着他,看着自己厌恶的奏折,说着言不由己的话,甚至……在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多少人是死在母后的手中……

在众天下人眼中,他只是个傀儡皇帝,虽然众人表面上很怕他,实际上却在背后唾弃他,说他罔为人君,残杀子民,特别是兴氏灭门惨案之后……

在宫中,他连个可以说一句贴己话的人都没有,甚至……连喊累了的权利都没有,没有人会愿意听一个废物的话,而母后,也不会允许他有属于自己的势力……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亲近他的人,都死于莫名其妙的灾祸……

可是冥晃没有,他看他的目光既没有敬畏,也没有厌恶,只是像看一个普通的朋友,像他所向往的那般,平常的对待他……

他开始暗中观察冥晃,有时候会为了他而着急,仅管冥晃实在不像是一个称职的侍卫,甚至没有君臣观念,但是他就是愿意无限纵容他,甚至在他面前称自己为“我”。

当他会为了自己痛的时候,他蓦然发现,自己对于冥晃……似乎不再是那种单纯的关系了,他想要永远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对着他笑……

他苦苦压抑着这样的情感,他知道冥晃会接受不了,害怕失去的自己,甚至连一点点界线都不敢跨出……

如若不是母后意图对冥晃下手,他不会急得失去理智去求情,并且答应了母后那样的条件……

他以为冥晃会明了自己的感情,却没想到他却在此时失踪,最后出现在四皇弟的宫府……

为什么人人都喜欢四皇弟,他却连拥有爱人的资格都没有?

这不公平!不公平!

他的眼神是如此狂乱,步步紧逼,令得冥晃退无可退,终于无路可逃。

“如果得到了你,你就会是我的了吧?”他突然伸出手钳制住冥晃,将他狠狠的拱向死角,身体便紧贴了上去。

没想到布争看起来斯斯文文,力气竟然如此之大。冥晃一个猝不及防,竟然被他压在墙角,头狠狠的撞上后面坚硬的墙壁,顿时有种眼晕头花的感觉。

却没想到下一秒自己的下巴便被捏紧,一道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直觉性的偏过头,手下也毫不迟缓的攻击着面前已经发狂的男子,却不料布争早有防备,险险的避过他的反击,他一拳击向冥晃的肚子,逼得他疼得浑身都开始抽搐。

“不要反抗我,冥晃,我不想伤害你,真的……我不想伤害你的……”

布争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寻找着他的唇,记忆中的冥晃总是双唇异常的红润,他很早很早之前就想品尝了……

终于吻了上去,果然如想象中的甜美,却也在同时吸到了腥甜的血腥味……

冥晃咬破了他的唇……

布争不怒反笑,冥晃,你可知道,任何人都无法反抗我要你,就连你自己都不能……

他连续几拳,将冥晃狠狠揍倒在地上,尔后整个人便压了上去。

地上是如此冰凉,却比不上冥晃的绝望……

布争……布争真的发疯了么?

“不要小看我……身为皇储,第一件事就是要强身健体,父皇一向要求我们要有好武功,这样才能防备别人的暗杀……”

他舔舔他的唇,唔……沾着冥晃唇汁的血果然很甜,他一向清心寡欲的身体都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放开我!”冥晃怒视着他,痛得浑身冒汗他却仍然倔强的挣扎着,但是力不从心,他蓦然醒悟:“刚才的茶……”

“只是安神茶……等你的时间太无聊,我放多了一点点!”

布争轻轻的道,想了好久好久了,他终于可以……终于可以肆无惮忌的索取着他想要的温暖,这种梦太甜美,如果真是梦,他宁愿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布争……布争……你清醒点,即使你真的得到了我,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我只会恨你,永远永远只会恨你……”冥晃愤怒又惊惧的吼道,他不能……这具属于布跃的身体,怎么能允许他占有其它人的气味?布跃不允许,他自己……更不能!

可是随着他毫不留情的攻城掠地,冥晃身上的衣服很快便被腿去了一大半,两人赤裸相对的摩擦,更勾起了布争的欲火……

他不再迟疑,将自己的手伸入那销魂噬骨的隐私处,却讶异于他的紧窒。

“他……不曾碰过你?”他的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动作瞬间温柔了许多,甚至停止手下的动作,专心的亲吻着冥晃,试图勾起他相同的欲望……

第一次……他不希望冥晃太辛苦……

“走开……”冥晃拼命摇头,“布争,你走开……我不要……”

布争的触碰,只会让他感觉到很恶心,很恶心……

“乖……”布争在他的身体上点火,试图让他的身体不再那么紧绷。

“走开!”在他的手试图握住自己的昂然时,他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走开……”他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连同他的厌恶,终于将布争伤了个彻底。

“恶心到……吐了么?”

已经分不清是笑还是哭,他只是站了起来,浑身发冷。

冥晃竟然如此讨厌自己……如此讨厌……

果然就连占有都不能吗?他如果再继续下去,冥晃会恨死他的,一定会……

摇摇晃晃的自他的身上爬起来,他整好衣服,再也没有看冥晃一眼。

直到走到门口,他才开口道:“不要试着逃出宫,只要你一不见,最先遭殃的……就是兴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独留下乏力的冥晃躺在冰凉的地上,但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布争的话,比刚才的暴力更让他心冷与恐惧……

真可恶……即使是如此,他还是无法抛下冥晃,无法劝自己放弃他……

真该死啊!

布争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心中的痛苦几乎要腐蚀了他,原以为他会在冥晃拒绝他的时候绝望得死去,可是他错估了人类的承受能力,他还活着,并且,还有余力思考着如何断了冥晃所有的后路。

折断他的羽翼,他就永远不会再飞翔吧?会永远乖乖的待在他的身边,永远永远不会再想要逃……

良久,他的唇边溢出一抹深意的微笑,残忍而绝望。

当冥晃终于能站起身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他急急忙忙的跑到储秀宫,却遍寻不到兴香。

甚至连她身边伺候的人,都消失了踪影。

布争……布争,你究竟要对兴香做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变成了一个只喜欢用暴力去掠夺别人的暴君?以前那个会害羞、善良温厚的布争究竟哪里去了?

为什么要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被下了药的身体还是软绵绵的,他一路撑着跑遍了整个储秀宫,如今……终于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

“冥侍卫……”两道悦耳的声音焦急的呼唤着他,让他从冥想中清醒了过来,望着面前两张清秀无比的丽颜,他模模糊糊的记得两人的名字:“左右相的妹妹……”

与兴香……同年同月同日生……

“冥侍卫,戴香又被太后的人悄悄带走了,我们还是无意中才看到的,你一定要去救她啊!”

段守沁紧张得纠住手帕,满心歉疚。

上一次太后身边的嬷嬷突然闯入储秀宫将戴香带走,她们却是想尽了办法也求助无门,左右相虽然贵为凤羽皇朝臣相,却无权干涉后宫之事。

两人情急之下乱投医,却没想到误打误撞遇见了冥晃……

却没想到才时隔几天,太后竟然又想对付戴香……

这叫身为姐妹的她们如何忍得住?

可是……

段守沁担忧的看着连路都走不稳的冥晃,他真的能将兴香平安的带回来吗?

他看起来似乎受了极大的创伤……真的能做到吗?

“谢谢你们……”仅管头痛欲裂,冥晃还是极尽全力扯开友善的微笑,“你们放心,即使拼了我的性命,我也会保护好戴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摇摇晃晃的走了,两姐妹倒是有些想不开了,她们一直以为戴香是与皇上暗生私情才破格成为了未来的皇后,可是听冥侍卫的意思,似乎戴香肚中的孩子……却不是皇上的?

难道……

两人对视一眼,想到了同样令人惊恐无比的答案。

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两人开始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怎么办?她们好像知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要知道一旦牵扯到后宫秘史,特别是强势如太后,什么人都难以全身而退的呀!

46.惊魂之变2

当冥晃跌跌撞撞冲向太后寝宫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了急匆匆的布争,一看见他,沉默的停下了脚步,直到他走到自己身边,才想伸出手来扶他一把……

即使再如何气他,却终究是狠不下心……看来自己的确下手太重了……

冥晃看着递上前来的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将自己身体一半的重量靠在布争身上。

他全身又乏力又痛,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兴香的安危,他早就倒下去了。

“你……”布争正欲说话,却被突然出现在宫殿门口的太后打断了。

“来人!将这个逆臣贼子给哀家拿下!”太后一声令下,守在宫殿两旁的侍卫立马飞奔过来,狠狠架住冥晃便押到了太后跟前。

“母后……”布争想护在冥晃跟前,却被太后厉声喝止:“皇帝,难道连你也想违抗哀家吗?”

“儿臣不敢!”布争连忙拜倒,在潜意识里,他对于自己的这个母后,更多的是恐惧……

太后轻哼一声:“马上将他押入死牢,没有哀家的懿旨,谁也不能进去探访!”

“放开我!”冥晃用尽全力甩开侍卫们的钳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太后的身边,扼住了她脖子上的要害:“戴香怎么样了?你对戴香怎么样了?快把她交出来!”

太后又惊又怒,她没有想过一个低贱的平民竟然敢对她堂堂凤羽皇朝的太后不敬,喉咙上的刺痛却清楚的提醒着她,眼前的冥晃是认真的,他真的有可能会杀死她……

“冥晃,放开我母后!”

怎么办?冥晃此刻的罪足以被剐杀千万次了,真正惹怒了太后,恐怕就会死无全尸了!

冥晃,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将戴香还给我!放我们出宫,快!”冥晃没有理他,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后的周围,此刻他除了戴香,眼中已经没有任何人……

太后却突然笑了,待冥晃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颈间已经被重重的一击,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做得很好。”太后赞许的望着眼前的副统领白齐,后者闻言立马跪倒在地,听候封赏。

“将这个该死的家伙拖入死牢,白齐,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

“是,太后!”白齐听后大喜,没想到只是有机会在太后面前显摆了一回,竟然会得到如此重用,何愁御林军统领的位置不手到拿来?

布争看着软倒在地的冥晃被众侍卫架走,焦急如焚。

太后遣散了所有的闲杂人等,这才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皇儿,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她没想到布争竟然会为了冥晃来和她作对,即使明知道戴香肚中怀着的不是他的孩儿,却为了冥晃强行承认了,甚至为了隐瞒于她,还动手杀了两个唯一知情的奴才,包括她安在储秀宫的眼线彩云。

如若不是嬷嬷们来报彩云失去踪影这么久了,她还不知道自家的儿子竟然敢忤逆于她!

“对不起,母后……”布争没想到太后竟然会在自己宫中也安排了眼线,否则自己下令暗杀那名小宫女,太后又怎么可能知道?

想到此,他的心凉了下来,母后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他,而自己却将她的话当真,甚至愿意为了诞下龙种而答应选秀立妃……

他怎么会如此被母后耍于掌心之中?

“那个贱人,哀家已经将她囚于冷宫,胆敢让哀家蒙羞,即使是让她死一万次都不够!还有你,身为一国之君,不但管理不好你的后妃,而且还让那个逆臣贼子与后宫妃子勾勾扯扯,甚至还有了孽子……”

她声严俱厉,气得差点说不出话,只得愤怒的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摔得粉碎。

该死的,没想到在她所管瞎的后宫,竟然又出现了这种事情……

这让她想起了十几年前,妹妹品晴与那个该死的人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有……

戴香被扔进了这个阴暗的冷宫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来看过她。

整整在地上坐了一两个时辰,她才从惊愕与惧怕中恢复了冷静,这才擦干净唇角的鲜血,站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暗无天日的偏殿。

很安静……比起庄严的皇宫大院,这儿就仿佛是一个寒冷的冰窖,仿佛只要稍微一靠近,就会被冻得全身发抖。

她不由得缩紧了身子,好奇的朝着里面走去。

如今她的事已经完全被太后知晓,除了找不出这个孩子真正的父亲。

这也是她至今唯一能放心的事情,只要布杀平平安安的,她与孩子……并不要紧的。

抚了抚自己微凸的肚子,快三个月了,她心中每时每刻都在期盼着他能安全长大,平平安安出生……

可是孩子,如果娘万一保不住你,你也不要害怕,因为娘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了好一阵话,她的心态也越来越平和,甚至能够温柔的抚着自己肚子,今天被宫中的嬷嬷连续折磨了几个时辰,几次她都以为自己就在要下一秒死去,却又在第二次剧痛中活了过来……

幸好孩子一直没事……

她完全没有发现,只要她极力想保护孩子的时候,宽裙下面的肚子便会发出一阵柔和神圣的光辉,任何人都伤不到孩子。

这也是太后手下的嬷嬷不敢直接下手对付孩子的直接原因。

每人对于灵异的事情都有一种直觉性的敏感,特别是生活在宫中几十年的嬷嬷,什么生死冤屈她们没见过?但是下意识的,她们在用刑之时都小心翼翼的避开孩子的关键部位,仿佛生怕惹怒不好的东西会招来大祸……

当然,这些是戴香所不知道的。

有着孩子在自己身边陪伴着,戴香心中的恐惧很快烟消云散,她支撑着几近破碎的身体努力的朝宫殿内走去,仿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吸引着她。

身上还有几处剧痛无比,手指头肿得像个包子一样,简直快看不出原形。

真可惜以后握剑再没有什么力劲了!

不过没关系,她还可以将这么多年的剑术都教给自己的孩子,让他成为像他爹一样晓勇善战的大将军。

想到自己的心上人,她的唇角忍不住溢出微笑,布杀扮成宫女惊慌失措的躲开她时,她却只能照着他的意愿让他完成那场戏,其实他又怎么知道,他可是自己放在心底的人啊,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怎么可能会瞒得过她的眼睛?

真是个大傻瓜……

别后重逢,生死离别,谁也不知道布杀回去边境搬救兵,贮粮草,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不将自己当作最后的礼物交给他,让他心中有个挂念,就会多想想怎么样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活着回来见她……

她不后悔,而在无意中知晓竟然会拥有他的孩子之后,她甚至高兴得想要舞剑。

孩子啊……他们之间爱情的维系,是她现在活下去的所有勇气。

步履艰难的行走着,但唇角的笑却是如此幸福,脸肿得已经看不出原型,却因为那美丽的笑容,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神圣的光辉,照亮这宫殿中的黑暗……

就连躺在床上已经失去知觉的兴落怡都清醒了过来。

很奇异的,她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这种单纯却执着的爱,就像是……就像是十多年前……

她不由得回想起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时她圣宠正浓,刚刚被先皇封为兴妃,返乡还愿之际,却在途中听到了一阵阵响亮的啼哭声……

那是一个怪异的孩子,五官平整,就像是一张没有任何描述的白纸,在兴落怡认真的注视她时,她也停止了呼吸,正在用眼光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真奇怪,明明她没有眼睛,她却有一股被注视的奇异感觉……

就在那一瞬间,眼前的孩子突然发生了变化,像是突然之间拥有了五官一般,这个原本没有五官的孩子完全变成了她小时候的模样,尔后用那双灿烂的眼睛望着她盈盈笑了起来……

她想她与这个奇怪的孩子一定是有某种缘份的……即使她如此古怪,但她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伸出手从草地上抱起她,将她带回了兴府。

只因为她变化时全身所发出的异常浓烈的花香,她将她取名为兴香。

自己的皇儿布杀,竟然异常的喜欢她,一向沉默寡言的孩子,唯一玩得来的伙伴就是这个怪异的婴儿。

说是婴儿,只几年间已经长成了个青春可爱的少女,会娇滴滴的粘着她,兴奋的叫娘……

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布杀却连忙纠正:“不对不对,你应该叫姑姑,如果母后成为了你的娘,我们以后就不能成亲了!”

“这样吗?”年少的女孩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那我还是叫姑姑好了!”尔后又对兴落怡道:“姑姑,我会报答你的。”

她这时才惊诧这个怪异的婴儿一直记得自己所有的事……

她甚至告诉她,她是个山鬼的孩子,只是因为从出生起便没有任何天斌,甚至连山鬼最拿手的魅惑都不会,所以被山鬼族弃之荒野。

她说兴落怡是她的再生父母,她灌与了她的姓氏和她的容貌,比自己的父母更亲上许多。

她说总有一天会好好报答她,并且庇护兴家所有的人。

但她没有想到,兴香所拥有的记忆竟然会给她带来如此大的灾难……

47.进退两难

记得那年仍是初夏,兴落怡得先皇恩准,特意去了不远山的行宫避暑,于是便吩咐人将自己一直放心不下的兴香带回了行宫。

却没想到,竟然会因此差点酿成大祸……

后宫一直争斗不断,人越得宠,就越成了旁人的眼中钉,想要借机杀掉她的人,不知凡几。

可是她没有想到,连自己最亲近的姐妹品梵都会暗中出手相害于她……

品晴与锁王本就有旧情,如若不是品梵以性命相要胁,差点定婚的品晴又怎么肯抛弃锁王,成为皇上的妃子?

可是却没有想到,品梵竟然借题发挥,将这件事情嫁祸于她……

她代替妹妹品晴约了终日郁郁寡欢的锁王在不远山的行宫相见,而且一面还派人通知了皇上,让皇上来个现场捉奸……

当日的情形十分混乱,当她们两人都明白自己中计,已经来不及了!

她被皇上打入死牢,锁王也被软禁了起来,永世不得踏出锁王府一步!

品梵借机想要在死牢暗杀她,但那瓶毒药却被一直隐身在她旁边的兴香弄翻了!

原来兴香情及之余,竟然无师自通学会了隐身术,这些天除了一直悄悄守护在兴落怡身边,她便每晚硬生生闯入先皇的梦中,想要为她洗清冤屈。

却没想到竟然会弄到皇上大病一场,险些连命都保不住……

而亲眼看见那瓶毒药无端端自己飞起来的宫女将此事禀报了品梵,再加上皇上梦中遭受妖孽侵扰之事,她被传为是迷惑皇上的妖孽,品梵甚至请了道术高深的天机老人来到死牢,那天机老人果真是德道高人,一眼便看见了小心翼翼藏匿在兴落怡旁边的山鬼。

如若不是她苦苦哀求,兴香已经魂飞聚散。

但天机老人怜她一心报恩,为恐她继续为祸,便将她所有的本领,甚至连同她的记忆一起封印,并且带她去了深山静修,从此以后只能像个普通的孩子一般生活在这个世界。

而尚念旧情的先皇以“被妖孽附身,神智不清”之说,将她从死牢里面放了出来,虽然荣华富贵依旧,却再也没有宠幸过她。

她有种预感,那个孩子……那个自十一岁之后便再也看不到的孩子,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端,安静平淡的生活着……

可是现在,那种预感是如此的强烈,仿佛所有的乌云都在此刻烟消云散,那种久违的安定又回到了她的身边,连她失去的手脚都不再那么疼痛……

她试图挪动着身躯,想要看清楚逆着光的女子……

兴香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呢感,她一步步的走近了这个奇怪的物体……

说是物体,是真的已经看不出人的原形……

她忍不住捂住唇,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是谁?究竟是谁这么狠心,竟然如此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容貌,甚至连手脚……

她只是看起来正在吃力的挪动着,可是却无济于事的躺在那儿动弹不得。

可是为什么看到这个奇怪的人她会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光这样想着,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湿润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无法控制的往下掉,滴到了兴落怡的脸上,她张了张嘴,想要叫什么,可是虚无的记忆却让她想不起来……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强烈的熟悉感?

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

真的就是那个可怜的孩子……

借着烛火,兴落怡终于看清楚了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兴香……我的孩子……

她在心中大声嘶吼着,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虽然模糊,但兴香却一下子听懂了,这句话宛如魔咒,远古的记忆像是终于冲开层层的迷雾,破匣而出……

“姑姑……”她哭喊了出来,眼泪更是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像是洪水泛滥……

兴落怡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快要腐烂的皮肤在冰凉的触感下渐渐开始结疤,生长,最后生出一张完全粉嫩的脸……

而她的手脚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像是拥有自主意识一般,开始恢复……

“兴香,你的能力……”

天啊!她怎么会拥有这么神奇的治愈能力?

“我是山鬼,虽然没有山鬼天生的魅惑能力,可我却拥有神圣之光……我的眼泪能治愈任何伤口,只要人灵魂尚在,即使一堆白骨,我也能让她重新恢复成生前的模样……”

兴香哭得更凶,所有的记忆回潮,她记起了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山鬼,记起了十一岁那年发生的所有事,记起了师父便是慈悲的天机老人,她甚至将自己的本领皆数都教给了她……

天啊!她怎么能到现在才记起来?让姑姑受了这么多的苦……

她心疼无比的将自己的眼泪抹在兴落怡的身上,看着那贴近床上已经腐烂的背,她哭得更凶。

兴落怡的舌头正在重新生长,满满的涨异感让她开始有些发不出声音,她只得伸出长到手背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扶在她身上痛哭的少女。

直到哭得力竭了,她才就着抱住她的姿势睡了过去,而兴落怡的双手双脚已经全部长了出来。

好久没有动过,兴落怡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这具新身体,她只得将兴香抱在怀里,好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是力量用尽了吧?所以才会如此困乏。

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竟然会让她已经被封印了这么久的力量又回到了她身上呢?而且似乎更厉害了……

继承者……

她瞪大眼睛,终于想到了天机老人当年所说的一句话:“山鬼的力量会在有了继承者之后完全苏醒,并且得到传承与壮大……”

这么说,这个她一直感到抱歉的孩子,是有了自己的骨肉了吗?

当兴香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与自己简直是一个版子印出来的兴落怡时,有一瞬间记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在哪儿。

“孩子……你醒了?”兴落怡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像一个慈祥的母亲一般,双眸尽是温柔:“你受苦了!”

“姑……姑姑……”她一怔,眼泪就像是无法控制一般,又开始往下掉。

“别哭别哭,你的泪水和别人的不一样,哭出来的都是你的气,气竭了又会晕过去了……”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试图抚平她激动的情绪。

她的四肢在泪水的洗涤下,重新生长了出来,甚至比以前更加白皙柔美,就像是新生儿一般,软得似乎快要滴出水来……

躺了太久,她萎缩的肌肉虽然已经剥落,但是太久没有活动的结果,让她的手脚仍有些不协调,当她一站起来便软倒在地上之时,兴香连忙伸出手扶住她……

“姑姑……”兴香难过的看着她,受了这么大的苦楚仍然坚强的活着,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都怪她不好,如果她早日想起来,早日恢复自己的能力,她就能保护姑姑,保护兴家所有人都不受到伤害。

“傻孩子,这是姑姑的劫啊!”像是明白了她的心意般,兴落怡也忍不住伤感得掉下泪水,她多么希望上一代的恩怨不要牵扯到下一代,可是如今看来,这根本就是一种奢望……那个已经疯狂的女人,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和她有关的人……

两个久别重逢的亲人终于聚在了一起,兴香将跟随师父天机老人之后的生活一一说给兴落怡听,后到兴家被灭满门,师父让她下山……

像是要叫这几年的空白一起填满,她们絮絮叨叨的直说了一个下午,竟然也不觉得饿。

说到入了宫之后的事,兴落怡叹了口气:“香儿,你是否……身怀六甲?”

兴香羞涩的点点头:“姑姑,你怎么会知道?”

如果姑姑知道她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竟然是……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她准备要给姑姑一个惊喜,于是抿着唇不说话。

“你虽然是在人世间长大,但是脱离不了山鬼的血缘。生下来的孩子……必是比你的力量还要强大的山鬼,香儿……”兴落怡欲言又止,却终究连叹了几口气: “香儿,难道你真忍心让这个孩子还未出世便遭受这么不平等的待遇吗?我再也不要看着你受苦,更不想在你的孩子身上看到同样的痛苦……”

如果不是因为兴香的血缘,她不会年纪小小便背景离乡,像个辟世之人一般,只能躲在深山中修道,过着清苦的日子。

如果不是她是没有天斌的山鬼,她又怎么可能从小便被自己的母亲抛弃?天知道人类的母亲是多么的爱自己的孩子啊!

“姑……姑姑……”兴香简直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兴落怡,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希望她打掉自己的孩子?连最爱自己的姑姑也是……

山鬼怀着人类的孩子,这真的有错吗?

48.惊魂之变3

“老大,有消息了!”奕久一路跑了进来,朝坐在厅中愁眉不展的布跃道:“太后娘娘封了宫,禁止外出,听说就是为了隐瞒这个消息……”

布跃缓缓站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太后娘娘知道了兴香肚中的孩子并非皇上龙嗣,这是准备关起门来灭口呢!”

只可惜连累了冥晃的一片好心。

他叹了一口气,那个傻孩子,一心想要叫兴香出宫,却不料会发生这一切意外。

如若太后不是孤注一掷立了兴香为后,可能就不会有怀孕一事发生了,只是兴香肚中的父亲会是谁呢?为何能偷得入宫,甚至能让兴香怀上他的孩子……

手轻轻的敲打着身边的椅子,这是布跃蕴量计划时惯有的动作,于是奕也两人不再打扰他,悄悄退了出去。

现在时局十分混乱,太后一心想利用冥晃来牵拌住皇上,也算计着自己。而兴香……却是她用来绑住冥晃脚步的工具,只是没想到……兴香喜欢的人竟然不是冥晃,甚至为了反抗太后的册封,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太后少了这个依仗,自然是怒火冲天,不对着兴香下手才怪,又不忿皇族威言扫地,知道兴香不再捆绑得住冥晃,干脆下了狠招,将冥晃打入死牢,囚禁了起来。

这该算是一个引人上钩的鱼饵吗?

唇角溢出冷冷的威笑,她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隐瞒他吗?

那么……他又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太后驾到……”

冥晃听着一道道此起彼伏的呦喝声由远至近,想到那个可恶的恶毒女人,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被关在这里一天半了,眼看就快到与布跃约定的日子,他却被困在这里连门都出不得,这该死的老太婆就真把他掠在这里不闻不问,他非但无法冷静,反而更加焦急如焚。

布跃……两人原本约好的,离开这儿,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现在该怎么办?

这古时的监狱要逃出去并非毫无办法,可是如果他一走,谁去牵制太后,保护兴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看来你在这里面过得还不错。”太后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死牢里面,珠光宝气的装扮与这燃烧着残酷的地方很不协调,惹得布跃吸吸鼻子:“你来这儿做什么?”

“来和你聊聊!”太后微微一笑,一向容光焕发的脸上闪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彼惫,这些天,她真的有些累了!

“争儿为了你,在与哀家绝食抗议呢!”在他的身上花费了这么多年的心血,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输给了一个毛孩子……

这叫她如何甘心?

一想到一向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布争竟然会如此激烈的反抗自己,她就恨不能杀了眼前这个祸水……

是的,祸水,如若不是他,布争不会想到要放弃皇位,如若不是他,布跃那小子羽翼未丰满之前,如何敢对她叫板?

杀意在她的眼中一闪而过,杀了他,或许才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的手在宽大的袖子中紧了又握,握了又紧,明明知道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可是想到布争那种不顾一切的眼神,她一向坚硬的心,竟然开始犹豫起来……

杀了他不难,可是……如果争儿真的为了他去死,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皇儿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陪葬?

她连吸了几口气,背过身:“你走吧!”

冥晃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走?他还以为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走!走了就不要回来!”太后冷着脸:“否则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她扬高声调:“来人,将冥晃带出宫!”

直到一路走到城墙外的柳树林,冥晃还是有种晃若梦中的错觉,就这样……就这样脱脸了?他以为这次自己必死无疑。

看着快要垂落的夕阳,他蓦然想起了与布跃的约定,深吸了一口气,奔赴自由的感觉真好……

布跃……你会等我吗?

想起那令自己恨爱不得的少年,冥晃有种被吃得死死的感觉。

跃王的兵马今日将去往封地代国,这是京城百姓众所皆知的事情。

所以看到京城里一路狂奔出城的御林军,也不会有人感觉到诧异。

所以对于被护在中间的豪华马车,也不会有人敢多看一眼。

“太后,马上就要到了!”白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礼,朝坐在里面的太后禀道。

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这次……包准让跃王插翅难飞!”白齐语气满满的回道。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白齐,这次事成,哀家就封你为御林军首领将军,而不再是副将!”

白齐一怔,顿时大喜过望:“谢太后娘娘!”

太后轻蔑的笑意一闪而逝,这世界,没有用权势得不到的东西……

薄姬,今天的一切,你可曾想过?可惜哀家已经不能再等了……

陡峭的山壁,站在这儿,才能远眺皇宫中的一切。

布跃立在马上,英姿烁烁,白色的马儿驯服的跺着步,跟随主人的心意等待着……

等待那个人,回到他的身边……

“你确定太后已经放了他?”关系到自己最在乎的那个人,布跃一向冷静的心变得不确定起来,生怕自己所听到的只是幻觉。

奕久挑挑眉:“老大,你这是问第十一次了!”

旁边的奕也忍不住婉尔,这真是他们冷酷的冰山老大吗?怎么看起来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子?

遭受手下的调笑,布跃也感觉自己真是紧张过度,明明已经确定了太后将冥晃放出宫了不是吗?那他这么担心是为什么?

关系到那个住在自己心上的人,他就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老大老大,来了!”奕久指着远处奔驰的身影,那骑着马儿越来越近的少年,不正是老大日思夜盼的冥晃吗?

布跃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底欢呼一声,顿时挥了挥马鞭,朝冥晃奔去……

待他们一起回到代国,就可以日夜厮守在一起,如若找得到神木鼎,他们可以一起回去,如若这辈子都找不到,他们就在代国过一辈子,只要能与他在一起,无论在哪儿,布跃都会感觉到幸福……

只是他要好好惩罚惩罚这个臭小子,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让他在这儿白白等了一天,眼下好不容易等到了,他还在这儿耍帅,不肯直接奔到他的怀里……

两匹马儿越来越近,突然冥晃的身子猛烈的晃了一晃,他身下的马匹被一只利剑狠狠射穿,马儿顿时失了平衡,长嘶一声跌倒在地上,将他自马上甩了下来……

“冥晃……”布跃的心脏差一点在这一刻跳了出来,想也没想便一跃而起,飞身想要去接住冥晃跌落的身体……

“老大……”

“小心……”

他听到奕也惊叫的声音,这小子从小就像个小大人,什么事惹得他这么惊讶呢?

他好奇的想着,尔后感觉到心中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直直的撞进自己的怀中,差点将他的呼吸与力气一起夺走……

他原来跃空的身子迅速跌了下来,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冥晃的方向,那儿……似乎没有了冥晃的身影……

痛……他低下头,这才发现有一只利箭连同剑头都没入自己身体之中,轻轻一抚,满手尽是艳红的鲜血……

“来人!传哀家懿旨,跃王意图聚兵谋反,其罪当诛!给哀家杀光这群叛党,一个不留……”

他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过,夹杂着兵刃交接的声音,还有……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冥晃,你不是答应了我一起去代国的吗?为何?为何……

他双眸紧紧盯着天空,仿佛那儿有自己所期盼的人,可是那被利箭刺穿的身体却缓缓不支倒地,唯独眼神,一直没有放弃过留恋着看过自己与爱人所有的过往……

那么幸福……那么的痛……

“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起去代国的吗?为何……为何要将太后的兵马带过来?为何要诛杀我?”

满身是血的布跃面目狰狞的瞪着眼前的少年,他伸出长长的手,意图扼上冥晃的脖子。

是他!他的背叛让他所有的忠臣将士都死的死,逃的逃,他害得他的母后下落不明,还有奕也与奕久……

都是他!是他背叛了他们的感情,将约定之处告诉了太后,否则太后又怎么可能会设下重重埋伏,放了他出来?

“不是我……”冥晃哭叫着,他的绝望同样也纠紧了他的心,他将布跃狠狠抱住,心疼的想抹干净他满脸的鲜血,这个令他心疼的爱人啊……

“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么……就杀了我……”他轻轻的抚着他的脸,虽然狰狞得可怕,可是此刻的布跃,却仍是那个他深爱的俊美男人……

他爱的人呵,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一直一直的爱他……一直一直爱……

扣紧他脖子的双手松了松,布跃的眸中也布满泪光,即使他害死了自己,他也禁不住心中的爱意,杀不了他……

49.风雨欲来

“冥晃,你醒醒……你醒醒……”一名秀气的少年轻轻将呓语的冥晃拥在怀里,眸中闪着悲痛绝望:“他死了,你也不想活了是不是?”

救他回来已经三天有余,可是他除了晕迷不醒便是一直呓语,而话中唯一出现过的人……

他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的身体,在这个少年面前,他从来就没有身为帝王的孤傲,甚至连要强都不能。

他多怕,多怕冥晃一旦厌倦他,就会走得头也不回。

可是没想到……他终究是选择了与布跃一起离开,离开他的身边……

这个事实击倒了他,让他差点抑制不住自己嗜血的渴望,可是……可是在看到他惊险万分的被击落下马,所有的怨,所有的恨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他在谁的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好好的活着……便已满足。

那场惊天动地的缴杀进行了一天一夜,最后母后终于将跃王府的一干人等擒的擒,杀的杀……

中了毒箭的布跃被他两名属下救走,下落不明。

而他则趁乱带走了冥晃,瞒着母后,将他带到了这个偏僻的避暑行宫。

时至今日,他为了差点就失去冥晃的可能仍无法安心去睡觉,得时时刻刻守在他的身边,这样……他才有安全感。

冥晃只是滚落下马,并未遭受严重的撞伤,可是为何会一直晕迷不醒?

三天三夜,如若不是焦心撑着他,或许他早已晕睡了过去,可是他不能……如果他睡了,冥晃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皇……”一道细弱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让他一怔,这座房间,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惊喜过望的低下头,看着已经恢复了神智的冥晃,不禁笑了开来:“冥晃,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怎么哭了?”他沙哑着声音,这才发现声音似乎不像是自己的,一说话喉咙里面便似有什么塞住了一般,干紧得难受。

“没有。”布争别过脸,悄悄试去眼角的泪水,他是高兴,原来以为……

“我想喝水……”冥晃虚弱的笑,像是完全想不起断坡所发生的事,像是眼前的布争仍是初遇时那个羞涩的少年,似乎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也是这样躺在布争的身边,悄悄听着他与太后的谈话……

仿佛回到了过去……

“好好。”布争连忙站了起来:“我去给你倒。你躺着别动。”

这才一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等得太久,一旦松懈下来,便有种晕晕欲睡的感觉。他摇了摇头,晃醒自己的神智,自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给冥晃。

静静的看着他喝光了一杯的水,静静的冲着他微笑,静静的闭上眼睛,静静的说:“我想先睡一觉……”

看着他真的闭上眼,安静的睡了过去,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醒过来的冥晃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安静得可怕……

有种不详的预感绷紧了他的神经,可是管他呢,看着他像个孩子似的毫无防备的睡在他的身边,布争微微一笑,紧紧握住他的手,也趴在了床边上,幸福的闭上眼睛。

或许……布跃死了,他们才能真正开始……

良久,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抹凄厉的杀气……

跃王中了毒剑九死一生瞬间传遍凤羽皇朝,这让原本有些动荡不安的朝局异常的安静了下来,似乎所有人都在等,都在观望,由原本的坐山观虎斗变成了另外一种人人自危的处境,谁也不知道疯狂的太后下一个会对谁下手,在她竟然连先帝最疼爱的四皇子都计杀之后……

勾结叛党,图谋篡位,这个罪名太后用了太多次,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左右臣相少有的坐在一起没有打架,甚至安静的喝着茶,一声不吭的望着对方。段守如既没有想把莫子问拐到床上去,莫子问也没有想把段守如踢下床。

他们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两个人,自家消失了好几天的妹妹。

后宫惊变,跃王失踪,就连冥晃也下落不明,这都意味着太后等待的时机已到,她所算计的人,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得了她的天罗地网。

可是自家的妹子,又是如何惹到了疯狂的太后呢?

莫子问没有吭声,段守如也没有说话,两人一直从早上坐到了中午,终于,段守如拍拍屁股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站了起来。

“或许事情已经了了。”他说,却没有看莫子问:“她们很快就会回家。”

莫子问沉吟了一会,才点了点头:“或许是。”

她们失踪,必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但太后即使再如何疯狂,也不可能在这当口杀害左右臣相的妹妹,这不异于是向左右臣相宣战!

没有人会在这特殊时机将自己逼入绝路。

段守如微微一笑,倏地逼近莫子问,一向冷酷的面容一遇上这个斯文男人,就忍不住自己存心的逗弄。

“既然问题解决了,那我们之间的问题,你要怎么解决?”

莫子问连忙往后一退,却被困在椅子与那个男人胸膛中间,进退不得,他戒备的盯着他:“我们之间能有什么问题?”

该死的,靠这么近做什么?这个满脑子坏思想的男人又想做什么?

段守如一脸委屈的模样:“难道你将人家吃干抹净了,就想赖着不认帐了么?”

“……”莫子问在心中复习了一千遍骂人的话,最后却硬是涨红了一张俊脸,才吐出两个字:“无……耻!”

是的,无耻,在对他做了无数次那样的事后,怎么还敢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怒瞪着眼前的男人,恨不能剥了他的狼皮。

“你果然是不想对人家负责任。”段守如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唇角噙着得逞的微笑:“既然如此,那我要代替良知惩罚你!”

良知?他还有良知么?

莫子问怒眸瞪视,看着越来越逼近的脸孔,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那个该死的男人又故伎重施,在他尚未发觉之间又将他的双手绑在了椅子上……

他气得伸腿就踢,却被早有防备的段守如狠狠抓住,一双手便不安分的顺着腿往上摸索,带着一股酥麻的异样感……

“放开我,你这个满脑子淫……虫的家伙!”

“我只想对你……”他伏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了一个字,惹得莫子问暴怒大吼:“滚!”

该死的,该死……

“啊!”竟然隔着衣服抓住了他的要害!

他正要咒骂,却被门口一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那张印象深刻的面孔……

“冥晃……”

原本低垂着头的少年缓缓抬起眼来,冲着他露出一个微笑,尔后虚弱的倒了下去。

“放开我……”莫子问焦急的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弹不得,段守如看了他一眼,走到了晕倒在门边的冥晃面前,臣相府这么多人他也能悄然无息的侵入,手段不错啊!

悄悄关上了门,他将晕迷的冥晃扶上床,尔后才走到莫子问身边,见他一脸按捺不住的想要挣脱自己的束缚,轻轻的笑道:“为了不引起怀疑,我们还是继续把刚才的事做完吧!”

“该死的!禽……兽!”莫子问的声音被吸进了某人的肚子里,连同他的挣扎与不甘一起……

布争似乎从很长的一个梦中醒了过来,尔后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冥晃早已不知所踪……

“冥晃……冥晃……”那种又失去的无措瞬间又捏紧了他的心脏,他再一次被抛弃了,冥晃再一次从他的身边逃走……

为什么?为什么?布跃已死,如今这天下,能保护你的人,也就只有我了!

你为什么还要逃,还要逃?

“他不爱你,他爱的是别人,所以他永远也不可能待在你身边,永远也不可能……”身体里有道嗤笑的声音冷冷的传出,像是要将他最后的面具狠狠粉碎,连同自尊一起。

“闭嘴!”布争有一瞬间几乎止不住毁灭的欲望,他想也没想的就一拳挥向声音的主人,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传来强烈的痛楚……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打的是他自己?

“别逃避了,我就是另一个你,一个被你长期压抑的思想,我渴望着自由,渴望主宰整个世界,而不是像一个傀儡一般,躲在女人的裙底下瑟瑟发抖……”

“不……你是谁?你是谁?”怎么会知道他的事?怎么会知道他越来越强烈的渴望?

是的,他要主宰这个世界,他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这样,太后不敢再罔顾他的意愿伤害冥晃,而当他杀光了所有认识冥晃的人,冥晃除了他,还能逃去谁的身边?

“这样才是对的。”那个声音充满着噬魂的诱惑:“将你的杀意释放出来,告诉整个世界,你才是这个世界的王,没有人敢不臣服,没有人敢!!

50.风雨欲来2

离开这儿,跟我一起回代国……

夕阳下,那个俊美的少年拥着他,唇间尽是满满的宠溺。

你知道吗?自第一天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在我心中是不同的……

他是这样子对他说的。

所以布跃,我不怪你,我不怪你欺负我,甚至……看着你一向孤傲的眼神中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我的心中……甚至是雀跃的……

我喜欢你在我的身边,即使不说话,只要安安静静的待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

因为知道你在,会让我安心……

布跃,我爱你,不用对你说,你也要知道,我是爱你的……

所以我永远永远也不会背叛你,永远都不会……

“他一会笑,一会哭,究竟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段守如听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关你什么事?”莫子问白了他一眼:“臣相大人,这儿可不是你的臣相府,请回!”

“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段守如笑嘻嘻的道:“是不是刚才没有好好满足到你?要不……”

“你闭嘴!”莫子问大吼,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每次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将自己气得发狂,让他恨不能将他跺了喂猪!

懒得再理这个神智不清的臭男人,莫子问专心致志的研究起床上紧皱着剑眉的少年,在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多少匪夷所思的事?

从他看到竹简,知晓穿越家族的事情,一直到亲眼看见预言一步步实现,一步步走向命定的结局,他这才发现,似乎这个少年身边所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世理所能解释的一切,近乎神话。

可是冥晃只要存在一天,这个神话就会被一直延续着,不会熄灭。

他看不到后来,竹简被毁,他唯一所能知道的,便是当日皇祖庙发生的事情,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他不知道……

可是看着原本生龙活虎的少年此刻颓废的躺在床上晕迷不醒,看着跃王在这场争权夺位之中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似乎因为这个少年的介入,已经开始影响凤羽皇朝的历史,太后罔顾臣民反对,执意谋杀了跃王殿下,这种事情,原本是应该发生在若干年后,在太后暴政不堪,跃王羽翼丰满揭杆起义之时……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提前发生了,原本借着竹简,他可以看得见后面所有发生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已经失去了这种能力。

这预示着什么呢?

他要怎么做?

眼前这个可能会改变所有历史的人,他要怎么处置?

臣相府是一定不能留的,冥晃一失踪,太后首先要怀疑的恐怕就是曾经与冥晃密切接触过的自己……

太后如今一定在全力搜索他的下落,皇上更是焦急如焚,如若把他交给皇上,或许……

他可以相信吧?皇上是如此爱他……

莫子问太相信自己从竹简中所看到的一切,可是他却忽略了,既然冥晃的到来能改变历史,那么……其它穿越者呢?他们……是否也能改变人的心,让这所有的一切变得更加扑逆迷离……

冥晃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好像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这张熟悉的床,他曾经躺过,这张俊秀的脸孔,在他第一次穿越到这个世界之时,是他救了他……

可是也是这个人,将他逼上了绝路……

“莫子问……”他尖厉的叫了一声,他没想到,莫子问竟然会背叛他,他费尽心机自行宫逃走,却没想到会被他直接送入皇宫。

“冥晃……”布争的神情看起来十分兴奋,但冥晃却敏锐的感觉到,布争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开始让他感觉到陌生,甚至恐惧……

“冥晃,别怕……”布争的脸孔邪气得可怕:“你没想到吧,从二十一世纪一直到穿越到这个年代,你还是逃脱不了我的手掌心!”

穿越?

不!他不是布争,他不是!

“你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布争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该死的……”布争一巴掌将紧抓住他不放的冥晃掀倒在床上,“我不是那个懦夫,我是未来X国的总统,甚至……将是掌控时间的神,神……你知道吗?为所欲为的神,掌控了时间,无论我想去哪个朝代,更改他们的历史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扩大,冥晃紧紧的盯着他,又一个穿越者,会是谁?会是谁?

那个幕后的操控者吗?

“你是多什……”主导这一切阴谋的主使者,他一边高价请布跃绑架了自己的哥哥,一边又请了机密安全局的人去解救他,而在这一切违反常理的背后,他其实最终的目的……

只是为了穿越进空的秘密……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竟然是如此……

“没错,我就是多什。”布争的神情甚至是疯狂的,“只是我没想到我这么不幸运,穿越的时候灵魂竟然被一个神秘的鬼东西束缚,待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没办法离开这具懦弱的身体了……”

他继续说道:“我只能不断的诱惑他,不断的抢这具身体的主导权。”继而愤恨的一拍桌子:“这个该死的懦夫竟然不为权势所动,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没有办法攻占他的神智,继而夺取他的身体……哈哈……”

没想到……竟然是他害了布争……

冥晃难受的干咳了几声,他没想到,一直以为离开布争便是对两人最好的救赎,却没想到反而将所有人都推入地狱。

是他的错……

布争……你回来……

他突然大力的拉扯着布争的身体,声竭力尽的喊道:“布争……布争……别让疯狂主宰你的生命,你快回来!我是冥晃,我回到你身边了,你看到了吗?”

眼前的身体蓦然一怔,眼神由原先的疯狂变成了茫然:“冥晃……冥晃真的是你吗?”

“该死的,你忘记了,你已经将身体卖给我了吗?你给我回到角落里面去!”

两道声音不断的变化着音调,在争吵着,布争的身体也一点点的发生着变化,似乎有两股来自不同地方的力量一直在拉着他的身体,扭曲得可怕……

“布争,你说过你一生一世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冥晃再接再厉的说道:“难道在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吗?所以你宁愿将灵魂卖给恶魔,也不愿意出来见我?”

“不,不是的!”布争急切的摇头,终于挣脱了所有的束缚,从阴暗中冲了出来,他握住冥晃的手:“不是,冥晃,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最好的,一直都是……”

一直都是,甚至……最喜欢的人也是你,一直只有你……

冥晃纠紧的心终于旋落了下来,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恶魔,绝对绝对不能让他出来!

“你的脸怎么红了?”布争的手轻轻的落在冥晃刚才被打的地方,愤怒不已:“是谁敢打你?”

“没事。”冥晃悄悄叹了一口气,看来布争并不记得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这样也好,那个恶魔所做的事,与布争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冥晃,你不要再离开我,你一离开我,我就感觉全身好冷好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我的体内,有种……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了的疯狂……”

那种感觉太令人害怕的了,像是想要将整个世界也一起毁灭的渴望,想要看着生命在眼前无助的消亡,想要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臣服在自己的脚底下,只剩下自己骄傲的站在世界的顶端,俯视着历史……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莫名其妙的有这种诡异的想法,却无法控制。

“没事,没事,”此刻的布争脆弱得就像个孩子,冥晃只得将他轻轻的拥在怀里,借由彼引的体温,温暖两颗已经快要伤透的心。

该怎么办呢?

他万万没有想到,当日除了他们几人,还有多什也穿越了过来。

依照他刚才的话,他似乎才是知道所有秘密的人,甚至……连同穿越家族的秘密……

他会是谁呢?一个X国总统的弟弟,为何会胆大妄为到策化这匪夷所思的一切,是什么样的疯狂,让他连自己的性命也一起赌上?

天知道如果一步行错,或者自己并非穿越家族继承者,那么那一场爆炸……要的将是所有人的性命……

是什么样的欲望驱使着他,布下所有的鱼饵,引人上钩?

而布跃他们与这场穿越,中间有什么关系呢?

背后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不知道,甚至……不敢去想。

他只感觉到一种沉重的气息,有种血腥的味道在这儿越来越扩散,甚至……染满了所有人的双手……

51.魔术师哈斯曼

夕阳西下,淡淡的余辉照耀着一望无际的雪原,散发着无比神圣的光芒。

在一座冰丘之上,奕也与奕久相视一眼,将全身的衣服都脱下来裹住晕迷中的布跃,以维持他身上的体温。

只是他身上所中的箭却还倒插在胸口,若没有治疗工具,根本就没办法取出来。

“如今怎么办?这儿看起来连个活人都没有,我们要怎么救老大?”奕久愤愤的甩手:“该死的,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老大血流而死不成?”

奕也望了一眼四周,白恺恺的一片大雪地,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到了这儿?

明明记得他们护住老大之时只是滚落了山崖,却没想到这山崖下面竟然是一片极大的雪原,为何以前从来就没有人发现过?

这种天寒地冻的地方,即使好命不被冻死,也会被活活饿死的。

他们得想个办法离开这儿。

他随手掏出一个东西,却是个自制而成的硫磺弹。

“你现在用这个,是想把太后那老巫婆的人马全部都招来吗?”奕久啪的一声打掉他手上的硫酸蛋,惹得奕也大怒:“那你说怎么办?如今不发信号引起别人注意,老大一定会流血而死的!他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冷静些,冷静些好吗?”紧紧抱住慌乱的奕也,他明白,他都明白,老大同是他们最在乎的人,他们宁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也会保护老大的安全,可是这样根本无济于事啊!

当真是关心则乱,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的温暖,奕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是的,他只想到要找人来救布跃,却没想到如今他们处于重重包围之中,如若那太后不放心,再派了人来崖底查看……

他的心猛然一跳:“我们必须先离开这儿,马上离开这儿!”

“我知道我知道,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方能救老大了。”

“你说,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想办法去做。”

奕久将自己从不离身的狙击枪交到他的手上:“老大受了重伤,根本无法走出这冰天雪原,所以我留下来照顾老大,你带着它,去搬救兵!”

见他迟疑着不肯接,他用心良苦的劝道:“我以性命保证,老大会平安无事的等到你回来!”

奕也犹豫了好久,终于点了点头,接过那把狙击枪挎在身上,朝雪原的边际走去。

老大,我一定会找到人来救你的!你放心!

奕久望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雪原大地,终于渐渐放下心来。

如若让他一个人走他肯定不会答应,如今……

他微笑着躺在晕迷的布跃身边,没有人知道,他的后背上也是一大片的血迹。刚才冲出重围之时他也被人砍了一刀,只是撑到现在愣是没有让奕也发现。

“老大,你会怪我吗?有我陪着你一起死,老天再下一场大雪埋葬了我们,这也算是挺另类别致的是不是?”

他越想越是憧憬,忍不住自己笑了出来。

奕也,希望你平安走出这个雪原,待你回来之时,或许我已……

我和老大都身受重伤,根本不可能走得出这冰域雪原,只得用这种方法将你骗出去,方能寻得一条活路。

真可惜啊,我们还来不及相爱,来不及让你看到我的好,来不及让你感受我这隐然了十多年的热情如火……

奕也,我真的好想好想告诉你,我有多么的爱你,多么的喜欢你……

他躺在雪地中微笑,任凭冰冷侵蚀了他的衣骨。

好冷耶!多想能够拥抱着你,感受不曾有过的温暖,就像我们还小的时候,与你同塌而眠……

在他缓缓的闭上眼睛之时,迷迷糊糊之间竟然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那面容竟似熟悉……

“圣女神人,雪原王子有请。”

将手中的药搁下,那名以白纱覆面的少女摆摆手对屋内的人道:“你们好生伺候着两位大人,如若有任何问题,记住立刻要来向我相报,明白了吗?”

“是,圣女神人!”

待走了几步出门,便远远瞧见那名斯文俊气的男子立在梁亭之下,玉树临风。

他叫朱古烈,是冰域雪原之王唯一的一个儿子,而这个面覆白纱的女子则是他名目上的妻子,圣女洛拉。

在冰域雪原之中有一个传说,圣女一族一直信奉着古神若古诺,而未来的皇族继承人必然要与当代的圣女成婚,方能得到古诺的庇佑。

“他们如何了?”

“经过我妙手回春,他们当然没有事了。只是不知道此等小事竟然惊动了不问世事的王子殿下,我是不是该说一声罪过?”

洛拉笑眯眯的望着他,手下也不停的出手挑逗他:“殿下你说是不是呢?”

“请你自重!”

那朱古烈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洛拉一听反而不恼反笑,朝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中的白帕:“王子殿下慢走啊!”

如若不是现今是女人身份,看着这么可爱的王子殿下,她早就扑上去吃干抹净了。

可惜啊可惜啊,穿越一场,竟然将他堂堂黑帮魔术师哈斯曼变成了一名女子,只落下被人扑的份!

而这朱古烈也不知道是真的清心寡欲还是心有所属,成婚这么久以来,她这么大个的美女天天躺在他身边,他却当真躺得跟僵尸似的,碰都不敢碰她,反而躲她像躲瘟疫似的。

不过这朱古烈免疫国可真够高的,从原先看见她似遇见鬼一样慢慢进化到对她一切调戏的言辞都听若未闻,视若无睹,这段成长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臭小子,如果换作是二十一世纪,你小子哪还有机会在本爷面前叫喝,早把你洗干净绑了上床,虐了又虐了!

YY完,洛拉也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似的,转而走向房内。

这两人也不知道是何来历,恰巧被路过的她看见,见他们身上所着衣裳皆价值不扉,这才将两人都拖上车装了回来。

如今被那木头知道了这两人的存在,杀人越货这种事自不好再做,否则雪原圣女竟是强盗之话传了出去,他哪还有机会在这立足?

那便只有救活了他们,问明了来路,收些银子便放他们出去得了。

主意打定,她又折回屋内,见其中一名男子已经有转醒的迹象,连忙招呼道:“去打些水来!”

“修……修……别怕……我会保护你……”

“叮当!”洛拉手中的水碗掉落在了地上,修?他在叫修?

太过激动的情绪让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猛然纠住那人的衣襟,狂喜几乎快要将他淹没:“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在说君离修?是不是?”

奕久被他如此大力一撞,伤口又裂开了,顿时痛得他倒抽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这才发现面前一名长相十分美貌的少女却以一种十分不雅的姿势与自己面面相觎,一面摇晃着自己:“你说啊!你是不是在念君离修?”

他也睁大了眼睛,他说出了修的名字了吗?如何这名女子听到他的名字会如此激动?

他防备的瞪着他“你是谁?”那模样恰似看见情敌一般。

“哈哈……”洛拉大笑,大力一拍他的肩膀:“兄弟,是我啊!看你一脸醋夫的模样就知道你是刀锋,怎么样,还没朝修下手?”

奕久顿了半响,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以前的状况:“你是……哈斯曼?”

他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上天真是懂得捉弄人,把他和修弄成两孪生兄弟就算了,竟然将魔术师哈斯曼变成了一个女人!

哈哈哈……

简直是笑死人了!

“你别笑!我他妈运气背,被炸弹一炸没死成,醒来倒成了个狗屁圣女,而且还是有夫之妇!”哈斯曼瞪眉竖眼:“可恨我不能扑上去对付了他,反倒被他晾着,真不人道啊!”

“闭嘴闭嘴!你这个色魔怎么无论到哪儿都是想着男人,江柒尔呢?”

这件事情的起因都在他的身上,得赶紧找到他弄清楚事情原委才好想办法回去啊!

“你说江柒尔那小子?说来也好奇怪啊,明明当时我们还连在一起的,怎么穿越一下就把他丢了呢?”

“你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净想着那件事!老大呢?你有没有救醒老大?还有,你马上派人出去寻找修,他一个人在这冰域雪原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他会出事!”

“老大也来了?我马上就会派人出去找修的了,你就别担心了!”哈斯曼一阵狂喜,尔后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嘴巴都合不起来:“你该不会说老大如今变成了个十七八岁的娃娃了吧?哎哟,我看他伤势太重,便请了医生来单独给他治疗,不行不行,我得先去看看老大!”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刮了出来,独留下不能走动的奕久躺在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修,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安全的回到我的身边。如今碰上了哈斯曼,就像是上天冥冥之中注定要给我们一线生机,你一定不能出事,一定不能!

52.重遇冥晃

哈斯曼果真派出了人将奕也找了回来,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冻了个半死,但是还是有股坚强的毅力在支撑着他往雪域外走去。

步跃受的重伤修养了数日,也已经开始好转。

只是他念念不忘着回到凤羽皇朝,才能下地已经披上战甲准备离开这儿。

众人劝阻无法,心知依老大的脾性,当日之事如果不向冥晃问个清楚,他定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于是一伙人在哈斯曼的带领之下,朝凤羽皇朝的方向奔去。

在离开之前,朱古烈第一次主动和哈斯曼说话。

“你真的要随他们离开这儿?”

由于太过激动,他一时只能怔怔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朱古烈,这难掩担忧的语气,真的是平日看见他都远避三尺的朱古烈吗?

被他瞧得俊脸通红,朱古烈甩下一句:“如果你要离开的话,我送你吧!”

于是这一路朱古烈送了一程又一程,虽然依旧对人冷冰冰的,但看得出他对哈斯曼已经有了特殊的感情。

这惹得哈斯曼一路得意不已,奕也与奕久却心情无比沉重。

如今谁都知道凤羽皇朝的皇上称病避朝,大权皆掌握在太后手中,而皇后兴香已经被打入了冷宫,可是却一直没有冥晃的消息。

布跃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异常的沉默。

如若没有哈斯曼一路不断在闹笑话,这条路还真不是普通的难走。

他们策马一路狂奔,终于到了凤羽皇朝的都城。

只是望着守卫森严的皇城,他们要想硬攻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唯今之计,只有乔装打扮混进都城,进得了皇宫,就一定有办法找到冥晃。

说到乔装打扮,哈斯曼一向是个中强手,只几下的功夫,布跃已经变成了一个娇媚可人的美丽少女,而奕也与奕久也化妆成了两个身高有些异常的贴身丫环。

至于哈斯曼与朱古烈,由于朱古烈坚持不肯做女装打扮,只好将他易容成兵将,混入了军中打探消息。

而哈斯曼则躲在都城之中,做几人之间沟通的桥梁。

更巧的是,代姬夫人与宰相兴安一直就藏匿在城中,四处活动,收纳被太后谋害之人,势力已经比以前不知道大了十几倍,只待布跃一回来,便举兵平叛,伺机消灭太后。

如今布跃一回来,这些老臣们更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端着先皇留下的圣旨,定可在天下人面前治太后一个谋朝篡位之罪。

由于在宫中也埋有许多眼线,只几下功夫,布跃他们便已经打听到了冥晃的下落,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被布争囚禁在乾坤宫中。

而布争竟然也不肯上朝,只是日日夜夜守候在冥晃身边,陪着他一步也不肯离开。

这座原本威言庄仪的乾坤宫,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颓废冷清的冷宫一般,少有人烟经过。

太后代政,处理一切国家大事,又为了布争忙得焦头烂额,一时竟没有时间去处置兴香。

眼见短短数月已过,兴香肚中的孩子已经长到了六七个月,再过不久即将临盆,行动已然有些不方便,而住在冷宫中的兴妃由于换骨重生,又有了那孩子山魅之气的滋润,却是越来越年轻,眉眼之间也更加与兴香相似。

或者说,兴香的样貌本就是与兴妃依样画葫芦印出来的。

两人情似母女,形同姐妹,兴妃兴高采烈的照顾着即将要出世的孩子,一方面祈祷宫中越乱越好,最好让太后忙得分身乏术,没有时间来理睬他们。

只可惜好景不长,就在她们满心期待着婴儿降生的时候,宫中突然之间发生了一场特大的火灾。

没有人知道这场火是从何烧起的,只是一座宫连接着一座宫,烧得诡异无比,那些火仿佛有生命一般,绵延不断的摧毁着皇宫,根本无法熄灭。

当这场火烧到冷宫之时,所有的火势突然之间像是遇到了阻碍,越过冷宫继续朝前焚烧着。

大火过境,唯独关着皇后的冷宫安然无恙,这在宫中传了开来,所有人都窃窃私语,皇后乃是妖魅之说被传得绘声绘色,甚至还有人叫嚷着说看到了皇宫的鬼火就是皇后所放。

而拜这场大火所赐,皇宫之中被弄得人心惶惶,而今夜又有四皇子布跃带兵攻入皇城,更是吓得所有人跑的跑,躲的躲。

布跃他们趁乱混入了乾坤宫,终于见到了让他又爱又恨的冥晃。

“老大,我们守住门口,长话短说。”

奕也与奕久很有默契的各闪一边,让布跃独自一人面对冥晃。

而正低头沉思的冥晃一抬头,便见到了令自己牵挂不已的人,顿时从床上跳了起来:“跃……”

刚才布争对他说,布跃已经开始起兵谋反,攻打皇城,他还以为他是在骗他的,却没想到……

布跃愤恨的瞪着他,一把纠住他的手,将它们反剪在身后,一边脱去冥晃身上的衣物,口中怒骂:“你就这么缺人操吗?一边甜言蜜语将我害得半生不死,一边却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做这下贱的事,你就这么怕我不能满足你吗?”

“不……不……不要……”

不是这样的,不是……冥晃拼了命的挣扎,却被他一把制住他的身体,抬高他的臀部,让他最私密的地方暴露在空气中。

“你知道我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我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布跃拍打着他的臀部,让它们在他的掌力下泛着粉红的光芒,他满足一笑,露出自己的硕大就将它狠狠的推了进去。

“唔……”

冥晃惨叫一声,所有的话哽在了喉咙口。

不要……布跃……不要……

他在心中拼命的叫唤,可是身后布跃已经不顾一切强行律动了起来,被撞击的痛楚紧紧的纠住他的呼吸,他啊了几声,说出来的,却是断断碎碎的呻吟……

“很舒服吗?原来你这么喜欢被我操啊?”布跃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蓦然兴奋了起来,用力拉扯着他的蓓蕾,一只手制住他的腰往自己的方向拉扯,逼迫着他承受他所有的冲击力,听着他在他的身下抑制不住的呻吟,他身下的动作更加卖力。

真不可思议,即使做了那么多次,冥晃的这儿还是这么的紧,夹得他满满的,插下去就不想再拔出来。

他奋力在他身上奔驰,这是他欠他的,就让他一次还个够!

冥晃感觉自己不知道晕死过去了几次,弄到最后他完全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任凭布跃将他摆成什么样的姿势。

身体早已失去了知觉,他几度怀疑自己就要死了过去,可是在下一秒他又清淅的感觉到在自己身体里面肆虐的东西又硬挺了起来,一波的凌迟又重新席卷了他。

待到一切都结束了之后,冥晃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布跃望着晕迷的他,心中有一个角落突然之间又软了下来。

他用被子将冥晃整个包了起来抱在怀中,道:“我们走。”

“老大,你还带着他走啊?你就不怕他再一次叛逆我们吗?”

“他不敢。”布跃望着自己怀中的睡颜,“我也不会让他再有机会背叛我们的。”

“老大,外面的军队已经开始攻城,我们先离开吧!”

外面锋火连天,呐喊声不断,在鲜血与火焰的洗礼之中,一个朝代的兴起灭亡,只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灭了!竟然真的灭了!

太后望着满地的鲜血,看着他们一个个在她面前倒下,她竟然对即将而来的死亡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此刻,她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另一个人。

对,在她死之前,她也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那个害了她变成如今这般惨状的贱人!

跌跌撞撞的跑去冷宫,冷宫中却空无一人,她气极了,那个贱人已经被她挑断手跟脚跟,怎么可能跑得了?

她不断疯狂的喊着:“贱人,你出来!贱人……出来……”

原本躲藏在屏风后面的兴妃徐徐走了出来,而后面跟着皇妃品晴。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人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那个贱人呢?”

她拼命摇晃着面前的品晴,一定是她,她明明已经将品晴关起来了,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来救得了那个贱人?

“姐姐,放下吧!”品晴看着她即使连死都忘不了恨,心中感觉到无比悲凉:“你都已经将兴妃害到如斯地步,为何还不肯放过她?”

灭了!竟然真的灭了!

太后望着满地的鲜血,看着他们一个个在她面前倒下,她竟然对即将而来的死亡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此刻,她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另一个人。

对,在她死之前,她也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那个害了她变成如今这般惨状的贱人!

跌跌撞撞的跑去冷宫,冷宫中却空无一人,她气极了,那个贱人已经被她挑断手跟脚跟,怎么可能跑得了?

她不断疯狂的喊着:“贱人,你出来!贱人……出来……”

原本躲藏在屏风后面的兴妃徐徐走了出来,而后面跟着皇妃品晴。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人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那个贱人呢?”

她拼命摇晃着面前的品晴,一定是她,她明明已经将品晴关起来了,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来救得了那个贱人?

“姐姐,放下吧!”品晴看着她即使连死都忘不了恨,心中感觉到无比悲凉:“你都已经将兴妃害到如斯地步,为何还不肯放过她?”

“放过她?那谁来放过我?”太后愤怒的推开她:“你赶快把那个贱人交出来,赶快交出来,我们是好姐妹,要下地狱也定是要一起的,要一起的,哈哈……”

她又跳又叫,见品晴只是一言不发,便转身自己搜了起来。

“你找我吗?”

兴妃突然出声,太后蓦然一窒,不可能……这声音……

她仔细的瞪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不可能,她是兴香,她一定是兴香,可是她的声音……

为什么和那个贱人一模一样?

53.完结

不……不可能的……

“我死得好惨啊!品梵姐姐,还我的命来……被火焚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姐姐……我好难受……”

“你是兴妃!你是兴妃!你死了,你死了,你死了那哀家还留在这个世上做什么?没有你和我斗,没有你陪着我,我还留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

太后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她斗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的人突然之间就这样死了,她还和谁斗?和谁斗?

她是天下无敌的,对,她是天下无敌的……

“姐姐……小心……”

她只听得见品晴尖叫一声,蓦然感觉到心口一痛,一根利箭穿透她的心口,紧跟着又有几箭穿心而过,她连喊痛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倒了下去。

外面站着的,是由前朝宰相带领的将士……

“启奏皇上,罪犯布争已经带到!”

“其它人都给朕退下!”有些帐,他需要好好的和布争算一算。

布跃缓缓的回过头,眼神中尽是杀气。

就是这个该死的男人,一次次的从他的手中抢走冥晃,害得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分开……

“我早该猜到是你。”

布争突然之间大笑了起来,一一扫过在朝前站着的人,目光落在奕久奕也身上:“刀锋——君离修——”

又指着哈斯曼道:“想不到堂堂魔术师竟然变成了一个女人。”

“你……”

所有人都惊讶得瞪大了眼,难道面前的布争竟然是……

唯一一个不知下落的人——江柒尔?

“没错,我就是江柒尔,也是X国的总统多尔。”

他缓缓一笑,“难道冥晃没有和你们说过这件事吗?”

该死的,他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布跃按动手中的机关,身边的墙壁缓缓的转了过来,被困在机关中的,正是被他连日来折磨得连站的力气都没有的冥晃。

“YES,人员都到齐了!”

多尔微微一笑,这种场面他实在期盼得太久了,所以有些忍不住的兴奋。

“穿越家庭的继承者,快念动咒语启动这神木鼎吧!它将带领我们去任何我们想要去的地方,我们就是掌控历史的时间之神!”

“你到底在说什么?”哈斯曼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和以前他所认识的江柒尔完全就像是两个人似的,这中间有什么巨大的秘密吗?

“呵呵,难怪你不知道。抱歉我还没有向你们透露我伟大的计划。”

多尔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穿越家族,他们拥有穿越时空的力量,完全不受时间地点的限制,他们可以想去历史上的任何地方,包括古代的国库。”

想到这,多尔忍不住高兴得想笑:“你们想想,如果我们能够将古代的东西搬动二十一世纪去卖,那用不了多久,我的国家将会成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到时,我也将在X国名垂千古。”

“说了半天,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本来我们已经找到了穿越家族的继承者了,谁知道国家机密局突然插手,将继承者保护了起来,如若不是我施计让继承者自动脱离安全机密局的保护,恐怕我还没有这么顺利实施这个计划……”

“你所说的继承者,不会就是……”所有人都看向冥晃,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拥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你让我们绑架你,后又让你弟弟多什去国家安全机密局求救,目的就是为了诱惑冥晃离开安全局?”

布跃有些明白了,“原来你一直缠着冥晃,是想让他带你回去?”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望向冥晃的眼神有了些许歉意,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误会了他,他与布争并没有……

“只是你难道不怕你一旦猜错,到时那场爆炸就真的让我们都粉身碎骨吗?”

“不会。”

多尔摇摇头:“据家族史上记载,只有穿越家族的人才能开启神木鼎的神奇功能,并且……也只有穿越家庭的继承人才能够直接身体穿越,而其它人受到空间影响,只有灵魂才能够跨越时间的限制,否则只会迷失在时空的黑洞之中……而这一切,都是记载在莫氏祖训之中……”

莫氏祖训?

难道……

“没错,我们都是莫氏家族的后人。”多尔道:“在这场叛变之后,我们的祖先莫子问与段守如就带着家人迁到了海外,寻了片世外桃源居住了下来,再也不理朝政之事。年百年过去了,这片世外桃源便渐渐发展成了一个国家,只可惜因为经济原因,国家一直十分贫穷落后,唯有穿越家族的继承者,能够帮我们国家改变这种命运,让它繁荣昌盛起来!”

真想不到原来竟然是这样。

所有人都默默的听完,唯独冥晃冷笑不已:“我早告诉过你我不是那什么继承者,神木鼎我都见过几次了,也不见它带我穿越回去了,那什么莫氏天书你也能信?”

“不!如果你不是继承者,为何我们穿越之后都只能依附别人的身体生存,而你却能保存好自己的身体?”

“这……那是我命大。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不……我不信,我不信……”

多尔将神木鼎递到他面前,殷切的期盼道:“你念咒语啊,你念咒语……你看,我带了好多奇珍异宝回去,你送我回去二十一世纪,你念啊!”

冥晃翻了翻白眼:“这什么天书上的话你也当宝!”

他在心中骂了一句三字经,下一秒,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多尔竟然真的在原地失去了踪迹……

众人顿了半响,哈斯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道:“天啊!原来你真的能令人穿越!快!念咒语让我们都回去二十一世纪!”

冥晃也呆愣了半响,好久好久才回过神来,满脸沮丧:“天啊!原来神经病竟然就是穿越家族的咒语!”

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这说明穿越者之事真的存在,那他们都还有机会回到二十一世纪啊!

“可是……”

冥晃嗫嚅不已:“布争把神木鼎拿走了,我空念咒语也没有用啊……”

“啪啪啪……”

只见众人纷纷倒地的声音,所有会绝倒不起。

他们的二十一世纪啊!

******

“事情都已经安顿好了吗?兴香肚中的孩子会不会有事?生下来是人还是……”

“我已经请了当年镇住兴香山魅之血的大师回来,相信有他在,兴香的孩子一定会是个和兴香一样的普通人的。”

布跃瞅着他,语气禁不住有些酸酸的:“人家现在情郎都回来了,你还挂着她做什么?”

“只是问问嘛!我知道布杀已经回来了,他们一家团圆,兴妃娘娘也没事了,我当然为他们高兴啊!”

“那就好。”布跃威胁的眯起眼,相信如果冥晃敢露出半点思念之情,他就准备一跃而起去杀了兴香似的。

“布跃,我们真的回不去了怎么办?没有神木鼎,我一天念个百十八次咒语也没有用啊,难道你要一直待在这儿做皇帝吗?”

某日的下午,冥晃舒服的窝在某人的怀中,问着临睡前都要问上一遍的问题。

“回不回得去都没有关系。”布跃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怀中之人,做着每天临睡前都要做几次的前戏:“反正有你在,无论在哪儿我都无所谓。”

“那刀锋他们呢?他们不怪我吗?”

布跃的手慢慢的下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他的问题:“我相信他们两个在这儿还活得开始一点。你不知道哈斯曼已经快要扑倒那座冰山了吗?”

“是吗?”冥晃歪着头想了想:“其实朱古烈对哈斯曼挺好的,只是如果被他知道哈斯曼其实是个男人,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得了……”

“那你呢?你接不接受得了我?”

冥晃拍打他不安份的手:“依你的霸道性子,如果我反抗,只怕会像那几日一样,迟早被你弄得残废……”

“残废了才好,残废了你就跑不掉了……”

布跃的唇缓缓的印了下来,却被冥晃推开:“现在没有了神木鼎,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可是我还没有找到我弟弟……”

“不用找了,那天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了吗?你还救了他,之后还让我送他出狱……”

冥晃瞪大眼:“原来竟然是他……”

难怪他会觉得他眼熟,会觉得他十分像自己的弟弟,原来他真的是自己的亲弟弟……

“没错。他就是你的亲弟弟,机密安全局的人带走了你之后,就将你弟弟送到了孤儿院,他在孤儿院长大,可是实际上却是机密安全局的间谋,有一次失手之后,便被人送到了森格尔监狱……”

“弟弟……”

“不过你放心,我早就让修侵入安全局的电脑,清除了你弟弟的资料,从此以后他就是自由之身,本来我是打算以这个威胁你顺从我的,却没想到……”

“你这个色狼,原来你这么早以前就打着这样的主意!”冥晃愤怒的捶打他,心中却像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完全的放下了心。

“没错……现在……朕的爱妃,色狼来也!”

布跃将愤怒的人儿压在身下,趁着春光明媚,还是做些他们喜欢做的事情才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