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的情敌——小泥巴【完结】

分类:高干文 时间:2019-04-15 作者:小泥巴       

文案:

重生,主角攻,低情商吊丝攻VS万能隐忍精英受

内容标签:重生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不伦之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子千,王世铭 ┃ 配角:刘双平,吴思远,白月华 ┃ 其它:重生,主角攻,小泥巴

1.怒打情敌

林子千死了,林子千又被气活过来了,一下子年轻了8岁。

然而,重生过来发现自己在大学寝室里的林子千一点重生的喜悦都没有,反而在愤怒,非常愤怒,他卷起袖子就想冲出去将王世铭找出来海扁一顿,同时他还对自己进行着深刻的鄙视,从没一刻真心觉得自己是那么傻那么天真,竟对情敌一点防备之心也无,最后害得自己命丧黄泉。

事情是这样的,重生前的林子千是个地球上一个叫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家亿万公民中极其平凡普通的一员,用当时网络流行语来自嘲的话,他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屌丝男”。出生在一个小县城的他十二年寒窗苦读终于超常发挥考上了国内有名的F大学,刚怀抱着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伟大梦想读完了大学,进入社会的他奋斗几年后才迟钝的发现自己始终只能拿着微薄的薪水在繁华城市的角落里苦苦挣扎着过活。

唯一值得他炫耀的就是自己在感情上比其他屌丝男幸运,感情世界既不空白,也没充满挫折与坎坷。有那么一个女人,不仅不嫌弃他的无能,还一直鼓励他,让他临近而立之年终于能鼓起勇气咬牙买了套房子,准备与她结婚。唯一让他心存遗憾,感觉过意不去的是房子的首付女方出了大半,实在有损他的男儿自尊。不过新时代女性不输男儿,老婆比自己优秀,怎么说都是自己赚了嘛,林子千觉得自己实在不该有大男子主义心理。

哪知因为一个男人的出现,刚到手的亲亲老婆一下子没了,搁谁身上受得了啊?林子千当下就淡定不能了,对着8年前的自己寝室方桌,把它当成王世铭那混蛋用力的捶了又捶,捶了又捶……床铺上正在午睡的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一下子就被他惊醒了。

刘双平脚边的笔记本电脑应景似的接连发出了好几声系统提示的叮咚声,他也不管,火大地抓起枕头就朝林子千砸去,怒骂:“操,你令堂的!砸你个鸟啊!!”

吴思远睁着半闭的眼睛,瞥了林子千一眼,哈欠连天:“那桌子跟你有仇啊?”

要是以往林子千一定先道歉了,此时他却咬牙切齿的问:“你们谁知道,王世铭那王八蛋滚哪儿去了?”

刘双平唰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在上铺睁大了眼睛居高临下的瞪他;吴思远也坐了起来,眼里的朦胧睡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跟刘双平一样惊奇的看着他,两人动作一致的掏掏耳朵,暗想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竟有人敢这样骂王世铭?还是林子千这小子突然吃了雄心豹子胆??

要知道,王世铭可是他们F大的一则传奇,虽然一直很低调没人知道他的家世,但那一身不怒自威的王霸之气,使得他孤高冷傲独来独往目中无人的态度显得那样的理所当然,加上无人能敌的成绩和男人嫉恨女人倾心的完美身段相貌,校草的盛名一进校就远播了出去,可惜他是出了名的冷漠无情,至今倒追过他的女生不计其数,无数班花系花校花却在他一个眼刀子下心碎成了一片片,据说,至今还没人有胆子敢跟他对视5秒钟以上。

就连同寝室神经最粗的林子千也从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不过,刘双平和吴思远很快就发现他们错得离谱~!因为林子千刚问完,王世铭就出现在寝室门口了,于是,他们惊悚的看见林子千冲了上去,揪住王世铭的衣领,恶狠狠的盯着他,不问青红皂白,往他的肚子上打了一拳。

刘双平和吴思远的眼睛、下巴掉了一地,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子千发疯似的行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下林子千死定了~!

王世铭一个不防,手里的书和资料掉了一地,他抬起头看向林子千,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似乎不解自己为什么会被暴打了一拳,只是很快又恢复冷淡的样子,静静的看着对方。

林子千本以为他会生气,然后跟自己对打起来,谁也没想到他承受了自己带着怒火的一拳后依然这么平静,似乎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死气沉沉,认识他那么多年,他只在自己死前见过他惊慌的样子。

然而,就算王世铭站着什么都没做,像往常一样平静,刘双平和吴思远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看见地上躺着的书本和几份复印的复习资料后更是忍不住哀嚎,两人急急忙忙下床劝架,拉开还不怕死的揪着王世铭衣襟的林子千,将他推倒在床上一阵拳打脚踢。

刘双平不住骂道:“操,你灵堂的!你小子发的哪门子疯,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吃错药了啊你?有本事起来让我也打你一拳!!”说着,手下已经不止三拳了。

吴思远没刘双平那么狠,但也打了林子千两拳,踢了他一脚。

两人将林子千死死的压在床上,大有不打到他求饶不罢休的架势。

王世铭盯着为自己“打抱不平”的两人,见他们拳脚密集的样子,也不知底下林子千被他们打成什么样了,不由冷冷开口:“够了。”

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忙停下动作,只觉背后已是冷汗淋漓,话说,为什么他们觉得王世铭对他们的怒气值比对打了他一拳的林子千还大?难道他不知道,有他这样一个室友,他们已经亚历山大?可恨的林子千还要给他们添乱,果然是嫌日子太好过了么?!

“呵呵,世铭啊,来,快坐,快坐,”刘双平狗腿的拉过一把椅子放到王世铭身后,又跑到林子千床边,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拎到王世铭面前,压着他的脑袋斥道,“死小子,快,给人家世铭道歉。”

林子千抬头瞪下刘双平和忙着捡书的吴思远,一手捂脸,一手捂着肚子,怒了:“道个屁歉啊,我就打了他一拳,你们自己数数,你们打了我多少下,脸青鼻肿的,你们还让不让我出去见人?”

NND,他跟王世铭有夺妻之恨害命之仇,打了他一拳已经算轻的了,这两个鸟门子的损友才是不分青红皂白对人暴力相向的恶棍吧!都看他好欺负是吧?!混蛋!!!

王世铭端坐在椅子上,犹如龙座上的帝王,静静的看着面前那张本来就不帅的脸如今添上的乌青,不说一句话。刘双平和吴思远看着他气势凛冽逼人的样子,似乎浑身都在冒着冷气,整个宿舍瞬间笼罩在一股强有力的低气压下,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不由暗骂林子千不上道,恨不得再将他暴打一顿。

吴思远忙试图打破尴尬,笑着道:“世铭,消消气,别理这小子,我看你辛辛苦苦准备的复习资料也没必要给他了,谁叫他不识好人心!”

刘双平忙狗腿的附和道:“就是就是,让他挂科到底,看他还敢不敢对你言出不逊。”

都已经进入期末考了,他们还想靠着王世铭的复习资料拿点奖学金呢,林子千非常时期找哪门子茬呢,真是欠抽。

王世铭不理他们,始终静静的看着林子千,见他别开脸不想看到自己的样子,开口问道:“为什么打我?”

“当然是因为你……”林子千理直气壮地准备再骂他一顿,抬头见王世铭不解中带点复杂的眼神不由噤了声,难道他要对着他吼:因为你8年后你不仅抢我老婆还害死了我?

说起来林子千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直到订婚当天他才知道原来女友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还跟王世铭这个天之骄子认识,昔日同窗好友竟成情敌,情敌太强大,害得他退婚的心都有了。要不是感觉得到未婚妻对自己的情意,订婚后她对王世铭也是不假辞色,他都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是他们两人的爱情炮灰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白月华配自己,就像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实在掉价。

不过再怎么说,自己这堆牛粪还是鲜花亲自选择的,怎么能任由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王子摘了去?尽管那个王子是鲜花出现前自己就认识的。

那是他要举行婚礼的前几天,他和白月华两人在婚纱店里试穿礼服,王世铭不期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吓了他一大跳,白月华倒是淡定,笑靥如花地请他祝福他们,还问她穿婚纱的样子好不好看,跟自己配不配,王世铭的脸当场就黑了,眼神冰冷,当着他的面就直接说了句“你不能和他结婚”。

林子千一下子就明白了,王世铭不是来祝福他们的,他是来抢婚的!

好不容易熬到快三十岁才要成家的林子千一下子怒了,当场就准备冲过去跟他理论,要知道他们结婚是双方自愿的,律法都不能阻止,坏人姻缘是要遭天谴的!谁知,他太激动了,白月华拉住他的时候,他又不小心踩到她的裙摆,两人就直接抱在一起朝磨得精致的大石桌摔了下去!

为了不让亲亲老婆受伤,护住她后,他的脑袋就摔到石桌上了,发出好大一声闷响,一阵天旋地转中,他只看见无数张王世铭惊恐中带着慌张的脸在上方转呀转,然后整个世界就黑了……等他再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趴在八年前的大学寝室里的木桌上了。

于是,有了刚才林子千怒打王世铭那一幕。

2.以德报怨

好吧,林子千承认,王世铭也不是故意要他命的,不然死前也不会看道他惊慌的样子了。也不知道自己死后,他跟白月华还会不会在一起,依她的性格,就算最后跟王世铭结婚了,应该也不会幸福吧?想到这里,林子千心里就一阵酸涩,既心疼白月华,又同情王世铭,勉强来的爱情有什么意义呢?既然爱她,为什么不能让她选择自己要的生活呢?这个霸道的男人,其实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爱吧,真是可悲又可叹!

王世铭见林子千话说到一半,又别开头去,一副委屈又不甘心,敢怒又不敢言的样子,不由微皱了下眉:“我怎么你了?”

“就是啊,你个疯子,早上回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打人了?”刘双平也很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只怕这小子走出去都能被王世铭的粉丝团撕碎。

一旁的吴思远静候答案的同时,也对王世铭那副没事人似的样子佩服得五体投地,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大神级别的呢,被那样暴打了一拳,肚子上说不定都青了,他还能那样心平气和对待施暴者,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还是个好脾气的人。

林子千不能说出真实原因,一时又找不到别的借口,心里愤慨之余,只能不甘心的捂着肚子和受伤的脸颤巍巍的爬起来,转身朝自己床上走去,面壁躺下,虚张声势的哼了声,道:“这次就先放过你。”

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被他放出来的话吓到了,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只觉得身后那台免费的制冷机功率更强了,扑哧扑哧的大股大股的往外冒冷气,快把人冻死了。两人对视一眼,忙一人拿了一份刚拣起来的复习资料,七手八脚的在各自的架子上找齐下午上课要用的书本笔记等,决定速度闪人,以免被殃及池鱼。

刘双平床上的笔记本电脑叮咚作响,想必又有客户上门了,他连看一眼都顾不上,跟在吴思远身后“逃”出了宿舍。而先一步出来的吴思远见隔壁几个宿舍的人探头探脑十分好奇的样子,忙示意后面出来的刘双平将宿舍门关上。

很快,宿舍里就只剩下林子千和王世铭两人了。

林子千随手抓过床头的镜子,往自己的脸上照了照,发现左眼眼角和右嘴边都青了一块,还肿起来了,不由暗生邪火,在心里将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透。拉起衬衫往肚子上发疼的地方看去,也红了一块,林子千当下就委屈得狠了,心想自己这回吃了大亏不说,好不容易打王世铭这混蛋一拳出气,还被两个没良心的家伙打了一顿,整颗心都凉透了。

这都什么世道,这个世界还有天理吗?

林子千的动作都被王世铭看在眼里,他烦躁的起身,拉开宿舍门,冷着张脸逼退了用眼刀逼退了在走廊上窃窃私语想围观的同学,带上宿舍门,下楼去了。

林子千回头看了一眼,不满道:“甩什么门,怕你啊,哼!”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是开始有些后怕,担心王世铭会报复回来,得罪他,只怕没有好下场。别说现在学校里没人敢跟他作对,就是出了社会,见到他的时候,周围的人也都是对他点头哈腰的,那个人,就像神那样永远的高高在上,凡人接近不得。

要对付他这个小喽哈,只怕不用他动手,点下他那个高贵的头就足以让自己死个千百次了吧。可越是这样,林子千越觉得自己不能屈服于恶势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忽然一阵铃响,要上课了!林子千一骨碌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就要去找书,只是身上隐隐作疼的伤又让他倒回床上挺尸,决定自暴自弃,学人翘课算了。不是说不翘课的大学生不是在上大学吗?就让他当个真正的大学生好了,反正不管怎么努力,读死自己也赶不上其他人。

对了,下午上的什么课?

躺在床上的林子千发现自己竟然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果然是重生了啊,要知道,虽然他的智商没其他人高记忆力没其他人好,大学的时候还是把课程表记得倒背如流啊!

他忙找起课程表,边摸自己口袋,找到他那还九成新的手机,看了下日期时间,竟然是2004年6月3号,大三下学期,也就是已经开始进入可怕的期末考阶段了?林子千又一阵的翻书倒柜,对照着课程表,拿出课本翻呀翻,努力回忆自己脑子里的知识,最后崩溃了!

也不知是因为重生的缘故,还是刚才被打得脑震荡了,他发现课本上的东西都带着点眼熟,可是知识都还给老师了。林子千欲哭无泪,想起刚才打了王世铭一拳,还有刘双平和吴思远让他别给自己复习资料的话,难道,重生一回,这个身体之前的努力都要作废了吗,难道他重生就是为了再复读一年~?

林子千推开那堆书本,拼命的拿头撞桌子,撞死自己的心都有了,连宿舍门被推开,王世铭进来了都没发现。

王世铭在门外就听到闷响声了,进了宿舍发现是林子千在用头撞桌子后,不由狠狠皱起了眉头。谁都不知道,他今天已经被林子千闹得心烦意乱了。

他不明白林子千为什么突然打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在这里自残,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显然都是让他看不下去的。

他只能用力的将门关上,引开林子千的注意力。

果然,听到甩门声,林子千就停下了撞头的自残行为,本来还完好的额头又添新伤,整张脸已是面目全非,转头正好看到他的情敌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

“你找死?”

王世铭的语气更冷了,林子千悲愤欲绝,冲他吼道:“关你屁事!”顿了顿,又觉得不够,想再说点什么,却只觉眼眶一热,有什么液体要流出来的样子,忙扭头不再看害惨了他的罪魁祸首,兀自躺回床上,只希望闭眼睡上一觉就回到8年后。

王世铭捏紧的拳头松了开来,脸上僵硬的线条在林子千躲回床上后也柔和了下来,无奈的走到他床边,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到他床头,语气里不自觉的透出一丝担忧,却还是像以往一样冷淡地道:“下不为例。”

说完也不停顿,转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拿起笔翻起书本忙了起来,似乎不再关心他的死活。

林子千不知道他拿了什么东西放在自己床头,生气怨恨的同时竟然还忍不住好奇,偷偷扭头看了一眼,然后,一下子懵了:原来是擦伤的药酒和几块纱布。

难道他刚才甩门而去,又冷着脸甩门回来,是为了帮他买这些东西吗?不,应该是他被自己打后去校医处,回来顺便帮他带的吧!只是,这个便也顺得太远了吧?真不敢相信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会这样以德报怨。

这,不会是来害他的吧?林子千不由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始终不敢去碰那些东西,只是盯着它们傻傻的发呆。

林子千被害妄想症了一会儿后,抬头看向对面背对着自己抄抄写写的人,身板还是那样挺直,洁白的衬衫被汗渍染得半透明,平时一派禁欲的人此时单从背部看竟透着一股逼人的性感,比杂志上的男模背影图还好看,怪不得被说成是全世界男人的公敌呢,果然是一祸害啊。

发现自己又开小差,而且还往最不应该的方向去了,林子千忙甩甩头,告诫自己别被这个冷漠男故作正派的行为欺骗了,他可是自己的情敌啊,尽管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还只是个将来式。

“为什么不擦?”王世铭见林子千不停走神又盯着自己发呆的蠢样,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问道。

“咦?”林子千回过神来,见王世铭还是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认真地写着什么的样子,忍不住怀疑自己幻听了,或者这个人背后长眼睛了。

林子千眨了眨眼,见王世铭手中的笔顿了顿,停了几秒后放下,突然站了起来,转过身朝他走来,吓得他挪着身子朝后缩了缩,心惊胆颤不已。

一向爱洁成癖的王世铭竟直接往他身旁一坐,拧开药瓶,用纱布蘸了药水作势要给他擦伤口,唬得林子千目瞪口呆,脑子都变成一团浆糊了,只能结结巴巴的道:“别、别以为,你这样,就、就能收买人心了。”

就算是他自己寻死,没了害命之仇,还有夺妻之恨呢!林子千发誓:坚决不能原谅这个家伙!!

3.人比人,气死人

王世铭依然冷着脸,理都不理林子千一下,用纱布蘸了药水后,轻轻的,认真的擦在他的伤口上。

林子千抖了一抖,忙抢过他手中的纱布道:“我自己来。”说着拉起自己的衬衫,蘸了点药水,低头在自己腹部上擦了擦,放下衣服,接着道,“好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王世铭甚至还没从他的动作里反应过来,他看着林子千,忍不住又皱了下眉,心里对下手没轻没重的刘双平和吴思远更不满了,眼里的冰冷之色更是重上三分。

林子千见他还坐在自己床上不动,心里冷哼一声,心想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王世铭不知道林子千小心眼的想法,也不管他一副急于送走自己的表情,重新换了块纱布,冷冷的道:“这样是无法化瘀的。”说着五指张开,扣住林子千的下颌,拇指和食指抵住他的脸颊,将他的脸掰了过来,重新上药。

林子千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被王世铭捏住了,动弹一下就会遭到灭杀似的,心惊胆战的任由他温柔的在自己脸上擦拭着……慢着,慢着!什么叫温柔?此时此景,这两个字适合出现吗?适合吗适合吗?肯定是幻觉啦!

要是被人知道他打了这个冷霸王一拳,他还屈尊给自己擦药,有人会相信吗?林子千抖得更厉害了!

王世铭在他脸上巡视一番,好在没出血的地方,不然只怕药酒都不能用了。他一手扣住林子千的头,用另一只手在他脸上的患处及其周围反复按、揉、旋转抚摩,以期迅速吸收,尽快发挥药效。那小心翼翼认真细致的动作让林子千大热天里冷汗直冒,等他按摩完,林子千整件上衣都湿透了。妈呀,他怕的啊!

王世铭一点都没考虑到他的心情,在他脸上折磨了一番后,接着命令道:“上衣脱了!”

“不要!”林子千忙双手互叉,抱住自己的臂膀,犹如即将遭受恶霸非礼的黄花大闺女。

王世铭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用幽深的眼眸静静的盯着林子千,问:“脱不脱?”

也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眼神,总之,在心底发誓不能原谅王世铭,不能屈服于恶势力的林子千,最终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没骨气的说:“我……脱。”

林子千解开扣子,乖乖的把衬衫脱了!

脱完以后,他就发现自己好傻好傻,你说,擦个药,也就腹部那么块小地方,他为什么要光着上身在这个恶霸面前秀肌肉啊!!

还好王世铭这混蛋只是盯着他被打的地方,然后像处理他脸上的乌青一样,在他的肚子上揉了起来……啊哈哈,好痒啊!林子千怕痒,在王世铭的动作下忍不住顾不得疼,躺倒在床上,拿脚踢起铁制的床杆。

“……”王世铭一脸黑线的看着林子千在床上挣扎的样子,手覆在他汗湿的腹部,黏腻,紧致,有弹性,还有种不可告人的触感,看着他光裸的上半身,殷红的两点,平坦的腹部,延伸到胯部的细腰,王世铭深邃的眼眸不由更幽深了些,手下的力道就不那么均匀了。

“哈、好,好了!这、这样就可以了。”林子千忍不住推开王世铭的手,坐起来擦擦额头上的汗。经过这么一闹腾,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世铭这混蛋了!满腹怨气忽然消失无踪的林子千实在不敢多看王世铭一眼,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谁让你笑了,不知道他是你的情敌啊!作死!!

王世铭也不再坚持,只是看了看他的白皙的背,然后看着他穿着的牛仔裤……

林子千怒了:“靠,你往哪里看?我下面没伤!”

“那就好,以后少跟他们闹腾。”王世铭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到浴室里洗手去了。

“谁跟他们闹了,分明是他们单方面的暴力运动好不好?而且,那还不都是因为你!”林子千那个火呀,熊熊燃烧了,只是怒火的对象已经转移到了刘双平和吴思远身上,忘了自己之前还想暴打王世铭一顿发泄,也忘了刚才因为期末考的事寻死觅活崩溃无限。

王世铭在浴室里没回他的话,几分钟后又出来拿了换洗的衣服进去,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好像宿舍里就只有他那么一尊神。

林子千撇撇嘴,揽镜自照,觉得自己真是衰透了。

好吧,宿舍里这三人将来都是大人物,只有自己始终是只小喽哈,还是现实点,夹紧尾巴做人吧。

半个小时后……

林子千拍打浴室门,大叫:“喂,王世铭,你好了没啊?别一直霸占着浴室行不行?我尿急,还想洗澡呐!”

要是以前,再怎么不舒服怎么急,林子千也不敢这么催王世铭这尊大神,但是,今天他已经把人得罪狠了,就不怕再得罪个彻底,干脆大吼大叫起来,很有得理不饶人无理还要再闹三分的无赖架势。

就在林子千想发起第二轮攻势的时候,王世铭拉开了浴室门,白了他一眼,从他身旁走过。配上他那还湿哒着往下滴水的头发,还有洗澡后略显红粉的脸庞,那一眼真是无限销魂,好似透着无限风情的嗔怪,囧你个囧的。

林子千傻站了会儿,回过神来恶寒了一下,抖掉身上冒出来的无数小疙瘩,他发现自己今天真是着魔了,对着情敌也能这样胡思乱想,真是傻逼透了。匆忙进去排了下水,又出来找齐衣服,等王世铭进去将自己的衣服拿出来后,又进去冲了个凉。

王世铭不管做什么事都很专注的样子,但洁癖一发作就龟毛得要命,比如洗澡,又比如洗衣服。林子千洗完澡出来,到外面洗完了衣服回来,王世铭也才刚洗完。他十五分钟就能解决的事,王世铭要花掉将近一小时。

等两人晾完衣服,已经三点半了,再过十几分钟,刘双平和吴思远便会回来。

林子千坐在自己桌前,对着那一堆的书哀声叹气。心想小说都是骗人的,什么穿越了就能有权有势美女金钱无数,重生了定能改变历史神马的,狗屁!瞧瞧他现在,连大学的知识都忘光了,迫在眉睫的期末考啊,他还能像以前那样低空飞过吗?不会掉下去吧?要是这学期挂上几科,下学期就是大四了,让他可怎么办啊?

还有,那些穿回过去就能靠彩票、股票各种投机倒把发大财的,他一点也不会,因为他不记得任何一期彩票的中奖号码,也不懂得怎么炒股,即使知道以后有哪几个年份会有熊市牛市,那也得到时候有资本啊,他现在可是穷学生一枚,借钱投资这种事可干不来……想到这里,又想到宿舍里那三只,他就不知道该羡慕还是嫉妒恨了。

先说说刘双平这个脾气暴躁的暴力分子吧,他喜欢研究电子产品,爱好摄影,可惜是个愤青,自从上学期开了淘宝店后就精分严重,上一刻明明还在问候你令堂下个瞬间就能对着客户亲爱的来亲爱的去,等他不耐烦了,又会对着客户大骂一通,然而,尽管与买家闹过诸多不愉快,他的淘宝店还是逐渐红火了起来,现在平均每两天就会有一个单子,卖出一部手机或者数码相机或MP3MP4及其他乱七八糟的配件,他现在用的手机还是找他买的呢。林子千记得,等他们毕业的时候,刘双平光靠淘宝店每个月都能有四五千的收入,比他出去工作的工资高了两倍不止,毕业后不到三年就买车买房,拥有百万身家了。

吴思远跟刘双平一样,父母都是工薪阶层,家庭小康,每个月家里都能给他们千儿八百的零花钱,比他这个每月只能靠两三百块钱度日的穷学生好太多太多了,让人羡慕的是,吴思远从小就文采出众,小学的时候作文总能被当成范文,初中高中后他的作品更是常常在各种杂志上出现,在中学生中算是小有名气,进了F大后就连中文系的同学都对他马首是瞻,已经出过好几本书,靠自己赚来的钱读大学过生活已经完全不是问题。大四的时候他开始注册马甲,在网络上连载小说,迅速引来了大批粉丝,没多久就出版了,后来写的几部,有一部还被翻拍成电影了。跟刘双平一样,毕业后不到三年,就都身家百万了。

更别说王世铭这个连刘双平和吴思远都必须仰望的存在了。据说他高考的时候还发着高烧,可考进F大这个重点一本时,分数在金融系还排在前五,后来更是发挥了他超乎常人的学习能力,毫不偏科,科科全优,每年拿国家一等奖学金就像上超市挑大白菜似的,随便写篇论文都能发表获奖,他的笔记被当成复习冲刺宝典,对数字的敏感度堪称一绝,连数学系的教授都想让他转系了。或许是出生在什么商人世家吧,不说什么管理能力了,在投资理财这一块放眼整个F大,那是无人能敌啊,夸张的说,证券专业的模拟比赛他闭着眼操作都能拿第一,特别让人无语的是,他还是个计算机高手,人人称他为技术帝……简直不是人!据刘双平和吴思远大学几年的日夜观察和各种推测,王世铭在大学赚的钱一定早就超过百万了,更别说他那种低调中也让人看出几分尊贵的身份,家里一定是超级超级有钱。

最后轮到林子千了。林子千觉得,跟他们三人比,自己已经卑微到尘土里了,就只是颗微尘。能考进这个大学,他靠的是超常发挥,有时候他都觉得是不是批卷老师那里出了什么错,明明他估分的时候比最后一程模拟考高出八九十分已经相当惊喜,难以相信了,最后的成绩竟然比他估算的成绩还高出五十分有余,吓坏了他所有的老师同学和家中父母,简直让人怀疑他进考场的时候带了什么作弊器了。本来能读个二本就算不错了的人突然上了一本,那鸭梨还真不是普通的大。所以,上了大学后,林子千花在学业上的精力总比其他人多,但显然成绩并不就能比其他人高,每回都只能在六七十分徘徊,很少有上八十的,奖学金对他来说就是个可望不可及的至高存在。加上这次重生,他觉得挂科的危险性又提高了不止十个百分点。

因为学业不算轻松,林子千能做兼职的时间就很少,只能省吃俭用,偶尔接受一下宿舍里其他三人的接济。好吧,他得承认,钱这个东西对那些聪明人来说随便赚赚就花不完了,像他这种笨人,只能被钱奴役,就算重生了,也不敢奢望能超越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甚至因为多年的现实生活和社会压力,感觉与他们的距离越发的大了。果然,人与人之间是不能比的,人比人,气死的还是人啊。

4.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

林子千正在为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感慨着,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脚,脚板洁白,脚趾甲粉红圆润的啊……真是漂亮,抬头一看,原来是在旁抄抄写写的王世铭走了过来,站在了他面前。

林子千眨了下眼睛,不知该怨该恨的看着他,见他直视自己,眼中寒气逼来,也不知怎么的忽然有点心虚,不由讪讪的,没骨气的,干巴巴的问:“什么事?”

王世铭在林子千忐忑的注视下,伸出手来,冷着脸递了份复印资料到他面前。

林子千看到他手中的资料时眼睛一亮,而后狐疑的看着他,指着自己问:“给我的?”

王世铭似乎有点不耐,挑眉看他:“不要?”

“要!要要!”怎么可能不要?林子千见他要收回去,忙一把抢了过去护在怀里,抬头对他说了声“谢谢”。

王世铭“嗯”了一声转身便走,坐到自己电脑前敲敲打打去了,也不知道又在忙什么。

不会儿,刘双平和吴思远上完课回来了,进门便看到看到林子千欢喜的拿着资料翻看傻乐的样子,便走过来凑上去看了一下,正好看到上面遒劲的字体,很显然不是林子千这潦草二货能写出来的,字迹的主人一看便明。

刘双平当场就嚎叫了起来:“王大人,王大牌,您为什么如此偏心眼呐?给我和小远子的资料啥侧重点都没有,给千子的还做爱心标注!”不是刚打了一架么,怎么这么快就和好了,王世铭这家伙什么时候对触他霉头的人这么宽容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王世铭对刘双平的哀嚎置之不理,在键盘上五指翻飞着,吴思远过去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也没给个好脸色,当他们不存在似的,吴思远只能识相的摸摸鼻子,不上前热脸贴冷屁股了,反正王世铭的不合群在F大是有目共睹的,在他们宿舍也不见得好一些,可即使这样了,也没人明白为什么他还要屈尊呆在四人宿舍里,还一呆就是三年,搞得外界的人以为他们关系多铁呢,殊不知给他们造成的压力多大。

刘双平嚎了一阵,见吴思远没在王世铭身上讨着好,声音便慢慢小了下去,最后消失了,灰溜溜的爬上自己的床,想到中午来不及处理的事,忙动起鼠标点开网页……哔,一下子屏幕黑了!刘双平傻愣当场,而后拿起鼠标狠狠摔了一下,怒了:“操,你令堂的!什么破玩意儿,居然黑屏了!”

“重启一下不就得了么,别整天把令堂挂在嘴边。”吴思远觉得,现在整个宿舍的气氛真是诡异啊,也只有他能跟刘双平搭话了。

刘双平叹了口气,按下重启键,谁知开起来后一直蓝屏,闪呀闪,然后又黑了。

“操,又黑了!”

“你不是喜欢拆东西么,自己拆出来看看?要不然你还是换台电脑吧,谁让你天天开着。”吴思远只能略表同情,然后建议道。

“靠,就算我拆了,也不会修啊,而且很有可能是软件出问题了。”刘双平无奈的合上电脑,朝王世铭的方向瞄了一眼,尽管知道对方很牛掰,见他冷着脸也不敢开口请求帮忙,只能瘪瘪嘴,拔了电源,让电脑休息了。

脸还乌青着的林子千立马乐了,幸灾乐祸的道:“嘿嘿,活该,谁让你缺心眼。”

“操,你令堂的。林子千你皮又痒了是不,欠揍啊?别以为世铭原谅你了,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刘双平狰狞了面孔朝林子千挥舞拳头威胁着,第一次毫无顾忌打人的感觉好爽,谁让这小子这么不上道,居然敢打他们都不敢得罪的人,那不是在找死么,要不是他们反应快,乘机先揍了他一顿,指不定这会儿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好手好脚的站着对他落井下石。刘双平自以为帮了林子千一把,心里很是得意。

林子千哼了两声,也不跟刘双平抬杠了,说实在的,他到现在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话说他打了王世铭一拳,对方不仅没还手,还给他擦药,之前那么认真的样子原来是在给自己划复习重点,而且有些地方还特别帮他注解出来……以上总总,林子千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受宠若惊啊,其程度足以消除“谋命之仇”和“夺妻之恨”了。因为林子千悲催的发现自己对王世铭一点都恨不起来了。

喂,要不要这么没骨气啊?变卦变得未免太快了!林子千在心里唾弃自己,可到底还是无法阻止灵魂的叛变。他的脚不受控制的迈了出去,蹭蹭蹭的移到了王世铭身边,然后定住不动了,就连眼珠子也生在对方身上似的,视线里就只剩下这个人了,林子千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想对王世铭说点什么还是做点什么,就像个傻逼似的盯着人家猛瞧。

当他站在旁边时,王世铭的手似乎停顿了那么一下,只是什么也没说,依然冷着张脸忙自己的。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

吴思远奇怪的看了他们好几回,最后忍不住开口了:“林子千,你干嘛傻站在那里,想当世铭的背后灵啊?”

林子千抱着资料白了他一眼,幽怨的道:“你懂什么,我得好好看看,这张让我又爱又恨的脸。”

正在喝水的刘双平喷了,湿了吴思远一脸。

吴思远怒了,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水渍,恶狠狠的对着刘双平就挥出一拳,两人立马扭做一团。

王世铭似乎也被林子千囧到了,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看向林子千,久久无语。

林子千干咳两声,道:“谢谢你,王世铭,其实你是外冷内热的大好人。”

扭打中的刘双平和吴思远双双卡壳,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子千,就像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王世铭似乎也不认同这个观点,盯着林子千一会儿,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子千反应有点慢,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其实是个好人啊。”

王世铭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点点头关了电脑,抽出一本书,出门去了。

刘双平见人走远了,忙把宿舍门关上,回来一把揽住林子千的脖子,扣得紧紧的,恶狠狠的问:“说,你和王世铭之间到底怎么了,你胆子怎么那么肥,居然敢打他?他怎么没把你撕碎?!”

林子千死命拉开他的双手:“我看该被撕碎的是你才对吧,说,帮我们点名了没?”

“你们?你觉得有谁能模仿王世铭那种没有感情的声音还不被教授认出来吗?他在不在,教授往台下瞄一眼就知道了吧。再说,人家什么人啊,就算旷再多的课,也没教授会跟他过意不去的,你操的哪门子心?切~!”刘双平放开他,推了他的头一下。

林子千白了他一眼,十指交扣将指关节弄响,做出欲打人的架势,恶狠狠的说:“重点是,你们帮我点名了没?你们中午把我打成这样,害我连门都没法出,准备受死吧!”

刘双平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小远子帮你点了,切,你以为你打得过我?我看你还是乖乖的,老实交代一下你和王世铭是怎么一回事啊?”

林子千自知打不过,放下双手:“哼,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们了。”说着忙整理自己那乱成一堆的书桌去了,还哼起了小调,回避自己和王世铭的话题,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事,怎么对别人说呢。

吴思远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刘双平无所事事,找他借用了一下电脑,处理完了自己的事便玩起了游戏,自动杀毒软件扫描完电脑后弹出一个窗口,显示吴思远的电脑中了十几个的病毒,刘双平咂咂舌,朝吴思远喊了声:“小远子,你的电脑十几个病毒呢,我帮你按了确定键,手动删除了哦。”

吴思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而后突然站了起来,冲到自己电脑前,抢过刘双平手中的鼠标,慌张的问:“都是些什么病毒?”

“鬼知道啊,我的电脑也经常扫描出一堆病毒,有时候还杀不干净,需要手动,我看你这次病毒也挺多的。”刘双平不明白吴思远为何如此紧张,见他点开硬盘后脸都变白了,不由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吴思远欲哭无泪,掐住刘双平的脖子,跟杀了他祖宗十八代似的吼道:“谁让你用我电脑,谁让你杀毒了,你把我辛辛苦苦找了半个月的资料还来,还有我新写的将近十万字的存稿啊!”

林子千整理好书桌,正在翻看下星期要考的资料,听见吴思远的话不禁同情的看着他们道:“不会吧,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跟你们说做人要厚道吧,瞧,遭报应了吧!”

刘双平被掐得快窒息了,频频翻着白眼,不忘数落道:“报,报应你个死人、头,是、不是你干的?”

林子千觉得刘双平怀疑得毫无道理,切了一声道:“要是我有那本事,我天天往你电脑上放病毒,让你做不成生意,看你还怎么嚣张。”

吴思远放开刘双平,平时的理智冷静全不见了,哭丧着脸,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觉得很不厚道,林子千还是有点喜滋滋的,心想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谁跟他作对谁倒霉?难道他果真将有天大的收获了?到底是什么呢?哈哈,好期待呀!

5.哼,就不信改不了命

接下来的日子,王世铭依然孤高冷傲独来独往目中无人地游离在群体外,依然会在考试前复印几份资料给宿舍里的人,刘双平和吴思远依然会把资料分享给其他翘首以盼的同学,林子千却再也不敢让别人碰自己的复习资料,就连刘双平和吴思远也不敢打他的主意,因为林子千拿到的资料上总会有大神的亲笔,明显的区别待遇让他们羡慕嫉妒恨的同时却不敢多发一言。

林子千因为重生的原因,刚开始读起书来还有些别扭,过了几天后就恢复正常了,依然跟重生前读大学一样,考前一周秉烛夜读做最后的冲刺。如果读得特别晚,王世铭又回来得比较晚的时候手里还会带点吃食,经过他旁边的时候随手放下,然后说一句早点睡再离开。

这种事以前王世铭并不是没做过,只是重生后对他夹带着怨恨的林子千也不知怎么的,突然突然特别特别受宠若惊,或许是被一直被他坚定的认为是个霸道的冷情王子的王世铭“以德报怨”的精神感动了,明明还是个情敌的说,他心里的那些怨恨通通不顾他的意愿跑掉了消失无踪了不说,还让他这个主人莫名生出一股欠王世铭良多的荒谬感,日子不由过得越来越战战兢兢。最后,林子千只能自虐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黑暗的想着或许这是对方的另外一种报复?不然王世铭就是个表面冷硬故作正经其实内心闷骚的M货——受虐狂是也。

唉,可怜王世铭那一片冰心啊。

除了林子千这个神经粗得像大水缸似的傻缺二货,刘双平和吴思远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王世铭对林子千比跟对其他人的态度明显不同了,好得有点诡异。明明以前他们都没觉得王世铭对谁另眼相待过的,怎么林子千这二货一拳打出去不仅没得罪人家,还让堂堂一校草关怀备至的?这让他们严重怀疑前段时间刘双平那修了一千多块钱的电脑和吴思远电脑上的病毒是王世铭搞的鬼,只是这种怀疑依据实在太没有理由了。要是林子千是个女生,他们还能安慰自己,王世铭这个冷漠大王是有喜欢的人了,可惜这货是个男的,除了阿Q点外实在一无是处,如果阿Q也能算是优点的话,实在没有任何地方能让欣赏的,更别说王世铭这种貌似无所不能的天才了,两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

很快,大三下学期就在林子千看似跟重生前一样,似乎又有那么点不同中度过了,明天,大家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重生前林子千大三下学期是留在这个城市找暑假工的,但因为重活一世的关系,他对家人的思念越来越强烈,早在半个月前就买好了票,虽然还是明晚的火车,但他已经归心似箭,几天前就开始收拾行李了,现在又不放心的把行李翻出来捣腾一遍,看得刘双平蛋疼不已。

林子千心里一直很纠结,边整理行李边偷看了王世铭好几回,总觉得分别前不跟他说点什么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毕竟情敌在成为情敌前对自己这么好实在让人亚历山大了有木有?林子千在心里默默肉牛:大哥,你酱紫让偶棉以后怎么搞对立啊?

可这期末能过得这么顺利,除了自己的努力,还要归功于王世铭对自己的帮助,何况还有那许多个挨饿读书的夜晚,王世铭那变着花样的点心实在让他有吃人嘴短的难堪,怎么说做人都不能太忘恩负义啊,大不了现在培养一下兄弟情义,以后老婆出现了,两人再公平竞争呗,反正凭老婆对自己的感情,最后赢的一定是自己啦。

他就不信重生一回,反而能把老婆给输掉,哼。

想到未来自己跟王世铭在爱情战场上大战三百回合,最后还是自己赢了的场面,林子千心里那个美啊,觉得一切敌对者都是可以原谅的。情敌什么的,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的哒,嘿嘿。林子千像是突然拨开云雾见青天的人,一扫一个月来的纠结苦恼烦闷,整张脸都乐开花了,不成调的曲子都嘿呀嘿呀地哼出来了。

刘双平蛋疼过后牙都疼了,白了林子千一眼后恨铁不成钢的道:“操,不就回个家嘛,又不是回去见新婚妻子,瞧把你给乐的,毛病!”

“嘿嘿,我老婆确实在等着我呢,可惜是在遥远的未来,我多么希望时间能【哔】的一下过去个三五年,让我跟她再相遇,共建美好家园,到时候我一定努力工作,好好赚钱,努力还房贷……可惜,唉……”再怎么努力,他都拍马赶不上自己老婆赚钱的能力啊~~呜呜,明明他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的说,为什么他周围到处都是牛人呢?熬了这么多年,他心理还能这么健康明媚,没扭曲变态真是不容易啊。

“靠,别整天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好歹也是F大毕业的人,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起码先赚足百万再来考虑成家立业吧!”刘双平对林子千那种“娶个不没也不丑的女人,买个房,生个娃,从此幸福美满了”的人生憧憬实在不敢苟同,真是没出息到地底下去了。

林子千顿时忧伤了:“我不敢跟你们比啊,百万家产,香车美女,豪宅别墅,不用几年通通都有了。像我这样的人,只怕注定一辈子是给人打工的命咯,可怜了我那貌美如花温柔体贴,高贵又优雅的老婆啊……”

刘双平还没开口破骂,吴思远已经喷了,忍不住打岔道:“千子,你老婆不就是个不丑也不美,顶多小家碧玉的女人么,哪里来的貌美如花高贵优雅啊?这不是你原先不管别人怎么嗤之以鼻仍要坚持着的人生规划吧?”

王世铭似乎终于也忍不住被林子千逗得侧头了。

林子千嘿嘿一笑:“本来是那样没错啦,千金小姐什么的我可高攀不起,可顶不住美人深情,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都说傻人有傻福,这话古人不欺我也!”

最后,刘双平得出结论:“疯了,这人疯了。以前还只是没出息,现在除了没出息,还变成牛皮帝了,把自己吹的呀,穷得有理,总统女儿都要下嫁了。”

吴思远颇有同感的点点头,看来林子千对未来老婆的期望已经从村姑变成天仙了,不知道他前面几年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林子千有种看透命运的优越感,见他们不赞同的样子,忍不住嘴碎道:“嘿,我说你们别不信啊,将来我今天说的话一定都会实现的!除了我,你们都会成为有钱人。”

“嘿,说你胖你就喘上了,还把自己当算命仙了。切,这种话还需要你来说?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我们将来都会是有钱人,也就你才没出息的囔囔自己要给人打工一辈子呢。”刘双平真是好气又好笑。

吴思远摸摸下巴:“那可不一定,眼看着大学生就业越来越困难了,要是我们几年内没能奋斗出个人样来,再过上几年失了斗志,说不定就真的只能给人打工一辈子了。”

刘双平揽过他的头,猛地一个爆栗下去:“你也学人没出息!没看到千子那傻缺都能娶到个千金小姐少奋斗二十年了么,就算赚不到,凭我们的皮相,也能赢过他吧?!”

吴思远嫌恶的推开他,上下打量他一番:“凭你?呕~~~就算子千长得不帅,人家看上去也还算斯文憨厚,你个四肢发达脾气暴躁的莽夫,谁看得上啊!”

“靠,你令堂的!别以为你自己长得帅点就得瑟了,真正帅的人还没发话呢!”何况人家那才是真正有钱,想必将来的路子也早就铺好了。刘双平捶了吴思远一记,用眼神瞥了下似乎永远保持着无动于衷的王世铭一下。

林子千叹口气,摇摇头不无可惜的道:“说我铁口直算,你们偏不信,哼,我才不告诉你们将来会怎么样怎么样呢。”

刘双平白了他一眼:“我们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们将来会怎么样,我们已经可以告诉你将来会怎么样了。一定是傻傻的找家小公司窝着不挪窝,还不带升职的,拿着死工资,过着紧巴巴的日子,恨不得拧紧腰带每天少吃一顿饭。”

“……”林子千肉牛满面,虽然还没到那地步,可这话形容他毕业后几年的情形怎么听上去还真挺贴切的?他的人生啊,难道就是个杯具?神啊,你快告诉我,你把我送回8年前是为了让我改命的吧?我将来一定会混得风生水起,不会像前世那么凄惨的对不对?对不对?!一定!!!

“瞧你被戳到痛处的表情似的,离毕业还有一年呢,有点斗志啊,骚年。”吴思远拍拍林子千的肩膀走回自己的床位,留下蹲在地上画圈圈的可怜人。

“偶不是少年,是个有志青年,未来啊,掌握在我手里。”林子千握拳,明明知道这话有点虚,还是起身为自己加油。

晃了晃拳头,回头见王世铭正盯着自己看,嘴角微微带着弧度,深邃的眼眸载满让人看不懂的东西,林子千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心想自己刚才的样子真是蠢透了,王世铭一定都看不下去了吧,内心忧郁的人忍不住冲着人家来了个傻笑。

王世铭顿了一下,转过身去了。

6.为情敌送行

王世铭转过身去,林子千摸摸鼻子,有种在情敌面前出糗的尴尬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总能那么优雅淡定老成,一点年轻人的热血也没有。

林子千将又重新规整了一遍的行李放在自己床头,然后侧身躺下,无聊的偷窥着王世铭的一举一动。

只见王世铭行李也收拾完了,与他满满的一行李袋不同,居然只有一个小背包,⊙﹏⊙b汗,他敢肯定,里面压根没换洗的衣服。有钱人就是好啊,不像他这种穷光蛋,不拿衣服回家就没衣服穿,真心各种伤不起啊。

人家要回家,整理背包都不用十分钟;林子千觉得自己前后翻来倒去的折腾,加起来一百分钟不止了。

王世铭将背包往书桌上一放,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书,爬到自己上铺去了,屈膝靠坐在床栏边,摊开书本开始看起书来。落日余晖撒在他的头发上和身后处,乌黑流利的碎发在那微弱阳光的照射下零星的闪着光,衬得他刀刻般精雕细磨的冷硬脸庞也柔和了几分,形成一个光与影、人与床完美结合的和谐画面。

一个字:帅,两个字:很帅,三个字:非常帅,四个字:特他妈帅……

或许是林子千盯着他看的时间太久了,即使是悄悄的偷偷的也被王世铭察觉到了,转过头来看着他,好似在问:有事?

林子千觉得自己真是一点当坏人的潜质都没有,连观察情敌的小小举动都会被当场抓包。彼时他正侧躺着,支着一只手欣赏王世铭的身姿,见他发现自己了忙举起放在腰际的手,无话找话,挥了挥招呼:“嗨,你看什么书呢,那么入神。”

王世铭淡淡的吐出三个字:“英语书。”

吴思远一脸佩服,刘双平咋呼道:“靠,什么英语书,又在啃那种让人蛋疼的原文书了吧。”

林子千十分无语,不过刘双平算是道出了他的心声,果然是蛋疼的啊,什么英语书,那种对他来说看一行不查字典就绝对看不了第二行的书着实让人不敢恭维,一想到就胃疼,一摸到就恨不得丢得远远的,也就只有王世铭能拿着他当小说看了,不翻字典也能坐着一看就是一下午,几分钟一页几分钟一页的翻着。

王世铭翻过一页,也不搭腔,继续低头看书。

林子千想不明白那种可怕的书有什么好看的,百无聊赖的继续盯着王世铭看。明明这个人总是冷得像冰渣,此时此时林子千却觉得他就像一瓶旺仔牛奶,坐在那里引诱着看他的人去打破那层美好,就像旺仔牛奶的广告词:再看,再看,就把我喝掉!

要真是罐牛奶,林子千一定把他喝了,可惜,那只是块解不了冻的千年寒冰,化不掉咬下去会断牙的。要不是那样,几年下来,他们早就成为好兄弟了,哪会闹到现在,他脸一绷,大家就不敢太闹腾,唯恐得罪他这尊大神。

林子千看呀看呀,见王世铭又偏头朝他看来,知道是自己打扰人家看书了,心里尴尬的同时,嘴巴就管不住人来疯精神,不怕死的道:“喂,王世铭,明天我去送送你吧,怎么样?”

王世铭似乎在考虑林子千的这个提议,几秒钟后,林子千在心里暗骂自己爱找不自在的时候,王世铭终于点了点头,淡淡的道:“好。”

“哈哈,那就那么说定了,明天我去送你哈。”林子千没想到王世铭会点头,愣了一下后忙笑着说道。

“操,林子千你个令堂的,同学三年,你怎么就没想过送送我们?”刘双平不满了。

“行,等我送完世铭同学,就回来送你们。”林子千乐呵呵的道。

吴思远笑骂:“你故意的吧,我们的车比世铭的飞机早呢,等你回来,我们都快到家了。”

“你们不是想让我送么,那就等着,等着我回来呗。”

没想到王世铭还会让人送,刘双平和吴思远也不敢把玩笑开得太过,跟林子千闹了几句表示不满后就寻了另外的话题聊开了。

……

第二天早上,林子千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王世铭已经洗漱完毕在旁看书了,刘双平和吴思远的床上也不见人影,显然两人也都起身刷牙洗脸去了。

“不好意思啊,你等我一下,马上好。”林子千匆忙刷牙洗脸穿衣服拿钱包,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然后对还在看书的王世铭道,“走吧,我们先吃早餐去。”

王世铭点了点头,将书放回书架上。

林子千向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挥手道:“走啦,我跟世铭去吃早餐,等下送他去机场,你们自己路上小心啊,下学期见了兄弟们。”

“好,你们路上也小心,下学期见。”刘双平和吴思远应道。

林子千跟他们打过招呼后,王世铭已经拎着过来了,随口问:“要不要我帮你拎着?”

王世铭摇摇头:“不用。”

“那走吧。”林子千也不在意,跨出宿舍门去了。

看着王世铭跟在林子千身后出门,刘双平和吴思远对视一眼,怪的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

去食堂吃早饭,王世铭从容进食,林子千狼吞虎咽,吃完后看着别人的吃相再暗自感慨一番。之后,两人乘公交到五角场换乘机场四线才到了浦东机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说的话加起来居然还不到十句。基本上都是林子千问王世铭答,林子千问得随意,王世铭答得简洁,不尴尬,但好像也聊不到一块去。

到了机场时已经十一点了,林子千陪王世铭坐了会儿,广播就提示某某航班即将起飞,让乘客们及时检票了。

“谢谢,我走了。”王世铭不紧不慢的对林子千道别。

“啊,好。”林子千忙起身送他到检票口,边挥手作别边叮嘱道,“路上小心啊,到家给我电话。”

“好。”王世铭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子千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摸摸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回头见其他人或哭哭啼啼或依依不舍道别的样子,总算知道少点什么了,离别的愁绪和不舍啊。王世铭一点不舍的样子都没有,害得他这个送行的人也只感觉到一阵平淡无味。

一个人折回学校随便吃了个午饭,林子千一回无人的宿舍就累垮了,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林子千睡意朦胧的回拨了过去,嘟了两声后对方就接起来了,他打着哈不清不楚的问:“喂,谁啊,什么事?”

“……”

对方沉默着,林子千想着刚才迷迷糊糊间看到的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的是王世铭的名字?林子千吓了一跳,这才迟钝的想起自己在机场时好像让他到家给自己电话了?没想到他随口一句话,对方还这么认真的执行了,忙不迭道:“啊哈,是世铭啊,对不起,刚睡糊涂了,你到家了呀?”

“嗯。”

“呵呵,那在家好好休息啊。”

“嗯。”

“……”

“……”

又一阵相对无言,对着王世铭,林子千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最后只能干巴巴的道:“那没事,挂了哈,拜拜。”

“嗯,拜。”

林子千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低头见手机还显示通话中,显然对方没按挂断键,忙自己掐断,一看通话时间两分零一秒,不由大呼一声亏了,真是浪费钱啊。

此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林子千上了刷牙洗脸上了趟厕所,背起行李关了宿舍门,到小卖部买了两桶方便面和几个火腿肠,这就是他的晚饭和夜宵了。现在动车还没出来,坐火车到X市要十几个小时,他得从晚上五点四十分熬到第二天早上六七点,再从X市坐汽车回自己Q市A县的家乡小镇还要一个多小时,到家的时候差不多九点,家里的稀饭应该还不会冷。

上车后泡了面吃,跟同车厢的几个年轻人打了一阵扑克,又闲聊了到半夜,想到用不了多久就要见到年轻八岁的父母和弟弟,林子千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啊,整天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了会儿,然后萎靡不振的跟着一大堆人挤挤攮攮的下了火车。

买了车票,上车后折腾了一宿的林子千抵不住睡意,呼啦啦的睡着了,直到有人推醒他告诉他到了,他才睁开眼睛,然后杯具的发现自己坐到县里了。林子千只能自认倒霉,忍着饿,又坐了半个小时的小巴回自己家,这下不仅多折腾了一个小时,还忒浪费钱。

林子千那个郁闷啊,撞墙的心都有了。

7.话说命运这东西

林子千那似箭归心被自己折磨得所剩无几了,但当他下车后走到自己家店门口看到双亲时还是热了眼眶,果然,爸妈都年轻了好多,白头发都变少了,精神儿真不错。

“千仔,你回来啦!”林妈刚给人找完钱,回头见了儿子大喜。

“妈,我回来了!我好想好想你啊!”林子千将手中的行李往地上一丢,靠上去抱住林妈蹭蹭,闻到她身上的油香味感觉特温馨,重生以来的忐忑在见到亲人后都没了。

儿子很久没这么粘她了,林妈被他逗得开心不已,咧嘴大笑,拍着他的头安慰:“傻小子,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啊。”

“臭小子,就知道想你妈啊!”林父将他的行李拎到里面,出来见他还抱着他妈装乖,不由佯怒道。

“爸,我也好想你啊,还想我们家里的稀饭,还有吃的没,饿死我了都。”林子千放开他妈,转身就朝内堂奔去。

林父笑骂:“不孝子,你到底想我了还是想稀饭啊?”话是这么说,还是跟在他身后张罗着,等林子千上了厕所洗完手出来,已经帮他盛了一大碗还温和着的粥,放在桌面上,连菜都拿出来摆上了。

“谢谢爸,你要不要再吃一碗?”林子千忙过去坐下,抓起筷子,手起筷落,张开大吃。

“瞧把你给饿的,死孩子,早上又没吃了不是?”林妈从外面进来,见到自家儿子吃个稀饭都吃得那么香活像非洲难民似的,不由心疼了。

“是啊,你省那两块钱干嘛,又不能买座房。”林父显然也不赞同他的节俭,虽然他们家穷,但还没穷到让孩子吃不起饭的地步。

“不是啊,家里的稀饭太香了,外面的那叫难吃啊,每次回来能有碗粥喝我就满足啦。对了,子阳呢,什么时候回来啊?”林子千边吃边问。

“他啊,说是上午的火车,大概明天晚上才能到吧。”林妈回道。

“哦,那真是太辛苦了。”林子千忍不住要同情一下自己的弟弟,坐三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能把人憋死了都。

“是啊,等你弟回来,我杀只鸭给你们兄弟俩补补。”

“妈,别每次都等我们回来才杀鸡杀鸭的,养大了,你跟爸就杀了吃,别留着。”林子千知道父母心疼他们,难道做儿子的不心疼么,他最希望的就是父母能好好照顾自己,别把心思都放在他们兄弟身上了。

“知道了,又不是只给你们两个吃,就爱瞎操心。”儿子孝顺,林妈听了心里美啊,喜滋滋的,脸上都乐开了花,“赶紧去洗个澡,上楼好好睡一觉。”

“知道了,爸妈,你们忙吧,外面有人在叫了。”林子千让父母忙去了,自己收拾了碗筷,洗了个澡后上楼睡觉了,真的好累。

说起这个家,林父年轻的时候是给人做小工的,又苦又累还赚不了什么钱,林妈在家里种着几亩地,直到林子千上初中了家里在这条街上盖了这个两层楼的房子情况才好转了些,他们家楼下大半的面积被隔出来当店面,林妈买了台榨油机给人加工榨油,没人来榨的时候便自己榨,虽然卖的油比市场上的贵个几毛钱,但店里光线通透,里里外外又被林妈收拾得干干净净,加上父母都是厚道人,油料质量都有保证,炸出来的油也比别家的香,不管是来榨油还是买油的都很放心,生意虽然不是非常红火,但也算稳定。

靠着这家店,一家人不仅要吃喝供养老人,还要让林子千林子阳两人读大学,日子自然过得很拮据。好在镇委对教育还比较重视,能考上重点大学的都能得到一笔可观的奖金,林子千和弟弟在拿到通知书的时候都在镇上风光了一把,有了奖金他们当年的学费也不用愁了。当然,之后的几年,学杂费生活费的担子还是要落在林父林妈身上。

林子阳在第二天深夜里风尘仆仆一身疲倦的回来,一家人又围着他忙活了大半天才各自歇下。因为楼上只有两房一厅,兄弟俩又是从小一起睡到大的,在这栋房子盖起来的时候也只是把小床换成大床,依然抵足而眠,兄弟俩感情很好,相亲相爱的不吵也不闹,林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两个儿子孝顺又省心了。

林子千觉得自己不聪明,但身边永远不缺聪明人。譬如这个弟弟,从幼儿园起各种奖状奖杯就没少过,可谓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模范生了,如果说他上F大是走了狗屎运比平时多考了一百多分,那林子阳就完全是靠他自己的本事了,会上人大是因为他对法学专业感兴趣,觉得比去北大更适合自己。

从小街坊四邻亲朋好友就少不了要拿他们兄弟对比一番,大到林子阳又拿了什么什么奖啊,小到林子阳皮相比林子千好多少啊,什么都要拿出来讨论一番。好在父母从来都不是爱慕虚荣的人,对儿子也不因成绩和皮相而区别对待,相反的,他们还担心林子千心里有负担而对他多而疼宠,对林子阳却比较严格,比如不许他把奖状贴墙上啊,不许他说自己哥哥笨啊什么的,如果有人在林妈面前说你小儿子怎么怎么优秀啦,林妈就会谦虚一番,然后说我大儿子也很优秀,孝顺乖巧又逗趣啊什么的。好在林子阳从小就懂事,对哥哥也维护得紧,在父疼母爱弟让的家庭氛围下,才养出林子千这种看淡名利又积极上进却也不委屈了自己的乐天精神。

暑假前一个多月,林子千跟林子阳不是各自出去找朋友同学玩,就是在店里帮忙或者窝在楼上一起看电视,又或者胡天海地的瞎聊。林子千因为重生的关系各种傻缺念头乱冒,常常拉着弟弟探讨“改变命运的可行性”。当然,林子千并非直接跟弟弟说自己重生了,而是拿将来会发生的事跟他进行预见性探讨。

可惜命运不是你想改,想改就能改。

林子千将只要能投资就能赚大发的拿出来跟林子阳探讨后得出如下结果:

1、买房产炒地皮投机倒把——穷人连学都快上不起了,预计10年内都没实现可能(切,等10年,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一线城市连买间厕所都不容易);

2、开淘宝赚足先躯者的利益——没自己的电脑、没充足的时间、没信得过的货源,两个三无人士想干这行最快得等两人毕业工作后攒足一万以上的钱,加上工作时要能挂旺下班后要有充足的时间处理订单(⊙﹏⊙b汗,林子千知道林子阳本科毕业后还带职读研,刚开始几年也穷的响叮当,而等自己攒出一万块,那已经是毕业三年后的事了,利用老板的时间干私活更是别做梦了,要等到以上条件都充分了,淘宝制度早就逐渐完善卖家遍地开花竞争惨烈了);

3、炒股买基金低买高卖——林子千虽然是学金融的,但他毕竟不是王世铭,不懂行;林子阳虽然智商高,但对此更是一窍不通;再者,没钱,毕业前就不要妄想了(囧,林子千倒地不起~~);

4、买彩票钻空子——不关注彩票的人连一期中奖号码都不曾记得,倒是今年的雅典奥运会关注一下或许能赌上一把(为了不打击哥哥的积极性,林子阳只得将放假回来身上仅剩的最后一张百元大钞给了林子千,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哥哥加油!”了);

……

于是,林子千只能拿着弟弟给自己的百元大钞,肉牛满面。

本来,他还以为重生了自己的主角光环就会发挥出耀人的光芒,他都已经做好了随时迎接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了,谁知自己最亲的最先给他当头一棒,他的心都哇凉哇凉了。

好吧,他知道林子阳将来就算不靠这些投机倒把的东西也能买得起别墅建得起豪宅,光宗耀祖不在话下,就数他这个哥哥最无能,跑累死也追不上他随便抬出去的一个脚步。

丢人啊!

算了,反正再能干弟弟也不会变成别人的,大不了这辈子就让他继续把人丢下去吧!!

8.为何迟迟不归

刚开始,林子千被弟弟打击得不行不行的,找同学朋友们玩就努力想证明一下自己的猪脚光环,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最终只能挫败的正视重生的杯具,安慰自己: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唉,如果没有重生,现在他过的就是甜蜜的新婚生活,而不是再经历一次让人辛酸的学子生涯,明年居然还要再当一回苦逼的毕业生。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就算不能找到自己重生的意义,林子千依然决定快快乐乐的活着,然后证明自己其实还是上苍眷顾的幸运儿。

暑假后面半个月是四年一度的奥运盛举,眼看着从96年到00年再到自己重生这一年,祖国拿到的金牌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励志,爱国者们特别是那些体育迷,即使常常熬夜看直播,也终日里精神焕发红光满面的,逮着谁就要聊聊某某运动员如何英姿勃发零失误夺冠或者哪个运动员一点点的失误与金牌失之交臂等,或兴奋或遗憾,个个深有同感。

林子千兄弟俩自然也是整日里守着电视,为自己国家的运动健儿们喝彩,特别是林子千,仗着重生人士的身份,只要有印象的,主持人一做出场介绍就跟林子阳打赌某某会得金牌或者遗憾错失,可惜平时对体育的关注实在远远不及林子阳,林子阳凭着自己对国家运动员的如数家珍,硬是与林子千斗个势均力敌。

为了找回面子林子千偷偷拿着林子阳给的百元大钞和自己的钱投注到赌博网站上,最后小赢了千把块,但这也足够把他给乐的了,回来抱住弟弟就狠狠亲了一口,硬是要塞给他五百块前当生活费。林子阳对林子千一副“哥哥给弟弟钱花实乃天经地义”的表情感到哭笑不得,却不知林子千其实只是因为忽然小小的转变了一下角色而飘飘然起来,想到上辈子自己工作后不仅不能给弟弟多少帮助,反而要他来操心自己的工作和终身大事便有些无奈,难得自己赢了点钱,当然要抓住机会耍把威风了。

虽然赚了点钱,但林妈知道他是拿钱去赌的后揪着他的耳朵臭骂了他一顿,告知他要是有下次回来就打断他的腿,遭到林子阳的深度同情。

等到奥运闭幕式还来不及看,林子千兄弟俩就双双不舍的作别家人,各自奔回自己的学校。

新的一学年又开始了!

……

显然,刚开学同学们也都热情未退,纷纷讨论着刚刚过去的奥运盛举,林子千少不了同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再次进行一番激烈的讨论。

开课两天了,王世铭还没来学校报道,这下子引起了许多女生的担忧,林子千等三人每天都会被抓着问王世铭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还不回来。

说出去没人信,王世铭没来又不会告诉他们理由,鬼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刘双平被问得烦了,烦躁得直骂娘,连用“令堂”这高雅的词掩饰一下都不用了。

最后吴思远建议道:“子千,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吧。”

“我?”林子千愣了一下,过了会儿开始哀嚎,“为什么又是我?呜呜,难道是因为我心太软,你们都觉得我太好欺负了,不然你们怎么总是来伤害我?伤害我!”

他想起来了,以前大四开学王世铭是迟了一个多星期才到学校报道,也没人知道原因。

“操,你令堂的!装什么傻逼文艺,不是你还能是谁啊?外人看王世铭对我们挺好的,真实情况也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了,说实在的,他也就对你这个二愣子好点!”刘双平很是暴躁。

林子千觉得自己真是冤枉又委屈:“他哪里对我好了,还不是一样冷冰冰的,想我大一那会儿也曾对他掏心掏肺的,他还不是照样对我冷脸相待?”

“对他掏心掏肺的人多了去。你得承认,他对你不会比对我们冷吧?他会给你做爱心笔记,带爱的夜宵,想一想,谁有过这种待遇?”吴思远帮腔道。

“……还真是。那,那我打了?”林子千犹豫道。

“打吧,唧唧歪歪的作甚?!”刘双平对他翻了个白眼。

林子千怀着忐忑的心情拨通了王世铭的电话,铃响了几声后就被接了起来,一阵沉默之后,对方便“喂”了一声,声音带着不正常的沙哑,间或咳了几声。

这声音他熟悉,林子千不由皱起眉头,关切地问:“世铭,你是不是又感冒了?”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林子千一改温油的语气,怒斥道:“什么,都这样了还没事?打针了没,吃药了没,挂点滴了没??”

“那好好休息了没?”林子千接着问。

一秒后。

林子千怒了:“嗯?又是嗯,你除了点个头嗯一声还会说点什么?”

两秒后。

林子千暴走了:“什么,你还嫌我吵?忠言逆言你懂不懂,懂不懂?!别以为你长得聪明就可以唯我独尊了,人最要不得的就是讳疾忌医知道不?有时候感冒也会要人命的,像你这种情况一个不小心转化成肺炎,然后……”

三秒后。

林子千气炸了:“什么,你说什么,你居然要挂我电话?脑仁儿疼??靠,喂,喂……”

刘双平和吴思远看着林子千几分钟内从“忐忑不安”转变为“关心急切”再变身“喷火暴龙”,叹为观止,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从“怕一个人”到“担心一个人”再到“怒骂一个人”的不同心情扮演的。

王世铭挂掉后,林子千还在喋喋不休:“靠,居然嫌我吵嫌我啰嗦,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能那么任性呢。”

刘双平和吴思远对视一眼。

吴思远叹了口气:“王世铭感冒了?那家伙一感冒就惊天动地的,这下可好,没个一星期大概来不了吧。”

刘双平双手抱臂,摇摇头:“果然是万金之躯啊,一个感冒就这么了不得,不会被送去隔离吧,啧啧。”

林子千白了他一眼:“隔离个屁啊,又不是SARS。”

“呵呵,还记得非典那阵子,王世铭也感冒了,哎,你说这个人是不是每年都要感冒一次啊?高考感冒,大一下学期感冒,现在又感冒,会不会烧坏脑袋啊?”刘双平觉得神奇了。

吴思远也白了他一眼:“笨蛋才不感冒呢!”

林子千附和:“就是!”

刘双平嘿嘿一笑:“小远子,其实你说的是千子吧,是吧是吧?!”

“刘双平,你个混蛋!给我站住,让我打你一顿~!”

“傻子才站住给你打呢!”

于是,林子千追着刘双平满宿舍跑,发誓一定要打到他发泄一顿为止。

……

其实,说起王世铭呆在这个宿舍三年的原因,真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了,可惜,那个让他再不习惯群居都还要留在这个宿舍的人始终不明白。当然,也许很大部分原因,还是要归在王世铭自己身上了。

9.情敌难伺候~

知道王世铭是因为感冒才没来学校后,林子千便对这个情敌多了几分关心,谁让他有过一次照顾王世铭的经历呢~!说起来他的情敌体质并不差,平时也不见他生病或者哪儿不舒服,可一感冒就让人心惊胆战,就如刘双平所说的,唯恐他烧坏了脑袋。哎,你说,那么好用的一个脑袋,要是烧坏了可怎么办哟~。

明知道现在的王世铭一定很痛苦,因为他一发烧就很难退下去,还容易头疼耳鸣,对外界的声音非常敏感,听不得别人说话,林子千第二天还是忍不住又打电话骚扰他,问他感冒多久了,大概什么时候能来之类的,总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说是周末就回。

林子千算算时间,觉得周末的时候王世铭应该还不能痊愈,又要坐飞机肯定很难受,心想这家伙一定又在勉强自己了,忍了两天,忍不住又打电话问他航班,决定周末的时候亲自去机场接人。

周日,林子千一觉睡到大中午,起来吃过午饭又休息了会儿后,才顶着大太阳去了趟药店买了两张退烧贴,然后坐公交赶往机场。

林子千一头汗水的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距离王世铭下飞机的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机场出口处人山人海,林子千担心到时候看不到人,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便隔几分钟打一个电话,打了五六个后终于通了。

林子千告诉王世铭自己的具体位置后便仔细的盯着从里面出来的人群,好在王世铭长得实在出众,一出来便让林子千眼睛一亮,迅速的逆着人流迎了上去!

冲过去后,林子千在王世铭看到他之际就伸手探上对方的额头,发现果然还发着热,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退热贴就撕了一块往王世铭额头上贴去,也不管那东西多损王世铭冷情酷哥的形象。

王世铭摸摸额头,似乎想把那东西撕下,林子千眼疾手快,抓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将他右肩上的背包移到自己身上,拉着他的手挤出人群。

王世铭也不说话,任由林子千汗湿的手拉着他往出租车专用通道的方向走,抢在别人之前拦下了一辆的士。

“师傅,去复旦大学。”林子千将人塞了进去,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到王世铭身边。

王世铭看了他一眼,靠着后座缓缓闭上眼睛了。

林子千看着的哥按下计费器,心里想着这老远的路程,回到学校车费肯定要一百多块,差不多他半个月的生活费了,心里那个疼呀~血淋淋的。要不是体谅王世铭是个病号,林子千肯定要拉着他去挤公交,虽然累了点,但是真心省钱。

“很累?头疼?要不躺下来,我给你揉揉?”看着情敌微皱着眉头透出几分疲惫的样子,林子千忍不住拍拍自己的大腿,热情的问。

王世铭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到。

林子千习惯了他冷霸的样子,难得见他病弱一次,尽管此时王世铭刚毅的脸庞看上去依然冷着依然强势,不像其他感冒患者那样红眼睛红鼻子一脸憔悴,但林子千还是敏感的察觉出对方的一丝“弱气”。

不管是不是错觉,单凭这一点,林子千就觉得他的拒绝只是在逞强,不由分说的直接把人拉了下来,将他的头压在自己腿上,两手按住他的太阳穴就给人揉了起来。

王世铭挣扎了一下,貌似挣扎不过对方,最后干脆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着,闭着眼睛任由林子千动作。林子千见他顺从了,暗笑果然是在逞能吧,他就说嘛,生病的人哪会不想要别人的照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林子千低头去看的时候,王世铭已经舒缓了眉头,好像睡着了?林子千忙让的哥将车开慢点,越稳越好,自己则看着对方的睡颜发呆。

睡着了的王世铭不像平常那样冷酷,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不少,两条剑眉下好看的睫毛随着眼珠的转动而轻微颤动着,鼻梁挺直嘴唇略薄,肤白唇红,正是一副有钱人家少爷的模样。

林子千摸了摸他的头,发现手上的触感出奇的好,看着王世铭乌黑柔亮的碎发不由笑着多摸了几下,心想现在的王世铭多乖啊,一点都想象不出他醒来后不近人情的样子。

要是将来不跟他抢老婆,那就更好了!

林子千让出租车开到了他们宿舍楼下,才推醒刚睡着不久的王世铭,低头笑着对他说:“到了,该下车了。”

王世铭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从林子千腿上爬坐起来,推开车门,出去了!

林子千拿了两百块钱给司机找零,心里直呼这坑爹的出租,真是贵死人了!也不知道自己中了哪门子的邪,居然舟车劳顿的跑去接情敌回校,还要花这许多的冤枉钱。可是,骂归骂,等林子千找完了钱,下车看到王世铭顶着块破坏形象的退热贴站在旁边等他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

路过这里的学生都好奇的盯着王世铭看,有认识的人见了更是一副撞鬼了的模样。

“走吧,天都要黑下来了,我们先回宿舍,你想吃什么我等下下来买。”林子千背着他的小背包,走到王世铭身边催促道。

王世铭边走边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对林子千说了声谢谢。

林子千欣然接受,暗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终于知道我对你多好了吧!将来念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可别再抢我老婆了啊,就算要抢,也温柔一点嘛,先问一下我老婆愿不愿意跟你走啊,强扭的瓜不会甜你是不是没听说过啊?!

林子千把人送回宿舍,又拿了两个饭盒下去买饭,给自己买的是白米饭加一荤两素,给王世铭的就只有白粥配青菜了,心想这可不是他小气啊,只是生病的人还是吃清淡一点的好。

等他回到宿舍,发现已经有好些个漂亮的女生来他们宿舍串门了,有的是来找刘双平和吴思远的,有的是来找隔壁男生顺便串门的,甚至有人见到他回来说是来找自己的,总之,大家都不是来看王世铭的,一切只是顺便,顺便啦!

真是顺了好大好远的便,林子千看着交谈过几次,加起来说不到十句话,跟他选修过同一门课程的女生,不记得是哪个学院的院花了,他都快要忘记有这么一号人物了,才又被找上门,囧,要不是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还以为是自己魅力无边让这个院花喜欢上了呢。

不过林子千自认为是个大好人,从来都有成人之美之心,更不会为难女生,当下便热情的回应了几句,还乖乖回答了几个关于王世铭生病的问题,最后才在王世铭冷着脸说要关了宿舍门的时候把人送走。

林子千把买来的饭菜张罗到一张桌子上,招呼着王世铭过来吃饭,还边可惜的叹:“多难得啊,这么多美女来我们宿舍,还都是来探望你的,你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点,多伤人家女孩子脆弱的心灵啊。”

“就是就是。”刘双平和吴思远在旁深有同感的附和着。

王世铭接过林子千递给自己的粥和发黄的青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坐下埋头吃起粥来。

林子千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他旁边,安抚自己大唱空城计的五脏六腑。算了,这么多女孩,人家就是看不上,非要等将来跟他抢老婆,他也没办法啊!哼,让你眼光高,让你非得跟我抢老婆不可,将来有你哭的,让你娶不到老婆啊娶不到老婆~!

林子千想到一无是处一无所有的自己最终会赢过这个天之骄子抱得美人归便有些乐不可支。可惜,他老婆现在还在那可恨的美利坚资本国读书,读完大学还要考研,等她回国自己都已经二十五快二十六了。前世还没感觉,这辈子重来一次,因为心里已经对她有所牵挂,想到还要等个三四年才能与她再次相遇,还要重新认识,林子千便有些欲哭无泪,连正在吃的饭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林子千幽怨的瞪了旁边的王世铭一眼:都怪你,可把我害惨了!

王世铭看不懂林子千那一眼真实的意思,却也知道对方在怪他,本来就烦躁的心当下变得更难安抚了,撕掉额头上发凉的退烧贴,起身就要走开。

林子千见状怒了,拉住王世铭的手,起身把他压回椅子上,恶狠狠的说:“你给我乖乖坐下吃饭,不吃完不许走~~耍什么少爷脾气,有本事先把病养好了再说~!”

王世铭坐回椅子上,也不吃饭,就盯着林子千看,直看得林子千心里发毛。

“好吧,不吃就不吃,你是大爷,你赢了!我晚上再给你买夜宵,成了吧?”林子千在他的眼神压力下只能郁闷的服输,心想生病的人最伟大,像王世铭这样的人都闹别扭,任性傲娇也是正常的,他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计较了。

唉,他上辈子又不欠他什么,为什么这辈子还要对这个情敌这么好?!

王世铭不说话,僵硬了一会儿,低头重新喝起了粥,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显得特别没心思。

刘双平和吴思远在旁看得目瞪口呆,觉得生病中的王世铭真是分外难伺候,而林子千也格外的不怕死,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王世铭说话。不过居然有人能让王世铭这样服软,林子千也算是一牛人了。

没多久,刘双平和吴思远就以晚自习为借口,远远避开,把宿舍留给两个奇怪的人了。

10.我的情敌不可能这么可爱~!

刚送走那几个女生,林子千和王世铭饭还没吃完,就又有人在他们宿舍门口探头探脑的了,还敲门叫王世铭,问能不能进来。

王世铭对此视若无物置若罔闻,顶着林子千重新给他贴上去的那个退热贴,安安静静的一勺又一勺慢慢的吃着稀饭,就像在跟家长赌气的小孩似的,弄得林子千好气又好笑。

见他不理人家,让站在门口的女生尴尬不已,林子千好脾气的朝对方招了招手,送上一个学长对学妹的亲切笑容:“嗨,美女,他人不舒服,头疼又耳鸣,你千万别介意啊。”

门口的女生闻言释然一笑,甜甜的问:“那学长,我能进去看看王学长吗?听说他病得很严重,我们班好几个女生都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林子千看向王世铭,见王世铭刚把粥吃完,冷冷看了那个女生的方向一眼,放下筷子,起身就往浴室里走,便回头对那女生道:“对不起啊学妹,他害羞,暂不见人。”

“哦。”见王世铭连个正眼都没给自己,转身就躲进浴室去,门口的女孩失望之情显而易见,但明知林子千说的只是个借口,还得顺着台阶往下爬。

“呵呵,学妹哪个学院的啊?替你王学长跟班里的人说一声,谢谢大家的关怀,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林子千笑呵呵的道。

“嗯,好的,谢谢学长,那……我回去了?”女生失落的告别道。

“好,学妹慢走哈,有时间再来玩。”林子千挥挥手,客气的回道。

“呵呵,好的,学长再见。”

“再见。”

林子千话音刚落,还来不及目送那个女生离开,门口又涌上来了几个女生,让他暗自咋舌,心想王世铭回来的消息长了翅膀还是怎地,怎么传得这么快,还有,女生们的速度也实在太快了,一波接一波的,都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人。

唉,他这个无情的舍友,明明那么孤僻冷傲,怎么还那么多女生喜欢呢,像他多温柔厚道的一个人啊,虽然不聪明,但可比谁都务实啊,怎么就不见她们对自己另眼相待?难道是因为自己智商比这些才女略低??囧,不带这么鄙视人的吧!!再怎么说,能考进来除了运气,自己也还是有点实力的嘛。林子千自我感觉良好的想着。

或许是人多胆子大,门口来的那几个女生可比前面那个干脆多了,敲了个门客气的问声这是王世铭学长的宿舍吗,也不等林子千回答是就一个接一个的挤进来了,几双眼睛跟雷达似的将宿舍上上下下瞄了个遍,最后才看向林子千,奇怪的问:“学长,王学长人呢?”

林子千觉得自己脑门后面多出了好几条黑线,无力的将那几条黑线收起来后,他才展露笑容,对那几个先斩后奏的女生道:“各位学妹,你们王学长人在厕所里哦,你们要进……呃,要找他吗?”

林子千发现自己差点顺着自己的思路问“你们要进去找他吗”说出来,忙将那要多大胆有多大胆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的话收回去,暗道好险,自己差点叫女生去对着王世铭耍流氓了。世铭童鞋要是在里面被看了个精光,出来还不砍了他啊。

可惜,虽然林子千话收得很快,但那顺溜的词儿还是让脸皮薄的女生耳根子发热,脸庞发红,觉得林子千这货是在故意耍流氓,没想到冰骨玉洁的王学长宿舍里居然住着这么个不要脸的货色,看他老实温厚的样子,没想到人不可貌相,居然是个色胚、猥琐男~!

好在她们所思所想林子千统统看不见,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被无情摧毁的他依然亲切的接待着这几个学妹,然后委婉的表达一下王世铭如何不舒服不适合见客,让她们等王世铭出来,看到他人后就赶紧走。

林子千说得情真意切,可惜刚开始说错的那一个字已经让他的形象彻底崩坏了,此时那几个女生见他笑得温柔便有些毛骨悚然,见他亲切的看向自己就觉得他眼睛里带着不堪的颜色……女生们心底暗自不屑,各自防备地看着他,大胆一点的直接扬着声音叫王世铭出来了。

就在林子千觉得女生多了难以招架之际,王世铭总算冷着脸走出来了。

女生们呼啦一下往王世铭身旁围了上去,咋咋呼呼的问他身体怎么样了,现在是不是还难受着……王世铭阴沉着一张脸,边往门口走边说:“我很好,谢谢关心,请你们出去,我要休息了!”

几个跟着他走到门口的女生神色各异,最后在王世铭毫无感情的眼刀子下只能捂着一颗受伤的心,自觉的走出这个宿舍,任王世铭当着她们的面无情地将门给关上了。

“唉唉,我说王世铭童鞋,她们都是关心你,你好歹也对人家温柔点啊,不知道怜香惜玉就算了,怎么说也给人点面子嘛,别一来就将人赶走。”林子千边收拾桌上的残局边叹着说道。

王世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语带暗讽地道:“我没你那么滥情!”

滥情??

刚刚他不是幻听吧?林子千挖挖耳朵:“你刚说什么,说我滥情?”

王世铭不应他,但阴沉着的脸对林子千来说显然就是他承认刚才说自己滥情的话了,当下不由火了:“我怎么滥情了?我还没交女朋友耶,我伤害到哪个女孩子了吗?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啊……”

王世铭见他生气,也不理他,自顾打开柜子,找出一套衣物,显然是准备洗澡休息了。

林子千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见对方丢下那两个字后就不再理他,让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跳脚,不由暗骂自己一生笨蛋,冲动个什么劲,这家伙不就是这样子的么,总是不爱说话,一开口就常常呛得人想扇他。林子千努力深呼吸了几下,安慰自己其实这家伙就是个高智商低交际能力的笨蛋,他只是不懂得表达别人对他的友好罢了,他的本意一定不是这样子的,自己这么平凡普通又安分守己,也没哪里得罪过他呀,他不是还帮着自己划复习重点,夜深的时候还会细心的帮自己准备夜宵么,从来都不曾说过一句让自己报答他的话,他会说自己滥情,一定只是玩笑话玩笑话啦,完全不用在意不用在意的,要是这么别扭的友好方式自己都不能明白,那岂不是太伤王世铭的心了?以后这家伙就更不知道该如何跟人相处了!

自以为想通了的林子千怒火一下子就消退了下去,收拾掉桌子上的赃物,平静的对刚才还生气的对象道:“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不用介意,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打两壶热水,回来你洗一下早点休息吧,希望明天烧能退下去。”

见林子千冷静下来又突然对自己示好,王世铭耳根一热,移开对着他的视线,嘴边张合了两下,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林子千当他是心思被自己识破了在不好意思,暗呼一声原来这个冷漠的家伙也会脸红呢,真是可爱。可惜,他胆子还不够肥,不敢捋他虎须,只得压下嘴角,拎上水壶,出门给这位薄脸皮的冷面大人打水去了。

嘿嘿,原来他的情敌是只纸老虎。没有什么比这个发现更让人兴奋的了,林子千依依呀呀的自顾乐了起来~!。

王世铭只能用复杂的目光,送走莫名其妙高兴起来的林子千出门去了。

其实,王世铭也知道林子千对那些女生并没有什么心思,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别人难堪,可见他热情的招待那些女生,他还是忍不住觉得刺耳,还碍眼。他也不想无端生气,见林子千不高兴了心里也难过,真不是他想用话刺他,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这人,他的理智就派不上用场,似乎连自制力也变弱了,有点不能控制自己,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惊恐的发现自己越来越无力改变这种情况。

他很想问林子千到底明白什么了,又是否真的知道自己介意什么了?可他心里又清楚的知道,这个人所谓的“明白”和自己的“介意”,跟自己心里所在意的事肯定完全不一样。

就这样,林子千用前所未有的热情打回了热水,殷勤的伺候着自己的情敌,而他的情敌呢,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脸皮子薄呀~~不然,你说他为什么他一说点暗示性的话,对方就脸红?林子千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的情敌还能这么可爱,哈哈,他终于知道该如何攻克自己的情敌打得他一败涂地了,绝对让他以后不敢肖想自己的老婆,还能让他跟自己越来越好,做好朋友,铁哥们。

11.当爱在靠近……

也不知王世铭的病是本来就要好了还是林子千的退热贴太神奇,第二天王世铭就退了烧恢复以前的“拽”样,正常活动了。用林子千的话来说,那就是少了那分让人心疼的病弱样,又开始霸气侧漏了,实在让人想多怜惜一分都不行。

然而那只是林子千变态的一时想法,在刘双平和吴思远眼里,好似一夕之间,林子千和王世铭的关系就突然拐了个弯,向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奔去,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说刚进大学那会儿,是林子千这二货一厢情愿的想跟王世铭搞好关系却惨遭无情拒绝,大二开始他只能放弃融冰行动,跟他们一样开始在王世铭的冷高压下心惊胆战的过活,那这回就是林子千突然想不开,又开始恢复狗腿样了,嘘寒问暖嬉怒于形的,而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是王世铭这座冰山态度的转变,真的变了哦亲,简直骇人听闻!

……各位兄弟姐妹们,你们难道不好奇吗?且听他们细细说来!

话说王世铭第二天就跟着他们一起正常上下课,林子千私下里跟他们表遗憾,说王世铭生病的时候多可爱啊,怎么才一眨眼又开始霸气侧漏了呢。可爱?想起林子千殷勤的把人接回来又买饭伺候着时王世铭发的那一下子脾气,虽然真的只有一下子,他们也被吓了一跳好不好?“可爱”二字在他们眼里跟王世铭是一点都沾不上边儿的,林子千的话让他们心里直发毛,认真观察了一下同宿舍三年的王世铭,脸还是那么冷然,眼神还是那么冰冷,从中真心看不出一丁点可爱的迹象,林子千这二货,坑爹啊!

之后,也不知道林子千这货抽了什么风,毕业指导老师还没确定就说想先收集论文资料,而且还划了好大一片范围,好吧,他们得承认林子千这人虽然还算上进,但总慢别人半拍,如果不事先把工作做细致了,关键时刻他就会掉链子,很让人无语。但也不至于这么积极吧?不过这次显然他们看错这人了,因为他居然胆子肥到命令王世铭帮他做前期的采集工作!!

让王世铭这座冰山给他收集各种参考文献和资料?ORZ,生病的不是王世铭而是林子千吧?像这种又麻烦又琐碎、吃力又不讨好的事,王世铭那种一看上去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帮他嘛,异想天开!

操,你令堂的!王世铭居然真干了??!!靠,要不要这么听话啊,难道脑子进水的不是林子千,而是你吗王世铭,难道你是真被烧坏脑子了?!!不,刘双平,你别激动,其实这事我还不觉得太意外,难道你忘了上个学期王世铭帮林子千划的那些复习重点了?重中之重,他还亲手做了详细的讲解笔记啊!所以,帮林子千收集资料神马的,小case了啦!啊,靠,你爹的,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鬼知道啊!

好吧,这事就算了,他们已经能理解了。然而,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瞧瞧,他们看见什么了?林子千这二货居然用王世铭的电脑在玩连连看这种弱智的小游戏?喂,王世铭你不管了么?一个下午了啊,这笨蛋就一直玩不过第三关,要把你的电脑拆了哦,你不着急么?你电脑里不是有很多不能见人的东西吗?你不是操盘手,不是技术帝吗,不是有很多非常重要的资料在里面吗,比吴思远那堆乱七八糟的稿件还值钱,比我存的那些破玩意儿还让人紧张吗,你冷着脸坐在那边淡定无比的看书是在装吗,是装的吧装的吧!靠,刘双平你这混蛋活腻了不成,我电脑里的稿件一字千金啊,你那电脑里能有什么好货色,捂得那么紧,不就是怕人家知道你流氓么!哼,你写的东西更流氓~!

还有,林子千你平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哦,不,是三五不时有个什么需要,要用电脑的时候不是都往电子阅览室里跑的么,也不见你跟我们借过电脑呀~~嗯,虽然我们的电脑总是自己占有,你多有不便,但是,我们难道不比王世铭那家伙更有人情味,万事更好商量么?你舍近求远,端的是撞了哪门子邪啊!!

林子千,我们都已经知道你们关系变了~!你临阵倒戈,抛弃我们跟那个活阎王相亲相爱,不把我们这两个曾经你最最亲爱的盟友放在眼里了,可是,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您还正常着么?你干嘛爬到人家身上去,靠在大冰块背后撒的哪门子娇!还有,王世铭你大爷的,您那抿着嘴,冷脸上还上丝诡异的犹豫是怎么回事?你不是面瘫么,你在不忍心个什么劲!你这尊让人不敢动又请不走的大佛,何时也能对我们这种普通大众普及点仁慈啊~!靠,不就是一起去吃个饭么,小学生都能在5分钟内做出决定,你们在宿舍里磨磨唧唧的十分钟还在表演什么皮影戏?

算了,这些都不说了!啊,才一会儿不见,林子千你这又是在做什么?你爬王世铭的床干什么??你不知道他的地盘就是个军事基地么,随便靠近就会死!你是嫌命长,想验证一下明天的太阳是不是还能正常从东边升起是不?靠!王世铭,你不是有洁癖么,你不是凡人勿近生人见了就杀的罗刹么,你看看林子千,他狗爪子都伸到你被子上了~!很快,他就会在你洁净的床单上印上一个乌黑的爪印……喂,你看见没,你怎么没反应,快回过神来,把他踹下来踹下来啊~!

你看,他爬上去了吧~!喂,你还看什么书,他脑袋都伸到你旁边了,他看了你的书一眼,他哪里看得懂您看的那些天书啊,你还特温柔的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扬的那点点弧度是在笑吗?靠,闪瞎了我们的狗眼!!!

我们知道了,你们一定不是跟我们同宿舍三年有余的同学,你们是刚才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患者吧,在这里玩什么cosplay啊~!说,把林子千那二货和王世铭那活阎王藏哪了,快把他们放回来!!!!别在这里造雷了,一点都不好玩!

还演,还演,天哪,你们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肉麻,要不是知道你们完全不是同一星球上的物种,我们还以为你们两个大男人准备搅基呢~!

没看到这里有两个人,已经被九天玄雷砸中,外焦里嫩、骨头酥脆了么??!!

……

不管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如何被雷得风中凌乱,林子千和王世铭两人各自自在,俨然一副安然相处的样子。

对林子千来说,他觉得自己果然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透过各种虚无缥缈的幻象终于看透了王世铭这娃的本质。果然,他就只是个高智商低交际能力的孩子,需要一个人生导师在旁为他指点迷津,让他走出不敢与人交际的困扰。

这不,他一对症下药,他就跟那天他在车上看到的那样,温温顺顺的,如同一个需要长辈开导的自闭小孩。哎,你说你早点告诉我你自闭啊,大二大三的时候我也不至于跟你置气呀,多伤我们哥俩的革命感情啊~~!以后可不许这样子了哦~。

林子千认定了王世铭就是那种需要宠着需要纵容着的孩子,发誓用自己博大宽容又仁慈无比的心来感化这个不懂得怎么表达“爱”的情敌。哎,但凡上辈子这个情敌懂点情,不显得那么冷酷霸道,多点人情味,大家也不至于闹到那地步啊。再怎么说,自己都算是个重情义的好男人吧?如果王世铭能跟他好好说说,三人坐下来好好谈谈,最后就算有一个人会觉得痛苦,但至少还有两个人幸福着,总比晾成一死两伤的悲剧好吧?!

所以说,人都是需要调教的,王世铭小时候一定是太缺爱了,没有人告诉他怎么去爱人,才导致他一生的悲剧。

于是,伟大的林子千童鞋开始走上了一条纠正王世铭“错误思想”的伟大航路,他将自己美名为王世铭“爱的导师”,毋庸置疑的,现在他进行的是一项非常高尚而伟大的工作,关系着一个人的一生!

以上各种情况,对王世铭来说,那都是种美丽的误会啊,然而,尽管是种“错误”,他也没想去改。

林子千放弃以前的成见,重新对他表达各种友好,虽然他的感情还是那么单纯,有种“死也要把你变成我的铁哥们”的味道,但王世铭还是决定任其自由疯长。

对他来说,帮林子千收集资料并不是件令他困扰的事,相反的,他很高兴林子千终于不再一有需要就往电子阅览室里跑了,而是巴拉着求他帮忙,这是在告诉他,自己在他心里比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更重要,也更亲近。他不想碰他们的电脑,怕不小心弄坏了什么给他们添麻烦,但他敢要求自己把电脑让给他玩,还尽折腾些有的没的,他敢用他的电脑玩一整天的连连看或者挖金矿什么的,然后告诉自己又进了一大步啦怎么的,也许只是冲关所用的时间变短了,也许是他终于又冲破一关,可以继续调整下一关了。王世铭觉得这样很好,就算他弄丢了他电脑上那些对别人来说也许一辈子也赔不起的东西,他也不在意。

他很高兴对方吃饭的时候终于不再只是热情的招呼着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而是开始求着他一起进餐,即使食堂的饭菜还是那样难吃让人倒胃口,他还是觉得有他在一旁逗着,那些难吃的饭菜也变得可堪入口。

他给自己设置了屏障,因为他难以忍受外人的气息,谁都不能入侵自己的领地。但他喜欢看林子千在外围小心翼翼的试探,不时骚扰一下自己,想进来把自己拉出去的举动。他觉得,如果是他,不管是对方闯进来了,还是拉着自己出去了,都是件让人欢喜的事。爬床什么的,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看着就哇哇乱叫,他却只想摸摸对方凑到自己旁边的脑袋,让他安静的陪着自己一会儿。可惜,对方不是自己的宠物,他再迟钝也还有自己的思想,他一看到自己在看的书就两只眼睛里装蚊香,夸张点的说,他都可以看到里面那两个不停的转着的圈圈了,他知道,林子千一看到非中文的书就头晕。他倒是想扔掉那种对他来说艰涩的文字,拿本童话故事跟他一起幼稚一下,可惜,这也只能想想,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不看童话了,也不会去幻想。

以前他想过,如果对方始终跟自己保持着距离,那么自己就远远的看着吧,不去破坏他那种自得其乐的生活,毕业后就远远的避开,他相信,时间久了,自己也就将这个普通的过客忘了。谁知,就在他还坚持着这种想法的时候,他又突然开始靠近自己,尽管比刚认识那会儿多了几分小心,但总算是重新走到自己身边了不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王世铭发现自己所谓的坚持越来越艰难,有种对方如果再避开自己就毁了他的冲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这个人变得这么执着,这么可怕了,他不想追究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扭曲的心理,他只知道,这个人,在靠近他……如果他下地狱了,这人还在身边,恐怕自己会不顾他的意愿,拉他一起下去吧!

有些东西,给了又收回去,比一开始就不给还更让人难以忍受。现在,对王世铭来说,林子千就像那个“布施”的人,他不问自己擅自闯入他的生活空间,一个人在那上面撒丫子的欢腾,不知道空间的主人正在后面看着他……

12.不知情的暧昧

如果问林子千大学时代比期末考更痛苦的是什么,他一定毫不犹豫立即告诉你:是论文,特别是毕业论文!

林子千对写论文一向深恶痛绝,特别是想起当年毕业论文被勒令修改了六七次才得以勉强通过便有种往日不堪回首的凄凉沧桑绝望之感。这事要是搁别人身上,只怕一辈子都要对自己所写出来的东西记忆深刻,偏偏林子千此人与别个不同,他忘性大,对那种学术性的东西更是从不上心,当年自己写了什么鬼东西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一想到重活一次,又要经历一次那种死过一遍又一遍的恐怖事情,跳海的心都有了。

好在这回他勾搭了个职业高手,有了王世铭这个全能型的大才子,作为一个正在努力攻陷他这座冰山的有志青年,自然不能放过压榨调教他的机会,所以,为了避免上辈子那种因为论文而不能安生实习的惨况出现,林子千早就打算厚着脸皮死也要赖着王世铭,让他帮自己把好关。

林子千求人前都已经做好了被鄙视的准备,谁知王世铭答应得那么干脆,一点犹豫也没有,竟真的揽过了指导工作并帮他搜集了大量的资料,林子千心里那个美啊,觉得王世铭果然只是个外冷内热不懂得情感表达的好人,之前那么多年自己都误会他了吧~唉。于是,林子千发起了猛烈的攻势,极尽所能的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跟王世铭发展出最深最深的感情~!

因为有了王世铭的指导,在对方帮忙设计出结构框架后,又经过一场十分有针对性的讲解,林子千这次论文写得异常顺利,以前那种冥思苦想怎么也抓不住头绪的烦恼全都没有了,导师分配下来后,他把自己的初稿拿给老师过目,立马得到指导老师的赞许,说是稍微修改一下就可以定稿了,林子千那个乐啊,几乎一蹦三尺高了,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聪明,几乎忘了王世铭在这篇论文上起的绝对性作用。-_-

之后,林子千就在刘双平和吴思远的双重蔑视与唾弃下,坚定不移的怀抱王世铭这棵大树,努力散发自己的热情,用十分的爱心积极暖化着对方。他已经想好了,至少毕业前得让王世铭对毕业后两人就要各奔前程这件事伤感,必须让他念着自己的好才行。于是,日子就在林子千不停的骚扰王世铭,给王世铭制造麻烦中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两人的感情也不负他所望,虽然不是非常明显,但总算是在持续升温着~~

眼看着大四上学期也快结束了,林子千没了毕业论文的烦恼,又有王世铭的爱心笔记,期末考阶段第一次感觉不那么紧张,竟也能三五不时的跟平时较为要好的同学联络一下感情。为了培养王世铭同学的“交际能力”,林子千努力的拉着他参加自己的各种聚会,想让他融入自己的朋友圈里,多交上几个朋友。

对王世铭来说,林子千的朋友很杂很乱,基本上都是外院的人,似乎他交朋友从来都没有什么原则性,看谁顺眼就能跟人家称兄道弟,有成天旷课的问题学生,有死读书死认理的固执人士,有勤工俭学打工成狂的穷学生,有闻名于校的特长生,还有看上去像社会中流氓的人……总之,歪瓜裂枣一大堆,堆在一起比群魔乱舞还要可怕,王世铭接受能力比较弱,这群人中几乎没一个是能让他看着舒心的,见林子千跟他们勾肩搭背玩在一起便有些不喜。

也因此,不论谁见了王世铭,都会见他紧皱眉头,似乎对林子千有他们这样的朋友感到无比厌恶,当然,他们也对林子千会跟王世铭这个人人趋之若鹜实际上冷若冰霜极难相处看谁都像在看死人的大冰块如此要好而感到不可思议,能让这尊大佛屈尊降临忍着不拂袖而去,林子千也算本事了。

林子千带他跟朋友玩了几次,见王世铭怎么都放不开,劝说无效的情况下便不再勉强他了,好吧,三分钟热度的林子千又放弃了培养王世铭同学的“交际能力”的伟大事业,改而努力经营自己与王世铭的感情。慢慢的,他发现王世铭似乎对此这种情况更满意些,当然,林子千也乐得省事,想想,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让王世铭别跟他抢老婆,而不是把他塑造成一个具有人情味的成功男人,那简直就是在给本来就没什么竞争力的自己树强敌嘛,林子千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根本就是种本质上的错误,好在他及时发现了,还未酿成大错。

像王世铭这么优秀存在感这么强烈的人,有必要让他更完美吗?没有,完全没有必要!林子千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就要尽快改正。于是,林子千决定让王世铭继续孤单下去,让他只有自己一个朋友,相信这样自己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又能提升了一个档次了,嘿嘿,想到这里他就有种扭曲的快感,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也太坏了。

于是,除了同宿舍的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F大的学生们也常常能看到一些让人掉眼珠子的情景了,譬如:

拥挤的食堂里,鲜少出现的王世铭端着张冷漠的脸跟一个陌生男人相对而坐,无视周遭无数可怕的灼热视线,淡定的吃下对方扔过来的菜,还让对方从他盘子里换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像在纵容自己的恋人挑食一样,一点都不管旁人诡异的眼神;

上课的路上,独来独往的王世铭身旁多了个嬉皮笑脸的家伙,那家伙手书拿累了就往王世铭怀里一塞,托付重任似的拍拍王世铭的肩膀以示感激,然后轻轻松松的在旁边乐不可支的说些路人听了都觉得像冷风过境一样的笑话,偏生这个时候以冷漠出名的人嘴角会跟着扬起一点弧度,令路过见到的女生们忍不住心神荡漾含羞多看了一眼,可惜,就算有人能被对方看上一眼,撞进去的也是毫无情感波澜的幽深,抵抗力弱点的就像心头上被冷冷的插了一刀;

……

因此,本来默默无闻存在感薄弱的林子千一下子成了名人。好在他不是女生,要不然凭王世铭对他的态度,定要被众多嫉妒的女生给千刀万剐泄恨了。敏感一点的已经有人在怀疑两人的关系,要不是林子千的长相不起眼,态度又过于坦然,恐怕两人早就被盖上同性恋的戳了。

王世铭对待林子千的态度,让一些有心人看到了融冰的希望,在许多面临毕业后就要“劳燕分飞”各奔前程的恋人们或吵闹或理性地计算自己的爱情成本的反衬下,几个孤芳自赏的女生开始想尽各种办法立志在毕业前拿下这个男人。

可惜时间太短了!林子千为这些不求实际,看着镜中花水中月就想摘花捞月的女勇士感到可惜。要不是王世铭对他与来找他的女生们亲近十分不喜,林子千都忍不住要好好劝导她们一番了,真是可怜见地。

他拿王世铭当兄弟,却不知对方把他当情人。就这样,林子千在众人或羡慕或怀疑或好奇的目光下,不知情的与王世铭继续暧昧着……

很快,他们又要分开了,等过完年后来学校报个到,在论文答辩前找个实习单位,大家怕是又要聚少离多了。

13.我的情敌好闷骚~

眼看着期末考又结束了,万千学子赶着回家过年,林子千这回比王世铭早一天走人,临行前他推辞了刘双平和吴思远约他一起走的好意,紧紧地盯着王世铭看。刘双平和吴思远见此情形,知道林子千又要撒娇耍二跟王世铭上演一段雷人的“十八相送”了,忙拎了行李手脚利落的开溜,虽然有时候看人唱大戏挺享受的,但被秋后算账真是一点都不美好啊,他们算是看透王世铭这个人了,睚眦必报,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护林子千护得像只崽子,一发现谁伤了他一根汗毛都不给好脸色看,报复人的手段忒凶狠阴毒了,让人明知道是他干的,偏生的找不到证据,只余一股无法克制的恶寒与惧怕在心中。

刘双平和吴思远都觉得王世铭对林子千的感情太不寻常了,有种不符合他本人性格的过于浓烈的感情色彩,往深了想想很可怕的啊有木有?偏生的林子千还一点自觉都没有,傻乎乎的把自己往狼嘴边送~!耍什么二卖什么萌啊,小心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个煞笔~!总觉的林子千会被毁掉!可他们又都清楚的意识到,得罪什么人都不能得罪王世铭这种闷不吭声,一动手指头就面无表情的将人捏死的人。林子千虽然很值得同情,但他们都无力挽救。

林子千依然盯着王世铭看,看得王世铭忍不住皱眉问:“怎么了?”

“我要走了。”林子千有点不甘心的说道。

“嗯。”王世铭点点头,表示他知道。

“那你就没有一丁点不舍得我的感觉?”林子千不满了,难道他这半年来都是在做无用功?不可能吧~!他都觉得王世铭对自己已经不像以往那般冷,拒他于千里之外了,两人的关系起码已经进了一大步才对啊。

“……”王世铭无语,依旧面瘫,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拎起林子千地上的一个行李包,出门去了。

“哎,王世铭童鞋,你起码等等我啊!”林子千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王世铭应该是要送他去火车站的,忙手忙脚乱的拖了自己的行李箱和两个装满乱七八糟东西的塑料袋子。因为快毕业了,很多东西要先搬回家。

王世铭等他出来后给宿舍落了锁,才跟林子千一起往外走。

林子千拖着行李在他身后哇哇大叫:“喂,世铭童鞋,原来你想送我去车站啊,怎么不早说呀,害我以为你当真那么无情,唉,我说你这人这么这么闷骚做什么啊。”

“闭嘴。”

“喂,别不好意思嘛,哈哈,我知道了,你也是舍不得我的,这不挺好的么,好兄弟讲义气嘛,哥们,辛苦你了。”林子千嘿嘿直乐。

王世铭:“……”

到了火车站后,安检口处。

林子千拉着王世铭的手絮絮叨叨:“世铭啊,你回吧,赶紧把东西收拾好了明天回家的时候才不会匆匆忙忙,还有,记得路上要小心,我到家了给你打电话,过年的时候你要记得跟我说声新年快乐啊,不然我会想你的,很想你,知不知道?”

王世铭任他拉着手,面无表情的点头。

“喂,小伙子,你的行李都过来了,你还站在那边干嘛?等下被人拿走了怎么办?”走在林子千前面的一个热心大妈回头见他还拉着王世铭的手说话,不由喊了他一声,又追加一句自以为幽默的话,“人生无不散的宴席,跟你那个朋友说再见吧!”

不急着安检的人闻声都朝林子千和王世铭看去,好奇的看着这两个不像兄弟又不像朋友的人,只见长相普通的男人不舍的拉着冷脸俊男,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林子千皱着脸,暗道一声别人不懂他的心,他正在跟情敌培养感情呢,就这样被破坏了。不过不要紧,要说的他基本上都说完了,再多就不知道该说啥了,林子千心想王世铭看在自己对他这么念念不舍的份上,怎么说也该被感动一下吧?亲爱的情敌,快点,对我们兄弟俩之间的情义看得更重点吧~!好兄弟,将来朋友妻不可欺哦~~!

王世铭不知道林子千心里包藏的别样心思,听着林子千肉麻得像在表白的话,只觉得他说出来的话句句戳中心窝,听上去让人忍不住想笑。

林子千见王世铭依然一脸正经的样子,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怕又要觉得他闷骚了。

还好,心有灵犀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是不存在的,两个人才能各想各的,各自顺着自己喜欢的方向YY。

“喂,那位同学,快过来检票,不要妨碍他人!”寒假时节本来就拥堵,检票员见林子千还在跟王世铭磨磨唧唧,不由大声叫道。

“去吧!”王世铭抽出自己的手,推了林子千一下。

“哦,那我走了。”林子千一步三回头,站着让工作人员拿着安检仪在他身上扫描了一遍,不忘跟王世铭挥手表示再见。

过了安检,林子千发现刚才喊话的大妈还热心的站在输送带后面帮他看着行李,不由感动的对那大妈说了声谢谢,两人边走边搭起话来,没再回头看王世铭一眼。

王世铭看着林子千和那个中年大妈消失在通道入口处,刚热乎起来的心不由又冷了下去。他知道,林子千会对他说那堆肉麻的话,肯定是在抽风,不是他心里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情愫。

王世铭嘴角的弧度不由又小了下去,最后消失,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林子千到家后,等想起来给王世铭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匆忙打过去的时候王世铭已经准备登机了,两人说了不到两句话就挂了。

……

寒假一天天的过去,春节前一星期,镇上大街小巷就开始天天人流如潮,林子千家的生意也异常火爆,林爸和林妈几乎抽不出时间吃饭了,林子千和弟弟林子阳也都在店里帮忙,一家人榨油卖油,累死累活的还要整天对着客人笑脸相迎,除了本来就爱笑的林妈,父子三人的脸几乎都笑僵了,晚上关了店面就没一个人笑得出来了,个个面部神经就像瘫痪了一样,看得林妈直摇头叹气。

好在林子千的奶奶最近这段时间都在他们家帮忙煮饭打扫置备年货,不然只怕到大年三十晚上这一家人都不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除夕晚上,一家人瘫在大厅里看电视守岁,准备十二点的钟声一敲响就祭神,希望来年一家人有好运,特别是林子千,家里人都盼他能找到个好工作,顺便找个漂亮的女朋友。

林子千心里想着老婆,也不知道她今年有没有回国过春节,哎,可怜他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年!等到两人再次重逢,他都成为千年老妖了~!

林子阳伸手在林子千眼前挥呀挥,唤魂道:“哥,魂兮归来!你思春了?想的哪家姑娘?”

“对啊,要是有喜欢的姑娘,快把人带回家吧,过完年,你就要开始找工作了,以后好好对人家。”林妈笑眯眯的在旁道。

“呵呵,我倒是想呀,可惜我未来老婆现在在哪我都不知道呢!”就算想找她,不管去美利坚资本国还是天朝首都,他都没那个闲钱啊,再说,指不定他家亲爱的老婆跑别的国家玩去了呢。

林子千郁闷啊,看着坐在他旁边的林子阳帅气的侧脸,将他掰过来好好端详了一番,捏着他的脸颊佯怒抱怨道:“爸妈真是偏心,把好的都留给你了!轮到我,就都是坏的了。”

“你个死孩子,说的什么混话,他是你弟弟,你才是哥哥。”林妈笑骂。

“那我们中有一个一定不是亲生的。”林子千十分笃定,捧着林子阳的脸接着道,“你们看,阳的眉毛比我齐整,鼻子比我挺,额头比我宽,皮肤比我好,你们把他生的水嫩水嫩的,像个白马王子,而我,就像路边的杂草~迎风飘呀飘~好不凄凉啊。”

林子阳被捏得狠了,右脸颊都红了一块,拉开林子千的手扑到他身上,将他压在沙发上,挑着眉头道:“草哥,你不知道白马王子天生丽质吗?”

林子千作呕,白了他一眼:“阳,你不知道天生丽质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吗,你不会是知道我本来就希望你是个妹妹而不是弟弟后,心里难受吧?”

林父和林妈在旁笑看着他们兄弟俩闹腾,想起小时候林子千说不喜欢弟弟想要个妹妹求着林妈把弟弟塞回肚子里重生一次就乐不可支。

伴随着春晚节目结束开始倒计时的声音,林子阳抓过旁边的抱枕捂住林子千的脸一阵捶打:“林子千,你又皮痒了是不,不让我揍一顿你就没哥哥的感觉是不是?”

“哎呦,难道我新年的第一份礼物就是接受你的家暴?阳阳,我亲爱的弟弟,你知法犯法,小心我去告你!”

“去吧,如果你能上诉成功,我一定不自行辩护,也不委托辩护。”林子阳扔开抱枕,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哥,“怎么样?”

林父和林妈都下楼祭神去了,没有人为他主持公道,林子千踢开林子阳:“切~!起开,我去给朋友打电话,跟他贺新年了!”

林子千征用了家里新年的第一个电话使用权,想起自己认识王世铭十几年了,双方都还没跟对方说过一句新年快乐呢,难得重生了一回,还不赶紧乘着两人感情要好的时候说一说,就怕万一以后再成情敌,就又没机会咯。

打之前,林子千还担心王世铭手机关机,或者因为漫游而不想接,但电话响了两声后,第三声还没响完,对方就接了。

“新年快乐!王世铭同学,你在做什么呢?”林子千咧开了嘴笑,欢欢喜喜的问道,声音之大,刚好盖过外面噼里啪啦响起的鞭炮声。

「新年快乐!你呢?」

“嘿嘿,刚被我弟打了一顿,踢了他一脚来给你打电话。你家里号码多少,你手机漫游吧,换个号,不然太浪费了。”林子千推开将脑袋凑到他耳边的林子阳,白了他一眼,不客气的再踢一脚,扬扬拳头威胁着。

王世铭报了个号,林子千用笔记下来后,重新拨号。林子阳在旁鄙视他:“这么积极,还以为你交女朋友了呢,哥,你的人生真是寡淡得一点趣味都没有!”

“去你的寡淡,你哥我的人生精彩着呢,还有倒带重来的机会,是你这怂包羡慕得来的么,死开~!”

林子千赶走林子阳,跟王世铭煲了半个小时的电话粥。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们也可以这么有话说,当然,我们得无视掉林子千的罗嗦,拿着春晚话题也能聊个半天,所以,挂电话的时候他还意犹未尽,要不是心疼话费,怕林妈交话费的时候看到那惊人的账单找他算账,他还想拉着王世铭继续侃大山。-_-

14.什么,情敌邀我去同居?!

这几年,随着大学生文凭“含金量”的降低,不管是名牌多响亮的学校,学生们也都逐渐有了危机感。就连F大,许多大四的学生也纷纷把实习期提前了,积极点的同学从大四上学期开始就已经走出校门,奔波在各种人才招聘会和大型企业的实习岗位中,运气好点如今已不愁工作,运气不好的开始为毕业后选择就业还是留校或者出国等等问题而烦恼。

开学还不到两周,走在校园里却已经很少能看到大四学生的身影了,基本上大家到学校报个到后就各自走入社会寻觅栖息的“良枝”去了~!

重生前林子千的大学最后一个学期也是在各个招聘会的奔波中度过的,经历了好几场招聘会之后,他发现所谓的名牌大学生并不一定好找工作,那些所谓“考上名牌大学工作等着你随便挑”的话都是骗人的。

跟其他宿舍的比,林子千宿舍简直安逸得令人发指。在其他同学疲于奔命时,除了林子千,其他三人显然都不用为工作发愁了。

刘双平整日里呆在宿舍里玩游戏,网店有订单了就处理一下,偶尔不想呆宿舍了就拿着相机在校园里或者跑到校外去拍风景,还能饶有兴致的到处勾搭漂亮女生,日子悠闲得让人嫉恨;吴思远跟刘双平比起来更宅,终日戴着眼镜缩在电脑前敲敲打打,两耳不闻窗外事,发了狠似的拼命写网文,随便写一篇就要上百万的小说,他立志要在一个月内完结,日均三万的量几乎快让他变成专业的码字机了。

林子千记得上辈子吴思远就是因为这本小说进医院呆了一个星期,出来后还静养了好长一段时间,便劝他悠着点,别那么拼命,只是吴思远压根不将他的话听进耳内,整天废寝忘食的抱着电脑。

林子千知道他们现在不仅有收入而且收入还在逐月增加,都是不愁工作的人了,便也不替人操心了。王世铭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倒是问起过林子千的打算。

林子千打算再去上辈子实习过的银行看一下,便将自己的想法跟王世铭说了,然后反问王世铭有什么计划。他记得上辈子王世铭好像并没有去哪家实习单位,毕业后就跟大家失去联系了,直到他跟白月华相识一段时间后,才又见到他,经他向老婆打听后才知道他去国外进修,顺便帮忙打点家里在美国的生意。

林子千心里已经认定王世铭毕业后就会出国了,此时也只是随口一问,却不料得到的答案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王世铭居然跟他说,他也会留在这个城市实习,而且毕业后不会出国。

林子千像被雷劈了一样,抓着王世铭问:“为什么,你不是本来就该出国的吗?”

王世铭奇怪的看着他,问:“你很想我出国?”

“这,也不是啦。”林子千挠挠头,赶紧努力自圆其说,“只是我本来以为,像你们这种成绩优秀,家里又有钱的人,应该是会出国留学当海龟的才对,哈哈,我们院那些家里有钱的不都这样子么?”

“那是他们。”王世铭淡漠的对林子千道。

于是,林子千脑子有点乱了,心想难道上辈子王世铭原本的打算就是这样子的,只是后来迫于家里的压力什么的才出国?这种事王世铭又没重生过,也不可能告诉他答案。林子千只能叹口气,心想算了,反正这也轮不到他管,等毕业答辩后拿了毕业证不就知道了么,到时候这人是去是留还不就一目了然了?只希望这辈子他对自己能特别点,出国前还能跟自己打个招呼,也不枉他这近一年来挖空心思的想跟他好。

林子千从来都是很容易满足的人,他并没有太大的野心,上辈子千辛万苦参加了几次招聘会后终于得到在一家银行实习的机会,可惜因为不停的请假回校修改论文和某种原因,毕业后那家银行没再要他,他失落之余面试了几家不大不小的公司,找了份会计的工作。在越来越多大学生一毕业就失业的大坏境下,在历经各种不景气的经济环境下,安安稳稳的在那个工作岗位上一干就是八年。

这八年间,他的工资从两千涨到八千,从会计助理升到财务总监,他的人生并没有什么大起大落,他的工资看着是逐年在增长了,只是随着年龄和物价的增长,也仅仅一直维持在略有结余的温饱阶段,想买房买车娶老婆啥的,单凭自己的条件,真是想都不敢想啊。想他努力八年,存款居然只有八万多一点点。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毕业后,林子千一直在验证这句话。

当然,后来他发现,这句话其实还是有针对性的,针对的就是他这种展不开才学钻不了空子学不会迎合拍不了马屁下不了狠心……的人。像刘双平吧,像吴思远吧,像王世铭吧,像林子阳吧,像许多要好的朋友吧,都是眨眼几年间,钱就多得好像去抢了银行似的,看着好像怎么花都花不完,令他空余满腔的羡慕嫉妒恨。

这回重生,林子千在被林子阳戳破了无数美丽的生财幻想泡泡后,决定还是循规蹈矩,安安分分的做自己,反正父母从来不要他一分钱,他赚的钱也够花,弟弟将来又是有大出息的,两人娶了媳妇后一起孝敬父母完全不成问题。

这回没有论文的困扰,加上上辈子的经验,他银行的工作实习后转正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或许,这辈子他就会成为一个小小的银行职员了,林子千非常没出息的想着。

林子千这回有目标了,没再去招聘会跟众多可怜的毕业生们拼命,直接在那家银行招聘的时候奔去面试,居然一下子就过了。想到这次不用再像上辈子那样再经历一次找工作的辛酸,林子千自得其乐的自叹好命。想必让他重生的老天爷知道后该哭了!为什么这货一点都不像重生的人?倒像颗顽固不化的石头!

林子千非常随遇而安,除了上辈子快到手的老婆没了,他的人生并没有任何遗憾,重生后也不认为自己就该变成征服宇宙拯救地球的万能少年,刚开始还会想着能不能赚点主角光环,梦想破灭后也就稍微失落一下,跟没重生这回事一样,开始心安理得的过日,并且不认为自己有任何该遭到唾弃的地方。

他每天高高兴兴的坐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上班,然后再折腾着回宿舍享受集体生活——睡觉。

王世铭也每天早出晚归的,似乎真的在实习了,林子千一问,才知道他现在在一家投资公司上班,距离自己所在的银行并不太远,都在靠近市中心的商业区。王世铭甚至向他透露,说想住到那附近去,问自己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靠,要是能住到附近当然一千一万个好,问题是那里的房租不是普通人负担得起的,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了,拿工资去抵房租还不够呢~!有病的人才去那里找房子住,饿不死你的!林子千对这种赚小钱花大钱的行为理解不能,不过他早就习惯了有钱人不把钱当钱使的行径,除了羡慕一下王世铭外,也只能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只有蹲宿舍的份,等毕业后再找个房租便宜点交通相对便利的地方呆着去吧。

就这样,林子千从银行柜员做起,自得其乐的上着班。

没多久,王世铭就找到了房子,邀请林子千有时间去他那边坐坐,看看他的新居。林子千对王世铭主动邀请自己去他家的举动受宠若惊,心想原来他已经对我热情至此了么,想来我在他心里已经占有一席之地了,他应该已经把我当成好朋友了吧,肯定的,哈哈!

林子千那个乐啊,觉得自己重生以来最重要的任务已经成功了!

第二天下班后,他就屁颠屁颠的去找王世铭,跟着他去看他的新居了。

王世铭住的地方是栋公寓楼,竣工还没几年的样子,看上去很新,林子千在公寓楼下的时候心里就嘀咕上了。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实习找个住的地方要求都这么高,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里是高级住宅区,用不了几年一平没个几万块都买不下来。就算是现在,房租也不便宜啊,单间只怕也要上千了。真是个败家孩子!

等上了楼,王世铭开门让他进去后,林子千对里面现代化的装修和家具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哎哟喂,王世铭这小子真是好眼光,这里看上去就是再过十年都不落伍啊,十年后的他都别肖想在这里买间厕所,因为那时候这里的厕所小间点的都要十几万了!更别说王世铭这里这个占地面积看上去有十来坪的了,靠,那还不得几十万啊!

林子千里里外外查看了一番,看着这个不算电梯等公用地方占地面积看着也有百来平的房子,二房一厅二卫一厨,宽敞明亮得让人快闪瞎人的狗眼了有木有?!

“你跟谁合租?”林子千忍不住问。

“一个人。”

“什么?!你一个人居然要搞得这么奢侈,一个月租金多少钱?!”

“不要钱。”

“为什么?”

“这房子是我的。”

“!!!”别说得那么理所应当好不好?林子千觉得自己眼珠子一定要掉出来了有木有?他穷得想死的心大大复燃了有木有?!这个地段就区别就先别说了,单看房子,比他结婚时买的还大还高级啊有木有?跟了自己这么个穷小子,上辈子真是委屈死他老婆了。太刺激人了,林子千瞬间觉得自己应该雄起雄起再雄起,奋斗奋斗再奋斗了!

“你父母出的钱?”林子千觉得一定是他出生的方式不对!要不你说,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怎么会这么大呢?

王世铭看了他一眼:“我很多年没找父母要过钱了。”

“你,你是想说,你这房子是靠自己……买的???”他知道王世铭很聪明,是个天才,很会赚钱,可是,再有钱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实习工作买套房子吧?!林子千激动了,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王世铭点了点头,问:“你要不要搬过来?”

“没钱!”林子千很冲的回了两个字,在心里暗骂:靠,该死的王世铭童鞋,我知道你很有钱很有钱,可是有必要这么直白的展现在我面前么?一个实习工作而已啊,你很快就要出国了啊,你到底是有多想显摆?!!

“不要你钱,你上班方便,来不?”王世铭面无表情,略显期待地又问了一遍。

有这么好的事,天上掉钱了?

林子千抬头望天,只看见上方挂着价值不菲的琉璃灯,不敢置信的指着王世铭,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这是,在邀我跟你同居?”

15.面对诱惑,你心动了吗?

亲,现有豪宅出租,免费的哦,拎包即可入住,内有帅哥一枚,爱干净无恶癖,好同居!

面对这样的诱惑,你心动了吗?

林子千心跳突然加速,指着王世铭问话,其实,此时他最想干的一件事就是冲上去抓着王世铭的双肩猛摇,问他:“哥们,可不可以先借个一百万,让我也买个房,十年后还你,怎么样?”这样,有了自己的房子后,他以后就不用再去租房子住了,还可以把空出来的房间租出去,在这种地方,来回每年还能省出两三万呢,十年可以攒下几十万呢,就算到时候他还没一百万,把房子卖了抵债,还能赚个两百万呢!到时候用卖房子赚来的钱在地段差一点点的地方再买一套,他也算是有房阶级的了。瞧,这就是有借有还,林子千很自然的将这十年间通货膨胀的成本都算在王世铭头上。

王世铭点点头,他不知道林子千在想什么,听到“同居”二字后耳根红了一下,可惜,并没有人发现。

林子千还在发癫:“你是说,你这套房子里的东西有一半要分我用?给我一间房子住,沙发电视冰箱洗衣机什么的家具也随便我用,完全地,免费的,不要任何条件或其他代价的?”

“……嗯。”王世铭似乎也觉得太不靠谱了,怕林子千不能接受,思考了一下,又追加了一句,“你来了要帮忙做家务。”

“……”

“你,不愿意?”

“不是,你不要告诉我这就是你的要求!除了这点呢?”靠,同居难道家务都要归一个人吗?难道不是本来就应该是两个人分着做的吗??

“没了。”

“……”林子千服了,无奈扶额,“那,水电费物业费呢?”

“主人出。”

“……”林子千无语,在心里大吼大叫:哥们,快来扶我一下,兄弟我快hold不住了啦,你说你看上去那么聪明一个人,实际上怎么这么傻这么傻呢,其实你是傻子吧是傻子吧!

“要不,均摊?”王世铭似乎看出林子千不想占这种便宜,遂建议道。

“王世铭,你不是傻子吧?”林子千瞪向王世铭,“哪有给人房子住还帮忙出水电费的?今天要换成别人在这,你的便宜可就被占光了咯。我觉得吧,如果你让我住进来,起码水电费物业费该由我来付。”

林子千走过去拍拍王世铭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

“好。”王世铭一口答应。

“……”林子千又一阵无语,过了一会儿后叹“我还没答应你呢。”

王世铭:“为什么?”

“条件太好了!而且,要是过几个月你出国了或者去哪儿了,我怎么办?”林子千始终牢记着他毕业后毫无消息的几年时间,猜想着现在这个人还在这里,可指不定过几天改变主意了就飞出国去了,让他再搬出去?难道他不知道有句话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吗?住这么好的房子,再出去再廉租房住,那种落差肯定不是一时半会能调节过来的,到时候他得多失落呀。

“我没说要出国。”王世铭再次强调,他就不能理解了:为什么这个人就老想着他出国呢?见不得自己呆国内?呆他身边??

“那我也要再考虑考虑。”林子千贪婪的看着这套房子,嘴上仍坚持着。

最后,王世铭没再说什么,只是挽留他今晚住下,林子千觉得这个可以有,于是没回学校屁颠屁颠的留下来做客了,第二天充分享受了一下不用挤公交车,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公司的便利。

下班后回到宿舍,快三天没洗澡的林子千匆忙拿了套衣服去浴室,别问他昨晚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洗一洗,NND,王世铭那家伙有洁癖,虽然他本人说不介意,他还是不敢穿他的衣服,骗他说前天刚洗过还不想洗,跟他看完电视冲了个脚丫就跑王世铭隔壁去睡觉了。嘿,别说,软床香被一夜好眠的,跟宿舍里的狗窝就是不一样。

林子千拿宿舍跟王世铭家的相比着,忘却自己在宿舍里通常也是睡得昏天暗地香甜无比。

刘双平在床上翘着脚丫,大声问在浴室里的林子千道:“千子,昨儿夜不归宿,说,上哪去了?”

“去世铭家了。”

“你说什么,世铭家?”刘双平双脚呼蹬窜直了,跟对面下床的吴思远面面相觑。

“是啊。”林子千应道。

“那你没怎么样吧?快别洗了,出来让我们看看!”刘双平分贝陡增了两分。

“什么怎么样?靠!我快好了,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有啥好看的,大冷天的你们还想让我光着出去不成?”

“……”刘双平和吴思远相对无语。

过了会儿,林子千穿好衣服,边擦着头发出来,道:“你们看吧,到底想看我什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呕!”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集体吐了。

林子千不满:“别以为你们长得多帅,鸟样儿,说吧,你们到底怎么了,怎么看着都怪怪的?”

吴思远推开电脑,起身下床舒展疲惫的身体,边将手举到头顶十指交叉边踮着脚好奇的问:“昨晚没发生点什么?”

“有啊,我被他吓到了!”林子千深深的叹了口气。

刘双平一下子就激动了,单手撑着床杆直接从上铺跳了下来,抓住林子千的肩膀问:“千子,他怎么着你了?”

吴思远在旁屏息,等待答案。

林子千看看他们两人,越发纳闷了:“他没怎么着我啊,我跟他处得还不错,他又不是暴力分子,你们干嘛一副他会欺负我的表情?”

“……”

“对了,他让我去跟他同居,你们觉得我该答应吗?”林子千擦完头发,扒拉下毛巾,随意的耷拉在脖子上,一脸烦恼的认真问道。

吴思远刚坐回床上,喝了口水准备继续抱着笔电码字,噗的一下喷了个满屏;刘双平刚准备爬上去的脚一个踩空,扑通掉了下来,摔了个四仰八叉,疼得男儿泪都飚出来了!

林子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非常同情他们:“你们反应也太大了吧?”

“千子,你知道同居是什么意思吗?”刘双平揉着屁股一脸蛋疼的问。

“就是住在一起啊。”

“然后呢?”吴思远追问。

“没有了。”林子千什么坦然的道。

吴思远差点被他噎死,无力的当起讲解:“咳咳,千子,同居呢,一般来说是指男女朋友为了某种目的而住在一起,你的明白?”

林子千白了他一眼:“明白啊,那只是我小时候的错词,一时改不过来而已。咦,我怎么觉得你们那么邪恶呢?我们只是单纯的住在一起啊,又不干什么。再说,我们四个人还不是同宿舍住了四年了呢么?!”

“这怎么能一样?!”刘双平大叫。

“哪里不一样了?”林子千求解。

“……”

“你们说,我搬还是不搬啊?”

“……”

“他要是出国了放我一个人怎么办?”

“……”

“喂!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说啥?”

“……”最后,林子千自己也无语了。

刘双平和吴思远心想:笨蛋蠢千,我们总不能告诉你王世铭对你怀有不轨之心,想劝你说别去吧?要是被他知道了,我们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要送羊入虎口,你就去吧~~可要一路珍重啊~!

16.他肛裂了,不是我干的!

最后,林子千在王世铭阴着脸告诉他就算他出国了也不会卖房子打算留给他住的情况下,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好好考虑一下,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

这一考虑,就一个月过去咯。

林子千发现,出了学校,王世铭这个闷葫芦居然变主动了,虽然话还是不多,但三五不时的就会约他一起吃个饭,害他去年拿林子阳的钱赌博赢回来的,被林妈没收后林父又偷偷拿给他攒着的那一千块钱一张一张飞走了。

怪不得大家都说谈钱伤感情,谈感情烧钱。你看,普通的两个朋友一个月下来一起吃的还不到十顿饭,就花掉了他五六百块大洋。好吧,虽林子千承认,是他脑子抽了才跟王世铭这个富二代抢着买单,还不小心抢了次贵的,肉疼的呀!

想起上辈子刚跟老婆谈恋爱那会儿,老婆也是不懂节约,直到发现他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她消费几次的后,才不再一约会就拉着他在外面吃那些贵死人的东西,转而贤惠地开始学起厨来,虽然每次都做得不好吃,他还是被感动了,吃得兴高采烈的,后来也学着做些简单的吃食,直被她夸说有天分,做的可比她做的好吃多了。林子千一高兴,几乎包揽了之后所有的大厨工作,白月华就只负责打下手了。

林子千边坐在银行柜台里边工作边回忆着此时还没发生,但对他来说已是过往的甜蜜,忽然看见一个光头的中年黑壮粗汉踮着严重不符合他体格的轻盈步子,鬼鬼祟祟的窜到他前面的柜台,两手交握做枪状,指着暂停服务正在点钞的年轻女孩的头道:“不许动!把你手上的钱递出来!”

那女孩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白了那凶恶的大汉一眼,瞪着他道:“爸!你想吓死我啊?幼不幼稚啊!取钱去后面排队,这里暂停服务!!”

凶狠的大汉缩了缩脖子,嘀咕一声“好凶的闺女”后,乖乖的排到林子千那个窗口去了。

不明状况的人刚开始都吃了一惊,以为来了个抢银行的,刚取了钱或者准备存钱的赶紧把钱捂严实了,见他耷拉着脑袋走开后才松了口气,心想原来是那个柜台女孩的父亲啊,真是吓人好大一跳。

很快,众人的情绪就调整过来了,胆大点的还调笑了那个又黑又凶的粗头大汉两句,逗得他挠头傻笑,林子千看得直乐。

上辈子他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还是这个男人,时间要再晚两个月,在他快拿毕业证的时候。当时,这个男人乖乖排在他前面那个女孩的柜台队伍里,轮到他的时候忽然拔出一把枪,正对着她道:“把你的手举起来,把钱扔出来!不然一枪嘣了你!!”

那个女孩还非常配合的站了起来,举起双手颤着音,道:“别开枪,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林子千第一次面对那种情况,在那紧张万分的时刻猫着腰躲到里面隔间拨打了一一零,电话接通后他就听到那个女同事喊了声手下留情,偷偷探头往外一看,嘿哟,原来那个大汉手里的枪已经被外面一个年轻保安给踢掉了,那保安踢了他一脚后又扑过去将人压倒在地上,抡起拳头准备揍下去呢!有人跑过去捡起那把枪一看,原来是假的,虚惊一场。

林子千当下忙将电话挂断,就当自己给警察局打了个骚扰电话。那个女孩也费了很大心力解释了一番才将纷乱的场面给压了下来,众人才知道原来那个疑似犯罪分子的男人是她爱玩成性的父亲。

这下玩笑可开大了,林子千连话都没说,才挂断电话不久,警笛声的在门口响起来了,来了两辆警车,七八个警察迅猛的跳了下来拿着枪冲了进来……

后来,那个女孩被开除了,月度大会上,林子千被狠狠表扬了两句,但是,拿到了毕业证后,实习期结束的他却被告知不能转正,理由是他请假回校修改论文的次数太多了。

女孩叫胡丽,是一个大专学校的学生,现在来这里半年了。林子千对上辈子那件事始终存有遗憾,今天见了才知道原来父女俩那回不是第一次开银行的玩笑,便想着这次一定要想办法给她提个醒,防范于未然,别让那件事再发生了。

“呵呵,丽丽,你爸可真逗。”在他后面的男同事赵凯笑道。

“没办法,他就是个老顽童,不跟他玩他就不高兴,烦着呢。”胡丽无奈道。

“你爸跟你感情好啊,哪像我爸,严肃得要命!”赵凯笑说。

林子千也跟着笑,道:“好了,先别说话了,工作工作!后面老长的队呢。”

“呵呵,是啊。”赵凯笑应了一声,看向窗外,真是好几个大长的队伍,不过都在跟丽丽他爸笑闹着呢。

临近下班,林子千转头对赵凯道:“赵哥,下班后一起走呗?”

“有事吗?”赵凯看了看林子千前面的胡丽,犹豫了下问。

“跟你说几句话,放心,对你有好处的。”林子千悄悄对他眨了眨眼睛暗示道。

“行,你快别对着我抛媚眼了,恶心。”赵凯见他眼皮一抽一抽的忍不住想起鸡皮疙瘩,嫌恶道。

“切,谁爱对你抛媚眼了,你又不是美女,一点情趣都没有!”林子千不屑道。

“得嘞,你自己上街找个美女抛去!我去上个厕所,等下办公室等你。”赵凯处理完最后一笔钱,揉着腰起身道。

林子千边盖印戳边点头:“行,我这边办完卡应该也就好了。”

赵凯刚走,林子千前面的胡丽也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向林子千,道:“门已经半关上了,辛苦的一天终于又过去了!”

“是啊,回去可得好好休息,一个接一个的客户,真把人累死了。”林子千将银行卡和身份证及各种资料拿给窗外的人,总算没再看见外面有人进来了。

“林子千,你下班后一般都做什么?”胡丽忽然凑到他跟前问。

“吃饭,等车,再坐半个多小时的公交回学校,洗澡,聊天,睡觉,日复一日呀,没啥特别的。”林子千不假思索漫不经心地道。

“除了这些呢,周末你怎么过?”胡丽眨眨眼睛,状似好奇。

“睡懒觉,跟朋友聚聚,随便玩玩,没了。”林子千道。

“呵呵,林子千你可真逗,怎么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生活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呢,我看你平时还挺乐呵的啊,应该有很多有趣的事发生才对。就像我爸……(省略三百字)……好了,不说这个,你晚上有什么安排?”胡丽将她老爸拿出来抱怨了几句,问道。

“没啥……啊,对了,一个同学约我一起吃饭!”林子千本来打算说没啥安排的,突然想起王世铭中午又打电话给他,说下班后要在天桥下等他,靠,前两天才花了他将近六百大洋呢,噢,天哪,不行,怎么说也得跟王世铭说说,铺张浪费是可耻的,要不得啊要不得,勤俭节约才是美德!!

“哦。”胡丽略带失落的道。

可惜林子千一点都没听出来,马上拿出手机跟王世铭发起短信,来回一发就是两三个,连胡丽走了他都没发现,等他抬头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林子千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收拾一下就去办公室,准备跟赵凯一起走了。

林子千在办公室里等了好一会儿,赵凯才一脸痛苦的捂着屁股回来。林子千忙关心道:“怎么了,便秘?”

“不,痔疮复发,肛裂了,后面还在流血……”赵凯哭丧着脸,泪水都快飚出来了。

“不是吧,这么严重?”林子千对他真是同情万分。

“是啊,你帮我看看胡丽她们走了没,这样我都不敢跟她一起走了,我怕等下像女人来月经一样,后面裤子都红了。”可怜的赵凯,今天非常杯具的穿了条白裤子。

“哦,好,你等下。”林子千知道赵凯在这个银行工作两年了,胡丽一进来就看上人家了,现在正在追求人家呢,忙跑到胡丽她们办公室看了一下,发现人都走光了才回来,道,“我看就剩我们和关门的了,快走吧,不然天都要黑下来了,我还有同学等着呢,别看他总是面无表情的,其实脾气大着呢,我可不想惹他不高兴。”

“可是,我觉得还是天黑下来点好。”赵凯那个痛快啊。

想到王世铭一向喜欢比约定的时间早到,这会儿大概已经在天桥下等他了,林子千心里有些不耐烦了,从桌上抽出两张纸,摊开了折了两下,折成卫生巾状的长条递给赵凯道:“喏,垫在内裤里,就算流血了也不会染出来了。”

“我又不是女人!”赵凯不乐意了,非常不乐意。

林子千怒:“那像女人一样后面红一块你就高兴了?”

“好吧,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再去洗手间一下。”赵凯免为其难的拿过纸巾,挪着步子去厕所了。

“嗯,快点快点,我在外面等你。”林子千无奈的甩了两下手,关了办公室门,到银行外面等他了。

还好只是垫个纸巾,这回赵凯没两分钟就出来了,只是带着一脸的别扭。

林子千忍不住好笑道:“行了,别苦着脸了,跟便秘似的,多大点事啊,实在受不了就去做个小手术呗,不然以后还有你受的。走吧,我跟你说点事,关于胡丽的。”

“什么,丽丽怎么了?难道你想追她?”赵凯急了,他在追胡丽,自然知道她对林子千有些好感,只是经他几番试探,他发现林子千对感情很迟钝,不懂得别人的暗示,加上他之前已经把话说白了,以林子千的为人,应该不会跟他抢才对。

林子千白了他一眼:“你想哪去了?我没事跟你抢女人做什么,我心里早有人啦,我还在等她呢。”

“哦哦,那就好,那你要说丽丽什么事?她的事难道还有你知道我不知道的?”

“那应该没有,只是今天下午的事你也看到了,胡丽她爸——你未来老丈人是个爱玩的,居然开玩笑开到我们银行去了,这次还好,要是下回开个大的,惹了什么麻烦可怎么办?”林子千语重心长的道。

“应该不至于吧?”赵凯没觉得有多严重,开个小玩笑而已,大家不还挺乐呵的么。

过了斑马线,转个弯,再走两百米就是天桥了,林子千想着王世铭也许等久了,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道:“总之,你要真喜欢胡丽,就多注意点,提醒她一下,别让她爸玩过头了,会影响她工作的。”

“好吧,我会注意的。”赵凯作为追求者,居然还被林子千用说教的口吻训了,有点不是滋味,觉得屁股又更疼了,忍不住扭一下……杯具就那样发生了!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只见人来人往的马路上,一张白中戴红的条形状纸巾从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裤管里掉了出来,飘落在大街上,那上面的红点显得尤为醒目,十分吸人眼球!

林子千见他没跟上,回头见他傻站着,路上人流如炽,绿灯上方显示着的倒计时一秒少过一秒,匆匆过往的人群都往他那里看,好些人都撞在一起了,有些人都差点被撞摔了——罪魁祸首显然就是躺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向世人展现着她的纯白被玷污的纸巾!

这条路还有高清摄像头呢!

“林子千!”赵凯憋得满脸通红,脸上青筋都跳出来了,瞪着林子千咬牙切齿,一副林子千才是罪人的样子。

随着这声叫,无数人的视线都投在林子千身上了,要多怪有多怪。

“不是我干的,我不认识他!”多丢人啊!林子千忙捂脸跑了,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我真的真的不认识他不认识他不认识他……

可惜,赵凯一副认定他必须负责的态度,在他后面拔腿狂追,似乎他的屁股一点都不疼了,还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林子千回头踹死他的心情都有了。

跑过马路,转了个弯,林子千眼尖的看到王世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他奔了过去,在王世铭莫名其妙疑惑万分的状态下拉起他的手就跑,几个步子追上前面那辆公交车,也不看公交车路线就直接拉着人从后门挤了进去,特得意的招手跟追过来的赵凯saybyebye。

王世铭看窗外的人一眼,奇怪的问林子千道:“他怎么追着你跑?”

“他肛裂了,路上出了糗,大概在怪我吧。”林子千叹了口气,很是无奈,这又不是他的错,他怎么知道赵凯不弄紧了,偏让他掉出来呢?

王世铭用比路人更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林子千马上受不了了,举起右手喊冤:“不是我干的,真的,我发誓!”

“……”王世铭无语,只是面色更奇怪了。

林子千看着旁边听见他们二人谈话后,露出怪异眼神的陌生人,郁闷了!靠,赵凯肛裂,关他林子千屁事啊!!!干嘛都用这种眼神看他,一副他好可怕的样子?!!

17.亲一下,手牵手一起走~~~

林子千举右手发誓的样子引来了车内几十只眼睛的注视,王世铭见他煞有介事的样子忙将他的右手拉了下来,这时,突然来了个刹车,众人禁不住惯性往前倒啊!王世铭一个没站稳,林子千又朝他压过去了……

好在下班高峰期人挤人的,并没有摔倒,只是靠压在别人的身上,不幸的是,林子千没防备,整个人压过去的时候为了稳住身体,居然胆大妄为的直接抱住王世铭的腰,王世铭身体一僵,刚抬头就感觉到一阵温热,靠近嘴角的脸颊边居然被林子千吻了一下~!

“啊,王世铭,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你的脸好嫩啊~!咦,你在脸红吗?”林子千站稳了,一点都没有自己做坏事了的自觉,伸出右手捏捏王世铭的脸颊,觉得触感出奇的好,只是手中的温度也出奇的高,仔细一看,阿拉,原本白皙的皮肤居然染上了一层绯红。

林子千怔愣了一下,心想,完了,王世铭这是在害羞还是生气啊?他不是故意的啊,这车上人挤人的,也不是自己想亲他的,真的真的!嗯,这只是个意外,他应该不会在意吧?

车里的人对林子千刚把一个男人弄得肛裂惨遭追杀后又在这里公然搂着一个冷面帅哥大吃豆腐表示震惊,视线移到他还放在王世铭腰际的手,再看看他们两人,好些个嘴巴张开都忘了合上。要下车的人一时也忘记了移动,要不是外面的人吵嚷着想要挤上来,不知道林子千和王世铭还要维持那个姿势多久。

王世铭率先反应过来,拉下林子千的手匆忙跳下车去,朝前一阵疾走。

林子千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回头还看见车上还有好几个人死死的盯着他们看,忙跟着王世铭一阵疾走,心里还想着,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大家都喜欢盯着他不放啊,哎呀,不知道他也是会难为情的么,虽然他自认长得不丑,但离绝世帅哥还有段距离吧~!不必这么受欢迎啦!!

林子千见王世铭虽然脸红了,但下车的时候并没有抛下他一个人跑掉,反而拉起他的手一起走,心想他对刚才那个意外应该是不介意的吧?想到这里,他不由松了一口气,反手握紧了王世铭的手,笑道:“呐,王世铭,我们别在外面吃了,刚好这里有个菜市场,我们买菜回去做吧,简单的饭菜我还是会做的哦,保证不会让你难以下咽的,怎么样?”

“好。”王世铭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低头看着林子千握住他的手,掩下眸中闪过的一抹欣喜,嘴角却不由自主的上扬了几分,脸都柔和了好几分。

“嘿嘿,我就知道,刚才那事儿你不会介意的,是吧?”林子千拉着他的手摇了两下求证道,像足了小孩央求大人赖着撒娇的样子。

王世铭看着他似笑非笑:“我要是介意呢?”

“啊?”林子千呆了一下,放开王世铭的手,指指自己的脸:“那你亲回来好了。”

“嗯……”王世铭偏头看着他的脸,似乎在认真考虑这项提议。

“呵呵,我说真的,不过你敢亲吗?我一天没洗脸了,脏兮兮的哦。”林子千伸手用力搓搓自己的脸,拿手给王世铭看,十分实诚的样子,“喏,你看吧,一搓都能搓出一团泥来。”

王世铭对着他摊着的手掌皱了皱眉头,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得暗叹口气,转身就走。

林子千在他身后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心想,跟我开玩笑,恶心不死你哦,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个面瘫最近好像变了不少,竟然还懂得开玩笑了,哎呀,自己刚刚会不会跟他闹过头了?好不容易让这么冷面阎王变得有人情味一点,好像不应该这样打击他,嗯,下回让着他点吧。

好在王世铭不知道他猥琐的思想就先被他猥琐的举动吓退了,不然对着林子千这怂货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那个人是你同事?”王世铭想起刚才那个追着林子千跑的年轻男子,转头问道。

“哈哈,你说赵凯啊?唉,你听我说,刚才那事儿真不怪我啊,怪只怪他自己太笨了,事情是这样的……”林子千从胡丽的事开始讲起,说到赵凯肛裂的事,把当时的情况说得灵活灵现的,边说边笑,觉得胡丽她爸跟赵凯真是逗趣极了,听得王世铭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着,往菜市场的方向而去。

刚才两人下车的地方离王世铭住的地方远了点,本来只需走路十分钟的事让林子千拉着傻坐一站,回去又得多花十分钟,不过这些王世铭都不在意,甚至因为林子千主动提出买菜回去做而高兴着,心想,自己还是忍不住心急了吧,然而,已经过了一个月,林子千对他之前的提议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已经给忘了似的。

林子千从小在市井里长大,平时在家也常帮父母买这买那的,逛个菜市场买些儿菜完全不在话下,当下拉着显然还十分不适应菜市场的吵杂和怪味的王世铭转战各个菜摊,货比三家后王世铭两只手就挂了五六袋。

“好了,家里有米和油盐酱醋吗?”林子千把想吃的菜都买完了后转头问王世铭,不意外的见他摇了摇头,便道,“那我们再去旁边的粮杂店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吧。”

“好,顺便买些碗筷盘子。”

“成。”

临时又补充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等他们买完东西打的回去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林子千无奈的发现不能在王世铭面前大展一下厨艺了,为了不虐待两人的胃,决定煮锅米粉汤吃,其他的东西都塞进冰箱里,叮嘱王世铭这两天要尽快把它们消灭掉。

王世铭只对他说了两个字:“你来!”

“靠,我不是你保姆啊,难道以后还天天过来给你大少爷做饭?”林子千无力吐槽。

“你教我,我煮给你吃。”王世铭看着林子千,眼里似充满着求学的诚恳。

试想,王世铭何曾这样求过人啊?林子千顿时血液沸腾得有如圣人附体,拍拍王世铭的肩膀又捶捶自己的胸,十分高兴的保证道:“放心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这个徒弟我收下了。嘿嘿,终于也有你小子不会的事了吧,行,你可要学好了,以后好好孝敬师傅啊。”

王世铭点点头:“好,那你搬过来吧,那间房一直给你空着。”

“啊,原来你还记着这事儿啊?嘿嘿,我说王世铭同学,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个房子,一定是很空虚很寂寞很想念我们学校的集体生活吧,不然怎么就这么便宜我了呢?哈哈,想跟我过二人世界你早说嘛,这么简单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答应你呢,是吧?哈哈~!”

“……”(╯﹏╰)b

可怜的王世铭,被林子千这个一点自觉也没有的胡言乱语给刺激得差点崩溃,只能继续忍了。

18.闷骚的情敌原来爱八卦~!

虽然王世铭家的厨房还只是个摆设,但依旧被他弄得一尘不染,林子千将要煮的东西拎进去后就开始指挥王世铭给他打下手。

林子千刷锅起火,王世铭在旁边洗菜边观摩。只见林子千开始切姜片了,这时洗好的锅放在炉上烧着,等姜切好的时候,倒油、切火腿,将姜丝放进去榨油,姜味出来的时候将切好的火腿放进去油炸,而后找出一个盘子,将炸好的东西装盘,又加了一点油,打了两颗蛋,搅拌,下锅油煎,用铲子将煎好的蛋弄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拎起一旁刷锅前就开始烧的水,冲了下去,将旁边那盘油炸过的火腿倒进锅里跟蛋一起煮,而后切肉片,加入地瓜粉搅弄,等水重新沸了,拿出三块粉丝扔了下去,将肉丝弄散放进去,再拿出盐巴味精等调料,逐一放了进去……整个过程林子千都是从容不迫的进行着,很有几分大厨的架势,动作流畅无阻,嘴边一直保持着愉悦的微笑,眼神专注,看得王世铭洗个菜都洗走神了。

不可否认,此时的林子千有别于平时的吊儿郎当,身上散发着一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暖气息,那么勾人心魂,伴随着锅里散发出来的香味,让人王世铭有几分莫名的感动,看着他挺拔的身姿,差点忍不住抱上去了。

王世铭努力压下那份冲动,低头不再看林子千,加快了洗菜的速度。洗好的时候,林子千将菜接了过去,朝他露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后,转身切菜去了。

不得不说,林子千实在不是个好老师,他掌厨的过程中啥都不说,这会儿煮得差不多了,他将菜放进去后才转身对王世铭说:“喏,刚才你都看见了吧,其实下个面啊煮个粉丝啊什么的,都差不多是这样的做法,煮得多了你也就懂了,很简单吧?下回知道怎么煮了吧?”

林子千一点都不认为这样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似乎将当年学厨的时候自己缠着师傅问这问那差点将那个老师傅气死的事都忘光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太有自知之明还是将王世铭看得太聪明,那种不言传即可意会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理所当然,欠抽得很。

不过,林子千却觉得王世铭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在发光了,不由得意道:“怎么样,哥帅吧?”

王世铭只得点点头。

“嘿嘿,就知道给你露一手后,你会崇拜哥,哈哈,告诉你王世铭,不用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嘿呀,也不要爱上哥,哥真的只是个传说~!只是个传说~!”林子千一骄傲,又开始满嘴胡话了,连还没出来的网络流行语都拿来乱用。

王世铭听不懂他的幽默,只能一脸黑线。他当然不可能觉得是林子千看出了点什么,他知道林子千要是明白他的感情,就算不躲,只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在他面前满嘴跑火车。只是明白归明白,还是忍不住会被这个人无意识中说出来的话刺中心窝,生疼生疼的,就像现在这样。

林子千不知道身后那个人常常因他的胡言乱语而心神纷乱,也不用买回来的碗,洗了两个盆子就将那锅米粉汤倒了出来,一人满满一大盆。

“走咯,看电视去啦。”林子千拿了两双筷子和汤勺,随意分配了一下,示意王世铭跟着他,端起其中一盆,路过餐桌,出了厨房奔向大厅去了。

王世铭盯着那盆热气腾腾还冒着香气的米粉汤出了会儿神,才端着出去了,等他到大厅的时候,只见林子千已经将盆放在沙发前的桌上,边吃边拿着遥控器换台,找着他喜欢看的电视节目去了。

王世铭在他旁边坐下,学他的样子,将盆子放在桌上,慢慢的吃了起来。

“好不好吃?”林子千边吃边看电视,还不忘问一下。

王世铭点头,见他注意力都放在电视上,才开口说:“挺香的,很好吃,谢谢。”

“客气什么呀,明天可轮到你煮啦,你要不会,我在一旁教你,一定要把你教会了,嘿嘿,这样以后不管你走到哪里,就算是一个人,也会照顾自己啦,多好啊。”林子千想到自己能教会王世铭照顾自己,心里豪情顿生,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伟大呢,真是善良的大好人啊,以后王世铭一定会记住自己一辈子的。越想越乐,林子千忍不住回头对着王世铭笑,笑得那个开心啊,让人看不明白他到底在高兴些什么。

王世铭低头认真吃着,似乎故意忽视林子千的讨好,平静的问:“你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做饭?”

“没有啊,在家的时候都是我妈在煮,她从小就没让我们兄弟俩煮过一顿饭,这可都是我自己去学的,为了一个人。”林子千边说边怀念起老婆来了。

“谁?”王世铭忽然抬头盯着林子千问,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林子千被他吓了一跳,觉得这一刻的王世铭不知怎么的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只是他想不通王世铭为什么要这样在意,便也不多想,只是叹了口气,闷闷不乐道:“当然是我未来的老婆啊。”

“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王世铭问,语气里不自觉的透出一股阴寒。

林子千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只是直觉告诉他,王世铭不高兴了,他又不能告诉他自己老婆的真实身份,毕竟现在两人还没认识,而且身份悬殊,说出来别人当他有妄想症呢,忙打哈哈道:“说了是我未来老婆啊,她还没出现呢,我怎么知道啊,哈哈,王世铭你这么认真做什么呀,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么?”

娘呀,老婆还没出现呢,王世铭就这么关心他老婆的身份了啊。

王世铭缓了脸色,语气轻了下来,说:“我只是好奇,问一下。”

“哦,吓我一跳,哈哈,王世铭你看上去那么闷,原来也是会八卦的啊。”林子千笑道,心想,这个闷骚的男人将来不会还跟他抢老婆吧,感觉鸭梨真的好大啊。

“……”王世铭无语,心想,要不是你的事,谁爱八卦!

见王世铭不说话了,林子千又将注意力转到电视上。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林子千喝了口汤,放下筷子,拿出手机接了起来:“喂……什么?啊,哦,我早下班了,好,你别急,等下我跟世铭过去看看。”

“谁的电话?”王世铭问。

“刘双平,他说吴思远进医院了。唉,我就知道他迟早要进去的,跟他说了多少遍就是不听,这下好了,整个胃溃疡出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暴饮暴食,有一餐没一餐的,废寝忘食地写东西。”林子千摇头叹气。

“嗯。”王世铭听了后点点头,也不在意。

“我们快吃吧,吃完去医院看看他。”林子千催促道。

“好。”王世铭应了一声,依然一点着急之色也无,见林子千端起盆子直接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倒不由皱起了眉头,只是也没说什么,低头吃自己的,直到将一整盆都吃光了,打了个饱嗝才放下筷子。

林子千也没催他,只是见他吃饱了后,二话不说拉起人就走。

林子千买了六个大红的苹果和一把水果刀,带着王世铭直奔吴思远的病房。病房里,吴思远正浑身虚脱的躺着,一脸的虚弱,见他们两人进来了,白着张脸对他们点了个头,连话都懒得说。

“怎么样了?”林子千转头问刘双平。

刘双平叹口气道:“从昨晚起一直上吐下泻的,医生检查过说是胃溃疡,还胃出血了,说是他的胃本来就不太好,以后要好好养着,不然就等死。”

“胡说八道,哪那么严重。”吴思远有气无力的白了他一眼,反驳道。

“平时多注意身体总没错,跟你说你又不爱听,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听说过吗?”林子千拉了把椅子坐下后拿出苹果开始削了起来。上辈子白月华练就一手削水果的绝活,为了学到那门技术,林子千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水果才学来她的几分模样,让老婆取笑了好长一段时间。

一个苹果在林子千手里不到一分钟,连皮都不见脱落,看着还是好好的,但是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的王世铭伸手拿过去后一拨,老长一条果皮就掉了下来,看得刘双平和吴思远目瞪口呆的。

“哇,千子,你什么时候练就这样的神功?你那么臭屁,以前怎么不见你使出来??”刘双平当场就叫了出来。

“切,我多低调啊,没事做这个不是让你们自卑么?哎,我多善良啊,在你们的自大面前,还总是给你们留着面子,不忍心让你们的高傲褪色,一个人独自平凡着。”林子千十分忧伤的道,心里则想着,我以前也不会啊,重生回来后吃水果的时候又不会特意挑你们在的时候吃,就算在你们面前吃了,也都是不用削皮的,当然没机会让你们看到我的神技啦。

“喂,王世铭同学,那是削给小远子吃的,你怎么给吃了?”刘双平刚要骂林子千装模作样的时候瞥见王世铭拿了苹果就咬,不由出声道。

王世铭也不说话,直接拿眼看林子千。林子千见他看自己,当下就献上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吃,要是喜欢,我等下再削一个给你。”

王世铭笑着点点头,拿着苹果继续吃,看都不看刘双平一眼。

“喂,到底谁才是病人啊?”刘双平替吴思远不平道。

林子千很快又削了一个给吴思远,安抚的笑笑,吴思远表示不在意,接过苹果吃了起来。然后,林子千又削了一个,刘双平刚要去接,林子千却是张开一咬,吃了起来,把水果刀递给了刘双平。

“什么意思?”刘双平怒了。

“想吃自己削,你又不是病人。”林子千白了他一眼。王世铭和吴思远都微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病房里响起了刘双平愤愤不平的怒吼~~

19.开始“同居”生活

林子千本来还打算留在医院里照顾吴思远一个晚上,但王世铭冷冷的一句“你明天要上班”,就被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极有眼色的给赶走了,因为在他们看来,王世铭这个冷得掉渣的大少爷要不是林子千拉着只怕也不会来医院看上一眼的,同宿舍四年,要说王世铭与他们的感情,还真谈不上深厚,最多也就比陌生人好一点点而已。

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经过猜想,多番研究和验证,才明白过来,原来四年来王世铭对他们偶尔的那一点点温情都是假的,这个人从始至终根本没把他们当朋友过~!不敢相信吧?但这是事实~!说实话这真的一点都不夸张,王世铭这人就像人格有缺陷一样,身上几乎没有一点人类应有的感情,从开学开始就没给过谁好脸色,任你对他再热情,都没办法让他多看你一眼,就连校长站在他面前了他依然是一副我才是大爷的表情。刚开始他们都想过要跟他好好相处,却都被他的冷眼吓退了,在他面前总是下意识的感到一股渗人的寒意,说起来他们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谁爱热脸贴人冷屁股啊,也就林子千这个没眼色的蠢货和那些被眼屎糊住了双眼觉得凭自己的姿色能入得了他眼的女人才会不怕死地往他跟前凑。

那些女人的下场自不必多说,就是同住在同一宿舍的,林子千努力了两年,也没能成功将这块冰捂暖,最后只得放弃。以前他们以为王世铭对林子千也像对他们一样无情,会时不时的接济一下林子千大概是因为见他们伸了援手,而他本身又承过林子千一个很大的人情的关系,总之,在他们眼里,王世铭对谁都不可能是真心的,偶尔的一些“善举”也是他为了缓和众人对他的敌对情绪好让自己在学校里继续立足下去而已,譬如拿自己的笔记复印复习资料。事实上,谁都不知道,这只是王世铭关照林子千所举的一面掩护旗而已。

要不是林子千突然反常的打了他一拳,他们又激灵的发现王世铭对他百般忍让,甚至有点让人心底发毛的友好,他们也不会去观察王世铭看林子千的眼神,剥丝抽茧后,他们惊讶的发现王世铭偶尔的情绪外露都是因为林子千的关系,而后在王世铭那让人看不出情绪的眼神里,也只有在看林子千时才会显得专注,甚至带上一抹令人不敢置信的温和。

就算进了这个病房,除了刚开始点个头,王世铭也不见得多看吴思远一眼,就连唯一的微笑也是对着林子千的,他几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林子千身上了,不复以往的含蓄,chi裸luo明目张胆得让人恐惧,仍然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却又眼中只得一人。

刘双平和吴思远不得不相信,林子千已经不知不觉中被某个无情的猎人看中了。然而,就算同情林子千这个猎物,他们也不敢破坏猎人的陷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朝陷阱一步步逼近……

看林子千这大咧咧,跟着王世铭哥俩好的坦荡模样,他们真有种奔过去锤死他算了的冲动,这人的神经到底还能有多粗,竟然到现在都还没发现一点不对劲?好吧,他们承认以前也被蒙蔽了,但此一时彼一时啊,以前的王世铭一直含蓄的掩着,现在他都这样明目张胆的当着他们的面毫不忌讳的盯着他了,林子千这二货还傻乐傻乐的。

或者说,王世铭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故意在他们面前这样,想让他们推波助澜?那不是明着让他们把林子千往火坑里推么?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只能尽量装不知情了。

直到离开,林子千也不知道有两个人在为他未来的人生担忧,王世铭不知道看没看透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的心思,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们两人的态度,离开医院后就跟着林子千回了趟宿舍,将林子千平时比较常用的东西都搬到了他那里。

等吴思远出院后,看着突然冷清许多的宿舍,只能跟刘双平两人面面相觑:林子千这傻缺二货真的跟王世铭同居去了~!

……

住在一起后,林子千上班开始方便了起来,每天不用来回挤公交车了,而且省出了大把的时间,有了充足的睡眠,每日里更是精神百倍,回家后也更可劲儿的折腾,与王世铭的“友情”那是蹭蹭蹭的飞速发展着啊,有时候林子千做梦都会笑醒,因为他再次看见了自己和老婆结婚的场景,那时候王世铭虽然依然面无表情似乎心有不甘,但终究没再跟他抢老婆了,不仅到场祝福了他们,还送了结婚礼物喝了喜酒后才离去。

两人下班后经常一起买菜,然后分工合作,一般是林子千掌厨王世铭打打下手,偶尔累了或者不想煮就让王世铭做一些他教过的食物,就这样,林子千再一次见识了王世铭惊人的学习能力,几乎他看着自己做过一遍的菜,王世铭都能将所有的步骤记下来,并且味道方面也掌握得十分好,做了几次后味道几乎不输于他做的。这样过了两个星期,林子千郁闷的发现自己花了将近半年学来的厨艺已经被王世铭掌握了,并且对方还十分好学的买来了好几本菜谱研究,味道越做越好,他以前自傲的厨艺又开始在这人面前黯然失色了……

不过林子千的郁闷并没有持续很久,毕竟两个人住在一起,王世铭会煮的东西越多代表着自己越有口福,看着这个平时冷冰冰的人站在厨房里认认真真的翻着铲子做菜的样子,林子千觉得真是不可思议,特别是对方还围着围裙的时候,明明该是十分违和逗笑的场景却让他莫名生出一股和谐之感,就算他故意买了草莓图案的可爱围裙回来,王世铭依旧能像穿普通衣服一样一脸淡定的进厨房做饭炒菜,这让林子千忍不住暗发感慨,心想原来他的情敌也可以如此贤惠可爱啊~!“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高富帅最让人嫉妒了有木有?林子千都忍不住要嫉妒王世铭未来的老婆了,真是太幸福了~!呃,不对,这有毛好嫉妒的?林子千发现自己想叉了,想到自己的老婆,又觉得自己才是最幸福的人,对别人没啥好羡慕的。

不止是做饭,相处得越久,林子千总觉得王世铭似乎哪里不一样了,以前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冷酷形象一点一点的开始倒塌消散……

人都说两个人恋爱是美好的,同居最容易爆发问题,双方各种幻灭。但林子千觉得,如果王世铭谈恋爱了,那绝对是反过来的,也许刚开始女孩子会觉得他很冷漠无趣,但生活在一起后一定会发现他很多可爱的地方。

林子千喜欢饭后穿一身松垮的衣服或者睡衣,脚趿拖鞋,啪啪的跑去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而且总是坏习惯的忍不住一人占据整个沙发,四仰八叉的躺着,一手支头一手拿着遥控器找自己喜欢的节目。王世铭一般会陪他看会儿电视,偶尔在广告时间递个水果让林子千帮他削皮,如果林子千很忙(眼睛没空),王世铭就会体贴的去厨房动刀,然后贤惠的端上水果摆到林子千面前,两人有话就聊聊,没话就回自己房间上网。林子千觉得这样的王世铭很可爱,也亲切极了,一点都没有以前在宿舍时的冷漠。

王世铭的生活习惯很好,不抽烟也很少喝酒,还爱干净,家里大半的家务都是他在做,有时候林子千都觉得自己是过来蹭吃蹭喝蹭住的,但王世铭又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心里过意不去的林子千便跟王世铭抢着干家务,整套房子被他们两人天天收拾得窗明几净地板透亮的,让人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两个大男生住的地方。

特别让林子千惊奇的是,住到这里后,王世铭整个人似乎开朗鸥喷了不少,洗完澡后他不会再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开始变得家居起来,偶尔还衣衫半解(少扣了两个扣子),微露锁骨,朦胧地秀出他的肌肤,看得林子千啧啧称奇。要是这时候王世铭刚好在身边,他就会一脸邪恶的围着他转上几圈,露出自以为淫荡的笑容,偶尔使坏的迅速伸手再解掉对方一颗扣子,在王世铭红了耳根作势要踢他前跳开……林子千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沐浴后的王世铭,总能在他身上找到各种欢乐。

要不是隔着一个房间,林子千有时候都会想,去偷看下王世铭在家是不是也会裸睡好了。

20.爆他菊,踩烂他的JJ

林子千对与王世铭“同居”这件事很满意,特别是现在每天都能发现王世铭的可爱之处,使得他心情飞扬,整日里精神焕发笑容满面的,行里的同事都笑称他是谈恋爱了。

胡丽听后很失落,装好奇的问:“林子千,这是真的吗?”

林子千对他们离谱的猜测表示无语,他特开心的告诉大家答案:“没有啦,我没谈恋爱,只是在跟人同居,哈哈!”

这话击碎了胡丽一地芳心。

赵凯拍拍他的肩膀,对他竖起大拇指:“兄弟,你牛啊,大学没毕业就先同居了,嘿嘿,漂亮不?依你的个性,不会只是玩玩吧,啥时候请哥吃喜糖啊?”

“啊?”林子千傻了一下,知道自己的话又让人误会了,便有些好笑,“玩他?我怕自己会死得很惨啊哈哈,实话跟你们说了吧,再过一百年他都不会跟我结婚的,你们现在就别妄想我请大家吃喜糖了,等个五六年再说吧。他呀,就是怕寂寞,非得让我跟他住一块,说这样我上班也方便,我觉得也是,便答应了他的提议,虽然他对我很好,不过,他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是……”

“嘿嘿,行了行了,兄弟你别解释啦,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说吧,哪家的姑娘这么彪悍啊,还没毕业就邀男生同居,还不要你负责?你到底哪里钓的妹,要是闹出人命来可怎么办?流掉?!”赵凯拍拍林子千的肩膀打断他的话,一脸淫荡的问。

林子千被打断,最重要的两个字“男的”没能成功说出口,刚要再说一句“他是男的怎么流?”,这时胡丽突然有些伤心的对林子千道:“林子千,我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我对你太失望了。”

“(⊙o⊙)啊!?”林子千错愕不已,看着满脸失望说完话转身就走的人,问赵凯,“胡丽刚说她对我很失望,为什么?”

“因为你禽兽不如!”要不是喜欢你,她怎么会对你失望?赵凯白了他一眼,跑去追胡丽了,嘿嘿,他表现的机会来了。不过这该死的林子千,TMD怎么那么受女孩子欢迎啊!!

“靠,你才禽兽不如呢!都误会我了吧?!哼,话都不听人说完,谁跟你们说他是女的了!搞得我像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似的,我对你们才失望呢!”林子千怒了,想想王世铭被误会成这样,又觉得好玩,自个儿站在那边哈哈大笑起来。

刚好刘双平打电话来问他周末要不要回学校一趟,林子千一乐就将这件事当成笑话说给刘双平听了,不料却换来刘双平一顿臭骂!

刘双平说你个蠢千,这有什么好乐的!跟一男的同居你有了不起啊,跟你说“同居”二字不要乱用,你偏死不悔改,让王世铭知道了小心他爆你菊!还有,没事跟人耍什么二啊,他是男的好好一句话你不说,偏要解释一大堆,这么喜欢故弄玄虚,还怪别人误会~!按你这种解释法,你跟他们说王世铭是男的,他们也只会以为你是同性恋~!

于是,林子千郁闷了。

没在柜台上工作的林子千偷懒,决定报复刘双平,拿出手机跟王世铭发起短信,内容如下:

【铭铭,刘双平说他想爆你菊!】

【……】

【他还骂我,说我是同性恋~!】

【……】

【我好伤心啊,需要安慰,求埋胸!】

【-_-乖~】

【嗯嗯,你帮我报复他,狠狠的!爆他菊,踩烂他的JJ】

【……】

【晚上我们煮西红柿蛋汤,做香菇炒肉、爆炒肉肠吃吧(﹃)口水】

【好,老地方等。】

【哦也,铭铭你真是越来越贤惠了,来,哥亲一口,mua~,话说,你的脸真嫩啊】

【……】

【不要脸红嘛,来,哥的老脸也给你亲一口~!】

【……】

【不亲啊,那我再亲你一下吧,么么,真是个害羞的孩子,以后追老婆可怎么办啊。】

【……】

【好了,不逗你了,下班后我就飞奔去找你,你上班要注意休息啊,别一直盯着电脑,对眼睛不好。】

【知道了。】

阴了刘双平一把又调戏了王世铭一番后,林子千郁闷的心情不见了,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哼唧哼唧的开始干活了。

那边,刘双平还不知道自己被陷害了,挂完电话后就跟吴思远分享林子千在单位里闹的笑话去了,一点大祸临头的危机感都没有。

此时,这座城市的某个商业中心,一座高级写字楼某个楼层占地面积最大、两个月前才有人正式进驻的办公室里,一个冷面的年轻男子正拿着手机轻抚着,间或微微皱眉,间或抿唇微笑……

这栋办公楼占地面积虽大,这家公司也在这里驻扎了几年,但里面的员工却没有多少,从默默无名发展到势头迅猛成为行内人个个挤破头想进来的今天,员工竟然还只有十几个,少得可怕,而且大多是年轻面孔,却个个看上去都是职业精英,西装革履,或套裙包裹出曼妙身材,俨然都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

如果让这些在这座城市扎稳了根子,年纪轻轻就有房有车的成功人士们知道里面那个人正在拿着手机皱眉或微笑,只怕个个都会毫无形象的喷你一脸,或笑得摔个四脚朝天。要知道,脸部神经坏死的人是不可能有表情的~!

21.宿舍里突来的一场风暴~

林子千在王世铭跟前阴了刘双平一把后并没有去关注刘双平最后是被爆了菊还是踩烂了JJ,毕竟他也只当是玩笑,之后仍然优哉游哉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直到毕业答辩来临才请了假跟王世铭一起回宿舍。

回宿舍当天,两个舍友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热情相迎,一个一脸疲惫的摊在床上,一个无聊的上着网,见他们两人进来后抬了抬眼皮,一致的不作搭理,沉默得不像一个正常的宿舍。

林子千那个奇怪呀,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问:“你们都怎么了,没看见我和世铭回来了么,咋都不起身欢迎一下?”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刘双平有气无力的抹了一把脸,盯着林子千看的眼神都快飞出一把刀来了,似乎跟他有了什么深仇大恨。

“怎么了?”林子千觉得莫名其妙,转头问吴思远:“刘双平他吃炸药了?怎么这副鬼德行,难道他也生病了?”

吴思远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没什么,只是最近一个月他老被退单,还动不动被差评,本来脾气就不好,几乎每天都要跟客户对骂几次,恶性循环下就变成这样了。”

林子千吃了一惊,转头看向刘双平:“不会吧,你真吃炸药了,干嘛跟钱过不去啊?好好的生意不做,找人对骂很有趣么?”上辈子好像这段时间刘双平的生意特别火爆啊,天天宅在宿舍里犯乐。

“操,你令堂的,林子千你这混蛋!”刘双平怒了,“要不是你,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林子千无故被骂,也不高兴了,“你生意不好关我屁事啊,刘双平你发什么神经,想打架不成?”

一直憋着团火的刘双平唰的一下起身,边从上铺下来边大声道:“打就打,怕你啊,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

林子千怒瞪着刘双平看着他从上铺爬下来,吴思远见势不对,忙丢下电脑,跑过来拉住冲动的刘双平,这时从进门就没说过话的王世铭也往林子千身旁一站,冷冷的看着刘双平,卷起袖子:“我跟你打!”

“操,想打的就是你!王世铭你个王八蛋,以为我真怕了你啊?我不是林子千那笨蛋,巴巴的跟着你还觉得你是个大好人,你心里有什么龌龊想法,不说别以为别人不知道!!暗的来有什么鸟意思,有本事你明着来!!!”

王世铭冷着脸没说话,静静的与刘双平对视,周围的空气冷得快掉冰渣了。

林子千推开王世铭,怒瞪刘双平:“你什么意思,怎么莫名其妙的一来就骂人呢?世铭他怎么着你了,你说!”

“双平,你冷静一下,别冲动!我们先吃饭去吧,走!”吴思远忙硬拉着刘双平将他拖出了宿舍,一路上刘双平还骂咧咧的。

王世铭放下袖子,去拆自己的床单和被套,犹带着一身的冷意。

从没见王世铭被这么不客气的对待过,林子千跟在他身后,笨拙的安慰他,连平时只在短信里叫的昵称都出来了,软声劝道:“铭铭,你别生那混小子的气啊,他一定是吃错药了,像条疯狗,在乱咬人呢。”

王世铭嗯了一声,点点头:“知道,我没生气。”

“可是我感觉你不开心啊,真没生气?”林子千在他后面戳戳他的肩膀,见他还冷着脸,干脆伸手揽上他的肩膀,哥俩好呀,摇摇肩,“那咱们笑一个?”说完自己先对着王世铭露齿笑。

王世铭:-_-

林子千没辙了,无奈又纠结:“这刘双平也太过分了,突然就冲着我发火,还敢骂你,搁平时他在你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唉,你说,到底出什么事了,还说都是因为我?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他了?他生意上的事我又从来不过问,怎么能扯到我身上来啊~!”

“你很在意?”王世铭冷淡地来了这么句。

林子千叹口气:“是有些在意啊,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你,铭铭,你真没生气吧?”说完扶了王世铭的肩认真的盯着他的脸看。

王世铭面无表情地道:“没有。”

林子千放开他,继续纠结:“他好像误会你什么了,你怎么他了吗?”

“如果是呢?”

“啊?”林子千一时反应不过来,想了一会儿惊道,“难道他的生意都是你搅黄的?”

“你怀疑我?”王世铭静静的看着他,问。

虽然王世铭的语气无波无澜的,但林子千知道自己要是表现出丁点的犹豫定会伤了他的心,猛地往他身上扑,拦住他的腰,趴在他肩上使劲儿摇:“铭铭,你冷淡的语气深深地伤害了我,我怎么会怀疑你呢,分明是你在怀疑我啊!呜呜,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我受伤的心灵啊。”

林子千说的都是心里话,虽然重生后也怨过王世铭,但他知道自己只是在迁怒,其实从上辈子到现在,他从未怀疑过对方的人品,即使是那段发现他成为自己的情敌后那段乱七八糟的怎么也理不清的日子,他也从来不怕王世铭会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对这个人就是没法防备,即使理智告诉他,别跟情敌太接近,以后再为了老婆伤了两人间的感情怎么办?可他还是管不住自己,忍不住想亲近这个人。不管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其实一切都不能怨王世铭,也就只能怪自己了。

王世铭被他蹭得耳根发红,身体也开始有些僵硬,忙推开林子千,道:“如果是我呢?”

“哦,那就让刘双平自认倒霉去吧,一定是他做了坏事,惹你不高兴了。嘿嘿,不过以后这种小事,咱就不跟他计较了,生气啥的多伤身啊,是不是?来,给哥笑一个嘛~”林子千被推开后仍然缠着王世铭,掰过他的脸,抬着他的下巴调戏道。

王世铭用力拍开他的魔爪,白了他一眼,拿下自己的床单和被套,准备去洗了,路过林子千床铺的时候还瞄了他乱七八糟的床一眼。

林子千见他往自己床上瞄,大乐:“嘿嘿,世铭童鞋,你是不是要发挥一下同学爱、兄弟爱,顺便把我的也给洗了啊?”

王世铭没有说话,连头都不回一下,转身进浴室去了。

林子千见他不理自己,只能耸耸肩去整理自己的床铺,把床单和被套拆了放在一旁,然后抱着自己和王世铭的被子上天台去了。把两条被子晾上去后,他才发现后面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便绕了个弯,发现竟是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正倚着墙角不知道在说什么,刘双平似乎仍有些愤恨不平。

“嗨,兄弟,你们怎么蹲这儿,不是去吃饭吗?”林子千冲着他们招手笑道,一点都没有之前在宿舍里对着刘双平的火气,好像刚才那场纷争只是个假象。

吴思远拍拍刘双平的肩膀,侧头对林子千道:“没事,他刚不是故意的,只是心情不好,替他向王世铭道个歉吧,双平也不是要针对他。”

林子千再傻,这话一听也知道很假,但他并不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很多事别人不说他也不爱想,反正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的,何必闹不痛快,便笑着道:“没事,我知道,世铭也没生气,他那人就是不爱说话,可心不坏,你们也别跟他计较。”

刘双平冷哼一声,问:“千子,你还当我们是兄弟不?”

“当然呀,这不废话么?”林子千白了他一眼。

“那就听我们一句劝,离王世铭远点吧,他这个人危险。”

“……”林子千无语,沉默了会儿道,“他跟我们同宿舍四年,没伤害过我们中任何人。”

刘双平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怎么知道他没伤害过谁?你以为他是个大好人么?”

“不,我没那么觉得,我知道他冷心冷情的,从不把人放在眼里,也不怎么给人面子,但是,我也从不觉得他是坏人。”甚至很多时候,林子千还觉得王世铭冷得很个性很可爱。好吧,他承认自己有点不正常,总是在为情敌找借口。

刘双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怎么就这么拧呢,跟你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心理有问题,你知道不?”

吴思远安抚了他一番,转头对林子千道:“千子,有些事我们不好说出口,不过双平他也是为你好,王世铭这人,的确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

“我知道了!”林子千对他们的话有些云里雾里,但他还是不想听他们在这里说王世铭的不是,忍不住打断吴思远的话,道,“我们别说这些了,王世铭是个什么样的人,认识他那么多年,一向也是我跟他走得最近,我想我应该比你们清楚,如果他真的会对我不利,那就怪我识人不清吧。”

刘双平急了,怒道:“他不是会对你不……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吴思远叹口气道:“行了,别瞎搅和,你还嫌自己惹的麻烦不够多么?安生点,以后注意点分寸就好了。”

刘双平拉开吴思远的手,想想也放弃了,只是闷闷的对林子千道:“千子,跟你做朋友,实在他妈的太累了!”

林子千囧:“我又怎么着你了?看你们这样,我也觉得累。好了,别说这些烦人的事了,你们要不要下去啊,一起去吃午饭?”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等下我跟思远要去校外一趟。”短时间内,刘双平真的是不想看到王世铭和林子千这傻蛋了。

“那好吧,我先下去洗床单了,不然晚上别想睡啦。”林子千见他们没跟自己吃饭的意愿,也不勉强,跟他们挥挥手,回宿舍去了。

到宿舍的时候,林子千往床上一瞧,嘿,床单被套全不见了,进浴室一看,哟,王世铭正在洗水槽里认真的帮他洗着呢,不禁大笑,站在门口看着王世铭直乐。哈哈,瞧,这个情敌其实不太冷。

22.情难两全,各奔前程~

因为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林子千论文答辩很顺利的通过了,拍毕业照的时间也确定了下来,而后众人都开始周旋在各种同学会、老乡会、谢师宴、社团等聚会中,直到各自离校。

虽然是同班甚至同宿舍,大家最后一个月大多数时间其实都是各忙各的,因为所交朋友不同、家乡不同、指导老师及所在社团也多有不同。林子千和王世铭也不例外,忙起来的时候两个人一整天里甚至要到睡觉时间才能见到对方的面。

林子千因为什么朋友都交的关系,这时候显得比宿舍其他三人更忙,很多时候只能让王世铭跟刘双平、吴思远三人共处一室了。好在那天差点打了一架后,大家都冷静了下来,总算是相安无事,只是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对王世铭似乎更加亲近不起来了。

林子千知道他们两人对王世铭一向小心翼翼不敢稍有得罪,而王世铭也一直不怎么喜欢他们,似乎很早之前双方就有了心结,这四年来始终解不开,偶尔的亲近也都很表面化,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能让刘双平和吴思远对王世铭改观,也不知道如何让王世铭对他们更和颜悦色些。虽然王世铭也经常对他冷冰冰的,但林子千心里清楚,在这个宿舍里,他的心始终更向着王世铭多一些。

不管刘双平和吴思远是巴结着还是厌恶着王世铭这个情敌,林子千一直觉得王世铭就是那么一个人,不好也不坏,孤独得像匹狼,让人畏惧又怜惜,如果连自己都不喜欢他了,那他依王世铭对他们的态度,在这个宿舍可能就没立足之地了。也因此,林子千从不把刘双平和吴思远针对王世铭的话听在耳里,跟他们表现得很要好却又尽量在他们面前和稀泥,就算他们说王世铭是个杀人凶手,他也是不会相信的。

当然,林子千也知道他们对自己没恶意,他们总在担心自己会在王世铭跟前吃了亏,只是这么多年了,林子千更相信自己的感觉,王世铭不会害他,尽管将来在感情上他们可能还要面对一场尴尬。

对自己的情敌好到这份上,林子千觉得自己也真是有史以来最窝囊的男人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对王世铭好一点啊怎么办?想对一个人好,还要说服自己是为了将来的老婆,“曲线救国”到他这份上,也当真是史无前例了,好吧,他承认,自己就是个傻叉。

不过,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

林子千将自己和王世铭四年来的教学材料都卖了,只留下自己以前买的小说杂志和王世铭各种让人眼晕的专业书籍和原文书,其他的能留下来用的打包到现在的住处,剩下的也整理了起来,准备过几天回家一趟。最后,宿舍里的四人在林子千的坚持下一起吃了一顿不算扫兴但也不太尽兴的饭,然后挥手作别,各奔前程了。

刘双平和吴思远两人回了老家,林子千决定在这座城市发展,王世铭似乎也没离开的意思。林子千跟王世铭回了他们在一起的住处,第二天就在王世铭的送别下大包小包的上了火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家里宅了一星期,被林妈各种温炖补,在一家人得知林子阳这个暑假不回家,准备投身社会实践后,林子千作别二老,扛着行李吭哧吭哧的又回了H市。

王世铭依然在H市安稳的工作着,一点离开祖国怀抱他投的意向都没有,林子千是既欢喜又忧心呐。欢喜的是如果王世铭不出国,自己在这个城市就有个伴,合心又合意生活有滋又有味,担忧的是,不知道王世铭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让他改变了他原本该有的人生轨迹。

自从有了上回的经验,林子千也不敢问王世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怕自己又惹他不高兴,只能独自惆怅着,明媚中倍感忧伤。他一点都没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起这个情敌来了,想到要分离,总带着点不舍。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还在美利坚的未来老婆,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她跟王世铭之间到底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她和王世铭两人很熟稔,喜欢跟他对着干,却又会在他面前示弱,要知道,白月华在外人眼里也是个十分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习惯了掌权的人是轻易不向人低头的,就连在自己面前,她也经常会展现出凌厉的一面,把自己治得死死的。她可以在自己面前肆意欢笑耀武扬威,但到了王世铭跟前却似乎怀有几分愧疚,张扬不起来。

林子千曾问她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王世铭的事,她又很坚定的说没有。而王世铭对她态度冷然,行动上却比对任何人来得温柔,好像习惯了她的任性,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失去风度骂她一句。刚开始林子千以为他们有什么亲戚关系,白月华却说没有,只是透露出双方家里都有意向让他们两人结婚,而她不愿意。

说起来还真有几分王世铭不肯放手的意思,林子千琢磨来琢磨去也弄不清王世铭对白月华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只是,情敌似乎当定了,因为当时他铁了心要跟白月华结婚。谁也没想到,他连真相都还没弄清楚就乌龙地翘辫子了。好在老天爷给了他人生重来的机会,他还是能将这件事弄清楚的。

可惜,倒退了这么多年,他跟白月华又回归到“素不相识”的时候,现在他也不好向王世铭打探这些事,只能等待时机了。

……

虽然有了林子千的提醒,赵凯追胡丽也追得紧,但前些日子还是没人能阻止胡丽她爹的玩笑,好在这不是胡丽她爹第一次来银行了,有几个工作人员都认得他,林子千也没再急匆匆的跑去报警,最后事情以胡丽被口头警告告终。

从头到尾赵凯都对胡丽关切非常,芳心暗许又一度对林子千失望非常的胡丽终于转移自己的视线,接受了赵凯的追求,两人的感情以缓慢而又非常稳定的速度发展着,看得林子千大赞赵凯追女人有一套,瞧,还没半年就把人追到手了。想当年他对老婆有好感,大半年了屁都不敢说,后来还被倒追了很久才慢慢放开那份拘谨,坦然面对无数精英男的羡慕嫉妒恨。哎,谁能理解一个屌丝男看上白富美的悲哀?

因为林子千在行里工作的时间比较短,胡丽平时表现得也很含蓄,除了密切关注着她的赵凯也没什么人发现她那份心思,赵凯追到人后就更没人去探究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和谐。等林子千知道胡丽曾对自己有好感时,时间都过去好几年了,那时候胡丽已经嫁给了赵凯,而林子千也跟王世铭两人在一起了。

林子千拿到毕业证后就转了正,跟银行正式签了合同,成为编制内的一员,开始了朝九晚五有双休的生活。王世铭的状况也跟他差不多,有时候比他忙一点,有时候似乎更悠闲一些。

林子千习惯了跟王世铭在家里吃早晚和晚饭,如果不嫌麻烦,中午休息时间甚至能一起到外面吃一吃,偶尔聊起工作,林子千也会请教他一些问题,王世铭就像个万能的搜索引擎,只要他碰到难以解决的问题了,百度一下,王世铭就会告诉他答案,接下去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加上上辈子的工作经验,林子千就像带了个作弊器,工作神奇的顺利,业绩蒸蒸日上。

23.王老板私人的流氓客户

王世铭不仅没出国,他还要买车了!

林子千被雷得风中凌乱,不仅因为买车意味着王世铭真心想在这里扎根稳定下来,更意味着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超级有钱,才跟买白菜一样买了套房子,转眼间又闹着要买车了。如果没他还没得老年痴呆的话,他记得上回王世铭跟他说他已经很多年没向家里要过一分钱了,呃,实在不是他少见多怪,有钱人他见得多了,就是没见过像他这么扎眼的,这让他这个上辈子奋斗了六七年还付不起房子的首付的人情何以堪啊。

林子千看看桌面上放着的几本专门介绍高级汽车的杂志,再看看刚刚还问他喜欢哪种车现在却一脸面无表情好像那句轻飘飘的话只是他错觉的人,忍不住拿起桌上的报纸卷啊卷,卷成话筒状伸到王世铭面前,十分认真的问:“王世铭同学,能耽误您几分钟,让小的做个小小的采访吗?”

“说。”被采访的人从杂志中抬头看了他一眼,垂下眼脸继续看手中的东西,干净整洁的扔下一个字。

林子千挨着王世铭坐下,一脸专业小报记者模样:“王世铭同学,请问你现在在公司里是什么职位,听说你刚大学毕业,前几个月就已经买了房子,现在又要买车,去上班的时候,你不怕自己开的车比老板还高档,太高调了被排斥吗?”

王世铭很淡定地道:“我就是老板。”

林子千重心一个倾斜,身子陡然一歪,差点掉地板上。他赶紧调整姿态,坐回原位:“这真是个令人意外的答案,那么,请问王老板,您现在这家公司属于家族企业,还是自己刚创下的基业,公司现在盈利了吗?买房买车的不怕资金无法周转吗?”

“私产,三年了,没亏过。”

林子千张了张嘴巴,闭上又张开:“王老板的意思是您刚上大学不久就自己创业了?那请问您是如何做到学业与事业兼顾,还没让周围的同学知道呢?”

王老板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记者,面无表情的道:“很简单,没人关心。”

访问的记者汗滴滴的,勉力道:“不是没人关心,肯定是您做得太隐秘了,难道创业初期,您不需要坐镇公司,跟着员工们一起同甘共苦吗?”

“不需要,都是专业好手。”

记者有跪地的冲动了:“您是说您只需远程遥控?”

王老板点点头:“差不多。”

记者:“那您公司现在的主要业务是什么?”

王老板:“投资理财。”

记者扔开话筒,朝一脸淡漠的王老板扑了过去,抱住他的大腿使劲儿蹭,大叫:“老板,求抱大腿,求包养啊。”小记者狼嚎着,心想好你个王世铭,你哥我大学四年还要父母供养,上辈子毕业后辛辛苦苦六七年还买不起房子,你倒好,刚上大学就偷偷摸摸的开了家公司,还赚了那么多钱,还在我面前炫耀,是想让我自卑呢自卑呢还是无地自容啊~!

王老板不语,摸摸记者使劲在自己大腿上蹭着的头,嘴角微扬,深冷的眸中闪过一抹温和。

这时,这个记者突然跳了起来,冲回自己的房间,在王老板不解的目光中跑了回来,将手里的银行卡、存折、现金一股脑的都塞进他的怀里,果断地道:“王老板,从今天开始,小的工资、奖金啥的统统交给您,求求您,帮我管管吧,让这些小钱生出大钱来~!”

林子千看透了,虽然自己学的也是金融,但在理财投资一块明显不是专业,跟人家不是一个等级的,老天爷一定是给王世铭开了金手指,不然为什么在大学四年正处于熊市时期他还能开一家公司三年稳赚不亏呢?更别说今年到明年的牛市了,一定是会超过史上之最的~!此时的王世铭,在林子千眼里活脱脱就是只亮闪闪的会下金鸡蛋的纯种母鸡啊!本来想开个户把闲置的钱都投进去,然后买几支自己比较清楚的稳准不赔的股票放着的林子千,当下就将自己的所有财产都上交到王世铭手上了。

王世铭看着两眼发光饱含期待的林子千:“要是亏了呢?”

“不要紧,到时候拿你的公司来赔吧!”全部财产加起来还没有王世铭账户上一个零头的人恬不知耻的道。

“那我不亏大了?”王世铭扬起嘴角笑问。

难得对方也会有这种开玩笑的表情,林子千看着他少有的笑容,高兴的道:“怎么会呢,要是不舍得你那公司,债务肉偿也可以,我不会嫌弃你的。”

从没见过不给抽佣金还要求稳赚不赔的无耻客户,王世铭被林子千的流氓行径给逗乐了,特别是最后要求他肉偿的豪言壮语,也不知道到底该谁嫌弃谁。尽管如此,王世铭还是很喜欢这个流氓客户,作为他私人的,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有出息。”

“那当然了,哥是谁呀~~老天特别眷顾的人,不然怎么会遇到你呢,你说是不是?”林子千重新凑到王世铭跟前,嘿嘿直乐。

王世铭但笑不语,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杂志上。

林子千翻了翻桌上的几本汽车杂志,动不动就上百万的车啊,看得他差点咬碎了牙,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买得起这样一辆车,重生了难道就不能让他拣点什么便宜?

“有喜欢的吗?”旁边王世铭轻声问道。

林子千抓起一旁的苹果直接咬了下去,口齿不清的道:“哥喜欢有毛用啊,又买不起,对我来说,现在外面到处跑的出租车我都很喜欢。”

王世铭无语的看着他。

“你那啥眼神,想说我没出息是吧?铭铭,你是不是特鄙视我啊,我好伤心呐~~~哎哟,我被你伤到了,我的心好痛,心好痛……”林子千见王世铭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他,又开始耍起二来。

王世铭绷着脸别开了头,声音一本正经:“没有。”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来,跟哥说说,你想买哪辆啊,要去哪个车行,要不要哥陪你去看看?”林子千觉得自己连车轱辘都买不起,只做的就是跟去凑凑热闹了,说出来的语气却像在说:小弟过来,看你喜欢啥,尽管买!哥有钱!!-_-

……

刚开始,林子千非常俗地一个劲的往奔驰宝马法拉利等自己所熟知的名车瞄,最后陪王世铭去的时候,对方根本没参考他的意见,拉着他在一辆萨博车的副驾驶座上陪着试跑了两分钟,探出车窗就拍板决定买了,连话都没多问一句,乐得在旁伺候的售车员满脸笑开了花,拿过王世铭的卡跑去办手续,呼啦啦的十几分钟就全办妥了,甚至连车牌啥的都有了。

林子千甚至连再摸摸其他车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王世铭载着往家去了。

路上,林子千抱怨王世铭为啥不多看几款,宝马啊奔驰啥的多威风啊,王世铭告诉他,宝马公司有一辆了,林子千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王老板公司有两辆公用的车,其中有一辆就是宝马……经过一家有名的茶叶连锁店时,王世铭下车拎了五六斤茶叶,又花去几千大洋,林子千问他干嘛用,被告知除了斤放家里的,其他都是拿到公司茶水间给员工喝的。尼玛,林子千又被雷了个风中凌乱,他觉得王世铭一定是他见过的世界上最最大方的老板了。

“王老板,小的现在就跟银行毁约,去给你打工行不行,行不行?”靠,有钱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要不是他上辈子有钱人见多了,刚大学毕业就发现自己同宿舍四年的同学这么个有钱法,那还不得心脏病发啊?

王世铭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直接摇了摇头:“你不适合。”

“靠,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林子千也知道那些东西非自己所长,一定做不来,但面对王世铭的直白还是受伤了,“说,是不是你公司干的都是非法勾当,怕我查出来?”

王世铭:“……”

林子千继续怀疑:“你那家公司,包括公司里的所有财产,还有你的房子车子,真的都是自己赚来的,不是家里给的?”

王世铭开着车,转头看他一眼:“……”

“好吧,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我面壁思过~!”林子千说着转向车窗,盯着外面的景物看,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回头,对王世铭道,“铭铭,以后还是别这么花钱了,我家那边盛产茶叶,我好多个同学家专门做茶的,质量绝对不会比外面这些高价位的差,有时间你跟我回去一趟,我带你去茶农家转悠转悠?说真的,我家那边的风景很好很好。”

今天,他真的是被王世铭的花钱如流水给吓着了,林子千心想:铭铭童鞋你这么有钱怎么也不捂着点,就这么让我知道了不要紧么,真的不要紧么?我知道,如果老天爷让你重生,你一定会征霸世界的~!可是,难道你就不怕哥哥我hold不住,心脏病发离你而去啊~~亲爱的,铭铭。

“嗯,好。”王世铭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接着,王世铭摇下了车窗,跟保安点了个头,车缓慢的驶入小区……从此,王世铭和林子千过上了有车一族的新生活~!

24.王大媳妇见公婆咯~

过几天就是中秋节,林子千已经有四五年没跟家人在这个日子里团圆赏月吃饼了,便想着回家一趟,顺便问王世铭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刚好现在开始是秋茶生产的旺季,他们可以一起去同学家转转,提前预定些好茶,况且,现在王世铭有车了,他们一起回去还可以省下不少钱。

早在前几天,林子千就已经打电话让家里别买月饼了,他会带回去,因此,他还罗列了一张购物清单,写满了这次回去需要买的东西,哪知早上还见它好好的躺在桌子上,晚上下班买菜回来后就不见了。

林子千在地上桌底下和屋子里各个角落旮旯都翻找了一遍也没找着,最后只能放弃,找了张白纸回想之前自己想好了要买的东西,低头重新写上,准备晚上就去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好,明天就跟王世铭一起回去。

谁知,他正写着,就听到开门声,看来是王世铭回来了。

因为距离上班的地方不远,林子千很少蹭王世铭的车坐,大多是自己走路过去,偶尔睡迟了才让王世铭捎带到路口,下班后自己先去买菜,王世铭差不多时间就绕道菜市场附近等,等林子千买好了再当司机把他载回来,周末的时候两人还可以一起出去兜兜风。

不过今晚林子千买完菜的时候,到菜市场外面却没看到王世铭的车,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说让他再等等或者先回来,林子千想着东西也不多,也就几站而已,便自己搭了公交车回来。

林子千头也没抬,道:“你回来啦~!今天比较晚哦。”

“嗯。”王世铭应了一声,拿了张纸放到桌上,正好摆在林子千面前。

林子千抓起来一看,惊讶道:“这不是我早上搁桌子上的么,准备等吃完晚饭后去商场逛逛的,刚回来的时候老找不到,怎么跑到你那去了?”

林子千抬头看向王世铭,见王世铭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想到一个可能性,刷的站了起来,捏着那张单子道:“铭铭,你刚不会是去买我单子上这些东西了吧?”

王世铭点点头,嗯了一声。

林子千见他如此淡定,抓住他的双肩猛摇:“你咋能那么体贴贤惠呢,那是我要买回家孝敬父母,送给亲朋好友的东西啊,怎么让你给买了,快说,多少钱?”

王世铭皱皱眉:“没多少,去你家,不知该买什么。”

林子千囧:“意思是不要钱,你把我要买的东西都给买了,是准备送给我家人的见面礼?”

王世铭点点头:“饿了,我们做饭吧。”

林子千无奈,只能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铭铭,你不用那么客气的,去我家玩又不是跟我回去见家长,哪里需要你去破费啊。”

林子千将要买的东西和预算都写在上面了,加起来要千来块,他知道王世铭去买,肯定又要往贵里花了,啧啧,这个败家子,不过想想还是觉得窝心啊,呵呵,这个冷面热心的家伙,还真是可爱~!

王世铭耳根一热,没应声,林子千却已经转身去择菜了,没看到身后那个冷脸的人在他说见家长时闪过的那抹羞意。

……

第二天大早,天刚蒙蒙亮,王世铭就将睡梦中的林子千给弄醒了,林子千起床开门,对着王世铭嘀咕了句“早啊”,转身进去换衣服了,已经养成了快八点才起床的林子还在心里想着,王世铭这个做客的怎么好像比他还急啊。

林子千对回家之事并没比往常上心多少,却不知道王世铭记得他说过坐火车回家要十几个小时,下了火车还有坐一个多小时的汽车才到家,王世铭研究下最短的路线,算计了下里程,发现自己开车走高速也要十个小时左右,再加上林子千说他家那边是山区,他也不清楚路况,于是他觉得还是早点启程的好,便定了闹钟,六点不到就把人给叫醒了。

两人在小区外面随便吃了些早点,便朝着城际高速公路的方向去了。

王世铭开了5个小时的车才到T市,在车上补了好大一觉的林子千精神饱满的跟略显疲惫的王世铭到高速路服务区吃了午饭,饭后王世铭准备继续开车,却被林子千拉住按坐在驾驶座上,让他在车里小睡会儿再上路,还体贴的帮他揉捏了会儿太阳穴。

王世铭也没推辞,顺了林子千的意,在车上睡了半个多小时,又上了趟厕所才继续上路,到N市的时候又休息了会儿,两人继续一路朝南而去。

这个时候林子千特别遗憾自己不会开车,虽然王世铭说了不困,他还是觉得时间这么久了,对方还一直保持着高度集中注意力,累是肯定跑不了的,心想着下回还是别让王世铭开车送他回来了,在自己学会开车前,也别去太远的地方玩。

进入Q市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好在到A县的时间并不用太长,加上路也没王世铭想象中的凹凸不平,车子一直走在省道上,一个小时后就驶入了林子千家的小镇上。

林子千指挥着王世铭将车开进镇集上,然后拐进自家屋后的空地上。

刚煮了晚饭,开了路灯正在外面喂鸡鸭的林妈眼睁睁的看着一辆低调霸气的轿车开进自家后院的空地上,然后从车上走下了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儿子,一个是没见过面的长相俊美的帅小伙子,她傻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笑骂道:“死小子,怎么让人开车送你回来也不说一声,这个就是你说过的,跟你同居还不收你房租的热心同学?长得可真俊呀,比阳仔还帅~!”

林妈嘴里的“同居”就跟林子千定义中的一样单纯,哦,不,应该说林子千从小就是受林妈影响才把住在一起的人统统简称为同居的,殊不知造成过多少人的误会。

“是吧,嘿嘿,妈你叫他小铭就好了。”林子千洋洋得意。

“哦,好,他小名叫啥?”林妈问。

林子千:“啊?”

王世铭冷然的脸更显僵硬了,朝林妈点点头,道:“阿姨好,我叫王世铭。”

林妈呵呵笑着点头:“我知道,千仔跟我说过,我是问你小名叫啥?”

林子千明白过来了,哭笑不得,用方言跟林妈解释道:“妈,我是说,你叫他小铭就好了,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他的乳名是啥我也不知道呢。”

“哦,死孩子,也不说清楚~!”林妈笑着上前揪他的耳朵,尴尬的朝王世铭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千仔就是这样,从小就爱犯迷糊,跟你住在一起,给你添了许多麻烦了吧?”

“妈!你才是会犯迷糊的那个人吧!”林子千从她手里救回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吐槽道。

“没有,他,很好。”王世铭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却带着干净爽朗笑容的农村妇女,他想,他似乎有点明白林子千这神奇的物种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了。

“铭铭,你笑不出来就别笑,我妈不会怪你的。妈,他这个人有点面瘫,在人前基本不笑的,我一年下也没见他笑过几次,你可别跟他计较。”林子千道。

林妈赏给他一白眼,又揪住他刚逃离魔爪的耳朵,骂道:“死小子,怎么这么没礼貌!住人家的,还当着人家的面说人面瘫,也就铭铭不跟你计较,我都不敢说你是我儿子了,臭小子~!”

教训完林子千,林妈又对着王世铭道:“对不起啊铭铭,让你看笑话了,这孩子,我们从小就没教好,所以,不小心长歪了。”

“妈,铭铭是我一个人叫的,你怎么也跟着叫上了。”林子千再次救回耳朵,捂着耳朵故作不满道。

王世铭看着林子千的熊样,这下终于笑了,真心的笑,扬起嘴角露齿微笑。

“哎哟,你这孩子笑起来真好看,平时就该多笑笑!”饶是见惯了自家帅儿子(别误会,不是林子千,而是其弟林子阳),林妈这时也不得不承认,还是有比自己儿子帅的年轻人了,真的长得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好看啊,更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果然是城里人啊。

得了表扬的王世铭僵了僵,想笑又笑不出来了。

“好了,妈,别光站着夸他了,他脸皮薄。帮我把车上的东西搬出来吧,明儿给我爷爷奶奶和叔伯送过去,还有舅舅姑姑阿姨他们,我都备着呢,大家中秋都不用买月饼了,不过,钱都是铭铭这大款付的,回头记得给他记一大功~!”林子千推推林妈,让她别再盯着王世铭看了。

“好,你这孩子,同学来家里玩,你怎么还让人破费呢,东西多不多,我让你爸出来搬好了,铭铭开了一天的车,肯定累坏了吧,你快带他进去休息休息,马上吃晚饭了。”

林妈吩咐道,转头刚要叫,林父已经从后门钻出来了,笑着朝陌生的帅小伙打了个招呼,笑道:“我在里面都听见你们的声音了,一直没看到你们进去,就出来看看了。”

林妈笑道:“出来得刚好,你儿子出息了,说今年赚钱啦,我们家姑姨舅表的月饼他全包了,可惜,自己没花一分钱,倒叫他同学破费了,回头你可要训训他。”

林父点点头,跟林妈一起笑看着林子千打开后车厢,然后,一家人的笑容集体僵在脸上,消失了。

25.我们洞房花烛吧~!

话说林子千一家人的笑容在看到车上的东西时集体冻僵,消失了。

林子千维持着拉开后车厢后顿住的姿势,扭头看向王世铭,一脸扭曲:“铭铭,这就是你说的,没花多少钱?”

林妈愣了好会儿,回过神来就有些心惊胆跳的,开始手足无措了,她僵硬的看向王世铭,叹了口气道:“少年呐,回头你把我们千仔卖了抵抵债吧!希望他还能值那些钱。”

“妈!”林子千一听,不依地叫囔道,“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难道你儿子我就只值这几块月饼了吗?”

林妈嘴角一抽,瞪了他一眼:“那只是几块月饼吗?你自己看看那包装,就是传说中的吃得离谱,一盒要上百几百的吧,还有,别说我们乡下人没见识,你自己看看,那边上的酒,可能一瓶少说也要几百上千吧,人家办婚宴用的几十块钱一瓶就算不错了,这种酒谁家舍得拿出来喝啊!还满满一大车,普通人家嫁妆都没这么厚的!”

林父看着那一袋袋叠在一起一瓶瓶垒在一块,密密麻麻看上去似镶金又裹银,都华丽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包装,也是打心眼里一直打鼓,瞥了几眼忙收回眼神,双手别在背后,转过身道:“走,吃饭去了,那些东西不搬了,你们载回去退了吧,回头咱们再重买一份。”

林妈点头附和,显然非常赞同林父的决定。

林子千看了眼僵在旁边的王世铭,狠了狠心,咬牙道:“爸、妈,这再怎么说都是铭铭的心意,你们在这儿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实在太伤人了,你们看,他都快哭了。大不了回头我做牛做马,卖身给他抵债都成,现在拜托你们帮忙把这些搬进去吧。爷爷奶奶姑姨表舅叔伯他们都等着今年我送的月饼呢,错过这次机会,他们就难得再吃上一次这么好的东西,喝上这么好的酒了。”

林妈见王世铭冷着张脸,似乎真挺难过,忍不住还是瞪了林子千一眼:“谁奢望吃你这种天价的东西,喝这样的酒了!你怎么好意思让人买这么多东西,还拿回家来了,我们怎么受得起?”

“哎哟,我的妈喂,我也不知道铭铭这败家子儿这么大手笔啊,昨天他背着我把东西都买好了,早上上车前我也没打开来看,他钱多谁也没办法,他家就是印钞票的!哎,就算没人奢望好了,我请大家尝尝看这种天价级的月饼跟大家年年吃的那种烂大街的月饼有什么不同好了,酒不舍得留着嫁女儿娶媳妇的时候喝就可以了,啊,今年您跟爸爸可长脸了。求求你,还有爸,把东西搬进去呗?”

“长你个头的脸,你这要命的死贱孩子,怎么说话的呢?!”林妈冲过去使命揪着他的耳朵拧啊拧,恨不得把他的耳朵揪下来!

“哎哟喂,妈,我的亲妈,铭铭是来做客的,他还站着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给点面子啊!”林子千疼得齿牙咧嘴的。

林父叹了口气,看着王世铭道:“小伙子,你这礼实在太大了,我们收不得,能退还是退了吧。”

王世铭的脸显得更冷了,像个标兵似的站着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知道是说不出来还是怎么了,看得林父心里直发毛,觉得可能自己说错话了,在旁对着这个年轻人挠头,脸皮噌的一下都红了。

林子千见情势如此僵硬,朝林妈奴奴嘴表示不满。林妈瞪他一眼,叹了口气,挥挥手道:“搬吧搬吧,今天我们家迎了个财神爷,来年我们家一定会大富大贵!有福有福啊!”

林妈边说着边一手提了两袋月饼出来,沉甸甸的分量还很足的样子,四人分两趟才把车里的东西搬完。最后她数了一下,十二袋的月饼,二十四支上好的红酒,还有几盒不知道是啥的补品,林子千爷爷、大伯、小叔、小姑,三个姨三个舅,十家每家分得一袋月饼两支酒,剩下的就全是自家的了。

林妈拿出一袋月饼,只见里面分两个礼盒,都是包装精美得让人赞叹,似乎都是八个装,不由对着林子千摇头叹气:“将来你们兄弟俩结婚,礼都不能这么大呢!”

林子千将那两个礼盒装回袋子里,随便往地上一扔,搂着林妈道:“好了,妈,咱先不瞧了,吃饭去吧,饿死你儿子了。”

林妈见他将那么贵的东西乱丢,虽然里面包装得好好的想必也没啥事,但这种不把钱看在眼里的行径显然不是她们家该有的,不由又瞪了林子千一眼:“你跟着装什么大款,牛气啥呀,真以为这东西是你买的了?有本事你明年不靠别人,自己也买一车拉回来!”

“行,行行,就怕到时候您拿扁担把我打出去呢,再也不让我回家我怎么办?!”林子千笑着打趣道。

“你这作践的死孩子!”林妈笑骂着边在他后面一阵追打,一路将林子千打到外面大厅。

外面王世铭正跟林父两人静默无语的对站着呢!

林子千见状忙朝王世铭挥挥手,示意他跟过去,道:“铭铭,快来洗手,我们该吃饭了!”

林父似乎这时才想到这茬,不好意思的看王世铭一眼:“对,哎,吃饭,吃饭,快去吃饭吧。”

林妈白了林父一眼:“我看你是吓傻了吧,都不知道要招待客人。铭铭,跟阿姨来,我们吃饭了,吃完你们早点休息,你开车累了一天了吧,千仔这死孩子,一点都不懂得体贴人,竟让你那么大老远的开车回来。”

“嗯,没事的,阿姨。”王世铭应了一声,话里还带着几分僵硬,跟在她们后面到厨房去了。

饭桌上,林父看着自家的稀饭,咸菜煎蛋,怎么看怎么寒碜,不由挠挠脸道:“要不,我去隔壁拿些卤料过来?”

“不用,爸,累都累死了,吃那些不好消化,喝粥配咸菜,我的最爱!铭铭平时吃的也很清淡,你不用张罗了,不用这么客气!”林子千边盛粥边道。

林妈拿筷子敲了他一下:“你当铭铭是你呢,还不用客气!”转头又不好意思的朝王世铭笑笑,“对不起啊铭铭,他们兄弟俩习惯一回家就喝粥,不吃别的,今天可要委屈一下你了。”

王世铭忙摇摇头:“不会。”

像是为了证明他真的不在意似的,王世铭主动举筷夹了青菜,低头喝起粥来。林妈欣慰的看着他,心想这孩子冷是冷了点,还真是个得人疼的。

饭后,林妈让他们去洗澡,自己张罗着给他们擦床铺床装枕头,因为兄弟俩常年不在家,他们一上学林妈就要将他们的床单被套枕套等物都拆洗装到柜子里,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再装上。

林子千家虽然装修比较简单,但时下该有的家具电器都还是具备的,并没有王世铭想象中的简陋。他洗漱淋浴后,便被安排到林子千房里了。林妈也没在屋里多呆,王世铭便自己一个人观察起林子千的房间来。

除了靠墙的双人床和一个衣柜,一排木质的书柜几乎占了半面墙,上面五花八门的摆了书籍,最醒目的是靠书架的那面墙角倚着的人形骷髅,还有旁边放着的一个篮球和羽毛球拍,此外就只剩下一张长书桌,两把椅子了。

王世铭从书架的左侧看到右侧,发现基本上都是专业书籍和偏门的杂志,不是林子千爱看的,显然整个书架基本上都是他弟弟在用,很快,王世铭便对它失了兴趣。书桌上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倒是有不少林子千玩过的痕迹,王世铭便站在边上研究,偶尔拿起来看一下。

林子千洗完澡穿着睡衣进来的时候,发现王世铭还穿戴整齐的站在书桌旁,便问道:“财神爷,你站那看啥,怎么还不换衣服,准备这样睡啊?”

“嗯。”王世铭这才发现自己错过了换睡衣的时间,想到晚上两个人要同睡一张床,便有些耳热。

“你不是有带睡衣么,刚才怎么不直接换上,还怕我爸妈看见啊,又不是女孩子,还害羞?”林子千想到刚才王世铭洗完澡后一身齐整的出来便有些好笑,这会儿见他还那样穿着都替他觉得难受。本来嘛,在家里就应该怎么舒服怎么来。

“没,别胡说。”王世铭转身拉开自己的包,拿出一套睡衣,回头见林子千盯着自己看,便开始不自在起来,想开口叫他出去嘛开不了口,外面大厅里林父林妈还在呢,他也不想去浴室换,而让他在林子千面前换的话好像难度更大,王世铭拿出睡衣后便僵在那里了。

“干嘛呢,怎么还不换?”林子千不觉的看着他,问。

“没,床下那什么东西?”王世铭眼睛不自在的游移了两下,瞥见床下有两个黑影便开始没话找话。

“哦,里面那可都是宝贝呀~!”林子千嘿嘿笑了两声,朝床那边走去,弯腰去拉里面的箱子。

王世铭背着他迅速作战,林子千拉出两个大箱子后回头一看,只见王世铭正拉起裤子遮住一晃而过的白皙大腿和穿着弹性内裤也看得出形状的翘臀~!

林子千一愣,而后看着王世铭哈哈大笑起来,道:“铭铭,原来你在玩声东击西的游戏啊,换个衣服有什么,你咋那么别扭呢?搞得像新婚的小娘子似的!”

王世铭被他闹了个两颊绯红。

林子千拍了拍手,重新将那两个箱子推倒床底下去,边推边道:“我看这些东西你也没兴趣看了吧,都是我弟的奖杯奖状和一大堆荣誉证书,从小到大我好像只在幼儿园拿过几朵小红花,林子阳这小子倒是年年靠第一,各种竞赛竞技都要夺冠,嘿,他还是我们省他那一届的状元呢,不过这小子手太贱,一得奖将奖品给我爸妈看过后就当垃圾一样扔了,还都是我帮他捡回来的,你说他贱不贱?”

林子千放好箱子后转身看向王世铭,见他还站在书桌旁当木头,便起身将人拉到床边,将他推到里面,道:“睡觉睡觉,你开了一天的车不累么?”

“还好。”王世铭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四肢似乎有点僵硬。

林子千淫笑着将手放到王世铭肚子上,脚也缠住他的小腿,嘴凑到他耳边,道:“财神爷,你嫁妆都给了,不如,今晚我们洞房花烛吧~!”

26.唔……你慢点、慢点儿……

所谓嫁妆,王世铭当然知道林子千指的是什么,想起刚才要不是林子千,只怕自己买了那么多东西来就要被拒之门外了,眼前这人虽然总是少根筋,但有时候又很细心体贴,让人心里暖暖的。

林子千摸上王世铭的肚子,说着话的当头就拉起了睡衣,不规矩的手在对方的腹部上游移起来,感受到手下肌肤的弹性,不由荡漾了:“财神爷,没想到你还有腹肌,哎呀,我看看,有没有六块啊。”

林子千说着就坐起身,准备拉开王世铭的睡衣认真瞧一瞧,王世铭被他的动作闹得烦躁不已,推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道:“别闹了,睡觉!”

“难道你怕痒?摸都摸了,就看一下啊,又不会少块肉。”林子千抱怨着,想起好几次看见王世铭洗完澡后穿着睡衣微露锁骨的样子,结合刚才手中的触感,想象一下发现这个闷骚的情敌身材一定好到爆了,应该很性感,可惜,不给看,他只能在心里给这个闷骚的情敌再加上一个标签——害羞的小气鬼!

刚想完,林子千就被踢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已经掉下床了,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刚才不小心将心里想的话都给说出来了。

“关灯,睡觉!”王世铭再次强调。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睡吧睡吧!”林子千摸摸摔疼的屁股,见王世铭已经侧过身去不鸟他了,便闷闷地去关了灯。

十秒钟后……

“哎呀,你怎么又踢我!”林子千声音上扬了两分。

“热!”王世铭只丢下这么干脆的一个字。

“都入秋了,能热到哪去呀,再说,你的体质不是应该偏冷的吗?我们家阳阳夏天抱着都不会嫌热!”林子千抱怨道。

王世铭:“……”

突然,林子千摸摸手臂,神经大条地又往床里凑,道:“铭铭,我刚才觉得好像又突然变冷了点,哎,你还是让我抱一下吧,嗯,好了,暖和多啦,别动了,我们睡吧!”

黑暗中,林子千抱住王世铭的腰,感觉他挣扎了两下便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含笑睡了。

王世铭感觉身后的呼吸变得绵长起来后,将手放到林子千搁在自己肚皮上的手上,深呼口气后也闭上眼睛,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不久后竟也陷入睡眠中了。

两人一觉睡到天大亮,还是王世铭先醒过来,醒来的时候发现林子千还抱着他,脚又缠到他腿上去了,他不由呆了一下,然后侧头看向睡梦中的人。

睡着的林子千少了几分嘻哈,或许是因为经常笑的关系,整张脸显得比别人柔和,他的五官并不突出,但静谧中透着几分安详,有别于他醒着时的跳脱,给人一种别样的宁静感。

王世铭不由自主的伸手拨弄了下他的刘海,眼神胶注在他脸上,而后倾身,缓缓靠近……在林子千唇上印下轻轻的一个吻,又退回原来的位置,耳根微红。

林子千并没有察觉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醒了过来,缓缓的睁开眼睛,见王世铭已经起床换好衣服,正拿了本书坐在书桌旁看着。

道过早安,两人洗漱完后下楼,林父和林妈已经开了店门在忙了,餐桌上放着几根油条几个包子,还有两个煎蛋,林妈一直关注着楼上的动静,见他们下来了又出去了会儿,给他们端回来两大碗热气腾腾的豆浆。

“谢谢阿姨。”王世铭点头表示感谢,也没客气,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林子千拿了根油条,边咬对他妈道:“妈,今天我跟铭铭去找几个同学,看看他们家做的茶,好的就预定一些,铭铭公司的需求量比较大,我让他以后别上茶叶店了,直接到茶农家买就好。”

林妈点点头道:“好,这样好,茶叶店里的茶都贵死人了,上千的都不一定有我们一百的好喝。说起这个,千仔,上个月阿强又给我们家送了两斤茶叶,你今天要去他家就提几桶油上去吧,上回我让他带上他硬说家里刚买了不要,这孩子真不知道让人怎么说他好。”

“嗯,好,那就先去他家吧,也许就不用再找其他人了,我可真怕了去找他们,去一次回来都能瘦三斤。”林子千边点头边应道。

“你这死小子,怎么说话的呢!等下我去隔壁找你明婶儿拿包咸梅给你吧。”林妈边笑骂边问,“是铭铭开车上去么?”

林子千点头:“是啊,反正不管自己开车还是坐别人的车,打摩的上去也都是一样痛苦,要是能开还是自己开吧。”

“那你们路上小心吧,本来还想让你们给你舅你姨他们送月饼过去,我看我还是打电话让他们自己来拿好了,我留他们吃晚饭,你们记得早点回家。”

“知道了。”

……

A县地处戴云山脉东南坡,是与M省金三角为邻的一个中心沿海山区大县,境内有独立坐标的山峰五百多座,千米以上的高山两千多个,根据地形地貌和海拔高低分为外山区和内山区,“内山区”主要在A县西部,群山环绕,有“四季有花常见雨,一冬无雪却闻雷”之谚,其独特的气候环境和生态环境,造成了这里盛产一种别的地方无法模仿的乌龙茶。天朝改革开放后,在县民们的不懈努力下,茶业更是焕发出勃勃生机,成为了A县的支柱产业和当地居民赖以生存的主要经济来源,这个茶乡也逐渐驰名中外,饮誉世界。

林子千家在地形相对平坦的外山区,两人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才到内山区,并朝着一座海拔一千多米的高山进发。

林子千在山脚下看着那比十八弯还多上不少弯的又陡又长的盘山路就开始两眼转圈圈,虽然阿强家这座山的山路都是水泥路,比一些还没修路的山岭好走不少,他还是有些无法适应。

“铭铭,你驾照啥时候拿的,爬这座山行不行啊?不行我们换当地的摩的上去吧!”林子千看到眼前这座山开始有些担心了,这种路要是新手的话应该不敢开吧。

王世铭之前在山脚下就知道这条山路的情况了,点点头道:“十八岁,没问题。”说着已经开始绕起山路来了。

“呃,我想,我可能有点问题。”林子千忙拿出林妈为他准备的咸梅,马上含了一颗,道,“等下你慢点儿。”

王世铭看了他一眼:“你不舒服?”

“嗯,想吐。”林子千说着摸摸开始有点不舒服的胃,顺手肚子。

“难道是有了?”王世铭见他难受的样子,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林子千见他居然会拿自己开玩笑,忧伤的摸摸肚皮:“对,我有了你的宝宝,待会儿你慢点儿,要不伤了我们的宝宝可怎么办?”

王世铭黑线,无语的降档转了个弯,升档,加油门,又爬上一个更陡的山路。

“唔,你慢点、慢点儿!”

“再慢就熄火了。”王世铭转着方向盘,他倒是想让林子千舒服些,可是这曲曲折折的盘山路注定了他这个愿望要落空了。

“好吧,该怎么开你就怎么开吧,反正我习惯了,来一次吐一次。”林子千悲催的泪流满面,视死如归。

于是,两人就绕着这座山一路漂移而上,差不多二十分钟后终于开到快接近山顶的一块空地上,林子千推开车门就对着一颗树开始哗啦啦的吐了。

一个长相清秀的瘦削男子从前面的屋子大门里走出来,叫道:“哎呀,千子,你咋又开始吐了!”

林子千接过王世铭递给他的纸巾,擦擦嘴,幽怨的看着杨翊强:“你哪回看我来你家没吐的?没事住这么高干嘛,我真想吐你身上去算了。”

杨翊强无奈的耸耸肩,摊手:“恶心的家伙,吐啊吐,你就习惯了。我也想住平原上啊,奈何老祖宗不肯。”

林子千将走过来的人转了个方向,整个人趴在他肩上,道:“背我进去!”

“靠!你比我高比我重,想压死我啊!”杨翊强感觉到身上的压力,本来就只有一米七左右的人顿时又矮了几分,无奈的拉着林子千的双手准备就这样一路将人拖进去,忽然,肩上一轻,回头一看,林子千已经换了个肩膀。

王世铭正揽着林子千的腰,一副要将人扶进去的架势。

“千子,这酷哥谁啊,还不快介绍下?”杨翊强本就对王世铭有点好奇,要不是见林子千不舒服,早就问了。

林子千揽着王世铭的脖子,对杨翊强介绍道:“我大学同学,舍友,同居人,铁哥们,帅吧?还很可能是你未来的金主!快,巴结巴结,也许以后你少干一天活都能多吃一天饭!”

“去你的!”杨翊强白了林子千一眼,笑着对王世铭点点头道:“你好,千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先进去坐吧。”

“别急,车里有几桶油,先搬进去吧。”林子千离开王世铭身上,指着车道。

“不是吧,阿姨真是的,我们家里不缺油。”杨翊强叹了口气。

“管你缺不缺,搬进去就是。”林子千提出两桶让杨翊强拎着,另外一桶被王世铭接了过去,他关上后车厢,带着王世铭跟在杨翊强身后进去了。

27.那些年,三妻又四妾

“阿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婶婶……我又来打扰啦~!”林子千进去后跟一屋子的人逐一打招呼道。

“呵呵,千子啊,好多年没来我们家了哦,快过来坐,过来坐!”杨妈一见到他就眉开眼笑的,忙不迭的招呼道。

“是啊,千子上大学后就没来过我们家了,大家都想死你啦。”杨奶奶跟着道,其他人笑着点头附和,随后见了杨翊强和王世铭手中提的几桶油道,一家人免不了又对林子千客气一番,然后就开始忙着冲水泡茶。

A县人好客,再陌生的人进家门都要请喝茶,王世铭才刚坐下手中就多出了一杯热腾腾带着金黄色的茶,随后众人才对这个看上去十分讲究的冷面青年好奇起来,用方言询问林子千有关他的事,林子千都笑着回了。

王世铭听不懂老人家说的话,只能在林子千的翻译下偶尔点个头吱个声,众人见他始终冷着脸连笑都不笑一下,说起话来便觉得压力有点大,忙让杨翊强把他们带到内堂里去了。

杨翊强提壶去装水,让林子千跟王世铭先在内堂的正厅里坐会儿。林子千见厅旁开着电脑,兴奋了,探头问杨翊强什么时候买的,有没有兴趣开淘宝店,反正茶叶自家产的,都让茶贩子贱价收购走太可惜了,家里兄弟姐妹又多,大家可以轮流着打理店铺。

杨翊强一听,来了点兴趣,道:“一峰前些天刚跟我说起,我也没了解过,怎么,现在开始实行网上购物了么,安全不?”

林子千眼睛亮了,就像自己要开店一样,兴奋地鼓励杨翊强道:“安全啊,虽然现在制度还不完善,但等过些年你再想进去就会发现比别人晚太多了,反正是免费的,你家里人又多,就是每天都把电脑开着费点电,有单子你就处理一下,不在的时候让你堂兄弟姐妹谁处理一下,也许用不了几年,你就能成百万富翁了。”

“呵呵,千子,你咋那么兴奋呢,那你待会再跟我说说呗,昨儿我老婆都没你这么急!”杨翊强忍不住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坐下聊。

林子千凑过去挨着他坐,揽着他的肩膀阴笑着问:“哪个老婆,一峰还是你女朋友?”

“当然是一峰啦,我还不会背着你们交女朋友,瞧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们啊!”杨翊强抱怨道。

“呵呵,好吧,不过不用担心啦,你可能不用明年就结婚啦。”林子千记得杨翊强是他毕业这年年底结婚的,心想也许跟女方还没认识呢,便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倒是一峰,你要是结婚了,他可就苦了。”

“是啊,我要结婚了,我老婆不就苦了么,哈~!到时候你的梦想就成真啦!”杨翊强笑着揶揄道。

说起杨翊强嘴中那个林子千所谓的“梦想”,那就要追忆到他们的初中时代,那时候也不知怎么的,同学间流行老公老婆的乱叫,而且须得是同性,如果是异性会被笑早恋的,真有须得捂着。当时跟林子千玩得比较好的有四个,因为林子千太“花心”,背着这个“勾搭”那个,脚踩多条船还得意洋洋死不悔改,最终四个大小老婆怒了,两两成双成对对,抛弃他这个“前夫”玩各的,还在他面前秀恩爱。

林子千到现在想起还一把火呢,他勒住杨翊强的脖子,咬牙切齿:“阿强,说起来你还是我大老婆呢,红杏出墙拐走我二老婆不说,还让我的第三妻和第四妾给我戴绿帽,这些年来,你知道我夜里一个人的时候多孤单寂寞吗,想起你们,我是多么地……”

“怎样?”

“我那个气啊,恨不得把你们揪出来一人揍上一顿!”

“那算了,死相,你还是继续一个人孤独寂寞去吧~!”杨翊强朝他翻个白眼,将挨着自己的人推开,清秀的脸上满是嫌恶,一副不想他靠近的样子。

林子千死不退开,又黏过去:“别呀,大老婆,我那些小妾们可都安好?”

王世铭在旁冷着脸,面无表情,微垂着的眼皮下,双眼眸色幽闪着变深,心里想啥却没人知道。

杨翊强被逼到藤椅最角落,侧身想躲又躲不开,只能朝林子千频繁白眼:“好好好,都好得很,你不在的日子里,你的妻妾们过得可美了,一峰在B城开了两家茶叶店,萧子那三家餐厅准备转让了开酒店,茂茂当兵回来跟人合开了家保全公司,亏了两年,最近开始赚钱了,都好着呢。说起来,萧子连高中都没读完呢,我们五个人中也就你一个人上了大学,如今你这走狗屎运的也毕业了,唉。”

“什么叫狗屎运?我也是有实力的好不好!不说这些了,来来,我教你开淘宝店吧,完成任务了我好早点下山,家里还等吃晚饭呢。”林子千将人拉到电脑前,让杨翊强坐下后,站在他背后准备开始手把手的教他。

没一会儿,杨翊强的堂妹进来瞅见了,蹦跶着跳过去拉住林子千的手:“子千哥哥,你教我哥开网店呀?”

林子千笑着摸摸她的头:“是啊,回头让你哥教你们,他忙的时候你们要帮他哦。”

“这个我知道,我同桌是我们县教育局局长的女儿,她最近喜欢上网买东西,跟我说过很多次的,不过我明年就高三啦,县城离家太远,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回来一次,太累了。”杨翊玲俏皮的吐吐舌头,侧头偷看了会儿王世铭,然后凑到趴在杨翊强肩上的林子千耳边,低声略带娇羞的问,“子千哥哥,跟你来的那个帅哥好酷,他喜欢什么,如果我过去跟他说话,他会不会不理我?”

林子千一愣,回头见王世铭一个人坐在后面玩手机,才知道自己把人冷落了,暗骂自己一声粗心了,想着还有许多话要跟杨翊强说呢,便笑着对孤单的王世铭道:“铭铭,这个可爱的小美人说喜欢你呢,想跟你聊聊天,你能陪她会儿吗?”

“子千哥哥!”杨翊玲捂脸,在她堂哥好笑的眼神下,娇羞的在原地跺了跺脚。

王世铭看看杨翊玲,再看看林子千,面无表情:“……”

林子千见王世铭不说话,觉得他好像不高兴了,便尴尬的朝他笑笑:“你陪玲玲聊会儿,我跟阿强再说几句就过去陪你,先坐会儿哈。”

说完推推杨翊玲的肩膀,让她到王世铭身边去。杨翊玲红着脸,在林子千的催促下大着胆儿朝王世铭走去……刚开始都是杨翊玲在说,王世铭一点反应也没有,后来杨翊玲学聪明了,不再往其他地方说,找了个共同话题——林子千聊了起来,虽然王世铭反应还是淡淡的,基本上就点个头或者嗯一声,但这对杨翊玲来说已经够了,不由把她所知道的林子千和自己堂哥的事都拿出来说。

而林子千指点了杨翊强几个问题后,就让他自己去学习摸索,回头自己开去。

杨翊强无语的看着这个刚刚还兴冲冲说要帮他把网店开起来的人:“哪有你做事这样虎头蛇尾的?莫不是应了那句话,有了新欢忘旧爱?”

林子千回头看看和杨翊玲聊着天的王世铭,笑着点头道:“那是,你们这些旧爱都太渣了,我不另结新欢还等着遭你们的罪不成?我的新欢可比你们这些旧爱好看多了,还温柔体贴,你们四个加起来没他一个好。”

杨翊强顺着林子千的视线观察王世铭,对昔日好友的话实在不敢苟同:“我看不出来那冷面帅哥哪里温柔体贴了,我怎么觉得他从看见我开始就没笑过一次,好像还有股敌意,千子,你说我没病吧,从刚才开始,我怎么一直觉得我背后有点凉飕飕的呢!”

林子千十分忧心的摸摸杨翊强的头:“完了,我觉得你烧坏脑袋了,你说,人家是来跟你做生意的,又不是来结仇,是不是铭铭气场太强大了,你镇不住啊?”

杨翊强摸摸鼻子:“可能吧,唉,看来我锻炼的还不够,一遇上你同学这种人在气势上就先输了,谈生意,就吃亏在这里了。”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你还是得多练练,你看,我家铭铭从来都是一出场就震四方的,人家一上大学就自己当老板了,不是我等凡人可比的。”

“人家厉害是他的事,你高兴个什么劲?这么多年,你这毛病还没改啊,今天我怎么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杨翊强无奈的叹口气。

“哪有?你想太多了吧!好了,我们过去吧,玲玲快没话说了,你还没跟铭铭一起品茶论道一番呢,送上门的生意可不要错过哦,铭铭可是个大财主。”林子千道。

……

最后,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杨翊强拿出家里的茶样给王世铭连续泡了十几道,讲解了一大堆,才见王世铭稍微缓和了点脸色。杨翊强心想,要不是看在林子千的面子上,这么大架子的菩萨他可供不起呀~!不过,王世铭离开前留下的话让倒是让杨翊强带了点喜色,觉得这个客户还不算太糟。

王世铭让杨翊强在产茶的季节里每个月固定一天给他寄二十斤包装好的茶叶,价格在茶贩子收购价的基础上翻了三到五倍不等,虽然最高可能高不过茶叶店,但中间的利润还是挺可观的。

于是,杨翊强一家人的送别下,王世铭开着车弯来绕去的继续玩起漂移,荡来荡去的将林子千的胃搅得翻腾不已……三妻四妾,嗯?

28.他就是个可恶的同性恋~

林子千并不晕车,但晕曲折多弯的盘山路,他上山吐,下了山还是吐得稀里哗啦的,特别是下山后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就算王世铭尽量将车开得稳当了也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到家的时候整个人完全呈枯萎状了,见到家里众多久未逢面的亲戚们连打招呼都是无精打采的,笑得很是勉强。

众长辈知道他是上了趟山才折腾成这样的后,对他又是好一阵关怀。此时,林妈已经在姐妹的帮忙下已经张罗了两大桌子饭菜,林子千和王世铭连休息一下的时间都没有,洗了个手就被叫上桌了。

林子千和王世铭并排坐在林父和几个舅舅和姨父那桌,林妈跟林子千几个姨和舅妈还有几个孩子们坐在一块,两张桌子都坐得满满的。王世铭从进门开始就被长辈们感谢了一番,上了桌后更是各种嘘寒问暖,显然他的礼物已经将人心都给收买了。

林子千左手撑在桌上,右手拿着筷子敲碗,一副焉不拉几的样子,看着桌上的饭菜更是提不起食欲。林妈回头刚要开口叫林子千先喝点汤,就见王世铭已经打了碗豆腐汤放到他旁边,冷然道:“喝点。”

“嗯。”林子千见他那么体贴,乖顺的低头喝了两口汤,砸吧砸吧两下,觉得汤进去后胃好像舒服了一些,干脆端起碗将剩下的汤都喝了个精光。

林子千的二姨低声对林妈笑道:“千仔这个同学看上去不好相处,没想到竟是个细心的人啊,对我们千仔真好。”

林妈呵呵笑道:“这孩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很有出息,虽然看上去冷了点,但也不端架子,是个得人疼的。”

“跟千仔同岁吧,哎哟,将我们雅雅介绍给他怎么样?”林子千的大舅妈也对这个看上去就很有来头的年轻人上心了,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当下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众人当场就七嘴八舌起来了,话里话外都是乐见其成的。林子千的大舅正好坐在王世铭对面,开心的推销起自己的女儿,道:“小伙子,我女儿今年大三了,差千仔一岁,还没交男朋友呢,长得可漂亮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赶明儿去我家玩,介绍给你们认识?”

王世铭抬头看了林子千大舅一眼,面无表情,一点也不委婉的直接拒绝道:“谢谢,不用。”

林子千在桌子底下偷偷地踢了王世铭一下,他大舅则尴尬的笑问:“小伙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给我这老头个面子啊。”

王世铭“嗯”了一声,点点头。

众人大叹可惜,林子千在旁看着王世铭想问点什么却又问不出来,心想这真是糟糕透了,上辈子死得太匆忙,也不知道他跟自己未来的老婆现在是处在怎样的一种关系中,自己又该如何才能避免那场悲剧呢。情敌什么的,真是太麻烦了。

第二天,林子千和王世铭给叔伯们送月饼过去,被爷爷奶奶留在旧宅吃饭,以前的邻居也都跑来跟林子千打招呼,中午饭的时候又是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饭桌上,大家对王世铭又一番千恩万谢,叔伯们让林子千快点找女朋友,热心的婶儿也向王世铭伸出魔爪,想把自家才刚成年的女儿“嫁”给他,又被王世铭果断拒绝了。好在大家都是有眼色的,说的时候半认真半玩笑,并没有真的奢望王世铭会看上乡下的小女孩,被拒绝后尴尬或许有,但并不会太难堪。

林奶奶在饭桌上对王世铭很是照顾,频频给他夹菜,还让林子千对他好点,林爷爷也叹这年头想找个这么好的同学不容易了,让林子千惜福。林子千点头称是,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到底都是啥跟啥呀,他哪里对王世铭差了,哪里不惜福了,要不是对他好,何必老纠结着上辈子的事呢。

而林父和林妈今年最大的遗憾则是林子阳不能回来过中秋,两孩子因为学习和工作的事总是远离家门,一家人想在这个日子里团聚就显得有些困难。在林子千和王世铭留在旧宅吃饭的时候林子阳打了个电话回来,知道哥哥带了个大手笔的同学回家后就多问了几个问题,才挂了电话。

因为假期只有三天,林子千和王世铭陪着林父林妈在楼顶上喝茶吃饼赏月,聊了半宿的天,第二天一早两人带着林妈让捎上的几桶油就启程回H市了。路上,林子千拿“女朋友”一事试探王世铭,分析了杨翊玲和自家两个妹妹的性格和样貌,企图引诱他说出白月华的事,也不知是不是他说话太没技巧了,越说王世铭脸色越冷,弄得林子千莫名其妙,最后只能噤了声,暗自嘀咕王世铭是个小气鬼,不喜欢大家介绍的女孩子就不喜欢呗,有毛好生气的。

林子千搞不懂王世铭的心思,只能放弃试探一事,心想总有一天我让你不得不说~不得不说~!然而,接下去一段日子,王世铭对他似乎有些冷淡,不管林子千如何逗他开心都阴沉着张脸,偶尔看着他眼神都带着种让人发毛的幽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让林子千忧心不已,不知该拿这个问题少年怎么办。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两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偏生的王世铭又是个闷葫芦,林子千想跟他和解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眼看着国庆节又来了,林子千心想与其不冷不热的闷在一起还不如一个人出去透透气呢,也许回来王世铭的怪症就好了,于是,林子千给自己买了张机票,国庆一放假就飞到B城找林子阳诉苦去了。

林子千见了林子阳后,关心弟弟不到几句就开始满腹烦恼的唠叨起王世铭的事来,听得林子阳恨不得拿一锤子将这个愚钝的哥哥砸死。面对苦瓜脸的林子千,林子阳眉头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恼火地道:“哥,咱能不能换个话题,你三句不离一个外人是想怎么样?”

林子千郁闷了:“阳阳,你说你平时也挺聪明的啊,就听不出来哥想让你帮忙拿个主意?就算铭铭是个外人,但他现在跟你哥同居耶,他不开心,我也高兴不起来啊,你不知道,最近他煮的饭菜都有种奇怪的味道,我一说他就毫不犹豫地端走倒掉,多浪费啊,你说是不是?”

“是你个头!林子千你难道就看不出来,那个男人对你有企图么?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开不开心的问题,而是,你,赶紧的马上回去给我重新找个地方住,离那个男人远远地,别再去找他,也不要让他缠着你,听见没有?!”林子阳忍不住了,烦躁的抓乱一头整齐的头发,揪住林子千的衣领恶狠狠的道。

“为、为什么?”林子千被他突来的脾气吓到,抓住林子阳的手有些接不上话来了。

“你个猪头!”林子阳用力拍向林子千的脑袋,“你就不能好好想想?”

林子千偏头沉思了一会儿,在林子阳期待的目光下干脆的摇摇头,迷茫状的问:“想什么?怎么想?”

林子阳差点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只能放开他努力深呼吸,他怕自己不冷静下来会做出弑兄的蠢事来。他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暴走的脾气,问:“你说,他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给你住给你吃,还往咱家带那么多贵东西?”

“他,他怕寂寞嘛,再说,我也没白吃白住啊,我交水电物业费了,菜钱也基本上都是我掏的,一个月也要花一千多块,其实也没比我自己一个人找个廉价房住省多少嘛。至于他给咱家带东西,那不是他第一次去我们家玩比较客气的么,他不知道该买些什么,便把我要买的东西都给买了,只是贵了些……这,好像没啥大问题吧?”林子千边说边擦汗,怎么他觉得很正常的事在林子阳的逼问下总感觉有些站不住脚呢!

“这话你自己信吗?”林子阳眯起眼睛,“你确定你不是故意装傻,故意视而不见的吗?”

“没有!绝对没有!!”林子千摇头否认,好冤枉啊,他是真的不觉得有问题啊。

“他就是个可恶的同性恋,现在你明白了没有,我的傻哥哥?”林子阳咬牙问。

“你,你的意思是,他、他喜欢我?”林子千震惊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29.一定是他自作多情了~

林子千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心里一片慌乱,脑袋像炸弹一样嗡的一声炸开了。

如果是真的,那上辈子那些让他弄不懂的事就都解释得通了,可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王世铭喜欢的人是他,不是他老婆,而对方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又喜欢了自己多少年,他完全不知道!

林子阳在旁接着道:“哥,他是真心喜欢你还是想玩你,我不清楚,但不管他怎么想,我都希望你能离他远点,毕竟你们同窗四年都没人能搞清楚他的身世,这个人可能很危险。别说你不是同性恋,就算你喜欢男人,在没搞清楚对方的身份之前,你也不能随便对人用心,要知道,现在这社会上很多人就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这种人是没有道德可言的。”

“胡说,铭铭才不是那样的人!”虽然心里很乱,但林子千还是忍不住替王世铭反驳道,“他一直对我很好,去年我突然狠狠打了他一拳,他都没跟我计较,连原因都没追问就去给我买药,到现在我都还欠他一个解释呢!”。

林子阳见他反应这么大,不由脸色越发难看了,眯着眼揪起林子千的衣领,怒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种人?天底下哪有那种以德报怨的人,他在挖陷阱给你跳呢,你怎么就是不明白,他要的就让你心里内疚,觉得对不起他,然后傻傻的任他玩弄!知道他对你图谋不轨后,你难道不会觉得难以接受么?你难道不应该先想想自己接下去要怎么做么?干嘛还替他说话,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他了!!”

“我……”林子千想回答说没有,但一时间又张不开口,不知怎么的脑子跟打结了似的,完全理不清思路了,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像被人砸烂了没两样,已经负荷不起问题的思考了。

林子阳见他心神大乱的样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忙拧着他的耳朵,耳提命令道:“哥,你给我醒醒,听我说!面对这种事一定要果断,快刀斩乱麻,别因为一时心软或者同情别人而赔进自己的感情,明白吗?”

林子千晕乎乎的点点头:“嗯,知道,你让我想想,我先想想。”

“想个屁啊想,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是都没听见吗?啊?!”林子阳火了,拧着林子千的耳朵直接在他耳边吼道。

“阳阳,你不懂,我觉得我需要一个人静静,你别吼我了,你忙你的事去,让我一个人呆会儿!”林子千拉开林子阳的手,摸摸被拧过来又拧过去的不知被拧了多少回的耳朵,又热又烫的差点没了知觉,林子千不由暗叹林子阳的拧功比林妈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真恨不得将他的耳朵拔下来扔掉似的。

“!!”林子阳被林子千赶人的态度弄得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恨不得当场将他打一顿,打到他醒过来告诉自己他不喜欢那个姓王的混蛋,王八羔子为止!不过,林子阳知道林子千有时候倔得像头牛,你越是劝着他,他越容易钻牛角尖,一头黑走到底,于是深呼了一口气,忍下那股烦躁,道,“那我先去跟陈律师商讨几个问题,你一个人在这冷静冷静,别胡思乱想,知道吗?”

“知道,知道了,阳妈妈,你去吧!”林子千挥挥手不耐道。

“你!”林子阳捏起拳头,差点朝林子千脑袋上砸去,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一个人出去了。

林子千躺在林子阳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记得上辈子两人也就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啊,大一大二两年自己还会想着要跟他好好相处,不厌其烦的缠着王世铭,可大三开始,他就心灰意冷不再热脸贴人冷屁股了,跟王世铭也就不冷不热的处着,渐渐的他对自己跟对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甚至毕业后两人就没再联系过,直到认识了亲亲老婆两人感情稳定下来后,他跟王世铭才重新有了交集。

林子千记得白月华跟他说过她与王世铭两人既没有血缘关系又不是男女朋友,而他见两人的熟稔程度,似乎认识了很多年很多年的样子,特别是王世铭对白月华的态度实在好得异乎寻常,他从来没见他对谁那么隐忍克制纵容忍让过,简直已经到了一种宠溺的地步,便固执的认定王世铭是喜欢自己老婆却又不懂得表达那种慕恋之情,才导致原本“青梅竹马”的两人不欢而散,最后,在白月华喜欢上自己后王世铭因见不得心爱的女人“怀抱他投”,于是出来阻碍她跟自己结婚,打算把她抢回去!

谁知,现在却有人跑出来告诉他,王世铭喜欢的人不是他亲亲老婆,而是他林子千,一个大学毕业后跟他失去联系五年之久,逢年过节也从来不曾问候过对方一句话的同学,而且,还是一个一无是处普通至极的同性!

真的,不是林子千自卑,只是不论他怎么想都想不通王世铭到底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如果他真喜欢自己,上辈子为什么不告诉自己,那么多年的喜欢难道是假的?林子千越想越是头大,忍不住抱住林子阳的被子在床上翻滚,将原本整得整整齐齐的床弄得乱七八糟。

再想到这辈子连面都还没见过的老婆,林子千更不知如何是好了。

迫切的想见到她,迫切的想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

尽管他明白,所有答案都需要自己一个人去找,上辈子的事谁也没办法告诉他!

林子千似乎有点明白王世铭这回毕业后为什么不出国还邀请自己与他同居了,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那一定是因为重生后自己那“愤怒”的一拳打破了原本两人逐渐僵化了的已渐行渐远的平淡关系,尽管重生这么久,他都有点记不清当时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愤怒了。

如果王世铭真的喜欢自己,那……那,怎么办?

林子千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最后终于想到了这里,也才迟钝的回想起林子阳的警告。

他看得出,林子阳对还没见过面的王世铭很反感,觉得对方是想玩弄自己的感情,应该拉出去千刀万剐了。当然,如何换成别的男人对林子阳这么暧昧不清的,林子千觉得自己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早就忍不住找上门揍对方一顿了。可是,现在的情况跟以往的都不一样啊!

如果是上辈子,就算知道了王世铭对自己怀有特殊的感情,林子千也肯定自己是不会回应对方的感情的,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心有所属并决定担起作为一个男人对家的责任。然而,经过重生后一年多的相处,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林子千震惊有之,惊涛骇浪有之,慌乱无措有之……唯独没有难以接受的厌恶,也不会避之惟恐不及。现在,他突然觉得心里喷涌着很多很多的沉重。

所以说,现在,他重生的意义已经不在于护住老婆不被抢走,而是如何扭转王世铭童鞋错误的情感方向,确保自己这个新郎能在未来大喜的日子里完成自己的人生大事?

那……

该听阳阳的话,快刀斩乱麻,这次回去后赶紧找个房子搬出去?

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得过且过,直到亲亲老婆出现??

好像哪个方法都不太靠谱?林子千郁闷又纠结,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个大杯具,里面装满了各种餐具。

……

林子千找弟弟诉苦不成,徒增无限烦恼。

因为林子阳已经通过司法考试,目前跟在一个知名的大牌律师身边,还卷入了个颇大的案子,整天忙得连吃饭都快顾不上了,早出晚归的,出门的时候林子千还在睡,回来的时候他基本上已经又去拜周公了,兄弟俩也没时间就王世铭一事进行深入的研讨和探究。

林子千悲催的发现自己来这里除了接炸弹,只能算是来蹭弟弟的床睡的后,决定还是早日回去。

唔,回去后先跟铭铭和好吧,话说,他们又没有吵架,为什么要弄得像情人间在冷战一样呢?林子千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囧了一下!心想,一定是阳阳的话太惊人了,误导了他,才让他忍不住往那个错误的方向想!!

以后,还是想办法,看能不能做对好兄弟吧,趁现在王世铭对他的感情还没陷得太深。

真的还没陷得太深吗?那上辈子五年不联系,王世铭咋还能对他念念不忘呢?自我反省了一遍又一遍的林子千始终想不通王世铭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他喜欢自己哪点啊?会不会林子阳会错意了,其实这几天自己就是在自作多情?说不定,事情的真相就是王世铭依然是自己的情敌,而不是别的什么,对吧?哈哈!没错,一定是他在自作多情!

林子千无限忧愁,总觉得对上王世铭,他就变伟人了——亚历山大大帝!

一身轻松奔B城的林子千最后带着一身沉重的枷锁回到了王世铭和自己的住处,然而迎接他的并不是他期望中两人的“重归于好”,而是另一场躲不开的风暴,彻底打破了两人间原本平衡的关系,再也无法恢复以往的日子……

30.亲,吻人不给解释成吗

林子千回到H市的时候,王世铭并不在家里,他看了一下冰箱发现里面菜还挺齐全,便卷起袖子准备做饭,等王世铭回来再跟他好好谈谈。

做到一半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开门声,探头朝外一看,果真是王世铭回来了,便尽量自然的朝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若无其事地道:“铭铭,你回来啦,我在做饭,你等我会儿啊,马上好了。”

王世铭一愣,看着围着围裙手拿铲子朝他笑得没心没肺的林子千,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良久问:“不是后天回么?”

“本来是,不过林子阳那小子太忙了,整天扔我一个人在家,不理不睬的,我便提早回来了。”本来去的时候还想着好好逛逛B城,看看那些儿名胜古迹,怎么说也要将机票钱赚回本,谁知遇到了那糟心事,好几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闹得他现在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王世铭啊!

看着王世铭眼中闪过的一抹惊喜,林子千只能尽量装作没看见,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不着痕迹的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往常一样的开玩笑脱口而出:“想我了没,没我在寂寞不?”

问完他都想抽自己巴掌了!

王世铭关了门,回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如果是以前,林子千一定觉得这没什么奇怪的,说不定自己还会奔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发现自己敏感了许多,总能从王世铭眼中看出点异样来!以前都看不懂的眼神,似乎一下子变得好懂许多。此时,王世铭眼中除了一开始的惊喜,似乎带上了抹沉思,好像要做什么决断似的。

林子千心里咯噔抖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能从他看似毫无变化的眼神中看出这么多意思,心里一慌,自顾自的叫了一声:“糟了,我还在做饭呢!”说完匆忙躲进厨房,深深的吸了口气,暗道好险,差点露馅。

王世铭将钥匙放在柜台上,走到厨房倚门看着林子千忙碌的身影。

林子千最后一道菜炒好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一直盯着他的人在逐步靠近,他努力放松自己紧绷的身体,在王世铭抱住他的那一刻总算没做出什么伤人的举动来。

“怎么啦,铭铭,这么想我,都学会投怀送抱了?”林子千很想正经的跟王世铭好好谈一谈,但这一切必须是建立在自己掌握主控权的基础上,现在一向把心思都藏在心里的人突然变主动了,他反而不知如何是好,有种事态要变糟的感觉。王世铭这一抱,当真把他吓住了。

林子千伸手关了火,回身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背故作知心哥哥状安慰道:“乖,告诉哥,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啊?”

王世铭对他自大的称呼已经无感,摇了摇头,叹口气放开他。

“到底怎么了?”林子千皱着眉,真的有些忧心了。

王世铭抬头看着他,应声道:“没,想你了。”

“……”林子千噌的一下脸红了。

这不科学!林子千知道,这是不正常的,他应该像以前一样,嬉皮笑脸的抱住王世铭一个劲地猛蹭,顺便哇哇叫两声,说些欠抽的话。然而,现在那些混话他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槑rz。

王世铭没接到林子千意料中的反扑,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突然脸红起来,心里一紧,脸上也跟着有些不自在,却没移开眼睛,紧紧的盯着林子千看。

林子千本来在努力镇静自己,想玩笑两句糊弄过去,被王世铭这么一瞬也不眨的盯着看,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的,越来越乱,脑袋瓜里空空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连空气的密度似乎都开始变大了起来,涌动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林子千感觉都快呼吸不过来了,他捏了自己的耳朵一下,嘿嘿傻笑,试图挽救这个糟糕的局面,期期艾艾地道:“铭铭,我们,吃饭去吧,感觉好饿。”

王世铭不说话,突然上前了一步,搂住林子千的脖子,在林子千惊恐的眼神下吻了上去……林子千像根木头一样,僵直僵直的。

王世铭咬了两下没撬开他的唇,只能放开他,抬眸看去,被吻的人仍然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林子千方寸大乱,不停的想着自己刚才怎么就没躲开呢,这下好了,想装傻都不能。林子千慌不择路的逃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躲进屋里,还把门给锁上了。想到刚才那个吻,六神无主的林子千扑到床上装死。

门外咚咚咚的传来几声脆响,林子千几乎能想象到王世铭微抿着嘴皱眉敲门的样子,他想冲出去对他说:“铭铭,我们这样是不对的!虽然我也很喜欢你,但是很久前我就有心上人了啊,上辈子我们就差一个证了,你和我之间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然而,事实却是这辈子白月华还没出现,她到底还会不会爱上自己,林子千都不敢打包票,更没勇气直接将这些话说出去。总觉得王世铭看似无情,实则心比谁都脆弱,如果自己真的这样直接拒绝他了,会发生什么事他都不敢预料。

“子千,你不是饿么?出来吃饭!”敲完门,一向不多说一句话的王世铭在门外叫道,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关切,还有让人不可察觉的暖意。

林子千趴在床上风中凌乱,心想魂淡你连预告一下都没有就把人给吻了,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淡定啊,能不能稍微害羞点别那么理所当然啊!

“子千!”门又被敲了一下。

叫毛叫啊,子千个屁,呃,不对!刚才王世铭叫自己名字了?林子千想了想,惊讶的发现从不喊他名字的人这会儿叫得多顺口啊,自己的名字在他舌尖上一滚出来好像都不一样了。

王世铭又叫了一声,林子千终于肯定不是自己幻觉了,是对方在叫自己没错。要是早个三天,他说不定要乐上个几天,可是现在,林子千悲催的发现自己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从来不知道“子千”两个字是那么的沉重……

林子千迅速拆了围裙,脱掉衣服换了身家居服,才去开门,看着门外一脸平静的王世铭,打哈哈道:“叫魂啊叫,我就只是换个衣服!换个衣服而已!”

心虚的人才会这样强调,王世铭看了他一眼,怕再说点什么就会把人吓跑,也不拆穿他的把戏,淡淡的道:“吃饭了!”

两人在饭桌上坐下,似乎跟以往没什么不同,但林子千明显感觉不自在了,扭着屁股总想跳起来出逃。王世铭冷着脸,看着好像跟平时完全没两样。

“铭铭,刚才有发生什么事吗?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有段记忆缺失了哈~!你说奇怪不奇怪?”林子千苦逼的想让所有一切回到以前自己虽然纠结但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王世铭看了他一眼:“……”

“我、我开玩笑的啦,哈哈,我只是奇怪,你怎么突然亲了我一下,害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林子千被王世铭复杂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开始口不择言,胡言乱语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心里则在咆哮:妈呀,怎么回事,我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连话都不会说了?

“恶心么?”王世铭突然问。

“啊?不、不会。”林子千结结巴巴道。

“那就好,吃饭吧!”王世铭似乎松了口气,十分平静地道。

啊?什么叫那就好?他话还没说完呢!林子千独自在内心抓狂,大叫:哪里好了,哪里好了?我是没觉得恶心啦,可是这并不代表什么啊,你就这样一句解释也没有,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

看着不告白也不害羞,除了叫了两回他的名字外,跟以往没两样的人,林子千无法淡定了。

他想问王世铭是不是喜欢他,却又怕从他嘴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到时候他就连逃避的借口都没有了~~想起林子阳的叮嘱,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要再找个房子搬出去住的林子千这时又不敢开口了。

总觉得现在说错一句话,两人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想装糊涂也装不下去了,偏偏王世铭还这么吊着他,天呐,他该怎么办?觉得自己脑容量已经不够用的林子千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31.老婆,我想死你了!

接下去两天林子千使出浑身解数跟王世铭打起了太极战,上班后接连几天走路都带飘的,可惜这回不是那种喜气洋洋春风满面的飘,而是神思恍惚走路不稳飘来荡去认识他的人都不免要替这个乐天派担心了。

“喂,兄弟,你不是失恋了吧?”回办公室拿东西的赵凯见林子千维持着自己上午见到他时的坐姿,面前的文件好像还是原来那份,连页都不带翻的,不由关心的问。

林子千转头看他,悲切的道:“比这还惨!”

赵凯心里一惊,忙上前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跟哥说说,也许哥能帮上忙呢。”

“真的?”林子千怀疑的看着他,问,“要是你的好哥们喜欢上你了,你怎么办?”

“不会吧?”赵凯吃了一惊,“你是说,你被一个男的喜欢上了?”

林子千忧伤的点点头:“差不多吧。”

“那当然是拒绝掉!这有什么好想的啊,再好的哥们咱也不能乱来啊,又不是同性恋,你可别同情心起,跟人家暧昧不清的。对了,你不是跟女朋友同了么,怎么还有男的喜欢上你啊,你说你长得也不帅呀,这什么体制?有那么吸引人?”赵凯上下打量了林子千一番,觉得老天真的很不公,像他这种型男不受欢迎就算了,凭什么林子千这种货色桃花能那么旺,这不坑爹么。

“要是能那么干脆就好了,问题是,人家也没跟你表白啊,你怎么拒绝?”

赵凯摸摸林子千的头,担心的道:“你确定你不是在自作多情?没表白你怎么知道人家喜欢你?就算知道了,你不会装不知道么?”

“可是,他亲我了!”

“亲哪儿?”

“这里。”

赵凯见状,直接拿着文件抽了林子千脑袋一下,骂道:“靠,你个猪!嘴都被亲了,还需要人家表白什么,你当着他的面说清楚不就完了?话说,这事儿你女朋友知道么?嘿,这下可有趣了,来了个男小三,看你那彪悍的女友不抽死他丫的!”

“抽你个死人头,出不了主意赶紧滚边去,不要碍人眼!”林子千都烦得快生白头发了,见赵凯还在旁拿他开玩笑,不由火大。

“哎哟,还护上三儿了,我说千子你不是双插头吧,有女朋友了还不洁身自好,还想勾搭个男的?”赵凯啧啧称奇,看着林子千的眼神那是带着鄙夷加葱白的。

“去死!”林子千一脚将人踢出去,继续一个人纠结。

他和王世铭的个中情况,这世上有谁能明白呢?对他来说,王世铭喜欢他已经不只是一两年那么简单的事了,上辈子那场纠葛的三角关系,加上这辈子一年多的朝夕相处,他对王世铭的感情已经不只是上辈子那种普通的同学关系了,实在是不忍心伤害他,何况上辈子他就对这个“情敌”防备不起来。现在亲亲老婆还不出现,也不知道她跟自己还有没有接过,林子千完全不知道该拿王世铭怎么办了。

自从被亲了后,林子千就一直活在暗无天日的纠结中,不过,他潜意识里的“救星”很快就响应他的号召出来了,就在两人大玩太极的第二个周末!

三天都难得见他接一个电话的王世铭的手机响了!

跟他分据沙发两头的林子千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差点伸手过去抓起来,因为手机的来电显示是“月华”两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

王世铭看了来显一眼,不紧不慢的拿起电话就准备起身到外面去接,林子千哪里能让他得逞,将人拉住就往他身边凑,挨得紧紧的。

王世铭不知内情,见一直跟自己保持着距离的林子千主动靠近自己,一副八卦的样子,想着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便坐了回去,接起电话。

王世铭喂了一声后,激动难当的将耳朵凑到他手机旁的林子千就听见对面传来了一个熟悉中的清澈声音,暖中带甜,像在撒娇,她说:[大冰块快说,你想我了没?]

王世铭沉默,林子千在心里热泪盈眶地大叫:[老婆,我好想你,快想死你了!]

[我说大冰块,我们都大半年没见面了,你能不能说句话?]白月华抱怨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

“说什么?”王世铭沉默了几秒钟,推开林子千越凑越近几乎要贴在他耳朵上的头,问。

白月华笑着道:[随便什么都好,比如说你很想我啦,希望我早点回国啦之类的。]

王世铭:“……”

林子千模糊中听到回国两个字,被王世铭推开的头又紧紧贴了过来,恨不得抢过来自己问一遍确认下。

[又不说话,喂,你怎么还是这么闷啊,我们都大半年没见面了,我说你敢不敢对我好点?]

王世铭很干脆的回了她两个字:“不敢。”

[行,你给我等着,过几天我就回国找你丫的算账去!]白月华咬牙道。

林子千听着自家老婆的声音,知道她果真要回国后更激动了,恨不得抢过王世铭的手机问她:[老婆啊,你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接你,让我去接你!]

王世铭见林子千贴在自己耳边挤眉弄眼的,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忧伤郁闷的样子,看着不像是因为自己,心里有些闷闷的,捂住话筒就准备去外面接了。林子千刚听到激动之处,努力克制自己别去抢王世铭的手机,此时见他又想离开,只能紧紧的缠了上去,抱住他不让他离开,语带兴奋地道:“铭铭,别走嘛,我要听。”

[大冰块,你旁边有人?]白月华听到林子千的声音后诧异的问,似乎,好像,叫得还挺亲密啊。

听见白月华问话,林子千差点流泪,他压抑着兴奋之情,用第一次知道对方的口吻道:“嗨,美女,你好,我叫林子千,就在铭铭旁边没错哦,你跟我们铭铭啥关系啊,有机会见个面,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林子千潜意识里把对方当老婆了,完全没意识现在自己说的话对陌生人来说就像个急色鬼。白月华似乎也不在意,用一种玩味的语气,似笑非笑的道:[铭铭?林子千?呵呵,先生,我怎么觉得这话应该由我来问才对啊,你先跟我说说,你跟我们大冰块啥关系啊?]

“我跟他就是……喂,铭铭,你怎么把电话挂了,我还没说完呢!”林子千正要解释他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谁知王世铭冷不丁就把手机给挂断了。

王世铭将手机往兜里一放,盯着林子千道:“你没必要对她解释我们的关系。”

“……”林子千泪流,心想我要跟她解释我们啥关系了,我们到底啥关系啊!他才不是要对她解释他们两人间的关系,好不容易跟亲亲老婆联系上,话都没说两句就被断了,让他的绵绵相思之情寄往何处?

“你很在意?”王世铭盯着林子千失落的脸庞冷冷的问,对他来说,刚才的林子千实在太奇怪了,好像听见白月华的声音后他就没一刻正常的,表现得从未有过的狗腿。

“当然了,她可是我老……呵呵,铭铭,我老实跟你说了吧,其实,我是个声控,我觉得她的声音真是太好听了,让人一听忍不住就想继续听下去,很亲近!”林子千毫不犹豫的点头,发现不对劲了忙改口道,又接着问,“铭铭,她是你什么人,你喜欢她吗?嘿嘿,要是不喜欢,能不能把她介绍给我认识啊?我觉得我爱上她了!”

林子千语气夸张,却让王世铭觉得他比对自己上心许多,光凭对方一个声音。

“不能!”王世铭冷冷的道,看着林子千的眼神里似乎都带上了一层悲哀的色彩。

林子千见了,心里一抖,嘴上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劝慰道:“别这么小气嘛,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啦,其实,我是夸张了点啦!”

尽管心里觉得自己一点儿也没错,但光看王世铭看着自己的眼神,林子千都忍不住要昧着良心诬蔑自己一遍。明明那是自己老婆啊,想说点真心话还不允许了都!然而,就算林子千退让到如此地步了,王世铭还不满意。

似乎从他说爱上白月华了那刻开始,王世铭就不陪他打太极了,直接战事升级,丫的,这次跟他硬对硬,大冷战了!

喂,别搞得我们好像真有啥关系了啊!亲爱的,咱不玩这个了成么,成么?林子千欲哭无泪了。

32.拿了我的钱还敢骂我变态!

自从林子千拿白月华的事刺激王世铭后,他的日子就开始变得水深火热。早上两人不再一起吃早餐了,出门的时候连偶尔的顺风车都搭不了啦,上班的时候他发短信骚扰王世铭对方连个省略号都不给,下班买菜再也没有专车接送,做饭变成了一个人才能干的事,两人搭配干活不累的默契合作没有了,连吃饭的时候都不许挑食了,夹到碗里的是你的你就得吃掉,洗完澡后也不一起看电视了,连晚安也不说一声了……

以前的王世铭有多贴心,现在对林子千来说就有多糟心。有对比才有差别,这句话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比较一下王世铭对他的好和现在的冷待遇,就像赤道跟南北极之间的差别一样,习惯了对方虽冷但不冻人的和煦,再感受一下这种突如其来的冷高压,林子千表示鸭梨很大很大个。

偏偏对方越是不理他,林子千就越不敢说要搬出去的事,更不敢在这种两人闹矛盾的情况下做出不告而别的事,他担心真那样做了,只怕这辈子都别想得到王世铭的原谅。总感觉好像是自作自受了?果然冒进都是不可取的,对待王世铭,应该顺着毛捋,润物细无声的方法是最能成功的吧,想从他那里得到亲亲老婆的消息,其实旁敲侧击最有效吧?可惜,听到白月华的声音后他哪里还淡定得了啊魂淡。林子千郁闷的想着,一遍自我忏悔一遍暗骂王世铭小气,就为了这么件事三天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林子千那个痛苦啊,都快憋出内伤来了,王世铭理都不理他,他怎么才能知道老婆的芳踪啊?而且,明明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在王世铭面前就莫名其妙的心虚了呢?呜呜,一定是自己太善良了!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亲人不带解释就算了,难道那样就能直接默认两人有了不同寻常的关系了?醋劲还这么大,这不存心让人捉急么?林子千郁闷,一时却又找不到能跟王世铭疏通的途径。虽然还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爱上自己的,但林子千心疼王世铭两世的感情,不管怎么样都不想伤了他的心,可也不想因为一时心软跟他搅基,于是,想见白月华的心情越发迫切了。

就这样,第四天晚上,王世铭洗过澡准备睡觉后,林子千终于忍不住拉住出来一下又要回屋的王世铭。

“铭铭,你最近几天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去哪里玩啊,我陪你好不好?”怕自己的直接会让王世铭难受,林子千这次学乖了,采取迂回政策。

王世铭冷了林子千几天,见他这几天都在努力讨好自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人实在让人着恼,明明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却又装傻,装傻也就算了,他有的是耐心,让他不想原谅他的是这厮然当着他的面调戏白月华,这不摆明了纯心找气给人受么?王世铭看了他一眼,凉凉地问:“你不是红鸾星动了么,继续当我不存在好了!”

“谁!谁红鸾星动了?铭铭,你这是故意拿话刺我吧!这几天我过得多痛苦你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我那不都是为了你啊!”林子千那个委屈啊,到底是谁忽视了谁,谁又当谁不存在了?这就是谁说的恶人先告状吧。

王世铭放下手中作势拿起来要看的报纸,问:“你确定是为了我,不是为了见美人?”

林子千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不想跟他玩心理战术了,咬牙豁出去道:“铭铭,我们不玩你猜我猜的游戏了成么,我玩不过你,而且我们这样说话不是试探就是带着刺的,都太伤人了,你不开心我也难过,不如今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将所有的事都说清楚,好么?”

“你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是吧?还想告诉我你不能接受,因为你喜欢的是女孩子,对吧?”王世铭见林子千这样忍不住将对方想说的都说了出来,并接着道,“知道了你就要搬出去外面住,不跟我来往了是吧?”

林子千第一次见王世铭说这么长的话,而且句句咄咄逼人,一时有些语塞,犹豫了良久才道:“铭铭,我的确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也想让你别花太多的心思在我身上,但绝对不是想跟你绝交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喜欢跟你一起住,真的。”

“总之,你就是不想跟我发生关系?”王世铭道。

林子千眨眨眼:“咱能不这么直白么?”哪个正常的男人会想跟一个男的发生关系啊!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这么露骨啊,囧。

王世铭瞥他一眼,起身准备离这人远点,林子千见他三言两语不合就要甩袖走人,忙拉住他,将人拉了回来,然后,事故发生了……

林子千他发誓,他用的力道只够将人拉回来,最多坐回沙发而已,决定不会将人拉到自己身上!而且,丫的,还把他压倒了!就在林子千准备推开他坐起来的时候,王世铭已经以勇不可挡的姿势将他镇压住,头凑过去直接将他微嘴给咬了!舌头横冲直闯,直接在他嘴里张牙舞爪起来!

林子千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被咬破了,口腔里都带着一股腥味,作为一个正常的大男人,在被强吻的时候,他实在应该起身反抗,狠狠的揍那个犯人一顿!可是,挣扎了一会儿后,林子千就不动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然还能从王世铭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毁天灭地的破坏感,那过于浓郁沉重的感情压得林子千心里沉沉的,压住他的已经不只是王世铭的躯体了,此时压在他身上的那绝对是座大山啊!

林子千鬼迷心窍的没有反抗,在王世铭咬了几分钟之后,见他闭着眼睛一脸阴狠的表情后,还动了动舌头安慰他,轻抚着他的背让他冷静下来。

林子千的吻绝对不是那种带有欲望的,可是,在他回应了王世铭之后,本来还没感觉到异常的林子千突然发现,自己的大腿处似乎顶在了某人尴尬之处……林子千偷偷的将腿伸直了,尽量不去碰到那种让人崩溃的地方。好在王世铭被他安抚下来了,并没有冲动的下一步。

林子千将舌头缩了回去,解除王世铭跟他的负距离接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道:“铭铭,你起来冷静一下,今晚我们先不谈了好么,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王世铭趴在他身上,低头埋在他颈处,又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林子千哭的心都有了,但他却不敢动,不敢叫出来。

王世铭在他身上用力吸了几口气,起身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进了主卧室。

林子千狼狈的爬起来,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踢了沙发旁的茶几一下,收回疼痛的脚在地上连跺了两下,决定出门透透气去。

在小区外的店铺里买了包烟,林子千抽出一根叼嘴里就用力一吸,发现忘了买打火机,又折回去买了个,点燃了叼在嘴里,偶尔用力吸一口刺激一下他那些发闷的心肝脾肺,他觉得要不是这样,可能他的身体各项机能就要停止运转了。

失魂落魄的走到外面的街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林子千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差点出了人行道跑到大马路上了,刚好后面来的是一辆空的士,他一愣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

“随便去哪都可以,给我找个能解闷的地方吧。”林子千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给司机,闭上眼睛就揉起太阳穴,也不管司机会把他拉到哪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机将车停了下来让他下车,林子千才推开车门出去了,然后环顾四周热闹的夜景,是个酒吧密集的地方,灯红酒绿的,林子千一想到那些闹哄哄的场景就头疼,干脆又往回走,因为这里到王世铭家没有直达的车,便搭了趟能中转的。

中转站要过一座天桥,林子千在天桥上边走便想难道就这样回去了,难道他就是专门出来坐车的吗?可是不回去的话又能去哪儿呢,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郁闷的林子千脚下用力一踢,一颗小石头一下子就被他踢飞出去了,前方忽然立起了个黑影,一阵咒骂声脱口而出?:“$!%”

林子千听不懂他说的话,但想也知道对方是在用方言骂人。

林子千见他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衣衫褴褛的躺在天桥上,只有两个破袋子一个装钱的破碗,连张草席都没有,也不管对方多久没洗澡了有多臭,往他面前一蹲,在对方吓了一跳后拿了地上的破袋子准备开骂或见势不对跑开的情况下,开口道:“兄弟,你在这里多久了,生活不容易吧?你没有亲人吗,我看你也不缺胳膊少腿的,为什么不……喂,喂,别走了,听我说几句话啊,我有钱!”

林子千见他拿了袋子就挪了个地方,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便摸出兜里的钱朝对方晃了晃,道:“你回来,还是在这里躺着吧,别挪地方了,陪我聊聊天呗,我给你钱!”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乞丐见他手里拿的钱又慢慢挪了回来,在原来的地方坐下,放回袋子,朝林子千伸出手去。

林子千手里拿着的是身上全部财产,大概还有四十几块钱,想到等下还要坐车回去,他便犹豫着抽了一张给那乞丐,然后对着他诉苦道:“唉,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孤零零的跑出来,还来这里跟你聊天么?哦,我知道你不知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就是遇到了件麻烦的事……喂,别走啊,喏,钱给你,我接着说啊,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得天眷顾的幸运儿,要不你说重生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呢,有谁那么幸运死了还能再活过来啊你说是不?喂,我说真的,喏,给你,你听我说啊,今天发生了件让我郁闷的事,你看,你看见我的嘴了没,被咬破了,还有脖子,也被咬了一下,呃,你要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你错了,这可了不得啊,因为这是被我朋友咬的,非常有钱又长得英俊,对,是英俊而不是美,你没听错,要命啊,你说他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喂,喂!我还没说完呢!”

林子千对着一个连长相都看不清的乞丐大吐苦水,越说越止不住话匣子,在对方不耐烦一次次想跑的情况下拿钱外他手里塞,直到最后一张钱没了,他话都还没说完,可那乞丐已经不干了,拎了自己的东西在林子千的挽留下无情地离去,离开前还不忘用十分不标准的普通话送给林子千五个金字:变态,神经病!

林子千对着远去的身影,怒了:“靠,拿了我的钱还敢骂我变态!神经病!”

骂完他就想追上去,可惜那乞丐已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下天桥,拐了个弯,不见踪影了。

林子千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桥上,偶尔走过的夜行人都忍不住要好奇地看他一眼。

最后,林子千下了天桥,蹲在路边等那偶尔经过的出租车了,也不知道今晚怎么回事,等了大半个小时然只有一辆的士经过,而且还不是空车,想到自己身上一毛钱也没有,林子千那个悲从中来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眼看着凌晨两点多了还没办法回去,林子千心想还好有带手机出来,铭铭应该也没心情睡觉,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给王世铭打电话了。

电话一接通后,林子千哀伤地对电话另一头的人道:“铭铭,我错了,你来把我捡回去吧!”

33.同性同窗变同床~

林子千给王世铭打完电话后,边等边想自己怎么就那么蠢呢,拿钱给乞丐听他说那些胡话还不如去找棵有洞的树对着它倒一倒自己心里的苦水呢!这下好了,把钱都施舍给乞丐,自己反成了比叫花子还穷的壮丁!

刚跟王世铭闹完,林子千对自己转头又这么没骨气的打电话给他,让他大半夜的来拉人的行为十分痛恨,心想这下好了,铭铭一定会笑死自己的吧,而且更有理由跟自己没完了,看来他已经陷入一种不可脱身的麻烦中了……这么想着,林子千懊恼有之,纠结有之,唯独没有什么悔恨之意。

想到未来跟王世铭纠缠不清的日子,再想到即将归国或许用不了几天就能见面的白月华,林子千悲催的发现自己就像个出轨的丈夫,要命的是,他心里然还没有太多的内疚,难道就仗着自己重生了一回,仗着她现在还不认识自己吗?就算白月华现在不认识自己,这辈子跟自己还有没有可能也另论,但说到底自己脑中关于她的记忆还是那样鲜明,昔日二人甜蜜的光景依然如昨昔,这会儿他怎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出轨呢?林子千突然发现自己人渣了!这么渣的自己,真的有人喜欢吗?

亏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光明磊落的真汉子,原来竟还有这么可怕的一面。要是生活在战争年代,大概被鬼子抓了后他也不会成为宁死不屈英勇就义的民族英雄,而会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跟那些鬼子勾搭成奸。林子千觉得自己的人格可怕的分裂了开来,人品已经染上了黑色的污点,整个灵魂都开始恶魔化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王世铭的车就来到了他的跟前,推开车门看了他一眼,对他道:“上来!”

于是,林子千非常没骨气的爬了进去,郁闷的皱起了一张苦脸。

“怎么回事?”王世铭打了方向盘,转了个弯问。

林子千哭丧着一张脸,崩溃道:“铭铭,求你,先别跟我说话,让我狠狠鄙视一下自己先。”

原本还担心把关系弄得太僵自己又拉不下脸去求好的王世铭闻言也不多问,见林子千人好好应该也没发生什么太糟糕的事,能让他主动联系自己,对王世铭来说不管怎么看都是件好事。

一整个晚上心情都糟糕透了的王世铭想着,脸上便透出两分轻松,放了首轻松舒缓的歌便朝来的方向一路而去。

要是大家觉得像林子千这么守不住寂寞的人能鄙视自己很久,那你就错了!上车还不到十分钟,林子千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唾弃了自己一遍又一遍,发现已经鄙视不下去了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跟王世铭说话了。

他对王世铭道:“铭铭,我觉得自己心里住着一只恶魔,它狰狞的叫嚣着要我变成堕落的天使,于是我就真的变了,现在我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你有没有觉得,我好像越变越糟糕了?”

王世铭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会儿,道:“原来你也会玩文艺,现在,你已经进化到说话都不让人懂的地步了吗?”

“我说真的,今晚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会这么渣。”林子千看着王世铭认真的说道,一副我很诚实的样子。

王世铭点点头:“这个很早前就有了。”

(⊙o⊙)?

林子千傻眼,良久后才问:“真的?我以前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吗?”

难道他真的已经坏到了某种境界,渣得自己都不知道了吗?

王世铭沉默不语,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显然心情还不错。

林子千见他笑了,忍不住郁闷:“现在连你也变坏了,能不能把原来那个铭铭还给我啊,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

“我比较喜欢现在这个。”王世铭道。

林子千:(﹏)你到底是在说现在的你还是现在的我?不管哪个,我可不可以都不要喜欢??

“你出来没带钱吗?”眼看快到家了,王世铭问。

“……带了。”林子千闷声道。

“那这是怎么回事?”王世铭挑眉问。

“先说好,我跟你说了你不许笑话我啊,晚上我们不是那个,呃,也不算吵架吧,就那个了之后,我心情不好就出来想透透气啊,谁知在天桥上不小心朝一个乞丐踢了颗石头,也不知他骂了我些什么,我就想着我这么难受,他还睡得那么安然自得,便忍不住想向他吐吐苦水啊,于是拉着他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不过,他也不是个什么好人,我给他钱了他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等我把钱都给光了,他拿了钱跑得那个快啊,还骂我是变态,神经病,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王世铭:-_-

“你不说话别以为我就不知道,你一定在心里笑话我吧,哼,被你欺负完还要让乞丐欺负!”林子千悲愤难平,觉得人生真是糟糕透了。

“……”王世铭无语。这还真是林子千能干出来的事,他几乎能想象他在那个天桥上拉着一个乞丐不让人走一定要对方把他的话听完的样子了,也不知道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竟能把一个乞丐给吓跑,王世铭算是对这个人彻底服了。

他突然觉得,这人神经怎么能这么大条呢,跟他见过的所有人类完全不一样,脑回沟已经奇怪到了某种让人匪夷所思的程度。不过想到对方碰到这么多糟糕的事后不仅没避着自己,还主动找上门来,王世铭便觉得一切都可以原谅。

将车停好后,两人一疲软一轻松的上楼了。

进门后,林子千去洗澡,王世铭也回房换回睡衣,等林子千回自己房间准备睡觉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他睁大双眼,颤抖的指着王世铭,大声问道:“铭铭,你这是在干什么?”

王世铭拿着本杂志在床头翻着,听见他的吼叫声头也不抬,十分平静的道:“等你。”

“等我干什么?”某人的分贝又上扬了两分。

“睡觉。”

“你不觉得你动作太快了么?快,给我回你自己房间里睡!”林子千见他那无比淡定的样子,整个人都快疯了。

“你得习惯。”

“我不想习惯!你快给我回你房间去,我要一个人睡!!”林子千跑过去,掀掉他盖在膝盖上的毛毯,拉着人就想往门外推。

王世铭任他拉着,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林子千的动作立马就僵住了,浑身一抖。

“睡吧,别折腾了。”王世铭扔了杂志坐回床上,似乎十分无奈的道。

你无奈个毛啊!林子千连着深呼吸了几回,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冷静,便道:“不行!你这样我真没办法习惯,要不,我去你房间睡吧!”

王世铭抬眸看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要真不想睡,不如我们来讨论点别的?”

“什、什么别的?”林子千结结巴巴的问,他发现原来不是自己变渣了,而是上辈子就霸道无情的人手段更高了,整儿个魔鬼了,坑你个爹啊!

王世铭:“你懂的。”

“我不懂!”林子千开始抓狂了,抱住脑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你别折磨我啊,我不懂也不想懂,咱们都冷静冷静成么?”

“睡着你就冷静了。”王世铭道。

林子千:“……”心想:靠,你骗谁呢,同性同窗变同床,连个缓冲的时间都不给,冷静得了才有鬼了!

那边王世铭也不管他,自行躺下,侧着身一副准备入睡的样子。

林子千在房里继续暴走,也不知折腾了多久,见王世铭似乎睡着了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去探头看了他一眼,悲愤的躺到另一边,背对着他嘀咕道:“睡吧睡吧,你个屌暴君,敢滚过来我就把你踹下去,哼!”

林子千闭上眼睛,看到了自己奔跑在夕阳西下的海边,沿着沙滩,一手不停的擦着眼泪,一手狂甩袖,眼泪脱离地球引力般,在他身后飘出老远都不落地,形成两条透明的大长线,前面的路好像还遥无止境……

34.你们什么时候相爱

林子千刚入睡就被自己设的闹钟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真想掐了它继续睡,但想到还要上班,只得痛苦的睁开眼睛爬起来。此时王世铭已经不在他房间里了,醒来没发现他躺在自己床上林子千还真是松了一口气,这种逼人来关系的举动还真叫他这个死过一回的心脏也脆弱啊。

等他换了衣服刷牙洗脸出去后,王世铭已经将早餐都摆到桌上了,招呼他过去吃,两人距离冷战整整四天后终于又坐到了一个桌子上,林子千是既高兴又痛苦啊。吃完饭后,王世铭还开车送他去上班,林子千在车里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建筑物,觉得自己倒带重来的人生真他妈的诡异,好像偏离自己原来的生活轨迹越来越远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坏。

上了半天班,接连弄错了几个数据后,林子千终于不再勉强自己,请了三天假,滚回家补眠,连中午饭都不起来吃了,直到被饿得不行才爬起来,准备去厨房随便找点吃的先祭祭自己大闹脾气的五脏六腑。

谁知他一推开房门,就傻眼了。

只见大厅沙发上坐着一个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剪着一头短发,穿着浅色牛仔短裤搭配一件短袖的白衬衫,白皙修长的美腿直接搁在茶几上,还轻轻摇着她洁白的脚丫子,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正拿着颗苹果在吃,听到声音后转过身来,似乎吃了一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的苹果都忘了咬下去。

林子千看着眼前这个皮肤白皙、明眸皓齿,显得既青春又靓丽的女孩,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话来,好像有点发不出声音了。

就在这时,王世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出来,见林子千正穿着一件无袖背心和蓝色大嘴猴睡裤站在门口一脸蠢相的盯着白月华看,不由皱了下眉,边走边对他道:“还不去换衣服?”

林子千被他冷眼瞥过来的眼神吓得反射性一跳,连招呼都顾不得跟白月华打,转身就准备乖乖地回房换衣服。

此时白月华已经倒吸一口气般,跳了起来,指着他道:“林子千?!”

林子千刚进门的脚一个不稳,扶着门差点摔了下去,他转身震惊的看向白月华,抖抖索索的问:“你、你怎么知道,是我?”难道她认出他来了?这可能马?林子千的心扑通扑通得跳得好厉害,死死的盯着白月华。

“你当我傻呀,那天在电话里叫大冰块铭铭的人是你吧?刚进门我就觉得这里有点奇怪了,只是我没想到,你然真的住在这里!”想是一回事,真正见到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在见到林子千的那一刻,白月华还是非常震惊。

王世铭盯着他的眼睛都快飞出刀来了,林子千听了白月华的话后心里既失落又松了一口气,尴尬的朝她笑笑,躲进去换衣服了。

林子千很快就换好了衣服,跑厨房去给自己泡了碗面,端到外面来,在白月华的对面坐下,看着她,林子千有满腹的话想说,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世铭坐在两人中间,一脸森冷。

白月华也不管他,吃了一口面,放下筷子抬头看向林子千,问:“你有话想说?”

林子千摇摇头,又点点头,想了想,问:“你跟铭铭是青梅竹马?”

“你喜欢大冰块吗?”白月华不答反问,水灵的双眼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也从邻家小女孩变成了女王般,变得气势凌人。

林子千上辈子见惯了她从温柔到夜叉的转变,心里并不怎么害怕,想摇头,又实在怕了旁边王世铭的眼神,只能痛苦的点点头,然后埋头吃面。林子千不甘不愿的承认了,总觉得自己是被逼良为娼了,还一点都不懂反抗。

“我猜也是。”白月华收起严肃的表情,变得笑吟吟的,看着林子千道,“那你是担心我跟你抢他咯?”

“我……”才不是呢!林子千心里咆哮着,心想我是喜欢他,但我的喜欢跟你家大冰块、还有你嘴中的“喜欢”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啊!其实我喜欢的是你啊。林子千看着白月华,看着她对着自己的眼神,已经不是印象中带着温柔眷恋的模样,他刚非常肯定的咆哮又开始有些气弱了。直到此时,他才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白月华跟他上辈子认识的那个人虽然还是同一个但又感觉不是一个人了。

他看着白月华,觉得自己就是个出轨后,还能坦然对妻子说自己对她已经没感情了的无耻之徒!

白月华不知道他百转千回的心思,自顾对他道:“我见到你就觉得有些亲切,好像在哪见过似的,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了,我对旁边这个闷葫芦似的大冰块可没兴趣!偶尔看看还好,天天对着他那张棺材脸,我怕自己会消化不良。放心好了,从没人见他喜欢过谁,我不会跟你抢的,不过你可不许伤害他啊,要不然有的是人让你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

林子千皱皱眉,看着差点成为自己老婆的人坐在自己对面叮嘱他要对另一个人好,心里别提有多奇怪了。白月华对王世铭没有男女之情对他来说也不算意外,但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陌生的,却又说好像在哪里见过自己对自己感觉很亲切的,林子千想不明白上辈子的事对她到底有没有什么影响,看她现在把话说得这么麻溜,似乎一点都不介意他们的事?如果是上辈子,她这会儿应该是站在自己面前跟王世铭大眼瞪小眼了吧!

此时,事情已经诡异的朝着林子千无法控制的某个方向而去了……

“喂,我跟你说话呢,我说你有没有在听,怎么好像要游神了的样子?”白月华瞪了林子千一眼道。

林子千朝她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在听,在听,你继续。”

“我说你这人怎么看上去好像有点傻呀,大冰块,你到底相中他哪点了?”白月华转头看向王世铭。

一直冷着脸坐在她们中间的王世铭这时突然站了起来,吓了正埋头吃面的林子千一跳,林子千抬头看向他,问:“你、干嘛?”

王世铭缓了缓脸色,对他和白月华道:“你们聊,我去买菜。”

“哦,去吧,记得多些蛋回来,都吃光了。”林子千松了口气,坐正了将碗里的面都捞干,总算感觉肚子不那么难受了。

王世铭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

白月华目瞪口呆,直到王世铭把门关上了,她才看向林子千,惊疑的问:“他刚说他干嘛去了?”

“买菜呀。”林子千疑惑的看向她,“有什么地方不对?”

“什么地方不对?拜托,我认识了他二十年,就没见他买过菜,你确定他会买?”白月华依然震惊不已。

“会啊,只是我喜欢逛菜市场,他不喜欢而已,一般他都去大超市买,那里味道比较小,什么菜也都标得清清楚楚,铭铭又不是文盲,怎么可能不会买菜,他还会煮呢。”林子千想起白月华上辈子也是极为厌恶菜市场的,偶尔亲自下厨了也是去大超市直接采购,想到这里,再看看眼前这个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孩,他明白两人这辈子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没想到,他的老婆没被“情敌”抢走,真到了他跟前,他也是看得到,摸不得啊,看来两人这辈子注定无缘了。林子千心里那个失落啊,却发现自己看清事实后竟然也没多大痛苦,他为自己这个发现而感到廉耻,觉得自己真是太他妈的没良心了,一定是被狗给咬了。

“什么?!”这下白月华忍不住站了起来,指着门口问林子千道,“你说大冰块会做菜了?”

林子千一半的心思还沉醉在自我责怪的世界里,闻言郁闷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是你让他学的?”

“刚开始我有教他,不过你也知道他不管学什么都学得快,后面都赢过我这个师傅了。”林子千带着几分忧伤道,心想你都不知道,现在你眼前这个师傅,曾经是为了你才去学厨的,没想到,如今物是人已非。

白月华看着林子千的眼神都带着点崇拜了:“你是说,他为了你主动学做菜?”

林子千想了想,觉得王世铭会做菜也的确是因为自己,便点了点头。

“他然为了你学做菜?”白月华满是不可思议,八卦因子爆发,好奇的睁着双眼问林子千,“喂,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啊,是他先喜欢你,还是你先喜欢他?”

“……”林子千崩溃。他心道:老婆,曾经我也是你老公啊,你这样在自己老公面前问他跟别的男人什么时候相爱真的没问题,真的没问题吗?

35.快把生米煮成熟饭吧~

一见面就给自己这么大的冲击,林子千看着眼前这个熟悉中带着强烈陌生感的女子,心里那种老婆“丢失”了的失落感充斥着整个心灵,他觉得自己得了一种往事不堪回首,一回首就想先去死一死的病。

白月华还在那边兀自感慨:“认识了他二十年,我还没吃过他做的一口菜,想必他家里也从来没人吃过,要是让人知道大冰块金屋藏娇,哦,不,是金屋藏大汉,你会过得很惨的!”

林子千见白月华用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看着他,心里哇凉哇凉的,想到当年对阵白月华家人时承受的压迫感,再联想一下比那也许更恐怖的场面,林子千从头顶凉到了脚底,颤声道:“我们是清、清白的!”

吃完面还觉得饿的白月华忍不住又喝了口变冷了的汤,闻言一下喷了出去,由于两人正对着,好死不死将林子千喷了个正着,从头发到脸到身上,无一幸免。

“对不起,对不起!”白月华抽了张纸巾给林子千擦脸,边擦边道歉,“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你的话太、太惊人了。”

林子千接过她手中的纸巾给自己擦脸,整个鼻尖都是方便面汤的浓郁味道,不由皱了皱眉,起身道:“我去洗把脸。”

白月华看着他头发上和身上的污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觉得你应该洗个澡。”

林子千看看自己的衣服,再摸摸头发,叹了口气:“我也这么觉得,那我先去洗一下?”

“嗯,去吧!”白月华挥手让他离开,自己弯腰去收拾桌面上的残局。将碗筷收到厨房里,进去后看着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厨具,拉开冰箱一看,嘿,吃的东西还不少,看来两个人日子过得挺滋润。

刚进门的时候白月华就觉得这里说不出的怪异,重新将这个房子看了一遍,她才发现很多东西都是成双的,屋里两人生活的痕迹很明显,跟以往她见到的王世铭一个人生活的空间完全不一样,不再是格调中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而是温馨中带着惬意,要说都这样了两人还是清白的,打死她她都不相信。要知道,从两人还穿着开裆裤就认识的那天起,王世铭就是个心门紧闭极难容忍别人侵入他生活的人,大学要不是他家里的集体要求,肯定也不会去住学生宿舍,只是,大概还没人知道王世铭在这四年中到底改变了多少吧?要是他们知道他留在这个城市工作不只是因为上大学就在这边有了自己的事业,而是为了一个男人,会怎么想?白月华忍不住微笑起来。

于是,林子千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白月华四下打量着,嘴边挂着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这笑容林子千太熟悉了,一般白月华这么笑的时候就代表要出什么幺蛾子了!囧,他就只是进去洗了个澡呀!

“你洗好了?”白月华转头看向林子千,露齿笑问,“你认识大冰块很久了吧,大学同学?”

林子千点点头:“舍友。”

“一个宿舍的?呵呵,看来大冰块这四年生活大有猫腻啊,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别再跟我说你们是清白的,他要不是喜欢你,是不可能让你住在这里的,甚至平时一句话都不会跟你说。”

林子千擦汗,心道:老婆,我知道你很了解他,可是咱能不能不这么直接啊,你这么在你老公面前一直逼着他跟你说他跟另外一个男人是如何如何怎么地,让他如何接受啊?!

“就是普通同学间的相处啊。”至少,在一星期以前他一直是这么觉得的,最多,就是他跟王世铭的感情比同宿舍其他两人要好很多嘛。

“你这人真不老实,刚还跟我说你喜欢他呢,这会儿又是清白的又是普通同学,你这样子不知道大冰块会难过吗?”白月华不认同的看着他,大有指责意味。呃,加上一句,如果大冰块真懂得什么叫难过的话。

“……”林子千被说得哭的心都有了。

“枉我一看到你就对你挺有好感的,没想到你竟这么不靠谱,如果你不喜欢他,你应该一开始就跟他说清楚,到现在了你要敢再说一句不喜欢他,伤害他一分一毫,别说我不会放过你,哼,有的是人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白月华越说表情越冷,一副林子千就是千古罪人的样子。

林子千在心里咬手帕,面条宽瀑布泪,那个委屈啊!

“我这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白月华见忍不住喝问。

“听到了,我不会伤害他的。”林子千态度那个乖啊,觉得遇到这两个人,这辈子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知道就好,认识那么多年,住都住在一起了,怎么你们俩的感情怎么看上去还那么不和谐?”白月华皱眉问。

因为我们真的还是清白的啊!林子千泪。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时,王世铭回来了。林子千松了一口气,忙跑过去接他手中的东西。

“怎么又换了身衣服?”王世铭奇怪的看着他问。

“哦,刚吃面的时候弄脏了。”林子千随口答道,忙拎着菜去厨房分门别类,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于是,王世铭看了白月华一眼。

白月华一下子恼了,瞪他一眼骂道:“你那什么眼神,你以为我欺负他了么?”

王世铭没说话,跟在林子千身后进了厨房,跟他一起忙活起来。白月华跟在他们后面,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人一个择一个洗,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便忍不住啧啧称奇道:“大冰块,我从来不知道你也懂得什么叫生活,还以为你纯粹就一行尸走肉呢!现在然连做饭这种高难度的活也让你给学会了,我说,认识你二十年了,今天可是第一次吃你亲手做的东西,不会吃死人吧?”

“没叫你吃。”王世铭凉凉的道。

“你说什么?!”白月华一听炸毛了,捏起拳头对他挥着威胁道,“我这么大老远的,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就这么个态度?不给笑脸就算了,我一下飞机你就让我吃泡面,现在连顿正常点的饭都不给吃,你是想死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陆爷爷你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还是个不靠谱的男人?”

王世铭一点都不觉得这个跑到他公司去堵人,硬拉着他要来他家的女人应该得到热情的招待,闻言眉都不皱一下,道:“随你。”

林子千在旁嘀咕:我哪里不靠谱了?

白月华怒了:“我不管,你不把我伺候舒坦了,我让你从明天开始就不舒坦!”

王世铭皱皱眉,懒得理她了。

白月华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没过几秒又折了回来,探头问:“晚上我睡哪间房?”

“酒店。”王世铭脱口而出。

“住酒店我干嘛拖着行李去你公司堵人?你知道我不喜欢住酒店的!”白月华又怒了一下,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要不晚上我睡林子千房吧,算是给你制造机会了,那小子说你们清清白白连床都没上过,你要喜欢他就抓紧生米煮成熟饭吧,不用太感激我!”

王世铭看向林子千,好像在用眼神质问:你怎么连这个都跟她说?

怎么搞得好像他急着跟王世铭上床一样?林子千脸唰的一下红了,转头瞪向白月华道:“你这什么馊主意?”

白月华眨眨眼,疑惑状:“这主意馊吗?难道你们两个不希望早点在一起?”

“我们是男的!”林子千强调。

“看得出来,女人要长你那样还能看吗?放心好了,我不会歧视你们的,而且,林子千你忘性未免也太大了吧?刚说过的话怎么转头就忘了?这句话你要再敢说一遍试试,说一次我甩你一巴掌。”白月华道。

王世铭专心的洗菜,也不搭句话,林子千收回瞪着白月华的视线,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老婆你怎么比前世的铭铭还要霸道?想着又看了王世铭一眼,缩了缩脖子,一副我胆小很小,怕了你们的模样。

白月华见他那熊样,嗤了一声出去了。

“喂,铭铭,她会住下来的吧?”林子千也不知自己是高兴多一些还是忧愁多一点。

王世铭看了他一眼,沉着脸问:“你喜欢她?”

林子千点头,见王世铭冰霜覆面,忙又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你不要瞎想!!”

“没有最好,你跟她是不可能的!”王世铭面无表情的道。

林子千欲哭无泪:“我知道,铭铭,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啊,好吓人。”

“……”王世铭无语。

就在他们两人忙活的时候,外面白月华翘着二郎腿看电视,偶尔朝厨房的方向看两眼,心想这次回国先来找王世铭真是来对了,虽然现在的王世铭跟以前那个对着她只会冷冰冰玩沉默的一比,惹她生气的功力更上了一层楼了,但却也因此变得有点人气了,真是可喜可贺呀,要是让陆爷爷他们知道,肯定都要高兴疯了吧。这小子,竟然也会有感情了!

让她不放心的一点,就是林子千好像并不太情愿?难度是大冰块强迫他的?看着也不太像啊,哎,这两人,到底在玩啥啊?

36.即将浮出水面的梦境

“怎么大白天的跑回来睡觉,请假了?”王世铭边将洗好的菜放在篮子中沥干边问,被白月华逼回家的时候他就看到林子千早上出门穿的鞋了,平日里穿的拖鞋也不在,便知道大概是在睡觉,本想弄些吃的给白月华,然后帮他订个酒店的,谁知他泡个包面的功夫,林子千就出来了,还跟白月华打了个照面。

想起林子千站在门口傻傻的盯着白月华看,王世铭便有些不高兴,他知道林子千是直男,跟大多数男人一样,偶尔看到漂亮的女人就会两眼发直,可知道是一回事,让他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特别是刚睡醒的林子千那不修边幅的样子,更让王世铭不痛快,这种感觉自从两人住在一起后更明显了,虽然次数不多,但一次比一次强烈,王世铭隐约明白,自己然吃醋了。

要不是后来见林子千在白月华面前承认喜欢自己,虽然看着不太甘心的样子,但到底不是他逼着说的,这也算是林子千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两人间的关系,王世铭觉得这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始了,便不想过于步步紧逼将人给逼走了。只要林子千不离开他,不否认两人的关系,他可以等。

王世铭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渴望,想独占这个男人,不让别人看到他的好,这辈子唯一能让他产生占有欲的,也只有林子千了。

林子千不知道王世铭这么多想法,闻言点头道:“是啊,请了三天,昨天真是太折腾了,你也是,晚上早点睡吧,今天累不累?”

“有点。”王世铭点点头道。

“那这边我来吧,你去眯一会儿,或者出去跟白小姐聊聊天?”林子千老婆不能叫了,叫月华又太亲切,这么自来熟别说白月华会不会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王世铭肯定是会不高兴的,于是只能恢复上辈子两人初相识的称呼。

王世铭摇摇头,跟林子千两人继续忙活,不多久就开始淘米下锅,蒸鱼炒肉炒菜了。白月华被厨房里的香味吸引,进来看到王世铭跟林子千围着草莓图案的围裙,一个炒菜一个端碟递味精什么的,不由哈哈大笑,跑出去拿了手机进来就对着两人一阵狂拍。

王世铭懒得理她,林子千也不好说她什么,只能学王世铭一样,装无动于衷,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直到把所有的饭菜都弄好,端到饭桌上为止。

白月华围着饭桌这闻闻那闻闻,洗了个手就迫不及待的就位了,抓着筷子看着脱了围裙后一前一后坐到桌前的两人,笑道:“你们夫夫俩太有才了,陆爷爷和王叔王姨他们要知道大冰块你现在是这样子的,大概会哭吧!”

王世铭面无表情:“……”

林子千给三人各盛了碗饭,闻言忍不住问:“为什么哭?”

白月华接过林子千递给她的饭,说了声谢谢,接着道:“因为他们这辈子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大冰块也会有像个人的一天吧!”

林子千看看王世铭,虽然从认识开始就觉得他有时候冷得不正常,但存在感那么强一个人怎么看也不至于不像人啊,林子千对白月华的话也只能无言以对。

“喂,我说林子千你别不信啊,我认识他二十年了,这辈子他就只对我笑过一次,你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吗?”白月华义愤填膺的说,见林子千摇摇头,接着愤慨道,“是在我出国留学的时候,那时候我伤心的跑去跟他道别,从来只懂得冷脸对人的他然对我笑了,他笑了啊,还对我说了恭喜两个字,然后再没别的了,见我哭得那般伤心,连句安慰的话也没有,前两年我还一直等着他主动跟我说话,两年下来他竟然一句软话都没有!你说是不是很没人性?”

呃,好像是有点?可他决计不能点头啊,林子千看看一脸气愤难平的白月华,再看看一旁面无表情的王世铭,决定还是低头吃自己的饭。

白月华还在旁抱怨道:“还是今年春节我主动跑去跟他说话的,不然我看他早就忘记我了,连在这里买了套房子都不让人知道,要不是知道他公司在哪,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原来他是为了你呀,哎,林子千,你说你哪里来的魅力,让我们家大冰块这样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林子千虎躯一震:“我也不知道,这你得问他!”这个问题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啊!

白月华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吃着饭,似乎一点都没听到她们在说话的人,撇嘴道:“算了吧,他耳朵聋了,就算听到了也会变成哑巴,不会告诉我答案的。”

王世铭抬头看她一眼:“罗嗦,知道就好。”

眼看着白月华又要炸毛,林子千忙给她夹了些菜,安慰道:“吃饭吃饭,铭铭他就是这样子,你别跟他生气了,吃完早点休息,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回来都没闭过眼睛,你一定很累了。”

白月华叹了口气:“子千,还是你好,不像某人,一点都不懂得关心人,整天端着张棺材脸,就算有喜欢的人了,我看早晚还是会被嫌弃!”

话音刚落,王世铭如霜般的脸已冻成冰。

林子千只能在心里大呼白月华不地道,讽刺人干嘛还要拉他下水呢,嫌他现在还不够惨么?要是像昨天那样的事再闹一遍,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跟王世铭是不是还能维持表面的平衡了,想到这里,他忙夹了道王世铭平时喜欢吃的菜,安抚道:“铭铭,你也吃饭,白小姐跟你开玩笑呢,我不会嫌弃你的,真的。”

王世铭看了他一眼,脸色稍微缓和了点,继续吃饭,不再看白月华一眼。白月华哼哼两声,很想再惹惹他,看他生气的脸,但又怕他真发起火来自己讨不了好果子吃,便只得作罢,不敢再刺激他了。没想到大冰块还会怕人嫌弃呀,哈哈,笑死了。

……

饭后,林子千刷盘洗碗,王世铭将他的房间重新整理了一遍才让白月华进去,得到白月华深有意味的白眼球一个。

林子千刷完碗筷后跟王世铭一起看了会儿电视,等对方去洗完澡了出来叫他才磨蹭着到王世铭的房间里,拿着他事先从自己房间里拿过来的一套睡衣,洗澡去了。洗完澡,他又将自己和王世铭的衣服都拿去洗了,晾上去后才回来,或许是因为昨晚两人折腾了一宿都几乎没睡的关系,王世铭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已经入秋了,夜晚逐渐变冷,林子千侧躺着看了看王世铭,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才将毯子盖在两人身上后,闭上眼睛睡觉。

或许是白天睡多了的关系,林子千第二天难得起了个大早,醒来的时候精神很好,发现自己竟抱着王世铭,囧了一下,忙放开他起身去做早餐了。

做完早餐,王世铭也起来了,林子千朝他笑了一下,便去敲另外一扇门,叫白月华起来。

林子千和王世铭快吃饱的时候,白月华才一脸困顿的推门而出,拖着疲软的脚步到他们身边坐下。

林子千关心的问:“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是啊!”白月华打了个哈欠,郁闷的道,“做了一宿的梦,好长好长,醒来后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哦,那今天多休息一下吧,把精神养好点。”林子千道。

白月华点点头:“好。”

饭后,林子千送王世铭去上班,顺便去菜市场和周围逛逛,然后才回去做午饭。下午的时候白月华精神终于好了点,两人在家没事干就坐厅里的地板上打了一下午的游戏,直到王世铭回来才想起又到了晚饭时候了,一天时间就让他们这样给混过去了。

饭后白月华问他们晚间有什么娱乐活动,得知他们都不喜欢夜生活后一个人出去逛了一圈,夜半的时候才拎着几个袋子回来,第二天又带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林子千和王世铭跟前。

林子千吓了一跳,问:“白小姐,你是不是睡不惯这里的床,失眠啊?”

白月华看了他一眼:“梦扰,又折腾了我一夜,你那房间还真邪门了,你平时睡觉的时候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啊,都很正常。”林子千担忧的道,“要不,你换个房间睡?”

“不行,我一定要把那个梦搞清楚!”昨晚她觉得梦境好像清晰了一点点,醒来的时候还发现自己然流泪了,搞得好像很悲伤的样子,真是奇了怪了,也不知道到底什么破梦。

“可是,你这样子真不要紧?”要是连睡觉都变成一种折磨,林子千觉得自己一定会疯的。只是,此时他也没想到,白月华做的梦跟自己有关。

“还是回家吧。”王世铭面无表情的道。

白月华恨恨的看他一眼:“想赶我走?不让我高兴了,没门!”

37.不会影响你们谈恋爱的~!

第三天,王世铭没去上班,跟林子千一起宅在家里,白月华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的,看着他们两人连话都不怎么说了,偶尔就盯着林子千发呆,惹得王世铭都忍不住都要多看她几眼,对她越来越奇怪的表现表示不满。

白月华才不管王世铭对她有什么意见,反正这家伙从小到大没一次让她开心的,要是跟他计较,两人间早就断了联系啦,这段感情哪能一维持就是二十年,这可都是她的功劳!这些天她的梦境越来越清晰了,虽然醒来的时候还是想不大起来梦里的内容,但她已经知道,这个梦是关于她们三人的,只是最后的结局貌似不怎么好。

白月华不再排斥夜晚,精神也不像前几天那样萎靡不振了,似乎开始适应起了自己的梦境,对这个奇怪的梦起了几分好奇。林子千给她的感觉越来越熟悉,好像两人上辈子就有了段缠绵的感情,睡觉的时候,房间里也开始若有似无的飘荡着一股明明陌生却又感觉十分熟悉的气息,让人安心又伤感。

很快,白月华已经来此五天了,可周末的时候竟也没人提议要去哪里玩什么的,就连白月华自己似乎也无心外出了,每天王世铭和林子千出去买菜逛超市,回来煮饭做饭,其余时间三人就围在厅里看电视或者大眼瞪小眼,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周一的时候,林子千和王世铭两人又开始恢复了朝九晚五的生活,白月华当天兴致勃勃的让他们两人准时下班,要给他们做一桌的好菜。林子千想起白月华上辈子第一次做饭的场景,对她做出来的饭菜可不敢抱有希望,他偷偷问王世铭以前吃过白月华做的菜没,得到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林子千庆幸他还没受过荼毒,问王世铭两人下班后要不要去超市重新买一次菜,王世铭决定直接在外面打包几份饭菜回去。

两人下班回家的时候,推开门就闻到一股焦臭的味道,进去一看,嘿,桌上已经摆着两盘绿中带黑的青菜,一盘红中带紫看不出是什么的肉,一条被弄得体无全肤的鱼还散发着严重腥味的鱼,厨房里好像还在炖着一锅汤,林子千和王世铭进去一看,厨房垃圾桶已经被塞满了战败品,整个厨房从里到外犹如战场一片混乱不堪,白月华还拿着几张从网上摘抄下来的食谱,正一脸认真的站在锅前翻炒着。

“你们回来啦?”白月华转头看见他们,一脸的欣喜,“再等我几分钟,我把这个菜装起来,汤也熬好了,我们可以准备开饭了,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哦,还没有人能享此殊荣。”

王世铭打开冰箱一看,果不其然,所有的食材已经都被白月华席卷而空了。

林子千看着白月华一副等待赞扬的表情,十分上道的道:“你辛苦了,要不要我帮忙?”说着走到白月华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铲子意思意思的翻炒两下,将看着就知道不能吃的东西装到盘子里,然后揭开炖锅的盖,稍微尝了一下味道,还好这汤除了味道稍微怪点,好像还能喝?林子千满意的点点头,至少应该还有一个能入口的,不至于太过打击白月华。

白月华怔愣的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似乎很久以前就看过很多遍,那么地熟悉,眼角慢慢便有些滋润了,她眨了两下眼睛,努力压抑自己那突来的伤感,微笑着转身先出去了。王世铭看了她出去的身影一眼,跟林子千一起收拾起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厨房。

林子千把汤端出去的时候,白月华已经在餐桌旁,脑袋支在双手上等他们,见他们出来绽放一个灿烂的笑颜,道:“快点,让你们俩辛苦了这么多天,今天换我做饭给你们吃,感不感动啊?”

“感动,好感动。”林子千毫不犹豫的点头。

王世铭静默无语,看着一桌的饭菜皱眉。白月华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盛了三碗饭出来,自己先举筷吃了起来,谁知刚夹了筷子青菜,就苦得她自己当场吐掉了,忙装了碗汤,吹了两下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苦笑道:“看来,晚上这些饭菜是吃不得的了,唉,可怜我辛苦了一下午。”

“没事,白小姐第一次下厨嘛,已经做得很好了,喏,这汤味道虽然有点怪,但还是能喝的,正好,铭铭他打包了几份吃的,我们也没有没汤,就凑合着吃了吧,从明天起,这些事还是由我和铭铭来做吧。”林子千笑着道,说完已经将刚才王世铭带进来放在柜子上的饭菜拿了下来,拆了开来。

白月华勉强一笑:“那好吧,不过,子千,你能不能别叫我白小姐了,怪陌生的,叫我月华吧。”

“好吧,月华,来,吃饭。”林子千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叫了几次白小姐都快叫成习惯了,可到底感觉还是真的是陌生,便顺着白月华的意,叫了她的名字。再次当着她的面叫出这个名字,林子千的感觉也是十分复杂的,既欣慰又失落,有种今是昨非的感觉。或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王世铭在旁面无表情的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这么急着要赶我走啦?”白月华气哼一声道,“还好我没被你家人的糖衣炮弹攻下,要是嫁给了你,我这辈子可就毁了!我在这替你苦守着秘密,难道就不值得你多收留我几天么,你在怕什么,觉得我影响了你的生活,还是担心我抢走你喜欢的人?哼,放心好了,我不会呆太久的,过两天我就走人,不会影响你们两个谈恋爱的!”

王世铭:“……”

林子千心里那个尴尬啊,总觉得现在三人这种情况要多怪有多怪。这辈子他的人生轨迹已经改变了,他不再是前世那个苦守一家公司不懂跳槽的小会计,再加上王世铭这个意外,以后应该也不会跟白月华有太多的交集了,两个世界的人要从陌生人变成情人,从恋人变成夫妻,谈何容易啊。上辈子算是他赚到了,这辈子,他觉得她应该配得上更好的,趁着两人没有太多瓜葛的时候,放手这段感情吧!林子千在心里对自己的过去挥了挥手,祝福白月华拥有更幸福美好的明天!

一顿饭,三人各怀心思。

……

第二天,林子千和王世铭都去上班了,白月华还赖在床上。

她已经醒了,可是却不想起床,那个梦境这两天变更清晰了,醒来后内容她也能记个大概,她已经能将梦里的那些事首尾连贯起来了,她想,或许,真的是她该道别的时候了。她怕再多做两晚的梦,把那些东西记得更深刻些,自己就要着魔了,说不定会将梦当做现实,然后大家再来个两败俱伤。

起身梳洗,白月华看着镜里俏丽的短发,跟梦里那个留着长发的自己一点都不一样,那个时候她得到了幸福,但总带着份愧疚,现在,她明白那个幸福将不会再属于自己了,现在的大冰块并没有一毕业就去美国继承家族事业,他还在国内,甚至林子千也在他身边,他再也不是在异国他乡,傻傻的靠一张照片想念一个人的人了。

梦里,刚开始她并没有看清那张照片上的人是谁,因为在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对方就将照片收起来了,当时的王世铭还是公认的缺乏感情基因的人,她也不觉得他那个动作是“藏”,怕人发现的样子,直到最后,她突然看见了,那一瞬间王世铭脸上是带着一抹思念和柔情的,对着那照片里的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看不到的,可在梦里,她突然看清了照片上的人,那是一个笑得很灿烂很傻冒的男人,一个在她回国后认识并逐渐喜欢上最后决定结婚的人,很不幸的,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悲剧已经酿成了……

38.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变心?

白月华吃了林子千他们为自己留下的早餐,将自己收拾打扮一番后就出门了,到林子千工作的地方给他打了个电话,将人约了出来。

“找个地方坐坐?”看着没让自己多等就出来的林子千,白月华笑着说。

林子千点点头,带着她到对面街的咖啡馆。因为是上午加上班时间,咖啡馆刚开门不久,里面并没有什么人,轻柔的音乐使得这个幽静的空间更显静谧,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在咖啡馆里面对面坐着的场景,对林子千来说并不陌生,他心里有许多感触,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说好了要放手,他就不再花心思去琢磨那些过往,倒是白月华,坐下后环视周围的环境一周,再看看林子千,笑容便显得有些朦胧。

“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出来吗?”白月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惆怅。

林子千摇摇头:“不是很清楚,有什么在家不方面说的吗?”

白月华点点头,问:“你记得我刚来前两天说的,晚上老做梦的事吗?”

“记得,这两天还在做?”林子千担忧的看着她,“是不是你压力太大了?”

白月华摇摇头:“不,不是这样的,其实,我怀疑自己精神出问题了。”

林子千吓了一跳,这下更担心了,看着白月华的眼里开始透着焦急:“怎么会呢,你觉得哪里难受了吗?要不要我陪你去找医生看看?”

白月华见他替自己担心的样子,心里温暖又涩然,苦笑道:“不用,等下我要说的话可能没人能明白,希望你不会把我当成疯子。是的,这些天我都在做梦,一个关于你的,我的,还有大冰块的梦。”

林子千心里咯噔一下,白月华却没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接着往下说:

“在那个梦里,这个时候大冰块跟我都是在国外的,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对谁都冷冷的,无论大家怎么逗他开心,终年都难得见他笑上一次。我念完大学接着读研,他接手家里在国外的生意后,每日里都很认真的工作着,跟机器人一样,我从没想过他那样无趣的人这一生会有什么改变。直到我读完回国后,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无论从家庭背景还是其他方面来看,跟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男人。

“那个男人不管从哪里看都很普通,但跟他相处起来很轻松愉快,那是种你在别人身上无法体会到的感觉,从我回国最困难的起步到最后赢得各位高层的肯定混得风生水起,他对我的态度始终如一。我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对我有好感,却从没想过跟我有进一步的关系,如果我不说喜欢他,他一定会默默的看着我喜欢上别人,然后祝福我,不会说任何一句他自己觉得不该说的话,呵呵,他就是那种固执到痴傻的人,心里一开始就认定我跟他门不当户不对不会有好结果。但我其实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只想找个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喜欢的男人,跟他的家庭背景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在我眼里,他从来不比其他男人差,再说,在我的生命里,我找不到还有谁能给我那种涓涓如细流般绵长永远的可靠感,于是我便慢慢喜欢上他了,踏出了他不敢踏出去的那一步……最后,自然就是两情相悦了。

“然而,这时,在我们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两个人的感情遇到了障碍。很可笑的,不是来自双方的父母家庭或其他,而是两个人共同的交集,一个男人——他的大学同学,同时也是我从小到大亲如哥哥的人,即使那是种单方面的亲近,他是我们两人婚姻最大的变数。其实,我们认识不久后就发现双方认识大冰块了,也曾几次非常热烈的讨论过他,但因为在他的谈话中,那个人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而他除了感慨一番失去联系的同学之情外对他也没太多打听,也因此我们的话题并不在他身上,直到我们在一起后,我在他面前提起我即将共度一生的那个人后。

“即使是梦,我也能感觉到他得知这一事实后的惊慌,那是我认识他二十几年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我突然就明白过来,大冰块他并不是没有感情,而是隐藏得太深,而且又不懂得去争取。小的时候听爷爷跟我说过,他在三岁的时候曾被关在一个幽闭的空间里一年,那是个与外界隔绝的地方,出来后他就再也不会笑了,也不会再要父母抱抱什么的,这些年下来,无论大家怎么努力,感觉他都没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从小到大,我跟他展开过无数次争夺战,但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他争一个人,一段感情。作为他的朋友,我跟他的家人一样,无比强烈的希望他也能有正常的感情生活,但是,如果那要以我的幸福为代价,我觉得自己没办法接受。

“再说,我喜欢的那个人也不知道大冰块喜欢他,他们大学四年并没有任何超乎友谊的感情,而且一毕业后就失去了联系。可是,从那以后,他还是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了,他没有告诉那个男人他喜欢他,只是开始明里暗里阻扰我的计划,想从我的身边将他抢走。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喜欢上他内心深处一直偷偷喜欢着的人,或许是太明白他的心有多冷多难接近,我感觉自己卑劣的抢了他唯一的感情,于是一方面对他感到莫名的愧疚,一方面又痛恨他的自私。

“对,他就是那么自私,喜欢不说出来,偏要等别人喜欢了才来抢。好在那个男人神经比较粗,对大冰块的感情并没有起什么疑心,只是从大冰块出现后,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快乐,好像多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见面了一样,他满心满眼只有欢喜的份,对他没有半点提防。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拿别人当兄弟,别人对他的感情又是否那么纯然,所以,我只能在他面前尽量遮掩事情真相,维护自己的感情,也不让他感到为难。

“但是,千防万防,防不了意外。就在我幸福的试穿婚纱,决意与爱人走进婚姻殿堂的时候,大冰块出现了,直言我不能与他结婚,这下可刺激到了一直把大冰块当朋友的男人,于是,悲剧发生了。我知道他情绪异常的时候常会干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但我想不到他会在激动之下踩到我的裙摆就摔了下去,他把我推开,那瞬间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以往看他出糗就乐个不停的感觉全都成了莫大的讽刺!我只能看着他磕得头破血流,后来,他虽然没死,但在我的梦里,他再也没醒来过……我争不过他,逐渐适应了没有他的生活。看着他,终年如一日般坚持守在差一点就要成为我丈夫的人身边,用尽一切手段,试图让他醒过来,即使对方把他当成了‘情敌’……”

故事到这里告了一段落,白月华早已泪流满腮,她勉强牵起嘴角,笑着对已经听呆了的林子千道:“你说,这个梦是不是很可笑?”

“不……”这一点都不可笑!林子千颤抖着,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那时候并没有死,他心里惊涛骇浪,想喊出声来,但喉咙发紧,嘴巴张合了几下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白月华拿起桌上的餐纸擦掉自己的眼泪,深呼了一口气,道:“好了,把这个奇怪的梦说出来,我心里好受多了。子千,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像个疯子?其实我想跟你说,真正疯的人不是我,梦里都那种境况了他也不肯让我一步,何况现在?他是不可能让你有机会跟别人在一起的。”

“月华……”林子千终于能说话了,只是声音有些破碎,他想冲过去紧紧的抱住眼前这个女人,却又发现自己浑身没有一丁点的力气,整个脑袋都快成一团浆糊了。

“子千,如果梦里的那个人真的是你,现在我们应该还没相遇,你也不会在大冰块身边的,对不对?可是,我在这里遇到你了。”白月华定定的看着林子千,心想:到头来,那终究真的只是个梦啊,不管是梦里那个人还是眼前这个人,都不会属于我。

“好了,你上班去吧,我先回去了。”白月华最后擦了把眼泪,深深的看了林子千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月华!”

等林子千回神来,恢复力气追出去的时候,佳人已失去踪影。他失魂落魄的回去上班,一会儿想着我应该快回去跟她相认,一会儿想着说好了要放手的现在又反悔是要闹哪样?如果告诉她,那不只是个梦,两人还能回到以前吗?林子千乱七八糟想了一堆,最后还是忍不住跑回家,只是开门后,他发现白月华连带她的行李已经消失了,只能转身冲向了机场……

在机场里找得满头大汗,最后才发现白月华正拉着行李箱,倚在一个拐角处的柱子旁,笑着看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林子千松了口气,擦擦汗朝她奔过去,激动地问:“月华,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你准备去哪?”

“我要回家了,我没想到你会跑来,你忘了先打我的手机?”白月华拿着自己的手机在林子千眼前晃晃,笑得一脸灿烂,之前的忧伤一扫而光。

林子千傻看了她一会儿,尴尬的拍拍自己的脑门:“对不起,我刚太急了,都给忘了!”

“我的航班到了,我要走了。谢谢你来送我,你千万不要将我早上说的话放在心上,那只是个梦罢了,这几天真是打扰你们了,我希望你跟大冰块能早日修成正果,祝你们白头偕老,再见!”白月华笑着挥挥手,拉着行李箱潇洒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林子千目送她登机,看着她的飞机起飞,看着这个重生后在他生命里再次出现,没几天又与他渐行渐远的女人,心情很是杂乱:老婆没了,老婆又出现了,老婆说爱他,老婆又不要他了,老婆说你要幸福,跟另外一个人。

正常情况下,但凡他还有点理智,就应该挽留她,然后离开王世铭,跟她排除万能重新在一起,可是,他没有,从头到尾,他犹豫过,挣扎过,痛苦过,唯独没开口告诉她事情的真相……或许是因为内心里,自己天平的一端其实很早就开始倾斜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变心?

送白月华离开后,林子千决定从今天起,每天唾弃自己一百遍:负心汉!墙头草!窝囊废!

像他这么渣的人,重生什么的太便宜他了,应该像厕纸一样,被擦过后扔马桶里哗啦一下给冲到下水道里去,一去不复返!!

39.美男的诱惑

[大冰块,你一定要幸福哦^_^]

这是白月华留给王世铭的话,没有告别,但王世铭一接到短信就知道,她走了。

一向不带感情工作的人瞬间就没心思去处理桌上那堆文件合同了,王世铭看着那条短信出神良久,最后还是驱车回家,直等了将近一个钟头,才见林子千耷拉着脑袋回来了。

林子千推门而入,被在沙发上危襟正坐的王世铭吓了一跳,他拍拍胸脯,道:“铭铭,你咋这么早回来了,不是还没下班么?”

“你去哪了?”王世铭放柔脸上严肃的表情,状似无意的问。

林子千笑了笑,坦然道:“去送月华了呀,她走了,没跟你说么?”

王世铭摇摇头,看着着装略显凌乱还满头大汗的人,抿了抿嘴,若有所思。

“怎么了,你不高兴?”林子千走过去捏捏他紧绷的脸颊,取笑道,“你之前不是还一直赶人家走么,这下她真走了,是不是舍不得了?”

“没有。”王世铭摇头否认,平时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此时却任由林子千带汗的手在他脸上轻薄着,像对待一个稚龄孩童。

“真别扭,怪不得月华老抱怨你无情,好歹一起长大的,你对她好一点嘛。唉,算了,我先去洗澡了,一身的汗。”林子千尽量不将自己对白月华的不舍之情表露出来,毕竟在王世铭眼里,自己与白月华认识也才不过一星期,对她的离去表现得太伤感会让王世铭怀疑的吧。林子千装作无所谓,学模特般走着轻松的猫步潇洒地朝浴室去了。

王世铭看着林子千边走边脱,裸着上半身,扭着腰迈着奇怪的步子进去后,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整个人却突然放松了很多,还微微笑了起来。

没多久,就听见林子千在里面大叫:“铭铭,帮我拿套衣服进来,还要一条干毛巾!”

王世铭起身给他找了套衣服,拿了条干毛巾,敲了敲浴室的门,将他要的东西递了进去,里面窜出来的水汽和里面倒映出来的身影让他略微皱了皱眉,等林子千将东西都拿进去了后便迅速离开,然后到林子千房里将他的床单枕套什么的都拆了,能洗的都搬出去塞到洗衣机里去。

林子千洗完到自己房间里拿东西,进去一看,发现房间突然变空了很多,那些能洗能晒的东西都不翼而飞了,估计等下有人还要进来将整个房间都擦洗一遍,最后说不定还要喷一喷空气清新剂。以前林子千觉得王世铭是太爱干净了,看不过去才帮他整理房间,后来他发现这人简直有洁癖啊,明明自己卫生也做得不错,他还要再动手整理一番,大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有这嗜好呢?现在,林子千明白过来了,这人赤裸裸的在侵略自己的私人领域啊,房间里绝对不能有奇怪的东西或者别人的味儿~!

要是让月华知道,她一定伤心死了。林子千在心里大大的叹了口气,却也不敢跑去阻止王世铭,相反的,他还觉得铭铭这醋吃得可爱,囧,他一定是神经错乱了,以前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出轨还要给自己找借口的男人,现在他成了负心汉不算,还没出息的任由一个男人像包子一样拿捏着,他爱圆的就是圆的,爱扁的就是扁的,就是他想把自己从直的变成弯的,自己都处变不惊毫无怨言坦然相迎的,他这是变态了么变态了么?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整个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神马的都会颠覆了的,林子千真心忧伤啊,见王世铭一脸认真、进进出出的忙个不停,只能叹口气跟他打声招呼,出门买菜去也。

……

到了晚上,林子千发现虽然经过甩干晾晒后那些床单神马的都已经可以发挥它们的作用了,但它们却集体消失了,用膝盖想都知道一定是被收到柜子里去了,林子千知道王世铭的意思,想把它们从柜子里拿出来重新铺上却又不敢,最后只得去王世铭房间里报道。

进门的时候,王世铭正准备换衣服,见他进来抬眸看他,也没避开,伸手将衬衫从领口到下方的衣扣逐个解了开来,露出层次感分明的锁骨,胸口以下中线明显,厚实匀称的胸肌,平坦紧致的腹部,优美流畅的线条,健康结实似绸缎能反弹般诱人的肌理,坦露的部分无一不释放着这个年轻男子身体里透出来的诱惑,让人很想上前摸一把……似乎这样还嫌不够,王世铭的手继续往下移去,摸上了裤头,本来就休闲的裤子在他的动作下,显出肚脐下平坦的几寸肌肤,隐隐约约似乎快要能看到再下方一点的沟壑景象……

王世铭眼里透出来的那种眼神分明就是种挑战,林子千被蛊惑了一下,饶是他镇定迅速的移开了与之对视的眼睛,脆弱的心脏还是突然抗议了起来,扑通扑通跳得可欢了,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跟着要沸腾起来,林子千忙伸手捂住眼睛,道:“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来睡觉的!”说着边朝床的方向前进,整个人扑到床上,背部朝上面孔朝下,学鸵鸟把自己的头埋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似乎连脱衣服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林子千偷偷抬头往王世铭的方向一看,看到了一个结实光滑的背部,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此时对方只穿着一条看上去十分贴合肉身的小内裤,露出倒三角的腰线,弯下腰去还能看到一条股沟,沿着股沟往下的翘臀隐隐的还能看出两块被包裹着的肉瓣,此时几近赤裸的人正在从衣柜里拿一套睡衣。

“哎哟,铭铭,洗澡你到里面换衣服呀,干嘛非得在这里上演脱衣秀啊,我是个正直健康的男人,不带你这样不厚道的啊,我是不会屈服的!”林子千信誓旦旦地道,却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多出来了两只鹿,在里面折腾着撞来撞去的,铭铭这货真要害死他了。

王世铭没理他,自顾自的洗澡去了,只是故意不锁门一样,哗啦啦的水声直往林子千耳朵里装。林子千躺在床上挺尸,盯着天花板心里默默数着小绵羊,一只白白的小绵羊,两只白白的小绵羊,三只白白的小绵羊……好多好多只的小绵羊,白白的,像铭铭的屁股,不对!他才没见过铭铭的小屁屁呢,林子千你别瞎想,别瞎想!!

敌人的炮弹还没轰炸过来,你怎么能自己先倒下了呢!挺住,挺住~!一定要挺住~!就算咱对铭铭可能不仅仅只是同学之情兄弟之谊,但怎么能、怎么能就那样了呢,不能够啊~!

林子千不停的纠结着,那边王世铭已经洗好了澡出来,穿着宽松的隐约能露出肉体的睡衣到林子千身边躺下了,带来一股带着洗发水和沐浴乳的湿濡气息,清凉中带着灼然的诱惑~!林子千忍不住挪了挪身体,试图离开王世铭远点儿。

谁知王世铭突然伸手搭在他的腰上,林子千只得停住动作,转头看向王世铭,道:“铭铭,别闹了,快去把头发吹干回来睡觉。”

王世铭嗯了一声,却没起身,顺势趋身而上,盯着林子千的眼睛,对着他的唇咬了下去!

林子千想推开他,手摸到他洗完澡后微凉的身体后,却突然像着魔了似的竟从他大开的睡衣领口伸了进去,上下其手然后摸到了后背,嘴巴早就在王世铭的动作下张开任由对方探了进去,感觉到对方的笨拙后主动缠了上去……

40.更进一步的关系

林子千感觉自己现在的状况很奇怪,非常奇怪,他明明刚开始就想拒绝对方的吻,却在看到王世铭吻上来闭起的眼睛后不由自主的让他给吻上了,而且改推为摸,那只碰到王世铭身体的手好像自动充电了一样自己不规矩起来。

王世铭的吻带着几分强势,纯男性的味道,但因没有啥经验,有点横冲直撞的感觉,唇舌柔韧且极具占有欲,林子千想起之前那次不怎么美妙的回忆,觉得实在很有必要告诉眼前这个人,接吻不是这样子滴,又不是仇人,别每次都搞得像要吃人一样行不行?林子千一手抱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一手按住王世铭的脑袋,躲开他的咬啃,轻含住对方的双唇,然后轻轻的抚摩安抚,暗示对方冷静下来,由他教习。

感觉到王世铭动作缓了下来后,林子千抱着人反压到床上,对上王世铭略带疑惑的眼神,笑着用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叹口气道:“铭铭,你真粗鲁,哪有你这样接吻的啊,说你想咬人还比较实际,喏,还是我教你吧,你跟着我学,下回不许冲上来就用咬的,又不是小狗!乖~~”

王世铭眉头一挑,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被林子千灼热的气息一拂面,那越来越接近的气息让他忍不住红了耳根,主动揽上林子千的脖子,认真的盯着他的脸看。

林子千差点笑喷,忍了忍,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又啄了下他的唇,拇指轻抚着他的脸庞,温柔的来回几下后,伸手去揉他的耳垂,笑着舔了舔他微抿的双唇,用舌头临摹他的唇线,见对方似乎带着几分紧张不懂作何反应的样子,偏头笑问:“还吻不吻?”

回答他的是王世铭微闭起眼睛主动贴上来的双唇,轻轻的,似乎带着学习性的试探,林子千吸住他伸过来的舌头,缠着允吸了两下,动作缓慢而轻柔,手在他脖子后轻挠了两下,让王世铭轻哼了一声,显得更投入了些。

感觉到对方的认真,林子千也不敢敷衍,闭起眼睛专心的跟王世铭唇舌交缠起来,直吻得双方口腔唾液分泌越来越多,唇舌交缠的声音开始变得淫靡,下身紧紧相贴的地方火热席卷而来,两人的睡衣不知不觉中都已敞开着,他们才在窒息感扑来之际慢慢的分开,喘息着拉出几丝透明的线条。

林子千用袖子擦擦王世铭嘴角两人混合着的液体,看着身下这人白皙的脸庞上透着的红润和几分沉迷,咂咂嘴笑着夸道:“还不错,这次很成功。”

王世铭似乎有点羞意,耳朵的热度在林子千的注视下就没下来过,但他显然也不是害羞就会显得被动的人,林子千刚说完,还处在接吻带来的迷醉中的王世铭已经又主动环住林子千的腰,显然有进一步的想法,身体带着点躁意的动了两下,使得林子千不得不正视两人下身贴合的地方。

林子千察觉到他的动作,忙双手撑着床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俯卧着对王世铭扯了个略显僵硬的笑容,道:“铭铭,今天就这样吧,我们睡觉?”

王世铭难耐躁意又动了动,看着林子千:“……”

林子千吞了吞口水,问:“铭铭,你自己弄过吧?呃,要不你DIY一下?”

说着,林子千忙拉过一旁的被毯,把自己卷了起来,不负责任的躺到旁边去了,一副你自己去把它解决了再来的表情。

王世铭显然是不会在林子千面前动手的,但他也不想强迫林子千,只能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顶着帐篷躺在床上无语的看着天花板。

林子千刚开始还担心他固执的牛脾气一发作就强拉着自己要XXOO呢,此时见他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心便又忍不住自己软化了三分,最后竟又主动蹭蹭蹭的蹭到王世铭身边去了。

林子千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对自己接下去要做的事有点抗拒又带着点甘怡,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最后还是拉过王世铭的手,让他侧躺着面对着自己,隔着睡裤安抚了下王世铭的小弟弟,然后拉开他的睡裤,探入他的内裤,这过程中,林子千都没看下面的情况,只凭自己的直觉去摸索。

王世铭盯着林子千的脸看了会儿,见他始终红着脸,感觉到自己下面那个发硬的东西到了林子千手中,耳根忍不住又开始热了起来,脸上也开始有些不自在了,紧张不安的动了动,想叫林子千的名字却又感觉叫不出口,整个人显得十分躁动不安。

林子千抬头看着他,空出一只手在他腰上摸了几下,安抚道:“铭铭,你放松点,我帮你撸出来就好了,不然你一直这样会难受的。刚才你不是还很想要的么,这会儿怎么反而害羞上了?”

林子千调戏完王世铭,手就伸入他的双腿间,从对方后面囊袋底部顺着摸到两颗小圆球,沿着手中饱满的肉团摸到勃起的根状物,圈着手从下往上撸动,感受到掌心里勃起的青筋,一路摸到柱子顶端的蘑菇头,拇指在上面的泉眼处轻抚了两下,感觉到些许滋润的液体沿着那个小孔慢慢的流了出来。

“嗯,感觉形状还不错哦。”林子千笑着倾身亲了亲红着脸的人,也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就没了抵触,准备拉下王世铭的裤子,看看对方跟自己相同构造的那个私密地带。

王世铭察觉到林子千的动作,似乎不想让对方看到那个羞人的地方,下意识的拉住自己的裤子,而后才缓缓松开。林子千好笑的看了王世铭一眼,带着好奇,拉开他的裤子瞧去,只见平坦紧致的小腹下方,两条白皙的大腿中间,浓密的黑森林中树立着一根气势非凡的擎天柱,马眼处还可以看到透明的液体,似乎它长这么大还未经人事,粉红色的肉柱上几条青筋分布着,给看着很可爱的肉柱增添了几分张狂,林子千就那样摸着下巴,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它猛瞧。

王世铭本就发热的脸庞在他的注视下更是憋得满脸通红,腰挺了下,手不自觉的就往自己下身而去,两手包握住自己的弟弟,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把它包藏起来,林子千见他用手护住那个地方,忍不住猥琐地笑了,凑过去问:“铭铭,你是不是打算自慰给我看啊?”

王世铭右脚一曲,就要朝林子千踢过去,林子千忙笑着躲开,趁他脚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时候将之压住,半压着王世铭道:“别乱动呀,铭铭,让哥好好伺候你……的弟弟吧!”

林子千就着半身压住王世铭的姿势,手重新握上对方的昂扬,来回上下撸动起来,看着王世铭逐渐沉醉的脸庞,绯红的两颊带着诱人的颜色,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隐隐的从清澈逐渐变得朦胧,微喘着气,这一切使得本来看上去十分禁欲的人染上了情欲的迷离色彩,蛊惑着人心般,令人忍不住想为之痴迷。

林子千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下面有要抬头的趋势了,忙别开脸专心的套弄起手里的家伙,很快就感觉手里的灼热物体一弹,一股热液噗的射了出来,粘稠的乳白色液体弄了他一手,还有大半喷到王世铭自己身上和床单上。从床头柜上抽出两张纸,林子千将王世铭身上和自己手上的乳白色液体擦拭干净,然后将纸团扔到桌旁的垃圾桶里。

林子千做完这一切回头的时候,王世铭脸上的绯红已经褪去,除了耳根还能看出点羞涩外,整个人好像很快就从那场情欲中回过神来了,此时正一脸严肃的盯着林子千的下体处看。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都不可能受得了,林子千恼羞成怒了:“看什么看,它正常得很,以后你就会见识到它的雄风,到时候可别受不了!”

王世铭撇头,却是抿着唇笑了。

会说那种话证明林子千已经承认了两人的关系,甚至承诺了某种未来。

“好了,睡觉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真是,亏我以前一直以为你禁欲的呢!”林子千将王世铭的裤子拉好,关了灯,躺下揽住他的腰催促道。

王世铭似乎很高兴,黑暗中还抵着林子千的脖子咬了一口,林子千摸摸被咬疼的地方,心想明天起来肯定会有个红红的印子留着,气不过抱住王世铭对着他的脖子狠狠允吸了好几口,道:“再乱啃,我就在你脖子上留下十几二十个吻痕,看你明天去上班怎么面对你底下那班员工,哼~!”

王世铭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跟着轻轻的哼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别样的风情。

林子千顿时觉得有些凌乱了,抱着王世铭忍不住拍拍他的屁股,叹道:“铭铭,再这样下去,你在我心目中冷酷王子的形象就全都毁了,渣渣都快不剩了!”

回答他的是王世铭拉过他的手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一手抱着他的腰,舒了口气,似乎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睡觉了。

被充当人形抱枕的林子千只能无语,叹口气跟着睡去……

41.敢把总统搞下台~!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林子千对镜子照,发现自己就算穿了立领的衬衫脖子上的吻痕也遮不住,不由叹口气,也管不了它了。与他相比,王世铭显得淡定多了,脖子上几个红艳的草莓就那样直接暴露在空气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会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林子千看着王世铭脖子上鲜明的印子,心想到底是铭铭的皮肤太娇嫩了,还是昨晚自己吻得太用力了?以后可要小心点,不要在衣服遮不住的地方弄这么明显的吻痕了,不然看他一点都不懂得遮掩的样子,出门还不得都让人围观啊。

果然,尽管穿了立领的,上班后,林子千还是被赵凯等几个男同事抓住用“你懂的我懂的”的眼神将他的脖子看了又看,还取笑他女友凶猛。林子千对此只能频繁白眼,心想自己一个吻痕就这样了,王世铭那么多个要是被这种八卦人群看见那不得掀翻天啊。

或许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林子千近来百般纠结的心情好转了不少,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工作起来特别轻松舒心,效率也特别高,高到让他突然觉得自己聪明了不少的地步。可惜,他得意没多久,一个电话就打破了他这种亢奋的状态。

被支吾着敷衍了几个电话总得不到明确答案的林子阳,终于受不了林子千的含糊态度,放下繁忙的事务飞过来了!林子千接到他电话知道他已经在H市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跳起来了,骂他太冲动,没事花那个冤枉钱干嘛,自己半个月前不是才去看过他的么云云,心底则发虚的想着:这下惨了,阳阳跟铭铭不会一见面就打起来吧,这可怎么办?

林子阳懒得跟他废话,问他王世铭公司在哪或者直接给他报个联系方式,他要去见上一见。林子千听得心惊胆战的,只能采取拖延战术,问他现在人在哪,要不要去接他,跟他回家晚上一起吃个饭再详谈之类的。林子阳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见他话里话外都护着王世铭,活像对方是小白兔自己是要来吃人的大灰狼,心里就对这个糊涂的哥哥有几分不满,要是他在自己眼前一定要提着他的衣领狠狠的骂上一顿~!这丫缺心眼缺的,他只是想来探个底,要不是担心他自己会这么巴巴的赶来吗?!

林子阳也不听他七扯八扯的了,很快就挂了电话,反正林子千的态度他已经十分清楚了,接下去他只要按自己的原计划去做就可以了。

半个小时后——

林子阳在自己下榻的酒店一楼大厅里,寻了个便于面对面谈话的沙发坐下,拿了份架子上的报纸看了起来,静待王世铭的大驾光临。

林子千不知道,就在他跟王世铭通完气,对方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已经驱车到林子阳所在的酒店门外,然后寻了个停车位将车停下后就往酒店里走去。

林子阳找的并不是什么高档的星级酒店,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却绝不金碧辉煌,他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看着报纸,一点等人的急迫感都没。王世铭见过林子千兄弟俩的照片,知道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便朝他走了过去,尽量不让自己的话太冷硬地询问道:“林子阳?”

林子阳听到声音后姿势变都没变一下,眼角瞥了他一眼随意的指指对面的沙发,将正在看的那篇报道最后几段看完后才将报纸扔在一旁,抬头看向站在自己对面跟前的王世铭,见到他脖子上明显的吻痕后眼睛一眯,阴沉地问:“你们上过床了?”

王世铭在他对面坐了下去,对这个问题保持沉默。

林子阳仔细打量着王世铭,见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瘫着张冷脸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一副“这不关你事”的表情就来气,要不是林子千护着他,加上他脖子上那昭然若揭的吻痕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对方靠强制手段就能得来的,说不定他早就上前暴揍他一顿了。

两个人对峙着,厅里来往的旅客偶尔就偷偷地盯着他们这个安静的角落看,见两个英俊的小伙子都一身霸气,其中一个还想用眼神杀死对方,可惜另一个人身上的气场太强了,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两人也不知道为了什么那样火花四射。

林子阳忍住想上前揍他一顿,打毁他那张冷酷无情的偏执嘴脸的冲动,眯起眼睛问:“你对我哥是认真的,还是贪新鲜?”

王世铭抬头看他,面无表情地道:“我爱他。”

林子阳不屑的嗤了一声:“爱?哼,就算你是认真的又怎样?我哥是直的,唯一可以让人利用的就是死心眼,就算他本来不喜欢男人,跟你发生关系了后他就会认定你,十头牛都拉不回,只怕就是跟我爸妈闹翻了也要护你周全,你呢?你家里人呢?你又拿什么保证不会让人伤害到他?”

王世铭垂眸,静默不语。

林子阳继续道:“别以为你中秋的时候拉上一车贵重的礼品,跟着我哥喊几声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婶婶就是我林家人了,想跟着我们一起叫爸妈,你还不一定够格!那些酒饼对我们乡下人来说是很贵重,接受了大家将来想反对你们也会气弱许多,我想,王先生就是看中了这点加上知道我哥心肠软一定会帮着你,不会让你在我爸妈面前太过尴尬,故意整的吧?哼,那些东西对王先生来说,想必应该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就我哥才会傻乎乎的任你算计。现在看来,效果还很好,我哥还真上你这贼船了!你心里偷着乐了吧,嗯哼?”

王世铭继续沉默,不承认也不反驳。

桌上被调成静音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林子阳看了一眼摁掉它,抬头用锐利的双眼盯着王世铭看。

王世铭坐在沙发上,任他眼刀在自己身上飞射,稳如泰山,岿然不动,脸上的淡漠一点都不掩饰的摆着,一点都不急着保证点什么或者巴结巴结眼前的小叔子(?),俨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林子阳对上王世铭这么个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心里一把火,看到桌上又震动起来的手机便恼了,拿起手机靠坐在沙发上,指着大门对王世铭道:“我不管你背景有多硬,敢伤害他,就是美国总统也要给我下台!现在,你走吧,不送!!”

王世铭点点头,起身执行任务似地,对林子阳说出见面后最有人情味的一句话,道:“你哥邀请你晚上去我们那吃饭。”

林子阳抬头看向王世铭,脸上毫无善意,眉毛一挑:“不用了,你走吧!”

说完接起自己的电话,一脸怒容:“打什么打,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王世铭边走边听见后面林子阳的怒吼:“不用了,我已经在酒店里订好房间了,那是他家还是你家啊,你是想跟我睡还是跟他睡,啊?林子千,我告诉你,短时间内我不想见到你!不用,看见你我怕吃不下饭,我明天早上就回学校了,你皮给我绷紧点,小心回家爸妈抽死你,操,你这个傻蛋!”

王世铭走出大门,摸摸自己脖子上的吻痕,脸上紧绷着的表情放松了不少,微扬着嘴角,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42.被侵犯所产生的快感~

“铭铭,阳阳他没为难你吧?”下班后,林子千一见到王世铭回家就拉着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王世铭摇摇头:“没有。”

林子千松了口气,道:“没有就好。虽然子阳不是不讲理的人,但他不想讲理的时候简直不是人,这回这样跑过来,我看他大概是气惨了,他真没骂你?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找的你,刚才对我可狠狠发了顿脾气,一点都不把我这个当哥的放在眼里,这小子真是越长大越难管教,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真想揍他一顿。”

王世铭但笑不语,林子千接着抱怨:“他一个人跑来这里还说不想跟我见面,连兄弟俩吃顿饭都不要,对了,铭铭,他怎么找到你的,你在哪见的他?”

“酒店。”王世铭想起一通电话就把他叫过去的人,话里都是命令的语气,要不是林子千他弟,他断然不做理会。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他,坐在那里像领导见下属一样从头到尾用挑剔的眼光看他,各种尖锐各种不满,偏偏他还只能听着。

“他现在住的那家酒店?在哪,我去找他!”林子千卷起袖子,大有等王世铭告诉他地址就跑去教训那小子一顿的架势,现在他的心理就相当于媳妇被小姑欺负时丈夫会心疼的那种心理。

王世铭对此避而不答,转而问林子千道:“我们晚上吃什么?”

林子千本期待着王世铭告诉他林子阳住的地方好去找他算算账,没想到他话题突然转到晚饭上去了,想起林子阳发的脾气,林子千心想他大概也没在王世铭身上讨到什么便宜,说不定是被反将了一军才那么暴躁?如此,他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想到这里,林子千抓起王世铭的手捏捏他的手心,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道:“阳阳不来吃了,我们晚上的菜色可丰盛了,走,去厨房看看?”

“嗯。”王世铭点点头。

……

就这样,两人过着简单甜蜜的同居日子,夜晚偶尔温存一番,除了林子千在某个方面还不能完全适应外,一切都很完美。

王世铭毕竟是个男人,林子千不可能像对女人一样对他,在性生活方面,纵使他曾多方学习过,但对同性这一块没有研究,即使在王世铭的期待下他也很想突破某种状态,但无奈在那种时候他就算心里偶尔也会产生某种原始的冲动,但对着王世铭还是无法自然勃起,始终无法做到最后一步。

别看王世铭急于确定两人关系的样子,那方面的事情林子千敢打赌对方知道的比他还少,他可不想让铭铭凭着一股冲动就把两人第一次的美好体验给毁了。

或许是因为白月华从他生活中逐渐远离的关系,林子千不再迷茫,开始自然地将心思都转移到王世铭身上,对两人间的事情也十分上心。可惜,以前跟同事在一起说说黄段子还有滋有味,现在一扯上那方面的事林子千就开始犯愁,只能义无反顾地独自踏上“同性的生活及性爱的和谐”这样一条求知之路,务必使两人以后的生活都幸幸福福美美满满的,尽量不要出现啥不和谐的情况。

赵凯最近跟胡丽有了突破性的发展,按理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追到心上人的男人应该是意气风发的才对,林子千却发现他这几天黑眼圈有点严重,整天坐立不安的,频繁上厕所,回来的时候一脸抑郁,焦虑。

在思考问题的林子千都忍不住侧目,问:“你怎么了,不是前段时间才做过手术么,痔疮又复发了?”

“复发你个头,你就不能盼我一点好?”赵凯烦躁的冲他回道。

林子千看着他摇摇头,叹气道:“我怎么不盼你好了呀,你这不是跟胡丽好上了么,怎么不见你欢天喜地反而愁眉苦脸一副伤心欲绝的惨样?”

赵凯在旁欲言又止,林子千关心地问:“到底怎么了?”

“我、我……最近下面有点不舒服,”赵凯凑到林子千跟前,咬着他的耳朵偷偷地道,“你也发现了吧,我最近老是想上厕所,上的时候还会疼,早上起床的时候那里会有粘液出来,尿的时候白白的,总觉得那边和屁股一样难受,痒痒的,有时下面跟腹股下还会疼,我都不敢去撸了,很快就射,还会出血,一完我就觉得头晕,想死!你说,我不会是得了什么性病了吧,我明明一直很洁身自好,没乱搞啊,我刚追上丽丽啊,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这几天都不敢跟她出门了,各种想死,你说,我会不会死啊,怎么办?”

林子千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才反应过来,不由骂道:“靠!这种症状我好像听说过,你应该是得前列腺炎了吧,去看一下医生吧,什么死不死的,搞得那么悲壮,吓唬谁呢!”

“前、前列腺炎?”赵凯结巴了一下,突然一脸惊喜,“你、你是说,这、这不是性病,会好的,对不对?”

林子千白了他一眼:“你很想死是不是?神经!不过别高兴得太早,还是去看看医生,听听医生怎么说吧,早点治疗,不然影响你那个功能不说,严重的话可能还会影响生育,你也不想让胡丽嫁给你后才发现你们要不了孩子吧?”

“当、当然了!”赵凯像是突然吃了一个定心丸,脸上的焦虑没了,露出一副“我有救了”的表情,紧紧的握住林子千的手一脸感激涕零,感动的道,“千子,你是我的再造恩人呐,等我病好了,我一定要好好谢你!”

“不必了!”林子千嫌恶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将赵凯推得远远的,皱眉道,“怎么这话听上去那么恶心呢,你这嘴脸,我怎么看都觉得猥琐,以后离我远点!”

“切~~信不信你猥琐起来比我更恶心?”赵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捂着裤裆道,“不行了,我再去上趟厕所。”

林子千这次真的被他的动作恶心到了,抓起桌上的抹布就朝他丢去,骂道:“我看你还是快点去趟医院吧!恶心的家伙!!”

第二星期,林子千见赵凯精神好了许多,忍不住又关切地问:“上医院看过了吧,结果怎么样?”

“嗯,是慢性的,吃了药,每周去医院做两次前列腺按摩,情况不是太严重,医生说应该会痊愈的。”赵凯道。

“那就好,恭喜你了。”林子千替他开心道。谁知,赵凯一点高兴的表情都没有,一脸的郁闷,林子千奇怪地看着他,追问,“怎么了,这不是好事么?”

赵凯欲言又止,最后忍住尴尬跟林子千抱怨道:“好是好,只是每次上医院都要被一个老医生那样在里面摸来摸去,总觉得被侵犯了似的,偏偏还有种强烈的快感,我有点害怕……”

“啊?”林子千大吃一惊,“被侵犯?怎么回事,你能说清楚点吗?”

赵凯一个大男人这么扭捏的姿态,含糊不清又十分内涵的话让林子千有种被雷到了的感觉,不由抽着嘴角问。

赵凯犹豫了一阵,便将事情详细的说给了林子千听。原来,赵凯去医院看完病之后医生建议他做前列腺按摩辅助治疗好得更快,而且还能防止复发,只是每次做治疗的时候那个老医生都要将手伸到他下身里摸来摸去的,让赵凯十分尴尬,偏偏那个医生又经验老道,每回都能精准地刺激到赵凯的前列腺,让他产生一阵阵的快感,帮他排出含有病菌的前列腺液,让赵凯整个人感觉十分舒畅,之前的不适及坠胀感觉都减轻了,效果那是杠杠的,那叫立竿见影啊!

虽然话题很猥琐,两个主人翁也让人有点反胃,但林子千最近正好在研究同性性爱,对怎么进行事前的扩充和如何让恋人产生更多的快感十分上心,听到赵凯说的这些话不由眼睛一亮,摸摸下巴,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窍门。

嗯,或许他该找个机会学习学习?

43.亲,你怎么不叫床?

林子千对男性的前列腺进行了一番深入的研究,发现原来很多同性恋都是通过肛交得到快感,有些男人还对此十分热衷,甚至在医疗的前列腺按摩出来后,还有很多人专门去做非治疗性的按摩,以此获得那种快感,达到性高潮。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通过按摩前列腺得到性高潮的,据说有的人一辈子也无法体会到那种感觉,而大部分异性恋者也十分排斥通过非阴茎的渠道去刺激那个前列腺。至少林子千觉得自己现在虽然喜欢的是个男人,但要让他通过后面获得快感也是件十分为难的事,只是他也不知道王世铭到底能不能接受,对方能否从中获得那种交合的快乐?

林子千有些烦恼,他觉得所有的理论都必须经过实践的检验才能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理,他从网络上和书籍上学到的东西,也必须经过他和王世铭的实践才能知道真假,两人的性生活能否和谐似乎也是个未知数?这点实在叫他有些忐忑。

伴随着这种忐忑的心情,林子千决定先做个试验。

于是,这一夜,林子千在王世铭洗完澡回到床上,跟他进行亲昵之际,不再只是在对方清热之时才帮他纾解,而是主动攀了上去,吻他,解他睡衣,揉他胸前的两点,并含住啃弄一番,在他身上留下几个吻痕,然后,脱他裤子,在王世铭有些惊诧的目光下,亮闪闪的拿出一支润滑剂,拧开……

接着,他压住王世铭,边吻他边在手上涂了些润滑液,然后试探性的将手伸到他后面。

见王世铭略微皱起了眉头,林子千紧张的问:“铭铭,可以吗?”

王世铭见他那忐忑的样子,舒展了下眉头,揽住他的脖子,轻轻应了一声,闭起眼睛,点了点头。

林子千觉得自己的手都有些抖了,但他还是壮起胆子,将手沿着王世铭那个紧致的穴口抚摸了几圈,继续挤润滑液,才将中指探了进去……王世铭第一次接受异物的入侵,有些不适的睁开眼睛看向林子千,肠道自发地想将林子千的手指推出去。

林子千感觉到那股阻力,不由更紧张了:“铭铭,你放松点,我进不去!”

王世铭深呼了一口气,重新闭起眼睛努力适应林子千留在自己体内的手指,而后放松接纳他的进入。

林子千在感觉到王世铭那灼热的肠道紧紧吸附住自己的手指后,才继续深入,并用指腹在他四周的肠壁上进行揉压刮摸,在感觉一根手指在里面游刃有余后才又探入第二根,而后第三根……

期间,林子千努力去寻找刺激王世铭的前列腺,看到对方疲软的雄物在自己的动作下慢慢的站立起来,林子千才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铭铭是有感觉的,不然他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林子千正准备继续努力,用手指让王世铭达到高潮,低头才发现自己腿间也高高的支起了一个帐篷,下腹这才传了一阵热浪的冲动,这性欲来得有些突然,林子千自己都有些惊奇。

王世铭正在他的动作下体验着别样的快感,感觉他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后便睁眼朝他看去,见林子千正盯着他自己那个地方有些无措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下面不由自主的张合了两下,缠着林子千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林子千惊奇的朝他看去,王世铭绯红的双颊更添一丝魅惑,似乎在示意林子千继续动作。

林子千的手在王世铭体内动了动,有些尴尬的朝王世铭笑道:“对不起啊,铭铭,我忘了买套了。”

事实上,他今天压根就只是来做实验的,没想过自己能做到最后一步啊~!林子千在心里吐槽自己。

王世铭“嗯”了一声,也不说什么,稍微挪了下身体,侧了个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林子千好奇的目光下拿出一盒闪亮亮的安全套!拆开盒子,拿出一个递给了呆住的人。

“这、这个,你都准备好了,啊?”林子千接过王世铭拿给自己的东西,当真是有些语无伦次了。

“啰嗦。”王世铭嗔他一句,别过脸,似乎有些不自在。

“呵呵,好吧,看来今天不做完不行了。”林子千干脆脱了裤子,在王世铭面前露出自己的凶器,拉过王世铭的一只手覆在自己的昂扬上,问,“你要不要先摸摸?”

王世铭被林子千带着摸到那个即将跟自己后面有深入交流的地方,感觉手中物在自己的碰触下带着些许兴奋的状态,不由脸上热意更深了两分,手也像触电似的忙缩了回去,不敢再握着那灼热的硬物。

林子千皮着脸,笑嘻嘻的拿出套子,在王世铭不敢直视的目光下给自己的小弟弟穿上衣服,然后朝王世铭扑过去,压住他重新将手伸进他那个地方扩充了几下,感觉到他那个地方应该能让自己进去了,才拿住自己的硬物抵在那个穴口,而后挺入~!

林子千用力挺身,第一下并没能让自己的硬物全根没入那个湿热紧致的通道,好在王世铭知道自己不能排斥它的进入,努力放松着身体,林子千才慢慢地让自己那物全身潜入。

“会不会难受?”林子千额头上开始出了不少汗,口干舌燥的看着王世铭,咨询他的感受。

王世铭揽下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道:“你动吧!”

林子千应了一声,吻上他的唇,感觉王世铭脱去他的上衣,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背部移动着的手,才开始挺身律动起来。

刚开始,林子千还能保持理智,努力观察着王世铭脸上的表情,缓慢的运动着,努力不让王世铭难受,但时间一久,在感觉到他体内那股魔力般的吸附力,以及从里面传来的让自己感受到的一阵强烈过一阵的快感,便忍不住抱紧王世铭结实的身体,九浅一深,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感觉王世铭后穴一阵强烈的紧缩,自己跟他贴在一起的腹部一阵湿热,林子千才知道两人中间那被不停摩擦着的硬物自己射出来了,原来自己竟只顾着从他后面寻找快乐而忘了抚慰对方前面的小兄弟。

不过能射就说明王世铭是能从后面得到快感的,林子千便放心了许多,放任自己沉醉在那股迷人的景致里,抱着王世铭努力攀登着自己那快乐的巅峰。

王世铭似乎很懂得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和林子千舒服,配合着林子千或快或慢的动作,放任那坚挺出去,或紧紧咬住它不放,或擒或纵,让林子千欲仙欲死!

很快,林子千低吼一声,控制不住自己想获得的极致快乐,向王世铭缴械投降了,将精华喷送了出去,在王世铭体内的硬物便渐渐软了下来。

从王世铭体内退了出来,林子千拿掉那装满自己浊白液体的透明袋,又抽了两只纸巾将王世铭和自己身上的脏污擦去,才看向王世铭,关心的问:“铭铭,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世铭皱眉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林子千松了一口气,两人还是第一次这样什么都没穿,全裸着躺在一起,当然,他们连最后一步都做了,自然不可能还跟之前半裸半遮的一个样。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林子千心里既满足又欣慰,总算两人的第一次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要是刚才那个实验不能成功,他不知道现在两个人是什么样一种状况了。

王世铭没林子千想的那么多,这个事对他来说,或许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他唯一在等的就是林子千对着他能自然的发出那种信号,既然他能主动求欢,对自己有了那方面的需求,王世铭自然再高兴不过了,刚才的事也再自然不过了,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王世铭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虽然第一次承受,但感觉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便想趁此机会让林子千尽快适应这种状态,于是在林子千准备起身整理的时候缠了上去,将人重新压回床上,跟他唇舌交缠起来。

林子千睁着眼睛看了王世铭一眼,想说铭铭你第一次做这事难道不应该休息了么,难道还想再来一次?显然,这次林子千猜对了,因为王世铭第一次主动去摸他那个地方,还用他那物蹭着自己的小弟弟,一副还想要的样子。

破了那层心理障碍,林子千便是个合格的恋人了,对方第一次就这么配合,还主动献出自己的身体,想到刚才两人结合时那种无法形容的快感,他血气方刚的年轻身体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撩拨?当下便无法拒绝王世铭的求欢,主动抱着他重新开始一番战斗。

这次,两人抱着对方在床上滚了好几翻,林子千才开始进行下一步动作,在王世铭身上到处落下吻痕,甚至还亲了一下王世铭的小兄弟,嬉笑着用手指去逗弄,还让小铭铭和小千千唇对唇吻了好几下,最后握住它们来了次亲密的缠绕,让它们在自己手里一起长大。

林子千摸摸王世铭的穴口,感觉这次手指不像刚才那样难进,很快就重新做好了前期的准备工作,两人重新结合在一起,一起飘荡在情欲的汹涌波涛里,感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满足感,似乎两人间开始冒着某种甜蜜的幸福的泡泡。

这次林子千记得照顾王世铭前面了,不过王世铭似乎也更懂得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林子千的身体了,两人进行了一番更长久的较量,最后才抱着对方一起发泄了出来,双双满足的瘫软在床上,林子千拉过旁边快掉到地上的被子,盖住两人,抱在一起就要沉沉睡去。

过了一会儿,林子千抱着王世铭突然嘀咕道:“铭铭,你怎么不叫床啊?”

王世铭:“……”

又过了会儿,林子千已经抱着王世铭沉沉睡去。

王世铭动了动身体,突然睁开眼睛,感觉下面那难言的地方有某种液体流了出来,不由偏头看向林子千,心想:你还忘戴套了,射在我里面。

不过,虽然那种有液体从自己后面流出来的感觉怪怪的,但一向有洁癖的王世铭却没感觉到讨厌,甚至有种莫名的欢喜在心里。他无奈的亲了沉睡中的人一下,起身将地上两人脱落的衣服捡起来,将地上的纸巾和那装满液体的脏污扔进垃圾桶里,然后皱眉揉了揉自己稍微有些酸软的腰际,起身走向浴室。

王世铭拧了条湿热的毛巾给林子千擦了擦脸和身体,拉过被子将人重新盖住,才裸着身子重新回到浴室。

……

44.这章都看懂了就拖出去枪毙!

第二天,林子千醒来的时候发现王世铭已经不在床上了,被窝里只有他一个人,自己身上竟然也不黏腻,房间好像也被收拾过了?林子千郁闷的起身穿衣服,将被单拿到洗衣机里,然后才闻着香味朝厨房走去。

“铭铭,你怎么这么早起,不累么?”林子千走过去揽住他的腰,在他后颈处吻了一下,摸摸他的臀部继续问,“我后来忘戴套射在里面了,射的时候你什么感觉,现在身体有没有哪不舒服?”

王世铭耳根一热,摇头道:“没,没感觉。”

“你身体没哪不舒服,我射的时候你也没感觉?”林子千不敢置信的问。

王世铭点点头,“嗯”了一声,继续忙自己的,除了耳根有点红,其他一切都十分正常的样子。

“哦。”林子千失落的应了一声,失魂落魄的飘回房间,一路不停的玻璃心地想着,自己昨晚那么努力对方却什么都没感觉,是不是说明他做得太失败了?林子千的男儿自尊一下子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创伤十分严重。

他忍不住上网,在一个人气比较高的同性恋网站发帖求助。

帖名:【求助!!快来人啊!昨晚跟我的他爱爱了,然而……】

发帖人ID:【千古留铭】

内容:【如题,昨晚是我们的初夜,我爱了他两次,感觉他应该有快乐,氮素,尼玛,整个过程他都不叫床啊,早上起来的时候想起昨晚后来那次忘戴套套了,想看他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但人竟然不在我怀里,已经起床收拾房间做早餐了有木有,让人各种莫名失落啊有木有?问他我射的时候啥感觉,他的回答统统是没有,没不舒服,也没感觉,啥都木有!!魂淡,要不要那啥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啊,我的技术有那么差那么差么,我参考了那么多秘籍修习了那么多技巧,这才刚开始呢,就打击我呀,这往后的日子还让人怎么过怎么过啊啊啊!!!】

林子千等了一会儿,没看到什么有用的回复就被王世铭叫出去吃早餐了,等他回来,下面已经盖起了高楼,各种回复层出不穷:

【一夜8次狼】沙发,撸主,一夜2次你弱爆了有木有,怪不得你男人还能下地乱跑。今晚把他抓回来再操他个8次,保证明天在你怀里醒来!!!

【掰开菊门迎君入】粗、粗野?吓到小爷我了,卤煮,你缺乏的肯定是实践,跟我滚两次床单保证你男友啥感觉都有了!

【用力,抽射就好】你用力了没?用力了没?插进去,速度,速度啊,啪啪啪!你爽了没,爽了没?爽了就好,管他个菊啊!

【雏菊男勃丸】好坚挺的小雏菊,初夜被采了两次还能完好如初?是楼主太温油,还是你男人其实阅男无数,菊门已松?

【思棒慰】楼主,你的棒是不是太细了,那样兽兽当然没感觉了,做兽就爱大粗长,大大的、粗粗的、长长的!越深越充实做起来越high哦~~

【深穴不怕曰】技巧太差了吧,不要紧,留个扣扣,我教你。

【腿间和臀间的爱】楼主不要听楼上那些骚货们的话,告诉你,有些人天生不叫床,你要想听,叫他下次有快感了就喊一喊,给你点信心吧!

【51扯他的蛋】楼主爱扯蛋不?扯他的蛋看看,有些人就爱别人扯他的蛋!

【茎厚佳菊】……撸主是个没用的男人,采了一朵烂菊花!监定完毕!!

【手指向菊花】打酱油撸过~~~

【穴中无跳蛋】不叫床,会不会是对性有点冷感?道具很重要啊,有时候辅助道具可以让人得到很多乐趣,比如跳蛋!楼主,试试?

【金刚钻几巴】百炼可成钢,是男人就别唧唧歪歪,勤加练习,终有一日叫你金枪不倒!!

【黄瓜成熟了,快来吃】你太菜了!

【哥,你日烂我啦】楼上的都没抓住重点,小铭铭在乎的是那个没感觉啊没感觉!!据我丰富的经验,告诉楼主正确的答案:射进来的时候,真的没感觉!!完全没感觉!!流出来的时候感觉就来了!

【赏菊品菊人】我传你经验吧,私信!

【哥一菊能夹二瓜】所以说,你们1号太没用了,弄得我只能如ID了。

【阴囊潮湿】楼上才是真的大松货~!哪天约出来,我跟8次狼和抽射君几个人跟你战一战!

【撸断你我的爱】所以说,互撸才是王道啊~!

【菇头产奶,量大营养高】奶足就好,努力喂饱他!

……

林子千看着这堆令人眼花缭乱的回复,唯独有两点让他略感欣慰,那就是说有的人天生不会叫床,射的时候承受方没感觉也是正常的?也就是说,自己应该是没问题的咯?还好,还好!差点吓死他了!!

反正很多都是脏话,林子千也不打算回复,正准备关掉网页之际,突然看见自己的邮箱里出来了十几个邮件,不由点开一看,哗啦啦弹出来的东西真是吓了他一大跳。

基本上都是各种求交友的私信,什么只求419啦,做对方的地下情人啦,可以教他怎么做真正的男人啦之类的,然后扔过来一堆照片,裸照都是小菜,菊部特写、给人吹箫、交媾的各种真人实战照,看得林子千一阵阵反胃,差点把刚吃进去的早餐都给吐出来。

林子千神奇的发现自己接受了王世铭,却始终没办法接受别的男人对他露出点那方面的意思,感觉真是太、太他妈的恶心了!

倒是有两个邮件资源让他有点兴趣看一看,一个是“腿间和臀间的爱”传来的《男欢花式大全》、《攻者必备典籍》两个超大压缩包,一个是“穴中无跳蛋”传来的男同情趣辅助用品大全,辅以十分详细的图片和文字说明,让人很有种不买就会错失许多乐趣,会对不起自己的感觉,还附带淘宝地址。

刚好今天周六,林子千饶有兴趣的把他们下载下来,决定慢慢看给自己好好充充电,把技巧给提升上去。

谁知,他才看了几个花式,正准备研究一下那些姿势该如何实现时,王世铭推门进来了,吓得林子千忙将那些窗口关掉。

王世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要不要出去?”

“哦,好,要的要的,我们去XX那走走吧。”林子千忙将那些网页神马的都关掉,将下载下来的东西放到自己的文件夹里看上去最安全的文件夹中。

王世铭似乎没注意到他奇怪的动作,说了声他外面等就出去了,林子千忙将电脑关了,上了个厕所,两人一起出门了。

可惜,林子千这人对王世铭太放心了,完全不记得要删除浏览记录什么的,傍晚回家的时候,王世铭打开电脑随意敲了几下,就将林子千一早上的勾搭全都看清了,从帖子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45.再次突破,很好很和谐

王世铭不仅看到了林子千发的帖子,还找到了许多他私藏的资料,看得出他在昨天之前就做了很多的准备,很认真很细心的样子,想象了一下林子千为自己做的各种努力,王世铭就感到似有一阵暖流从心头流过,让他忍不住耳根发热,嘴角微扬。

早知道林子千对那种事那么在意,他也不会跟他说没感觉了,或许以后做的时候自己可以适当发出点声音?其实王世铭觉得那也不难,毕竟在那个过程中他也确实感觉到了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满足,在林子千抱着他亢奋的运动着的时候,他偶尔也想哼出声,只是声音到他嘴边又被他吞回去了,因为他觉得那都是可以忍耐的范围,便抿嘴抱住林子千努力迎合他的动作。原来,这是他做错了?

王世铭想起早上林子千那失落的样子,再看看他在帖子中大受打击的咆哮语气,心里便觉得有些好笑,心想这傻子前戏做得那么认真细致,自己怎么可能难受啊,他咋就那样给自己下了定义呢。

淡定地将电脑关了,王世铭拿了本书坐在床上,等林子千看完电视,洗完澡回到房里了,才将书放在一旁,准备跟他讨论一下昨晚的事。谁知林子千这个不解风情的货,爬上床亲了王世铭一口就抱着他拉过被子盖住两人,边打哈欠边道:“铭铭,好晚了,我们睡觉吧!”

王世铭到嘴边的话就收回去了,本来想主动点给他点暗示,见他闭上眼睛不再看自己便放弃了。王世铭本就是个清心寡欲的人,要不是跟林子千在一起后想让两人关系更密切些,前段时间也不会表现得那么主动,现在两人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对王世铭来说,之前那种莫名的焦躁已经消失了,也就不急着非让林子千明白不可。

他也知道纵欲不好,要是现在他自己再做点什么,只怕林子千会以为他十分热衷那件事,以为要天天做,压力太大了说不定就更不妙了。王世铭无奈的摇了下头,关了灯,在林子千身边躺下。

其实林子千现在心里已经看开了,并没有王世铭想象中的那么纠结,他甚至还想着,如果多做几次,王世铭还那么闷不吭声的,说不定他真的得去买些辅助用品了,挖掘挖掘他身体的潜能。可怜王世铭还不知道,林子千那么邪恶的想法都有了!

次日,两人都宅在家里哪也没去,下午一起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渐渐的两具初尝情欲的身体凑在一起便忍不住黏糊起来,这里摸摸那里捏捏,没多久注意力就都不放在电视上了。

林子千不知什么时候手已经伸到对方衬衫里了,正揉着王世铭胸前的一个乳粒,一手在他背后游移,吻过他的嘴角顺着下巴在他脖子上舔弄着,在王世铭的喉结上逗弄流连,引得王世铭闷哼出声。

王世铭左手放在林子千的肩头,放在他的脑袋上的右手已经忍不住抓住他的头发,也不知道是想将林子千的头揪开还是让他继续往下。

林子千越吻越往下,已经从王世铭的喉结吻到他的锁骨,最后含住他胸前的小红点,将那个圆圆的小小的乳珠含在嘴里,轻轻地舔弄啃咬着,王世铭的柔滑的上衣在林子千的动作下已经十分乖顺的敞开了,就像它的主人一样配合,露出大片迷人的春光。

王世铭任林子千在他身上动作着,感觉胸膛里一阵阵的骚动,乳头一个被林子千的手玩得发热发硬,一个被他含得水润红艳,感觉整个身体的体温随之不停的上升着,心口涨涨的,忍不住挺身迎合林子千的动作,想叫他停下了又忍不住想获得更多,王世铭已经忍不住呻吟出声了。

林子千心想,原来乳头是王世铭的敏感点啊,这个发现让他十分开心,他爱极了王世铭嘴角吟哦出来的声音,闷闷的,低沉低沉的,性感极了,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他的小弟弟,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王世铭自然感觉得到他的变化,眯着眼心想,原来,林子千真的对他能不能发出声音那么在意啊。感觉林子千更加卖力的爱抚着他的身体,王世铭忍不住松了手,不敢再抓他的头发,改为抱住他的肩膀,顺道的将林子千的上衣脱去,抚摸他的肩膀和手臂,给他予最动人的鼓励。

林子千感觉自己已经蓄势待发了,逐渐停下在王世铭身上的爱抚,直接将手伸入王世铭的裤子里,去套弄对方半挺立的雄物,感觉隔着裤子很不方便,最后一把将他的裤子脱去,里面羞人的春光在窗外透进来的明亮光线里一览无遗,白天不同于夜晚,那个地方直观立体得林子千脸上臊意更加强烈,忙起身跑去将窗帘拉上。

王世铭下面一凉,被林子千那种灼热视线直勾勾看着的感觉让他脸上的热意怎么也抵挡不住,整个人都开始燃烧起来,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就见林子千突然跳了起来,光着上身,穿着一条半松半跨露出半个屁股的裤子颠颠地跑去拉窗帘,不由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王世铭正想坐起来说点什么,林子千已经折回来一把将他扑倒,压在沙发上,抬起他的一条腿,掰开他的臀瓣,伸出一只手,用拇指在他那个地方压了压……十分猴急的样子,可惜,那个地方不仅干涩,还紧紧闭合着似乎一点缝隙都没有,看得林子千眼睛差点起火了。

王世铭挣扎着想坐起来,林子千这才想起两人在厅里发情,一点准备都没有,不由尴尬的放下王世铭的大腿,凑上去亲了亲王世铭,傻乎乎地道:“铭铭,我们换个地方吧?”

王世铭看着下面林子千脚踝周围形成两个圈圈脱落在地上的裤子,还有他两腿间怎么也遮掩不住的鼓胀,紧张着急中带着无措的样子,不由扑哧笑了。

那一笑,惊得林子千差点摔一跤!

王世铭抿唇微笑已是难得,认识这么多年林子千觉得看到他微笑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这人突然在他面前就这样笑出声来,还露出洁白的牙齿,亮闪得林子千伸手就要遮住自己的眼睛以免被这个强烈的冲击闪到。

当然,事实上,林子千连伸手去遮住眼睛的时间都没有,那只是他瞬间闪过脑海的一种躲避视觉冲击的想法,特别是当这个人还一丝不挂的躺在沙发上,展示着他比模特还诱人的身体,林子千的眼睛只能一瞬也不眨的盯着王世铭看,心脏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玩着极速运动,那跳动的频率快得让林子千怀疑是不是下一刻自己的心就会从里面跳出来!

王世铭很快就止住了笑声,疑惑的看着林子千一副被雷劈到的样子,忍不住起身要去拉他。林子千突然一把捏住他的手,两眼灼灼地盯着王世铭看,道:“铭铭,刚刚你笑了,你笑了,是不是?”

王世铭诧异的摸摸自己的嘴角,微笑着点了点头。

“啊,铭铭,你笑起来真帅!”林子千忍不住扑上去,捧着王世铭的脸就一阵乱啃,将自己的口水涂了王世铭一脸,惹得王世铭频频皱眉,几次都用力想把他推开,要不是林子千疯了般缠着他不放,想必早已被推倒在地。

王世铭哪里舍得真用力将人推开啊,被林子千缠着几个踉跄,又跌回真皮沙发中。林子千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像条狗似的,在他身上到处乱啃,惹得王世铭只能睁眼看着天花板,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东啃一口西咬一下的,还不知怎么说他,怎么用手在他身上不时的安抚着,希望他尽快冷静下来,别再啃下去了。

很快,王世铭就感觉林子千连他的大腿都啃上了,甚至拉开他的腿,在他的大腿内侧一阵流连,最后才慢慢缓了动作,在王世铭感慨着“终于停了吗”低头看他时,林子千竟低头含住了他那个挺立的地方,并一把拿过旁边茶几上那一小瓶上超市购物时附赠的忘记拿进厨房的橄榄油,一把拧开,倒在盖子上,用手指沾着摸到了他身后。

林子千嘴里含着小铭铭,感觉它在自己嘴里迅速长大着,有点说不出的怪怪的味道,但竟一点也不觉得恶心,让他兴致勃勃地像吸食冰棒一样用舌头绕它一圈再用力一吸,感受到它在自己嘴里兴奋的跳动着,不由抬头朝王世铭笑了一下,手上动作也不耽误,一手扶着小铭铭,一手已探入他身后那块让人如置身天堂的地方。

林子千没注意到王世铭在自己抬头一笑后两颊飞来的绯红,那一脸无人能欣赏到的羞涩,他在努力取悦着王世铭,一边不停地做着开拓的工作,认真极了!

在用完一盖子油,手指能进去三根,王世铭被他用嘴弄得射出来后,林子千才抬起王世铭的一条腿搁在自己肩膀上,另一条腿放在地上,挺身进入,一会儿后就开始压着王世铭将沙发弄得一点一点的移了位。

王世铭左腿放在林子千肩膀上,右手圈着林子千的脖子,在林子千的动作下被顶得受不了那一阵阵的激荡,特别是知道林子千喜欢听他的声音后,他也不抿嘴忍着了,任由嘴边的呻吟不断的溢出……

林子千的情绪特别高昂,在沙发上接连换了几个姿势,将王世铭操得前面又高高挺立了起来才将自己的精华悉数送进他里面。两人又在浴室里搞了一次,林子千将王世铭体内自己的精液挖出来,各自分开了洗完澡才算作罢。

王世铭不再“忍气吞声”,林子千也不再问王世铭啥感觉了,自这日后,两人的性生活越发和谐了,不必说,三天两头地抱在一起滚床单,偶尔兴致来了,不管在家里哪个角落也都能迅速合为一体……

46.那种棒子还是不要了吧

最近,林子千和王世铭两人就像蜜里调油似的,又甜又黏,好得如胶似漆,下班后大部分时间都挨在一块,即使不做点什么,看着对方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做着自己的事也感觉是种幸福,偶尔对视一下空气中似乎都带着股甜味。

那种心境上的变化连林子千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似乎不管王世铭做什么,一举一动都能牵引着他的视线,就算对方只是眨眨眼,他也会觉得很可爱,很想抱着他亲一亲,大多数时候他也确实那样做了,偶尔做不了便觉得心里痒痒的。

还好两人也就在家里才如此肆无忌惮,不然这黏糊劲可不知要吓坏多少人。饶是如此,白天上班的时候,林子千还是要不时发呆傻乐一番,而王世铭一直面瘫着的脸也柔和不少,开会的时候偶尔还会微笑一下,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也成功让那些平时都很理智好奇心不多的精英们个个心痒难耐,非常想知道到底是谁让他们BOSS从一个面瘫变成一个春情荡漾的青年。

于是,白月华到公司抓人的英勇事件被反复提起,似乎她出现没多久后,大家就被带着一脖子吻痕上班的王世铭吓到了,此后,他们BOSS各种恋爱迹象那个明显啊,粉碎了众人关于王世铭就算谈恋爱也不会笑一下的笃定猜测。当天跑外勤,未能有幸见到“老板娘”的人只能捶胸顿足,期待着女神的下次光临。可惜,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期望注定是要落空了,因为“女神”从此再也没出现过。

然而,就在众人吐槽BOSS你恋爱不要太明显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王世铭和林子千现有的平静生活,令他们不久的将来生活开始变得波澜壮阔。

这个人,没有预约,独自空降在王世铭的公司里,即使态度非常平易近人,还是引起了前台工作人员的恐慌,知道他的来意后忙拨通内线请示王世铭,到底是直接让他进董事长办公室呢,还是让BOSS出来亲自出来迎接接待的好?要知道,对方可是最近H市新闻里常播的刚上任不久的最年轻的市委书记——陆亦樊,据说他想对H市进行产业变革,这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没烧完呢,居然一点架子也没有,一个人微服私访般来到了这个公司,怎不让人紧张啊。

王世铭知道来人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让前台放人进来,自己开了办公室的门,等人进去后就将门关了起来。

陆亦樊年方三十四,方头大耳的,一身正气,看上去有些严肃,被王世铭迎进去后就软化了脸部表情,环视四周,而后扬起一个笑脸道:“这地方不错,要不是我被调到这个地方来,大概这辈子也没机会来参观一下了吧。”

王世铭坐回自己的办公桌上,也不接他的话,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文件,一点都没因来人的身份而不安或忐忑,几乎将对方视为透明人。

陆亦樊叹了口气,苦笑道:“表弟,就算你不欢迎我来,也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王世铭将签好的文件搁置一旁,抬头对陆亦樊道:“没,坐吧。”

陆亦樊见王世铭终于说话了,松了一口气,笑着在实木茶几旁的木椅上坐了下去。

王世铭起身到他对面坐下,装了些水烧着,开始清洗茶具,等水开了便开始泡起茶来,直到将一杯热腾腾的茶端到陆亦樊面前,期间两人都没说上一句话。陆亦樊一直看着王世铭泡茶的动作,等好了后端起来闻了一会儿,浅酌一口后道:“第一次喝你泡的茶,这茶真不错,多少买的?”

“三百。”王世铭垂眸应道。这是杨翊强家的茶,没经过第二手,确实还不错。

陆亦樊啧啧叹道:“哪里来的,这在外面得上千了吧?”

王世铭点点头,也不接话,反正陆亦樊看中的也不是这茶,大概是想跟他拉家常,可惜注定要让他失望了,因为这是他最不擅长的,一对上他们,他就各种没话说。

“在这里过得可好?”陆亦樊眼带关心地问。

王世铭点点头。

见他还是不说话,陆亦樊又叹了一口气:“知道你决定在H市发展后,爷爷很伤心,他老人家这辈子最疼的始终是你,你怎么就忍心?难道你准备这辈子就这样避着所有关心你的人吗?”

王世铭摇摇头,道:“没有。”

“你别否认!”陆亦樊盯着他道,“要不是这样,你怎么不回B城,甚至去你爸妈那也行,为什么要呆在这里?”

“……”王世铭想跟他说自己并不是刻意的,但又觉得没必要跟他解释,抿着嘴也不回答他的话。

“听校长说,你大四的时候好像跟宿舍里一个同学走得挺近的,他大学毕业后也在这个城市发展?”陆亦樊继续问。

王世铭点点头。

陆亦樊若有所思,又问:“那另外两个呢?”

“不知道。”王世铭面无表情。

陆亦樊皱眉:“没联系?”

王世铭摇摇头。

陆亦樊叹了口气,苦笑道:“看来大学四年也没能让你改变些什么,反而让你有借口躲在这里了。”

王世铭摸着烫烫的茶杯,想说自己没躲,但又觉得这句话已经没必要了,既然陆亦樊能坐在这里,就代表着四年前那个约定被破坏了,或许以后他跟林子千的生活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平静了,只希望这一切都能保持在自己能容忍的范围内。

陆亦樊见王世铭冷着张脸,一点见了久违亲人的欣喜都没有,依然是别人说破了嘴他还无动于衷的样子,也不想继续烦他了,起身道:“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会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你,不过,接下去几年甚至更久,我可能都要呆在这个城市,有些事情不是我知道了就能不说的,希望你能理解,还有,爷爷那里,我想你应该多关心一下,虽然他不说,但大家都知道他一直惦记着你。”

王世铭点点头,起身将人送了出去,直到看着陆亦樊进了电梯,他才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而正当王世铭为两人将来可能不会太平静的生活皱眉时,林子千又在做什么呢?

此时,林子千正在办公室里欣赏着一样东西,而赵凯就在他旁边面红耳赤地瞪着他,一副急得快团团转的样子。

“呵呵,看这说明,还不错嘛,这样你以后就不怕被老男人‘侵犯’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林子千欣赏够了,将手里那个自助式前列腺按摩器装回包裹里,笑着递还给赵凯道。

“林子千,你是想死么?!”赵凯很想挖个洞钻进去,看着林子千咬牙切齿的,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赵哥,我知道你害羞啦,不过你不要不好意思嘛,早点把病治好了,早点抱得美人归哈,你要再延误病情,小心哪天胡丽再被新来的那个小陈追走哦。”林子千十分没同情心地在赵凯伤口上抹盐。原来,赵凯因为有了难言之隐,对胡丽的追求便不如之前的积极,尽管心里非常着急,但主动约人的次数却减少了,上星期又来了个新同事,竟然是跟胡丽隔壁学校的,两人很有话聊,那小伙子第一天就要请胡丽吃饭看电影了,要不是赵凯之前追得积极两人已经默认男女朋友关系,只怕某人又要炮灰了。

赵凯冷哼一声,心里恨得咬牙,将自己那个拆开了不小心被林子千看到,并当着他的面好奇地拿出来看了一番的东西小心的藏到自己抽屉里,转头瞪他。

林子千见他瞪着自己,也不生气,嘻嘻笑道:“哎呀,我说赵凯,你回去记得把屁股洗干净,涂些润滑剂哦,用完告诉我感觉,是不是跟那个老医生给你做的感觉一样爽呢,哈哈!”

“爽你去死!要不要我买一根送给你啊?”赵凯快气疯了!要不是受不了那个老医生的手指在自己那里进出,他哪里会听从对方的建议去买这种丢脸的东西啊,还被林子千这货发现了,瞧,正在嘲笑自己呢!

林子千差点笑抽了,闻言忙摇头道:“不用不用,你还是送我点别的吧,比如润滑油啊跳蛋之类的?”那种棒子就不要了吧,他又不是那啥无能满足不了铭铭。

赵凯不由朝林子千伸出中指:“(#‵′)凸,林子千!我算是看透你了,你这不要脸的淫货,你敢再不要脸一点吗,啊?”

林子千白他一眼,鄙视道:“你还是男人吗,以前说黄色笑话说得最起劲的还不知道是谁呢,怎么,现在改装纯情小男生了?切~~”

“……”赵凯被噎得脸色发青。

47.神经病要作秀

记住哦!“你是林子千?”

一把温厚的声音透过人群,突兀的传了过来明明就那么两步远,林子千听到声音后,视线穿过前面几颗人头,朝众星拱月般的青年官员看去,见他满脸含笑十分专注地看着自己,顿时囧了,心想:泥煤,啥时候咱也这么有名了居然连这种大领导都能关注到自己?魂淡啊,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哟!

本来站在他前面的人都退了一步,还有人笑呵呵的用手肘碰了林子千一下,示意发愣中的人快回答对方的话。林子千当然不能莽撞的直接问对方是怎么认识自己的了,见上司挤眉弄眼的样子,心里不由更是忐忑,忙不迭的荡开一朵大大的笑容,而后十分严谨的站直了,抢过本来该由自己领导说的话道:“是、是的,我是林子千,欢迎市委书记跟市长等领导们莅临我们XX分行考察工作,各位领导百忙中抽空,我们感到无上的光荣,我们一定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工作,不负各位领导所望!”

林子千无比凛然说着套话,心中哀愁,苦逼的泪流满面,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会不会抢了领导的风头,回头被穿小鞋。要知道,这些平常他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官爷儿们一降临,自家行长是多么的惶恐,谄媚讨好尚且来不及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行长恭迎圣驾的的事还没完自己就被点名了,周围还围着一大堆用好奇的眼神盯着他的同事,感觉真让人害怕啊。

林子千心里的小人抖了几抖。

“呵呵,原来书记跟我们小林认识啊,真是巧了!”李昌德开怀大笑。

林子千瞥了他们行长大人一眼,不由吐槽道:“行长啊你是从哪点看出来我们认识的?虽然我最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可现实里压根没见过他呀,那么伟大的人怎么会认识渺小的我,真是见鬼了!”。

林子千感到莫名其妙,对面的青年官员已经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道:“小伙子,不用这么紧张,你是世铭的舍友吧,呵呵,有空一起喝杯茶?”

“铭铭?”听到王世铭的名字,林子千恍然若有所悟,用在别人看来十分无礼的眼神直视着这个H市的一把手,迟疑的问:“你是铭铭的……?”

“他表哥。”

“噢,”林子千激动的握住陆奕樊的手,连声道,“表哥好,表哥好!真是失礼了,铭铭他没跟我说过,一下子没认出来!”

废话,你要能认出来才怪了!

周围一群人齐齐狂汗,心想看不出来林子千这老实人原来也这么有心计啊,舍友的表哥他居然也能叫得那么顺口,一下子把人家市委书记变成自己的亲戚了似的,高杆啊。

铭铭?不同于众人的想法,陆奕樊从林子千对王世铭亲昵的称呼里听出了点端倪,看来眼前这个人不仅仅是他表弟比较要好的室友那么简单,如果可能,他真想对王世铭的大学生活好好调查一下。唉,可惜,就算他现在是H市的一把手了,有些事也不是他想做就能做的。于是,陆奕樊只能遗憾的摇摇头。

众人以为他也被林子千自来熟的态度给吓到了,忍不住就想看林子千好戏啊。

陆书记也不负众人所望,摇完头就越过林子千开始往里走……岂知,走了两步,陆大人又回头问:“他都跟你说过什么?”

“啊?”林子千傻了,立在原地,心想铭铭跟我说过的话可多了,表哥您问的是什么?难道让我将认识铭铭后说过的话都背出来给您听?饶了我吧,大部分我都已经忘了好不好?-_-

“书记问你话呢,林子千。”旁边有人提醒傻站着的人,心想刚觉得这人手段高杆一定是错觉了吧,这会儿书记这么简单一问话他就答不上来了,啧啧,真是,笨呐~~

陆奕樊见他为难的样子,道:“算了,大家都进去吧,别因为我们个人的事影响了本来的工作。”

领导说话大家本来就只有听的份,就算他今天一整天就只想跟林子千说话,不让他们离开他们也得陪着啊,何况才说了这么两句话,除了知道林子千是陆奕樊表弟的舍友,陆奕樊似乎非常疼爱他那个表弟之外,他们什么都没听到啊。

接下来就都是领导们的事了,林子千这个小人物很快就淡出在陆奕樊的视线。

不过林子千就算不在场,也知道这些领导们会聊些什么,因为他从前台转入后台工作后,上星期第一次有幸跟着他们行长去总部参加公司的季度大会,特别是针对新来的领导和即将颁发的新政策进行了“研讨”,整整两个小时无聊得他差点打瞌睡了,因为所谓的研讨其实就是将领导们的主张加以详细的说明,废话一堆,还整得特别特别的隆重!

整个会议都在围绕着H市政策改革和产业调整这一热点而展开,研究今后在H市的银行业务该如何进行调整,为H市更多更重大的工程提供更多的有效资金支持,并对各支行声明,他们会邀请市里的领导前来“考察”工作,大家一定要努力配合政府领导的工作,为H市的经济发展“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其实,说白了就是“官商勾结”获取更多的利益,偏偏非要从正义的角度诠释自己。林子千觉得自己其实还是很聪明的,就这一点他看得比谁都明白,只是也没鄙视的必要就是了,只要老板不是个黑心肝的,给的工资他也不会少拿一分。

当时他就想尿遁了,此时见领导们都到行长办公室去了,当然得赶紧回自己的地盘,干自己的活了。

林子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发掉几个围着他追问陆奕樊表弟也就是他亲爱的如何如何的同事,拿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新来的官老爷是他表哥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自己打个招呼,害得自己今天在表哥面前出糗了。

王世铭对这事表现得很平淡,听完林子千的抱怨后让他不用对陆奕樊太热情,问他什么事也不用上赶着解释啥的,说得林子千都委屈了,心里忍不住怀疑王世铭是不是不打算将自己介绍给他的家人了,难道他对自己不是认真的?还好他知道王世铭很爱自己,绝对不是那种人,不然还不得跟他吵啊。

不过让他对陆奕樊表现得冷淡一点?林子千觉得这个难度有点大,别说对方表哥的身份了,何况还是个官,他要怎么做才能不让别人觉得自己神经病作秀啊!难道铭铭跟他家里人的关系其实很糟糕?不会吧??

作为自己选择共度一生的人,林子千觉得他对王世铭的事了解得实在太少了,看来两人很有必要找个时间好好了解一下对方的家庭和亲友关系了。是不是,也该考虑见家长了?

像铭铭这样,啥都冷漠以对,不太好吧?

林子千纠结不已……

48.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开始考虑家长问题的林子千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对王世铭隐瞒他新来的市委书记是他表哥的事进行了深入的“教育与批评”,王世铭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对此,林子千淡定不能,认为两人很有必要跟对方交代一下祖宗十八代,于是十分认真的拿出纸笔打算跟王世铭来一场坦诚的交流。

王世铭好不容易跟林子千在一起,对两人目前的生活状态很满意,并不想两人过早的谈及家庭问题,但见林子千这么认真执着的样子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的跟对方交代自己的身世。

然而,王世铭还没交代完上下三代,林子千整个人就好像紧张得不停的在冒冷汗,手已经抓不住笔了,纸上不到十个的人物关系让他越写越歪斜,本来就不算漂亮的字体简直有些不堪入目,也不知道他到底都在写些什么。

王世铭见状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见林子千将纸和笔推得远远的,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擦着那不存在的汗水久久回不了神的样子,忙靠过去将人揽着,用手抚摸他的脸庞。

良久,林子千才哀嚎出声,抓住王世铭的手将人压在沙发上一阵乱拱,头埋在王世铭的胸前,呜呜叫道:“铭铭,你没跟你家人说起过我吧?没有吧,一定没有吧?”说完抬头期盼的望着他。

王世铭见他一副“我死定了!”的表情,好笑的摇了摇头,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发,问:“你很在意?”

能不在意么?能不在意么??

林子千快哭了,若说上辈子跟白月华结婚是典型的“青蛙配公主”,配不起美丽的公主他还认了,那这辈子他就岂不就是癞蛤蟆吃了王子肉?会不会被乱杖打死啊!?一定会的吧~!至少他跟白月华还不违伦常,即使恋情不被看好还能收到家人和好友的祝福,而跟王世铭这段禁忌的恋情,他能奢望对方家人的谅解吗?一联想到王世铭的身世背景,林子千万念俱灰,想死的心都有了。

“铭铭,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告诉你家人有我这号人存在啊,我好害怕啊!”林子千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各种狗血剧情了,最后结局肯定不是“王子与灰姑娘”从此过上了幸福的日子,而是被“棒打鸳鸳”,一对苦情鸟就那样被迫分开了,林子千似乎已经预见了不久的将来,自己和王世铭那催人泪下的悲惨命运……心一揪一揪的,好疼啊!

“放心,没人敢对你怎样。”王世铭拍拍明显已经陷入另一个世界中的人的背,下巴搁在他头上蹭了蹭,相比林子千的担忧,王世铭更怕的是林父和林妈的反对,想到将来也许他们会用怨恨的眼神看着自己,让怀里之人露出各种痛苦的神情,他就跟着一阵难过,不由眉头紧锁。

“你说得轻巧,是我不能对他们怎样才对吧?”想到将来自己有可能像蚂蚁一样被人捏死,林子千后背就直冒冷汗啊,话说,为什么他看上的都是普通人不能肖想的对象呢,林子千一想脚就软,趴在王世铭身上,爬不起来了。

“……”王世铭无语,觉得林子千的担忧实在有些多余,他自有信心不会让别人动他一根汗毛。

这晚,林子千愁眉苦脸的,连王世铭做了几道他喜欢的菜都没能让他多吃一口饭,反而比平时少吃了一碗,夜里还做起了噩梦,梦里都是自己跟王世铭被各种拆散……不同的方式,同样的结局。

王世铭被他翻来覆去不停的梦呓搞得难以入眠,就算抱着安抚也不能让对方安然,最后,王世铭无奈,干脆用最原始的安慰方式,脱光了两人的衣服做了一宿的运动,直到东方际白才让林子千不再胡思乱想,疲惫的睡去。

林子千本也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第二天醒来,想起昨晚那一番折腾,不由老脸羞红,心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差劲,一个大男人,竟要人像小孩般那样哄着,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古人诚不欺我啊!

此后,林子千再也不敢跟王世铭说要认识对方的家人亲友了,就连陆奕樊这尊大神,也是能避就避能躲就躲,躲不开了就装傻充愣,果然,见家长神马的很不靠谱啊有木有,且让他们躲得了一天是一天吧!多点时间,给家里人先打打预防针,也给自己脆弱的心灵缓冲缓冲,只希望将来不会像自己梦里的那样多灾多难,好不容易斩断一段羁绊另结了个良缘,林子千可不希望自己和王世铭最后是以悲剧来收场。

爱他,要的是一辈子。

……

就这样,林子千跟王世铭抛开外界的因素,两个人重新把对方当做恋爱的全部,你侬我侬,过着甜蜜的非法同居生活(?),很快,年关将近,一年要过去鸟~~!

想到即将到来的春节,虽然有些遗憾两个人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年要分开过,但林子千也不敢贸然说要带王世铭回家,当然更不敢说要跟着对方回去了,只能在临近春节放假时,夜里缠着对方恩爱,有点索求无度的趋势,似乎两人要分开的不是十天而是十年。

这一年,过得最开心的非林家父母莫属了,从年底到年初,林子千和林子阳在家的日子里,二老几乎每时每刻都是带着喜气笑容满面的。谁叫他们家两个崽崽都那么有出息呢,大儿子毕业后就在大城市里工作,才半年就能带回家那么多钱,二儿子考上了研究生,半工半读的竟然说不用花他们的钱了还能富余,兄弟俩的未来那个光明,钱途那个无量的样子啊,乐得两老合不拢嘴,有时候夜里高兴得睡不着,直道果然读书才会有出息,当年秉着砸锅卖铁也要兄弟俩把大学读完的决定是英明的,这不,他们一个刚毕业一个还没毕业,现在兄弟俩一年赚的钱就够他们二个老家伙辛辛苦苦三年的了。

现在谁家不羡慕他们养了两个如此出色的儿子啊,媒婆都快把他们家的门槛踩烂了,大夸镇里县里的姑娘随便他们挑,相信没有成不了的亲戚。这个林爸林妈自然相信,瞧,他们那两个儿子长得多好多有出息啊,城里一定也有很多姑娘喜欢,自由恋爱时代,赚得了钱还怕娶不着媳妇?林妈跟林爸早就商量过了,不会逼着他们相亲,一定要让儿子们挑自己喜欢的姑娘带回来结婚。

林子千面对父母的宽容,见他们为自己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媒婆,自然是高兴的,只是高兴之余,在父母“早日找个喜欢的女孩带回家”的叮嘱下也有些纠结,明明已经有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了,却不能言明,不然只怕这个喜庆的新年就要被他毁了,更烦恼的是,也不知道这个年,铭铭是怎么过的,他家人怎么样,他现在是不是也在想自己了。

林子千在家习惯有烦恼了就找他的小诸葛弟弟,不分白天黑夜,找到机会就跟要跟林子阳促膝交谈一番,烦得林子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骂他谁家弟弟这么倒霉,哥哥搅基还要给出主意。在他知道王世铭一点背景后,林子阳更不赞成林子千跟他在一起了,只是见自家死不悔改的样子也无可奈何,只能尽量不去打击他,在心底告诉自己要做好准备,不要让自己的傻哥哥将来吃亏了还毫无退路。

实在不是他不祝福自己的哥哥,而是就算自家哥哥千般好万般好,他都不敢相信别人都能看得到,并珍之如宝。王世铭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那么好的家世背景,到底是怎么看上自己这个普通至极的哥哥还能表现得那么一往情深呢?在还不能确定他不会给林子千带来伤害前,林子阳怎么说都无法将他视为哥哥的伴侣,从那仅有的一面之缘来看,似乎对方也不在乎自己对他的看法?哼,好一个王世铭。

不管林子千对两人的未来有多烦恼,日子还是如常的流逝着……

王世铭比他早一天回到了两人在H市的家里,还开车去接他,林子千见到他的那一刻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腿,跑过去抱住一个多星期没见的爱人,当众就捧着王世铭的头在他嘴上啃了一口,恨不得来个法式深吻。还是王世铭比他克制,将他的行李丢进车中,拉了人上车。

也不知道是两人还处在热恋期,还是小别胜新婚的关系,才十来天不见,就想念对方得紧,恨不能天天黏在一块,两人差点等不及回到家中就来一场车震~!果然,像现在这种状况,还是不适合被打搅的吧。

夫夫俩的幸福生活还在继续,可惜,这一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年。

很多事,不是他们没想过就不会发生,未来,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

是悲,是喜?

49.天上掉下一块大馅饼

新年后不久,赵凯和胡丽传来喜讯,两人准备订婚了。林子千作为他们的同事,自然在知道这事的第一时间就献上了自己最诚挚的祝福。

另外,让林子千高兴的是,除了转正后的加薪和各种福利,他的工资又涨了,几乎翻了两倍,快赶上他上辈子后面那几年的工资了~!他觉得这应归功于自己以前积累下来的工作经验和过硬的技术,以及亲亲爱人的指点,才让他做出比其他分行同个工作岗位的同事更出色的成绩,获得上级的重视。当然,也有人认为他是抱了市领导的大腿走了后门,才会一有重大项目就被行长亲自带着外出,得到让人眼红的提成。

林子千做自己份内的事,钱拿得也不亏心,至于传说中的那只“大腿”,自他跟王世铭问了点家庭问题后他就避之惟恐不及了!只是,有时候他想躲也躲不了。譬如现在,那只腿又出来作怪了。

陆奕樊签了份文件,将钢笔插入上衣口袋里,抬头对李昌德道:“李行长,喝杯茶?”

“呵呵,好,陆书记盛情邀请,荣幸之至啊!”又一个文件获得审批,李昌德十分高兴,笑呵呵的应道。

“行长,您跟书记聊,我到外面走走?”林子千眼见陆奕樊又往自己这边瞄,眼里比上回多了几分探究,不由心肝胆颤,尼玛,真是太有压迫感了有木有?!话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跟着他们家行长大人来市政府了,每回都要被留下来喝茶,喝得他那个不自在啊。

“小林啊,坐下来一起聊聊吧,我老了,你跟书记或许会比我更有话题,来,过来坐下!”李昌德作为一行之长,几十年的社会阅历不是假的,见陆奕樊瞄着林子千看就知道对方留自己喝茶是假,跟林子千有话说是真。

林子千不得不在两人的期盼下乖乖坐下,看陆奕樊泡茶,边听着他们聊起一些新政策间或说几句闲话,直到喝了两杯茶后,话题开始朝林子千这边转。

李昌德很有眼色的假借有事要找别的领导,把空间留给林子千和陆奕樊两个人。

“我看上去很可怕吗?”陆奕樊见林子千巴巴的看着李昌德走出他的办公室关上门了还不舍得将视线收回来,不由好笑的问。

林子千忙摇摇头:“没有。陆书记,您还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坐着聊会儿吗,我记得第一次见面,你是叫我表哥的,现在见了几次面,反而更生疏了?”陆奕樊似乎有些伤感。

“那是我刚出社会不懂事,书记您大人大量,没跟我计较而已。”

“是么,凭你跟世铭的关系,叫我一声表哥是应该的吧。”陆奕樊平静的道,手继续拿起茶壶泡茶,一点都不意外林子千正喝着茶突然一阵猛呛,脸差点变成猪肝色。

“表、表哥,您都知道了?”林子千那个悲呛啊,见陆奕樊那淡定的样子,总觉得事情大条了,肿么办啊肿么办。

“不用对我用尊称,太客套了。”陆奕樊拍拍林子千的肩膀,叹道,“能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喜欢上对方的,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林子千看着陆奕樊从无奈变八卦的脸庞,各种压力山大啊。

“嗯?”陆奕樊继续用疑问的表情看着他。

林子千大囧,这叫他怎么回答?要说铭铭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他也还糊涂着呢,只知道当自己明白过来的时候对方貌似喜欢自己很久了,而自己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呢,林子千莫名的发现自己到现在也还没明白过来,好像突然间他就舍掉了上辈子的羁绊,跟铭铭在一起了,到现在想起白月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没人问这些问题他就不会去想了,似乎从一开始他就跟王世铭在一起了一样,至于平时相处……啊,什么乱七八糟的,林子千觉得脑子快成浆糊了,郁闷的看向陆奕樊,无语。

“不能说?”陆奕樊一反严肃样,或许是八卦因子在他体内作祟的关系,使得他的表情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状态,看上去有些滑稽。

林子千见他刨根问底的样子,挠挠头,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就那样啊,喜欢了,然后在一起。”

陆奕樊实在想象不出王世铭喜欢上一个人的样子,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心里有些失望,但又觉得林子千这理所当然的糊涂着的样子也很合情合理,不由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家里那些人见到林子千了会怎么想。

林子千见陆奕樊手指点着膝盖思考中的样子,不由越发紧张了。

良久,陆奕樊才叹了口气道:“行了,你跟世铭好好过日子吧,大概用不了多久,我姑妈她们也该从美国回来了,你们的事,也瞒不了多久了。”

最后,林子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浑浑噩噩就从陆奕樊的办公室里出来了,然后跟行长拜拜,下班去了。

快到家,路过公园的时候,他忍不住跑去坐在一块石椅上沉淀心情,也不知道自己那种既紧张不安又期待得到王世铭家人理解与祝福的心情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到底该怎样做才能得到两边家里人的谅解呢。

林子千坐下没多久,旁边就来了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他也没注意到,自顾自撑着下巴思考和发呆,直到被孩子的哭声引了过去,才发现自己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少妇,此时正哄着她的孩子。

林子千也没注意到她的长相,探头看她怀里的小孩,小家伙哭皱了张小脸,好不可怜的样子,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去逗弄她,笑着学她妈哄她开心,只是收效甚微,那孩子怎么都哭个不停,不由奇怪的问:“是不是饿了?”

那女人伸手在孩子襁褓里一阵摸索,叹了口气道:“尿了,能不能麻烦你先帮我抱一下,我去拿块尿裤过来?”说着已经将孩子放到林子千手上了。

“噢,好,那你快去吧。”林子千不疑有他,小心的接过孩子,抱着她轻轻晃了晃,别扭的哄着。

宝宝很快就停止了哭泣,含着自己的手指头,啧啧有声的砸巴着,睁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的盯着林子千看,样子可爱极了,林子千不由笑了,心想这孩子该是饿了吧。

林子千抬头看向刚才那个女人离去的方向,想叫她带点吃的给宝宝,谁知早已看不到人影了。好在不远处就是栋公寓楼,林子千心想应该是那女人的家在上面吧,等会儿她应该会带下来吧。话说,她怎么就放心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一个陌生人看着呢,难道她以为自己也是这里的住户?唉,他家离这里还有五六分钟的路呢。林子千迟钝的想着。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后,林子千有些不耐烦了,抱着孩子望着那栋楼开始有些不知所措,话说,宝宝家是在哪层楼哪套房子里啊。

林子千等啊等,越等越着急,越等越觉得不对劲,不安的抱着孩子踱起步,眼角瞄到刚才那个女人坐的椅子旁有一袋东西放在地上,不由过去拉开看了起来。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个装着奶水的奶瓶,两片纸尿裤,一个土色的厚实信封。

林子千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相信的拿起那个信封,只见正面端端正正的写着【给收养我女的好心人】几个大字,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叠的百元大钞,目测大约有两千块,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孩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林子千呆蹲当场,被雷劈了的样子。

好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忙拎起那袋东西,抱着孩子往斜对面那栋楼奔去~!

尽管知道希望渺茫,林子千还是挨家挨户问遍了那栋楼所有的住户,可惜没人认得他怀里的孩子,连他形容的那个模糊的女人也没人有印象。

事情到这里,林子千再傻都知道自己遇到什么了,这是他几十年来遭受的最神奇最离谱最让人惊心的事了。好吧,他承认他喜欢小孩,上辈子就想过要生两个孩子,不论男女,但是,尼玛啊,现在这算是咋回事?他跟铭铭虽然不能生,也想过将来或许需要代孕,可那也是很久后的事了吧!现在他们两人的家庭问题还没解决呢,孩子神马的,这种问题要不要出现得这么早这么不是时候啊啊。

这是要他抱回家,还是扔给孤儿院?

林子千那个风中凌乱啊,不停地进行天人交战……

50.别以为在床上哄一哄就行了

最后,林子千还是将孩子抱回家了,顺路买了一堆的婴儿用品。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王世铭早就做好了饭菜等着,给他开门的时候就傻了,站在门口顺着灯光看着他提着的那一大堆的东西,再看看他怀里抱着的东西,确定是个小孩没错,就皱眉看着林子千,问:“谁的?”

林子千没回答他,直接将手里大堆的东西塞到王世铭手里,道:“快,帮我提进去,重死了!”

王世铭接过他手里四五袋的重物,将门关上,跟在他身后进屋,将那堆东西搁放在墙角,然后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林子千以及他怀里的孩子,示意他说个明白。

林子千连看他一眼也没,将孩子放在沙发上,抓起桌上王世铭喝剩的水仰头咕噜咕噜的喝了个精光,尔后便跑去上厕所。

王世铭在他后面,见他一副累惨了忙着喝水上厕所无暇解释的样子,不由微叹了口气,却也只能等他出来跟自己解释,只是看着沙发上的孩子,心里有些郁闷,也不知道林子千带回这团小东西和大堆的婴儿用品是个什么意思,不会是要帮他哪个同事啊谁带的吧?这男人也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行不行就把这么小的孩子往家里带,都是大男人,谁来伺候她?哪家父母这么不负责任?

林子千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王世铭皱眉看着那个婴儿,连过去碰一下都不想的样子,顿时有些忐忑,心想这下完了,铭铭一定会骂死他的。就在他心里想着怎么措辞王世铭才不会恼他的时候,沙发上的宝宝又哭了起来,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啊,宝宝,你怎么又哭了?乖啊,别哭,我给你泡奶去。”林子千跑过去哄着,匆匆忙忙站起来就去扒拉墙角那堆东西,从里面找了罐奶粉出来,掀掉上面那个塑料盖,打开罐盖,拿到桌上就开始用勺子装奶粉往奶瓶里倒,慌慌张张的提了开水就往里面冲,旋紧奶瓶抓起来摇了几下,摸了摸奶瓶,烫得要死,忙又打开奶瓶盖,放在桌子上对着它吹凉……

宝宝还在哭,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林子千看着还滚烫的奶瓶,决定还是先哄哄孩子,便挪过去给宝宝边拍胸口边安慰,见她嗓子都要嚎干了不论自己怎么安慰都不停止哭泣,不由想起一个可能,拉开她的襁褓,将里面的束缚都解开,一股臭气瞬间扑鼻而来……

王世铭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林子千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又跑去墙角找纸尿裤,回来后笨手笨脚的给她换上,包了四五遍将她裹回原来的样子,最后才松了一口气,把沙发上包裹着屎尿的赃物扔进垃圾桶里,站起来擦了擦额头,明明还是冬天,却一副在流汗的样子。

“你还吃不吃晚饭了?”王世铭站在旁边叹了口气,这个人回家就跟他说了一句话,然后一直围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婴儿转。

林子千摸了摸奶瓶,已经不烫了,吸了一口,温的,给孩子喝刚好,旋紧瓶盖,抱起孩子开始给她喂奶,正忙着的时候见王世铭问自己,才感觉到肚子真的已经很饿很饿了,见孩子吸着奶嘴咕噜咕噜嘴边动个不停的样子,显然也饿坏了,他忙抬头满含歉意地对王世铭道:“铭铭,你先去吃吧,我等会儿就去。”

王世铭看他一眼,转身吃饭去了。

林子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看样子铭铭是生他的气了,哎,等下一定要好好跟他解释一下,商量一下到底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

饭后,林子千洗了碗,收拾了下厨房,又哄了一会儿孩子,才将宝宝抱进卧房,此时王世铭已经洗好了澡半躺在床上休息了,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林子千将孩子放在原本自己睡的地方,见王世铭皱眉,忙道:“铭铭,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

“你先去洗澡吧。”王世铭一开始还想听他解释的,但现在对孩子的事早就不急了,此时头也不抬一下,兀自翻了页书,平静地道。

“噢,好吧,那这孩子你先帮我看一下,等下出来我跟你说一下我今天的事。”林子千见他打断自己的话,有点失落,眼巴巴的看着王世铭,见他理都不理自己一下,只能落寞的拿着自己的睡衣去洗澡了,走到一半的时候想起宝宝也没洗澡呢,便又折回去把孩子抱走了。

等林子千给孩子和自己洗完澡,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将宝宝抱到自己原来的房间里哄她睡觉,又过去一小时了,回房的时候,王世铭已经关了灯,整个屋子漆黑一片了。

林子千知道,铭铭一定是生气了,虽然他还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生气,换成自己,在看到孩子的瞬间一定是忙着抱过去帮这帮那的了,才不会理都不理一下,让自己爱人一个人忙去呢,林子千有些郁闷,看来铭铭不喜欢小孩啊,这可怎么办?

最后,林子千觉得还是应该尽快哄一下王世铭,至少要让他听自己把今天的事解释一下,不然晚上都不能睡安稳了。

爬上床去,林子千将背对自己的人揽在怀里,拿头蹭道:“铭铭,对不起啊,今天回来一直忙着宝宝的事,都没能陪你一起吃饭,你没生气吧?”

“……”王世铭不动,不语。

“铭铭,我知道你还没睡,跟我说说话吧。”林子千将侧躺着的人拉了过来,翻身压上,吻了下王世铭的唇,贴着他的耳朵,将今天的事娓娓道来,最后叹口气,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宝宝她妈就那样把她扔下走了,我只能先把她抱回来了,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说,我们该拿她怎么办啊?”

王世铭整个人被他压着,耐着心听他把话说完,最后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的人,坐起身盯着林子千道:“难道你去问人的时候就没遇到家里没小孩想领养的么?”

“呃,这个,我当时也没想到,就没问。”林子千苦笑道。

王世铭皱眉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问:“你不会是想养吧?”

林子千见他还是不开心的样子,一把揽上王世铭的腰际,翻身坐在他大腿上,趋身缠上去吻他,开始在他身上到处点火,发誓今晚一定要把他伺候开心了。

王世铭晚上被他的无视闹得很不满,本来没心情跟他做,但耐不住对方的软磨硬泡,加上两人也好几天没滚床单了,便也有些情动,最后只能让林子千得逞,两人躺在床上开始剥对方的睡衣睡裤,被子盖在身上一拱一拱的,差点遮不住里面的春光。

林子千吻完又在王世铭身上一阵乱啃,最后躲在被子里含住那个半勃起的灼热,用灵活的舌头和双手努力取悦着对方,直到王世铭呻吟着挺身将一股灼液射入他口中,才就着那股精华抹在紧致的穴口,努力开拓着疆土,直到被子里的空气不够了差点窒息才钻出头来,狠狠呼吸了几下,又缩进去,覆盖在那具已经为他敞开大门的身体上,挺身耕耘起来……

两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就在林子千第三次进入那个紧致的地方,抱着王世铭准备进行新一轮的奋斗时,隔壁房间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两人的下体已经交合在一起,林子千感受着王世铭后方穴口的紧致,下面的冲动是骗不了人的,忙俯身开始冲锋陷阵起来,准备速战速决好去隔壁看孩子。

王世铭被他顶得七零八落,有点跟不上他的速度,在他背上挠了好几下,快感是一阵强过一阵了,可林子千抽离自己体内的时候,前方却还没能释放,而对方却没注意到,掀开被子,下床胡乱批了件外套就往隔壁冲去。

王世铭看着他消失在门口,腰际的酸软和后面被充满的感觉都还在,高高耸起的小世铭感觉到了主人的愤怒般,很快就耷拉了脑袋,头垂了下去。

王世铭扶腰起身,冷漠的脸庞更添了几分阴沉。

可惜,本来要哄爱人开心的某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弄巧成拙了,正在床上拍着宝宝唱着跑调的催眠曲,不知隔壁某人的脸色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51.妈?我的妈呀……

林子千哄完孩子回去的时候,王世铭已经穿了衣服背对着他睡着了,轻叫了几声都没应,可林子千却觉得他还没睡,好像在生气的样子,想想便有些心虚,只能抱着他讨好地蹭两下,然后入睡。

第二天早晨,王世铭看着睡眠不足还要先喂宝宝奶水的林子千,问:“你准备请几天假,不上班了?”

林子千这才不得不面对目前最严重的问题,如果宝宝留着,那谁来照顾她?虽然王世铭工作比他自由,但是明显不喜欢小孩,林子千舍不得也不敢叫他带,要说让自己把辞了工作在家当主夫那更是不可能,没了工作,他岂不是彻底沦为吃软饭的了么?虽然他很喜欢小孩没错,但在现实面前,也只能低头。林子千郁闷,抬头巴巴的看着王世铭:“那,你说怎么办吧?”

王世铭显然已经有了决定,擦擦嘴巴,起身道:“你今天就在家带她吧,等下我会联系福利院,让人来把她接走。”

“哦。”林子千失落的应了一声,抱着宝宝送王世铭出门,在门口拉着他亲了一下,叮嘱道:“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王世铭点点头,看了他一眼,径自走了。

林子千看着他开车驶出小区,直至消失不见,才抱着宝宝逗玩,心里有几分伤感。虽然还不到一天时间,但他还真有点喜欢上这软软的小生命了,只是现在他们两人都还年轻,家长的问题还没解决,孩子的事更是从没一起讨论过,依铭铭的个性,只怕将来都不一定会要孩子。过几年再跟他讨论这件事吧,怪只怪这孩子来得太早,跟他们有缘无分了。

林子千不是看不清现实的人,跟王世铭和工作比起来,这个捡回来的宝宝还不足以令他跟王世铭闹矛盾,就算这个孩子就像是老天爷要赐给他们的一样,林子千心想,看铭铭昨天的表现,只怕将来在孩子问题上,两人还有的磨了,唉。

林子千不知道王世铭怎么弄的,福利院那边办事的效率高得惊人,他刚吃完午饭,就有人打电话让他把孩子带下楼了,说要把他捡来的弃婴接走。

将孩子抱下去,林子千发现阵仗还挺大,福利院的专车,三个工作人员,一个司机,已经早早的下车侯着,发现他出来,确定是他怀里的孩子没错后就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搞得像迎接什么大领导而不是孤儿似的。

“林先生,感谢您的热心帮助,要不是您昨晚对她的照顾,现在这个可怜的孩子都不知是个什么境况了。孩子我们接走了,一定给她最好的照顾,有时间您也可以去XX福利院看看,我们随时欢迎。”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妈十分高兴的握了握林子千的手道。

林子千听着福利院工作人员的话,心里感慨万千,却也只能笑着回应道:“好的好的,麻烦你们照顾她了,如果有人要收养她,请慎重筛选一下。”

“一定,一定,您放心!”

几个工作人员笑着承诺,抱了孩子上车就准备离去,林子千心里有些不舍,想起昨天买的那大堆婴儿用品,让她们等自己几分钟,上楼去将东西都搬了下来,连带孩子的姓名和生辰八字以及要给收养她的人的那两千块钱。

工作人员接到那两千块愣了愣,想推还给林子千又觉得不妥,只能笑着收下,然后跟看着孩子显得有些依依不舍的林子千挥手道别,车辆转了个方向,很快就消失了。

林子千看了下手表,发现才两点多钟,心想反正下午也不上班了,跟铭铭在一起这么久,他都去银行找过自己两次了,他还没到他公司去看过,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看看吧,嘿嘿,突击检查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新发现。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林子千摸摸口袋,直接朝公交站方向走去。

二十分钟后,林子千便站在王世铭公司楼下了,正想往电梯方向走就被保安拦了下来,跟走在他前面的一个美丽妇人一起被要求填写来访登记。

林子千站在她后面等着,心想楼下保安眼睛都这么尖了,只怕楼上铭铭公司的前台会更尽责,说不定不让他进去呢?还是先给他打个电话吧。

走在林子千前面的妇人拿了笔,转身瞄到了林子千,接过登记表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又端详了他一会儿,侧起耳朵听他说话。

“喂,铭铭,我把宝宝送走了……没有,我没不高兴,你别生气啊。你现在在干嘛呢?啊,要开会啊,哦,没事,我在你公司楼下,刚想问一下你公司前台是不是没预约不让进,楼下保安处要填来访登记呢。你要没空,我就不上去了,你忙吧……啊,不是要开会么,我上去不要紧么?真的?嘿嘿,那好吧,你跟前台说一声,等你亲亲我大驾光临啊,么一个,挂了。”林子千刚开始很是失落,越说越高兴了起来。

前面的妇人已经填完资料,转身微笑着把笔递到他手中。

“谢谢你,大姐。”林子千觉得她笑起来看着真是亲切,接过她手中的笔,也送上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低头填写起自己的资料,整个过程那个妇人都站在他旁边看着,林子千填完的时候见她还盯着自己看,愣了一下,又看了眼登记表,发现自己上面的填写人是陆颖,跟自己填写的是同一个公司,心想真是巧了,不由失笑,“原来你跟我同楼呢,陆大姐,我们一起走吧。”

陆颖点点头,笑着道:“好啊。”

“呵呵,陆姐上去找谁呢?”林子千边走边跟她聊了起来。

“找这个公司的董事长。”

“哦,真巧,陆姐是上去谈公事的?我找的也是他们董事长,不过是私事,不知道等下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嘿嘿,要不我打个电话,改天再来吧。”林子千没想到对方跟自己一样,竟是来找铭铭的,看来铭铭平时工作还是很忙的,唉,他之前还一直以为铭铭那么聪明的人,作为公司的一把手就算不干活还能翘着二郎腿收钱呢。

见他准备拿手机打电话,陆颖道:“别,要是公事,我还需要跟你一样填那个登记表么?呵呵,我也是私事,或许上去我们还能接着聊呢。”

林子千听她那么说,又见她笑得那么亲切,将手机赛回裤子里,按了下电梯,笑着道:“那好吧,陆姐,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林子千。”

“我知道。呵呵,刚听你讲电话,你这么年轻,有孩子了?”陆颖笑着问。

“没,昨天捡的,今天就被送到福利院了。”

“为什么?”

“我爱人不喜欢,”林子千道,此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林子千忙转移话题,“陆姐,电梯来了,走吧。”

陆颖跟在他后面进去,打量着他,正想问他什么,电梯又“叮”的一声,到了。

林子千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想陆颖看上去明明挺亲切一个人,为什么两人在电梯里他会感觉压力好大个呢,好在现在是上班时间没人坐电梯,她也没时间问自己爱人是谁,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等下进去一定要跟铭铭保持距离,首先不能唤他爱称,其次,一定要控制自己的眼神,千万别露陷。

“你好,请问董事长办公室怎么走?”两人跨出电梯,林子千向前台问道。

前台的小妹站了起来,十分恭敬的道:“林先生是吧?进去左转,直走,过了那个会议室,右转就是,董事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好的,谢谢你。”林子千笑着道谢,又转头对陆颖道,“陆姐,我们进去吧。”

陆颖点点头,跟在林子千身后,进了公司大门,转眼就消失在前台工作人员面前了,此时,这个漂亮的前台还在想着,董事长刚好像说会有个人来找他,怎么变成俩了?三点半不是有会要开么,这两人这个时候来访,也不知道什么事,很少有人会没预约就能直接找到她们董事长的。

然而,不管这个前台的美女心里如何八卦,林子千已经跟陆颖两个人走过一间间办公室,经过会议室,通往两扇大门紧闭的董事长会议室了。

林子千看着那透着古风显得十分气派的大门,心想铭铭办公室的门真该跟家里的换换,显然装错了吧,肯定是装错了吧。

叩!叩!叩!

敲了几下,王世铭淡然的声音透过木质的门板传了出来,只听他喊道:“进来。”

林子千高兴地推开大门,见王世铭已经从办公桌后起身走了出来,但他还是先让开道路请身旁的陆颖先进去,而后才跟在她身后,边关门边道:“铭,呃,世铭,我上来的时候正好遇到陆姐,她说……”

林子千开心的说着,抬头见王世铭站在那边不动,跟他前面的陆颖两两对望,不由噤了声,疑惑的看向他,谁知,下一刻,王世铭说了一个字,吓得他还没关好门的手一抖,两扇门突然合紧,狠狠夹了他一下,痛感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疼得他泪花差点闪出来了,疼得他都缩到地底下去了!

只见王世铭站在那边不动,看着陆颖,良久,缓缓的张口,轻声叫道:“妈。”

妈?我的妈呀……林子千缩在墙角,真想直接把自己从大变小,从小变没掉。

52.∑( ° △ °)︴︴

林子千蹲在墙角,心里吃惊的同时也有些瑟瑟发抖,整个人完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 ° △ °)︴︴

王世铭叫了一声妈后,一看到他就站着不动的陆颖终于笑了,走过去抱住王世铭,等他低下头的时候在他脸上吧唧吧唧狠狠的亲了两下。

王世铭让他妈亲了两下后就抬头看向缩在门后墙角的林子千,皱眉道:“还蹲在那干嘛?过来认识一下我妈。”

陆颖见王世铭看到久不见面的亲生母亲出现在他眼前一点惊喜也没有,心里有几分埋怨,但她这么多年来早已习惯了儿子的冷情,只是此时听到他用富含感情似责备实则关怀的话,吃惊的同时惊喜和失落等各种复杂的感情纷繁踏至。

“刚被门夹到了,”林子千摸摸右手掌边缘,见王世铭用一种很是无奈的眼神看着他,不由嘿嘿傻笑,起身向陆颖恭敬的鞠了个躬,讨好地道,“阿姨好!阿姨您真年轻,看上去就只比我们大几岁,说是铭铭的姐姐还差不多。”

陆颖笑了笑,看着他意味不明地道:“是么?”

“当然,阿姨是我在同辈中见过的最年轻的妈妈。”林子千点头如捣蒜,心想我这绝对不是在拍马屁啊,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怪不得他觉得她亲切呢,此时跟铭铭站在一起,两人看上去眉眼间任谁都能看出几分相似了,怪不得说基因真是种神奇的东西。

陆颖一身浅色的休闲装扮,脖子上宽松的围着一条黑色的镂空针织围巾,手上提着一个不知名的手袋,简简单单就穿出了一身的贵气,加上微烫又挑染过的头发,随意扎上去都潮味十足……虽然年近五十,但显然保养极其有道,让人一看感觉最多也就三十岁左右。

林子千真心觉得,陆颖不像王世铭他妈,太年轻了有木有?

好话人都爱听,陆颖生来无时不刻不被赞美,但听了林子千的话依然还是开心的,不过林子千到底是如何征服自己儿子的,她还是十分关心,也是这次回国最主要的目的。

“妈,他叫林子千,经常人来疯,如果他说了什么无礼的话,你别放在心里。”王世铭拍拍陆颖的肩道。

陆颖感受到他的动作,鼻头一酸,泪珠“啪啦”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

王世铭看着她突来的眼泪有些怔愣,不明白她到底为了什么,只能抽了张纸给她擦眼泪,拍拍她的背无声安慰着。林子千在旁早就急了,心里慌乱得很,努力回想自己碰到她后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个动作,觉得除了没认出她的身份而有些随意外,应该没有冒犯的地方啊。

陆颖擦擦眼泪,伤感地道:“没事,就是妈好多年没听你说过这么长的话了,居然还是有感情的,虽然维护的是一个男人。”

林子千⊙﹏⊙b汗,心想阿姨你是不是太夸张了,铭铭虽然不爱说话,比这长的话虽然次数很少,但也不是没有过啊,难道他这么多年来跟您玩的就像跟其他人对话一样除非有事才点头或者“嗯嗯啊啊”一下?

“……”王世铭无语,只能继续给她拍背。

陆颖终于感觉到他持续不断的安抚性动作了,发现新大陆般惊喜的抬头看自己的儿子,拉拉他的脸颊,笑道:“儿子,我发现,你人性化了很多耶。”

王世铭:“……”

林子千:-_-

“真的,以前你就像一台机器,现在终于有点像人了,这都是千千的功劳吗?”陆颖失落过后又开始高兴起来,十分和蔼的看向林子千,眼里扑闪着种莫名的狂热。

“阿姨,您叫我子千就好了。”林子千被她灼热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的小人开始泪流满面,泪水那个瀑布大哦,叫什么不好叫他“千千”,听上去多像在叫哪个名叫芊芊的女孩啊,这突然的亲密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阿姨您表错情了吧,一定是。

“怎么还叫阿姨呢,你这孩子,你不是喜欢我们家铭儿么,还不改口?”陆颖语气陡然一改,用丈母娘看女婿看向林子千,一副满意的样子。

林子千因她的话惊得发傻,脑袋发懵,眼神都直了,魂游天外,似乎似乎整个人置身在一个白云缭绕的地方,周围雾蒙蒙的一片……良久后,他才回过神来,呆滞的叫了一声:“妈?”

陆颖笑着应了一声,道:“好孩子。”

“妈!”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的林子千,激动得手足无措了,几个跨步上前拉住陆颖的手又叫了一声,感动得眼里都闪着泪花。

没想到他没被骂一顿也没被打,陆颖这么简单就认可了他,林子千有种这梦不太真实的感觉,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了,紧紧拉住陆颖的手还嫌不够,高兴的张开双臂,狠狠的将她抱住,抱着摇了好几下。

陆颖被他的动作给折腾笑了,回抱着林子千,两人笑作一团。

事情似乎一直在朝着某种奇怪的方向发展,王世铭却一点感觉也没有,无奈的摇摇头,在铃声响起时走过去提起内线电话,交代了几句就挂掉了,回头的时候正见林子千还拉着陆颖激动不已,乌七八糟地道:“妈,我觉得你比较像陆姐,说是我妈,走出去谁信啊。”

“你要喜欢叫我陆姐也可以,不过,你见到铭儿他爸,是不是也打算叫他王哥?”陆颖打趣道。

“啊?”林子千倒抽一口气,不会那么倒霉,铭铭他爸看上去也才三十几岁吧?“您不会是说,爸他看上去像个哥?”这让他怎么叫出口啊!

“没那么夸张,叫叔其实也差不多。”陆颖没见过像林子千这么好玩的孩子,跟着他随性的胡说起来。

王世铭看着自己的母亲和不靠谱的爱人:-_-

“对了,铭儿啊,”陆颖突然转过头来,看向王世铭道,“我刚听千千说他捡了个孩子,不过你不喜欢?”

这话听着那么像婆婆帮着儿媳训斥儿子呢?就好像在责备铭铭不懂事一样,林子千心里突然哀嚎一声,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把宝宝送到孤儿院这事,他一点都不怪他啊,真的,千真万确,他敢对天发誓!

果然,陆颖话音刚落,王世铭就眉头一皱,看向林子千,眼里透着不满,似乎还有委屈?

林子千顿时心疼得不得了,扑过去表衷心地道:“铭铭,你别多想,其实那孩子我也没多喜欢,只是非主动的捡到了觉得还有些缘分而已,我们也真的是没办法照顾她,才把她送去福利院的对不对?你千万别生气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她随便捡回去的,害你一晚没睡个好觉。”

林子千说着,抱着王世铭讨好的蹭了又蹭,浑然忘了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王世铭推开他毛茸茸的脑袋,别过头去。捡个孩子没什么,但王世铭感觉昨晚林子千的心明显不在他身上,想到将来有个孩子会占据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他便有些无法忍受,总觉得自己心爱的所有物被抢了,不可饶恕。他从没想过,两人间还会有谁横插在中间。

陆颖看着林子千大狗似的趴伏在自家儿子身上,而他那个一向对什么都冷冷的无所谓连对着父母也没什么表情的面瘫儿子,居然好像在跟林子千闹别扭?两人不仅住在一起了,还为了孩子吵架??陆颖怎么看怎么觉得惊悚,她的儿子真的变了,居然会跟人吵架了,真好……

两人才刚大学毕业没多久,林子千就提出要领养孩子了,看来他是真的很爱自己儿子,不是玩玩而已,只是铭儿喜欢他都是件让人惊奇的事了,要知道他跟她们这些最亲密的家人都一点依赖性也没有,感情稀薄得随时要断了似的,哪里还会喜欢孩子?千千真是爱挑战铭儿的极限啊!

还好这会儿陆颖心里想什么林子千都不知道,要不然他准要再咆哮一番:亲爱的岳母大人,难道您忘了这个不快的话题是谁挑起的?明明他就没那么想过的说。

林子千狗皮膏药似的,缠得王世铭不耐烦了,将他撕开,瞪了他一眼,道:“再黏过来,家法伺候!”

第一次被威胁的某人瞬间焉了,耷拉着脑袋瓜,垂头丧气不足以形容他的沮丧,不过,什么时候他们家有家法了,是什么,他怎么都不知道?

看着自家儿子跟他喜欢的人闹别扭,还在她面前这么自然的说这种闺房秘事,陆颖的嘴慢慢的都变成了“O”型,贵妇气质荡然无存……

53.丈母娘的心计

二十年来,陆颖一直在为王世铭的情感缺陷而烦恼。她始终心痛,明明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在己自儿子眼里她却只能看到淡漠,就算他乖顺听话,聪明得令人惊叹,却不会像个正常的孩子那样哭、闹、玩、笑……似乎永远也学不会什么是人的七情六欲了。

尽管拥有俊美的外表,超凡的智商,陆颖却宁愿自己的儿子是个没什么资质的普通孩子,靠家世,保他安康喜乐,足矣。然而,事与愿违,随着王世铭年龄的增长,这几年她这个做母亲的已经做好了儿子可能会孤独终老的准备,却突然被告知——你儿子爱上某人了!

这一从天而降的消息震得远在海外夫妻欣喜若狂、魂不守舍……

没有人会怪陆奕樊坏了当年陆老爷子和王世铭的约定。

此时,陆颖见王世铭和林子千缠在一起闹着的情景,虽然遗憾自己一辈子都没能教会儿子喜怒哀乐,但心里却是欣慰不已,尽管她儿子看上去还是冷着张脸,但周身洋溢着的那几丝柔软比什么都值了……果然,还是老爷子英明,当年的那个决定是正确的。这不,尽管因为约定的关系,这些年家里人更难跟他获得交流了,但他总算当了回普通学生,竟也逐渐向普通人转变了。

要知道这种方法有效,早在初中时就该强制他住宿,去过集体生活了。

陆颖不无感慨的想着,直觉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林子千的功劳。只是,林子千这孩子看着还真不像是个弯的,依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这辈子只怕最多也就只能喜欢这么一个人了,如果林子千跟他两人之间的感情有个万一,恐怕……想到这里,陆颖便担忧不已,总觉得不管怎么样都要护着自己的儿子,让他得到幸福。

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让林子千对自家儿子死心塌地的,两人一辈子绑得牢牢的,谁也破坏不得。而让两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当然是要扫除横档在两人间的一切阻碍了。比如家长问题,比如后代问题。

知道他们在为孩子的事闹别扭,陆颖便拍拍林子千的肩膀,问:“千千,你刚说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林子千被王世铭推开,心里正想着多奉承几句讨他欢心,猛然间又被丈母娘提起孩子的事,不由有些失落,但他真的不想再因孩子的事跟铭铭闹什么不愉快了,便摇头转移话题道:“没什么,妈,您刚从哪来的,什么时候到H市的,累不累,反正铭铭还要上班,我先带您回家休息?”

“从地球对面穿过来的,早上就到了,已经在酒店里休息过,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快跟我说说,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不是吧,妈,你来了怎么不先给铭铭打个电话,我们好去机场接您啊,到了不住家里还住酒店啊?”林子千厚着脸皮无视孩子问题,跟丈母娘打起了太极。

陆颖怒了,瞪他一眼:“你这孩子,故意的吧?”

林子千苦着张脸,心想妈喂,您才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没看见我正因为这事在哄您儿子么,他要是不高兴,我们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王世铭在旁,叹了口气,道:“妈,你先跟子千回去休息吧,我这还有事儿。”

陆颖泄气了,无奈的看着王世铭,而后在他身边坐下,拉过他的手,握在手里,语重心长地道:“儿子,不是妈要插手你们之间的事,这是你第一次有喜欢的人,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如果你喜欢的是个女孩,那还好说,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子千是男的,看情况,他家里人还不知道你们的事吧?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安排的,但既然我们这边知道了,子千家里也没瞒着的道理,找个机会,让我跟你爸和子千父母见个面吧。至于孩子,我知道你从来没想过,但你也看到了,子千是喜欢的,将来少不得还是要代孕或者领养,既然有缘碰上了,领回来也没什么不好,别担心,你爸准备归侨了,我们回来也没什么事做,养个孩子玩还是可以的,不会烦到你,你不喜欢我们也不让她冠你的姓,就让她姓林吧。”

王世铭默默的听着,最后抬头看向林子千,只见林子千一脸的错愕,似乎惊喜中夹杂着慌乱?其实,王世铭也不是不懂母亲的心,他只是想着跟林子千安静的过日子,其他的顺其自然,但陆颖却迫不及待的想替自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别看她说得像是要去提亲,其实是想着如果林子千父母不同意,她也有办法让他们点头吧;就连孩子也是,让她姓林,以后就是子千的孩子了,如果某天他离开自己了,还会多个拖油瓶?

“不、不用了,妈,我们都才刚毕业,既然铭铭不喜欢,过些年我们再考虑这个问题不迟。”林子千听到陆颖的话高兴不已,说真的,他很感动,毕竟同性恋这种事能得到父母谅解已是难得,更别说这么积极的帮衬着。事实上,他早就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谁知陆颖不仅不反对他们在一起,还这么快就接受了他,还说要帮他养孩子,天底下上哪找这么开明这么无私奉献的岳父岳母啊,但是,现在一切还是以铭铭为重,他不想让他不开心。

陆颖用眼神安抚他,转头对王世铭接着道:“虽然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不太清楚,但想必也不容易,我想你不是为了躲我们而利用当年跟你外公的约定故意呆在H市的,而是为了子千这孩子,对吧?”

王世铭点头默认。

林子千惊诧不已,觉得作为一个爱人,自己真是太不合格了,居然不知道铭铭为他做了这么多,本来就觉得那么优秀的人暗恋自己是件很神奇的事,这回更让人不安了,这辈子他要是有对不起铭铭的地方,那就罪该万死了。

陆颖接着道:“既然你们在一起了,生活中就要相互体谅,你要多理解一下子千,他想要孩子说明是真心待你,想跟你共度一生,你该高兴才对。”

听到这里,林子千再也顾不得丈母娘还拉着王世铭的手,过去抱住王世铭在他颈脖处蹭了蹭,对陆颖道:“妈,铭铭对我已经很好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他没有不体谅我,是我经常思虑不周,惹他不高兴,您要怪就怪我好了。”

陆颖满意的笑了笑,道:“铭儿他从小就不爱说话,性子比较冷,没对什么东西执着过,在感情上更是一片空白,但没人比我更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既然喜欢上你,那就是一心一意的,我可容不得你有半点对不起他的地方,明白么?”

林子千猛点头:“明白明白,我发誓,我会对铭铭好一辈子的,妈您放心好了,要是哪天我让铭铭伤心了,我任由你处置!”

“那也是让铭儿处置,哪里轮得到我。”陆颖笑着捏捏他的脸道。

“呵呵,我怕铭铭舍不得呀。”林子千在王世铭脸上狠狠亲了两下。

王世铭笑着摸摸他的头。

陆颖被王世铭带着宠溺的笑容刺激了一下,觉得儿子突然就像个外星人似的。

“好了,”陆颖忙打断他们的恩爱,戳破周围那诡异的粉红气泡,对林子千道,“千千啊,这回你可以说说那孩子的事了吧。”

称呼又变回来了,林子千心里泪流满面。

正准备措辞婉拒,王世铭却对他点点头,示意他满足丈母娘的好奇心,林子千便将昨日的事娓娓道来。

陆颖听完点点头,道:“那这小女孩还是跟我们挺有缘的,我跟铭儿他爸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我想在这里买套房子,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含饴弄孙,你们看怎么样?”

“当然好了,住一起都没问题,一家人在一块多好啊。”林子千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举双手赞成。

王世铭知道他妈是打定主意归侨后呆自己身边了,点头道:“你跟爸决定就好。”

“那真是太好了,千千啊,走,我们去福利院看你捡的那个孩子去,要是没什么缺陷,我们过段日子就把她抱回家吧。”陆颖见王世铭同意了欣喜不已,拉起林子千就往外走,也不管王世铭是不是还有话说。

“啊?”林子千被拉着往外走,回头看王世铭无奈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听从丈母娘的,眼里露出几分矛盾。

陆颖拉开大门,见林子千杵着不动,无奈道:“走啦,千千,你拖拖拉拉的干什么?”

“去吧,早点回家。”王世铭对他点点头。

林子千获得首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高高兴兴地跟着丈母娘走了。

王世铭叹口气,知道孩子是养定了,便也不再多想,反正父母乐意养,都准备回国专心带孩子了,他又怎么能逆了她们的意?子千高兴就好了。

54.提亲,谈婚论嫁

自从丈母娘来了之后,林子千和王世铭的生活就不再平静……

也不知道陆颖是怎么整的,居然在三天内就把隔壁原本有主暂未入住的房子给买了下来,速度请人重新装潢设计,俨然成了他们的准邻居。

林子千跟丈母娘相处得很好,丝毫不逊人家亲母子,他见她一直住在酒店,觉得这实在不是做儿子和儿婿应该漠视的问题,便跟王世铭商量之后邀请她暂住在一起。

陆颖本来就对自己儿子和林子千如何在一起生活感到好奇,见林子千主动邀请自然高高兴兴的点头了,而现实也不负她所望,见了儿子和林子千夫夫相处之道了,陆颖觉得这四十几年真是白活了,饶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每日致力于让他更像个正常人,也没出现什么喜人的效果,而林子千本事倒是大呀,竟然让她十指不曾沾过阳春水的儿子卷起袖子为他下厨,特别是王世铭围起围裙半点别扭也没有的洗菜切菜翻炒等一系列动作,只能叫她这个从没吃过儿子一口饭的人潸然泪下。要不是对着儿子的面瘫脸二十几年了,陆颖简直要怀疑这不是她的儿子了!

王世铭不喜欢自己的空间有别的人进入,知道他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也能把家务做好,陆颖就不再担心了,开始关心起林子千的家人,迫切地想要深入了解一下亲家。

林子千年前也想过要向家里人出柜,甚至想带着王世铭回家过年,但当时刚兴致勃勃的准备了解一下王世铭的家人就被打击得不行不行的,想到面对王世铭那些强大的亲人就直哆嗦,加上王世铭不喜欢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两人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没跟双方的家里人透露什么信息。这回陆颖搞突袭,知道她并不反对自己跟王世铭在一起,还那么迅速这么自然地接受自己,一点都不为自己儿子是同性恋而难受,反而高兴不已的样子,要不是知道王世铭没喜欢过除自己以为的其他人,林子千简直要怀疑他家里人早就知道他是同性恋了。

好吧,其实到现在,林子千都还对那三个字有着不太真实的感觉,总觉得自己跟王世铭虽然在一起了,但都不算那个圈子里的人,至少他对那个圈子一点都不好奇,也不想去了解。不过,想是这样想,但两人在一起这个事实怎么说也不是能磨灭的,就算他们如何坚持,在外界的人看来他们也只能是同性恋了,特别是对父母来说,在他们眼里,铭铭再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女的吧?

在陆奕樊和陆颖的带头作用下,王世铭家那些了不得的大人物们都已经蠢蠢欲动了,每天都有好几个电话打来向陆颖探听各种情报的,林子千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风光”的一天,让那么多平时只能在新闻或者报纸中看到,甚至有的连张照片都找不到,对普通老百姓来说遥不可及的牛叉人物们对这么表现得如此热情如火,好像他们才是普通人而自己是传说中的人物一般,为此,林子千表示压力好大好大。

上大学的时候王世铭就表现得很低调,但是大家还是凭着他出众的气质猜测他一定出身名门或者哪个有钱人家,只是他从不透露自己的背景信息,也没人能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加上他住的是集体宿舍,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为人孤僻冷傲,天之骄子们都不喜欢舀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也就没人能跟王世铭走得近些。就连看似团结亲密的宿舍,四个人还分成三派,刘双平和吴思远有时候仰仗他有时候又有点不屑,两人对王世铭油盐不进吃力不讨好的态度很是愤怒,常骂林子千太过“低三下四”,搞得跟王世铭的走狗一样,不过他们也不敢开罪王世铭,有时候见王世铭身边的气压变低了就把林子千推出去,然后两人赶紧溜之大吉。要不是林子千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神经线,加上他经常诡异的觉得王世铭需要自己的“友情”,不忍心他在宿舍里被人孤立,时不时的充当一下宿舍的润滑剂,说不定他们宿舍早就四分五裂了。重活一世,原来的“情敌”在他眼里没变得更可恶,反而越来越可爱,最后竟不知不觉中痴傻的跟他走在了一起,抛弃了前世到手的妻子,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眼看着在海外的岳父快回国了,京都那边也有大把的人等着他去给人围观,甚至从隔壁房子装修完成开始添置家具后,每隔一两天就有一个铭铭的表哥表妹或者表弟表姐前来“探亲”,顺便盯着他研究一番,更有甚者甚至要求林子千当面跟王世铭秀一下恩爱。据说,在家中坐镇的陆老爷子都坐不住了,每天都在催着陆颖赶紧带着儿子和儿媳妇回家,要不是岁数大了还有儿子们拉着,早就不顾长辈的身份飞过来了。

林子千知道后非常忐忑,终日惶惶不安,跟王世铭商量着是不是请个假去北京看望一下老人家。王世铭最近对身边人来人往的也有些不满,想着最疼爱自己的外公在千里之外盼着,与其让大家来h市烦人不如干脆回京让大家一次看个够,便点头应了,让林子千跟家里人先沟通一下,去完北京,等他爸回来就去林子千老家。

说到这里就要说说陆老爷子的身份了。陆忻烨今年八十五,十八岁参军,经历过八年抗战,救过主席,建国后当上中将,后跟着最高指挥官抗美援朝,回国后在仕途上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作为一个革命家、军事家、政治家,陆忻烨不算最出色,却是最成功的开国元勋之一,也是当年国家领导班子中根扎得最稳的人,当过中央委员、中央军事委员,任过国务院副总理兼国防部部长,就算退居幕后二十年有余了,提起他的大名举国上下还是响当当的,荫庇子孙无数。如今,陆老爷子膝下五子一女,儿子两从政三从商,王世铭的那两个从政的舅舅如今在国家领导班子中也是中流砥柱,每天都在忙于国家事务,基本上每天都会在国家新闻中露脸,从商的不用说,就算国家富豪榜上没出现他们的名字,也让那些在榜的富豪们不敢小觑,赔尽小心。除王世铭外,陆老爷子还有九个孙子四个孙女,个个都是惹不得的“太子党”、“京城名媛”,走仕途进编制的,也都乘风破浪大显身手了,如陆奕樊,已是正省部级待遇,属于那种跺个脚地都会震的级别人物。其中有的人林子千也许不认识,但只要说起哪家公司或者是哪个行业的领头人,那就不得不叫林子千这种普通人仰望,望尘莫及……

总之,家世之显赫,林子千是想都不敢想的,也就不敢深入去了解,好在从认识开始,铭铭就没对着他表现过什么优越感,两人才能这样毫无芥蒂的走到一起,他甚至没想到能得到铭铭这么多家人的祝福,感觉真的好不真实啊,幸福得快要觉得这是一场梦了。

林子千给父母打了电话回去,说过些日子要带媳妇回家探望二老,林父和林妈自然欢天喜地的说好,问儿媳妇是哪里人性格怎么样啊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啊为什么之前居然一点口风都不漏啊啥的,林子千见她激动的,告诉林妈其实她早就见过儿媳妇了,林妈怎么想都没想通,将他初中高中曾到家里玩的女同学猜了个遍,最后竟谁也不是,林妈脾气一来,让他直接告诉她是谁否则要他好看,林子千忙告诉她说自己已经跟丈母娘见了面,正准备去京城看望对方的长辈,等回头在海外的岳父大人回来了,他们还会去自己老家,双方家人一起见个面啥的。林妈听了直骂他糊涂,哪有自家还没上门提亲就让女方父母到家里来的,怎么说也要先带些礼物啊啥的到对方家里拜访一下先。

林子千支吾了下,心想他和铭铭两个都是大男人,当然也没那些男女婚嫁上的礼节,是自家先去拜访还是让铭铭父母到自己家里去,好像都是一样的吧?当然了,林子千这样想,林妈可不这么想,她觉得在礼数上还是要做到的,否则就是对人家不尊重,严重点的,会让别人觉得这是女方上赶着男的,不明理的甚至会被公婆看不起,林妈自然不希望自家的媳妇被其他人说三道四的。至于见过丈母娘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记得去对方家里的时候拎上些礼物,并且诚恳的提一下亲就好,其他的自己家里可以准备。反正林妈是以准婆婆的身份开始吩咐起林子千该怎么做怎么做,自己家里要如何如何了。

林子千自然不能让林妈那么干啊,忙告诉她不用那么麻烦,因为她儿媳妇不是女的!不是女的那还能是啥?林妈刚开始有点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浑噩噩中已经把她儿子的电话给挂了!

55.铭哥的男人摸不得

林妈挂了电话后就没再打过来,林子千想着二老大概需要段时间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也没再打过去,专心准备起去北京看望王世铭外公及陆颖一大堆娘家人的事。

虽然两人都是男的,在国内也无法领证谈婚论嫁,但林子千想到他妈的话,还是觉得去拜访陆老爷子的时候最好还是带点礼物上门,只是他一平民百姓的,实在想不出位高权重享尽荣华富贵尽享的陆忻烨有什么缺的,只能去问王世铭他外公都喜欢些什么,投其所好买点东西也算是个心意啊。

王世铭在陆忻烨身边的日子都快跟在父母身边的日子一样长了,外公是他除父母外最亲的人,虽然这个“亲”字在大家眼里都淡薄得很,但依然是个不可磨灭的事实,再说王世铭只是不亲人,却不是不亲情,去外公家或者在那里住的时候,碰到陆忻烨常吃或者喜欢的东西也会顺手买回去讨老人家欢心。子千既然问了,王世铭自然知无不言,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林子千,然后陪他出去买了几样。

请了两天假,林子千周六一大早就跟王世铭以及丈母娘一起踏上了北京的征程。

“哥,你在哪?”

下飞机后,林子千刚把手机开起来,就接到了林子阳的电话。

“我刚到北京,”林子千回道,这才想起来弟弟也在帝都,之前几天都在忙,居然连这件事都忘了,作为一个兄长,林子千顿时对这个弟弟有些愧疚,“嘿嘿,阳阳,我过两天去看你啊,这几天你忙不忙?”

“你的事,我听咱爸妈说了,他们在家都快急死了!你今天是来见那个王世铭家人的?听妈说你见过王世铭他妈了,她没反对,还让你上门?他家在哪里,都有些什么人,你能肯定他们都喜欢你,那小子会护着你,而你不会被他家里人被赶出来?你对他们家了解多少,知道等下该怎么做吗?嗯?”林子阳没回答林子千,反而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堆的问题,语气越来越急。

林子千被他接连甩出来的问题给问懵了,两只眼睛里都带蚊香了,忙安抚道:“阳阳,你别激动哈,虽然我有点紧张,但我相信我一个人可以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啦,铭铭和他妈都还在我身边呢。”

或许是林子阳的声音有些大,走在林子千旁边的陆颖示意他把电话递给自己,接过来道:“你好,你是子千他弟?”

林子千那边有几秒钟的沉默,想到林子千跟他说的话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礼貌的道:“嗯,我是,阿姨你好。”

陆颖笑道:“你好,刚才你好像有些激动,是在担心你哥吧?你们兄弟俩的感情真好,我常听子千念叨你,谢谢你蘀他担心,我很喜欢你哥,他是个好孩子,我想我家人也都会很喜欢他的,你不用担心。当然,作为铭儿的母亲,我也希望你们会喜欢他,理解他们,支持他们,祝福他们。”

“……”林子阳默。

陆颖继续道:“铭儿他外公很想看看子千这孩子,我让他先到我们家来,让老人家瞧瞧,等铭儿他爸回来,我们就去你家拜访,呵呵,希望到时候你们能欢迎。这几天我们都会在北京,你要有空,到我们家坐坐,一起吃顿饭?”

“我知道了,阿姨,刚是我失礼了。”林子阳歉然道。本来这是林子千的感情,他也没多少插手的资格,他原本就只是担心林子千被王世铭耍了,慢慢的他知道王世铭是认真的也就没当初那么反对,现在人家父母都同意了,还当着他的面说很喜欢他哥,他们家都理解、支持、祝福他们,他还能说什么呢?

“呵呵,没事,我理解,子千有你这样的弟弟是他的福气。好了,如果没事就先这样吧,有人来接我们了,你有时间去我们家玩啊,我们家在xxx,那就这样?嗯,再见!”

陆颖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林子千,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千千,你弟弟也是个好孩子呢。”

林子千笑着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黑一红两辆车先后听在了他们面前,前面黑色车子里出来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对陆颖和王世铭点了个头道:“颖小姐,陆老让我来接您和孙少爷回家。”

“还有我还有我!”后面那辆红色跑车上,里面一个阳光的少年笑着使劲朝他们招手,兴奋地叫道,“姑,铭哥,我也来接你们啦!”

陆颖来接她们的司机问好,转头看向那个年轻男子笑骂道:“臭小子,你驾照舀到了吗?刚能上路就开这么拉风的车,你确定是来接你姑姑我的而不是来看我们家千千的,或者,小张,他是故意来抢你工作的吧?”

“呵呵,是的,我想我面临失业危机了,待会儿你们千万要坐我的车,不然我回去没法跟陆老先生交代。”姓张的司机边将林子千一行人的行李装进后车厢,边开玩笑道。

“张叔,您可真不厚道,我是来减轻你工作负担的,我姑和铭哥就交给你了,旁边那个哥哥就交给我吧!”陆少华指着林子千笑嘻嘻的道。

“你小子,就会贫,子千,来,认识一下,这是铭儿表弟,他三舅最小的儿子,叫少华,家里排行十一,你可以直接叫他名字或者喊他十一。”陆颖帮他们介绍道。

“嘿嘿,千哥,久仰久仰!”陆少华学古人抱拳行礼道。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少华。”林子千笑着跟他点了点头,两人算是相互认识了。

“好了,其他的先回家再说吧,家里该等急了。”陆颖笑着道,说完先钻进黑色轿车的副驾驶座了。

下了飞机后就没怎么说过话的王世铭拉过林子千的手就朝陆颖刚坐的那辆车走去,刚走出一步就发现身后的人站着不动了,他不解的回头看林子千,却见他的另一只手被陆少华抓着,此时陆少华半个身子都在车外了。

王世铭冷冷地看着他抓住林子千的手。

陆少华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看到王世铭的眼神才猛然想到自己手里抓着的是他家铭哥的男人,吓得他赶紧放开林子千的手,尴尬的笑两声。

林子千站在两人之间,也很是为难,毕竟对方还只是个少年,这么热情地来接他们,却没人坐他的车,会不会不太好?林子千想着是否该卖对方一个面子,看向王世铭询问道:“要不我们坐他的车?”

陆少华猛点头,正欲说好的时候,却听王世铭斩钉截铁的道:“不行!”

“为什么?”陆少华问,林子千也不解的看着王世铭。

“不安全。”王世铭很严肃很正经地道,然后拉着林子千的手走向另一辆车。

陆少华郁闷,却不敢多说什么。

林子千任由王世铭拉着自己,上车时无奈地向陆少华挥挥手表示歉意,然后才关上车门。

司机见他们都进来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王世铭跟林子千,见他们拉着手靠坐在一起,忙转移视线,专心开起车来。给陆忻烨当了近三十年的司机,他很清楚王世铭在陆家的受宠程度,也知道他到底让多少人操碎了心。如今他喜欢上这么个男人,也不知道陆老到底是该欣慰多一点,还是郁闷多一点。

车子缓缓的驶入车辆密集的大道,后面那辆红色跑车上,陆少华正戴着耳机兴致勃勃的跟他那些要好的兄弟姐妹们汇报刚才会面的情况。

他跟大家说:“铭哥还是老样子,不过好像更可怕了!”

“你们问千哥啊,还行,至少不丑吧,姑姑挺喜欢他的,铭哥也宝贝得不行。我告诉你们,回去你们可不要乱来啊,你们不知道,刚才我只是拉了一下他的手,铭哥那眼神把我吓的啊,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他好像想剁了我的手,真的,不夸张,我骗你们干嘛!总之,我觉得大家还是小心点的好,虽然千哥看上去很好相处,但铭哥的男人碰不得啊碰不得,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相信我,你们懂的!”

56.速战速决

车子从密密匝匝的道路逐渐驶入幽静的路途,越来越接近那个建在半山腰的别墅区。

从山脚下开始就有实枪荷弹的士兵站岗,虽不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地步,但这个占地面积宽广从外面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一个个独立的别墅似乎无规则的散布着,整座幽静的小山道里透着股常人无法想象的肃静。

林子千坐在车内,看着外面那些慢慢晃过的别墅,每个别墅都有严格的安全警卫系统,明眼人一看都能知道这里的每个住户都有通天的能力。

很显然,陆家也不例外。

车子沿着小径缓缓地前行,山风徐徐,密密的树叶随风飘动,偶尔有一两片叶子滚着漂亮的弧度绕着圈儿悠悠地落地,整条小道上显得悠扬而清寂。

林子千心里有些紧张,好像突然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王世铭拉着他的手,十指交握,看着林子千的眼神深邃而柔软。

林子千飘忽的心定了下来,笑着揉揉王世铭的手,举到嘴边亲了一下。

陆颖从车后镜里看到林子千的动作,嘴角微扬,淡淡地笑了。

“来了,来了,到了,到了!”

一前一后两辆车刚在一栋别墅前停下,隐隐就听到里面有人激动地喊着,很快门口就冲出来了一堆人。

林子千暗地里深呼吸了一下,跟着王世铭下车了。一下车,他就感觉到无数x光射线一样的视线密密匝匝地盯在了他身上。

林子千抬头看去,大三楼前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好不热闹。

王世铭拉着林子千跟在他母亲身后朝大门走去,早有控制不了冲动的孩子先冲了出来,围在王世铭和林子千身边眼巴巴的瞅着,看着两人拉着的手眼里满是惊奇。

林子千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两个大男人手拉手的有些别扭,刚想放开王世铭就被对方再次紧紧握住了。

王世铭这样做,很显然非常直白的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林子千跟他的关系了。

能让王世铭主动接近的人几乎没有,能让他众目睽睽之下有身体接触的,更是少之又少。

林子千已经看到门口有好几个慈祥的老人妇女在抹眼泪了。

“爸妈,哥哥嫂嫂们……”陆颖笑着跟前面的人问好,门口那一大堆的人都笑着冲她点下头,大多数目光还是紧盯着王世铭和林子千。

一向认为自己家族人丁兴旺人口复杂的林子千此时看着王世铭家这么多人偷偷吞了下口水,实在太可怕了,特别是许多面孔是那样的熟悉,有好几张面孔是爱看新闻的林父经常挂在嘴边的国家领导人或者某著名人物啥的。

林子千这种对政商都没什么研究的废柴都能看出这一家子是多么厉害,要是让有点门道的人看到的话,只怕当场就要激动得晕死过去。

此时,林子千就这样赤条条的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

“好了,快进屋吧,都别站在外面了,大家里面再说。”现年八十六高龄的陆老太爷用拐杖点了点地,转身先进去了,后门口呼啦啦的跟着一大串的人。

林子千突然又紧张了起来,总觉得自己站在这里一点都不合宜。

陆颖笑着安慰道:“子千,别怕,我家人都很喜欢你的。”

王世铭也对他点头。

进了客厅,宽敞明亮自不必说,但如今被几十个人密密麻麻的挤在一块,空旷的格局都显得小了。

林子千被王世铭拉到沙发上坐下,很快身边就围了大堆的人,七嘴八舌的开始问起话来。

很多声音叠在一起,林子千压根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问题,最后还是路老爷子重重咳了一声,激动的小家伙们才各自散开,让林子千身边稍微露出空来。

陆颖笑着道:“大家不要激动,他就是子千,还不认识大家呢,等我给他介绍一遍,大家有问题再一个个慢慢地问,行了吧?”

众人自然点头称好,也都知道自己忘形了,失了自幼培养的礼仪。

陆颖等众人安静了下来才拉过子千,开始给他逐个的介绍:

“这是我爸,铭儿的姥爷,来,叫外公。”

“外公好!”林子千很郑重的鞠了个躬,陆梓烨慈祥地笑着点点头。

“这是我妈。”

“外婆好。”林子千再次鞠躬。

“这是我大哥。”

“大舅好。”

“这是……”

陆颖带着他将长辈逐个介绍完,又将小辈的简单说了一下。

林子千从来没有一下子认识过这么多的人,十分钟后脑袋已经晕乎一片,各种关系各种称呼各种混乱。

王世铭见他两眼呈蚊香状,忙谢过各位长辈,拉着林子千先回自己房间去了。

众人看着他们携手离去,直至上了楼不见人影才一下子炸开了锅,抛开在人前或威严稳重或端庄淑婉等形象,纷纷围着陆颖问东问西的。

“先洗个澡?”王世铭关上房门转身问。

“洗澡干嘛?亲一个先!”林子千将人一把拉过吻了上去。

王世铭回应林子千激动的吻,直到两人呼吸不过来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任林子千抱着蹭了两下,手在他背后安慰地拍了拍,道:“洗个澡放松下,等下要一起吃饭了。”

“哦,”林子千这才应了一声,又问,“铭铭,为什么大家那么热情啊,难道都不介意我们在一起?”

“你希望大家反对?”

“当然不是了!只是觉得很奇怪,要是去我家,我怕你可能要受委屈了。铭铭,难道你很早以前就在家里出柜,还获得原谅了?”

“没有。”

“那……”林子千还要再问,王世铭已经从衣柜里找出了两套衣服,将其中一套塞进他怀里,然后自己往浴室里去了。

林子千抱着衣服傻站了一会儿才追过去,进去的时候王世铭已经一丝不挂,正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拧开关,而后转过身来问:“你跟过来做什么?”

“一起洗啊,比较快。”林子千将衣服放好,很快将自己也剥了个精光。

王世铭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却也没阻止。虽然两人对彼此的身体已是十分熟悉,但很少一起洗澡,唯有的几次还以滚床单收场,只怕这次也不能例外。

林子千笑嘻嘻地凑过去挨着王世铭洗呀洗,没会儿,两人的身体不知不觉中就黏在一起了。

王世铭心想果然如此,但也没躲避,只是无奈地对林子千道:“大家还等着我们呢。”

林子千正上下其手不亦乐乎中,闻言停了下来。前两天两人为了赶工作都没爱爱,现在站在一起就忍不住想亲热亲热,但想到现在不是在自己家里,只能规矩起来,再看看两人腿间翘起来的家伙忍不住暗恼,无辜地看向王世铭。

“速战速决!”王世铭向来很有自制力,但跟林子千在性方面却不会压抑自己,主动靠过去,用双手忙碌起来。

两人将这些天积累的液体释放出来后,才各自冲洗穿戴起来。

王世铭永远也不相信,跟林子千一起洗澡速度会更快。

57.带着岳父岳母回家带

林子阳在京多年,政事律法上从不含糊,京中权贵没摸个门清也知道几分,陆颖跟他说的地方他用膝盖想一下就知道是在哪里了,顿时大为头疼,有种老哥“一入侯门深似海”的惆怅感,特别是当天晚上他打电话过去探听情况时,得到的信息更让他有些惴惴不安。

不是林子阳看不起自己老哥,实在是他哥真的是个顶普通顶普通的一青年啊,跟王世铭暧昧不清时他就不大看好这段感情,就怕他被当个新鲜给尝味了,要不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他对王世铭的观感还不算太糟的话,他早就让父母将他绑回家了。

哪知就在他还没认可王世铭的时候,人家母亲就冒出来了,话里话外对他哥满意得不得了,就像白捡了个不要钱的儿媳妇,林子阳雾里雾外,实在不明白是福是祸。特别是当他知道王世铭的外公和舅舅们都是些什么人后,当真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林爸林妈还在等着他的消息呢,林子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说才好。按理说,他还是希望自己哥哥能娶妻生子,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就算不行,也该找个靠谱点的,王世铭这人太优秀,就算是个gay,在那个圈子里应该也是最受欢迎的一类人,他实在不放心把他那个傻乎乎的老哥交到他手里,太危险了。可是,要说不靠谱,人家那样的家世父母都点头同意了,连那些政坛大佬商界精英都一丝反对的意思也没有,他们还能说什么?总不会是他们全家陪着王世铭玩弄一个小老百姓吧?!

罢了,蚂蚁终究撞不死大象,无力的小胳膊拧不过人家粗壮的大腿,且看他哥那死心眼的样,老人家想抱孙子大概不可能了吧,唉,看来要靠自己多多努力了。

林子阳知道王世铭家都是些什么人后,婉拒了众人的热情邀请,表示这是林子千和王世铭的事,在双方父母都同意前,他是不会“卖哥求荣”的。林子千本就获得了陆家上下所有人的好感,林子阳不畏权势不攀不附的举动更让王世铭的家人对素未谋面的“亲家”十分满意。

因为假期很短,林子千和王世铭能在这里呆的也就两天时间,光是见家人和拜访各舅家,话家常,陪小辈的孩子耍都能让林子千忙得团团转,面对大家的热情,林子千连偷懒休息的机会都没有,哪里还顾得去看望弟弟。

就这样熬了两天,林子千和王世铭先陆颖一步回了h市,累瘫了。

林爸林妈知道儿媳妇是个男的后就愁眉不展,连生意都不会做了,不是算错帐就是舀错东西,整天浑浑噩噩的,林子千去见岳家的时候,林爸林妈在家里都快急死了,得知对方的家庭条件后更是心中不安,恨不得插翅立刻飞到h市去。奈何小儿子跟他们说形势已经不可逆转了,就算两人去了只怕也徒劳无功,只要林子千不变心,什么都阻止不了他们在一起了。

林爸林妈只能干着急,回想起当初王世铭到自己家的阵势,感觉像是他们把亲生儿子给卖了!心里那个悔啊,肠子都青了。

林子千和王世铭与双方父母商量了一阵,决定五一的时候家去一趟,两家人一起吃顿饭,算是定了这件事。

回去上班的时候,林子千才知道赵凯和胡丽也有了新进展,两人决定在五一期间订婚,请行里所有人吃饭。林子千连道恭喜,蘀他们开心的同时却只能表示自己无法出席,等他们结婚的时候再包上个大大的红包。

赵凯抱得美人归,心里乐开了花,见林子千连自己的订婚宴都不肯出席,哪里会乐意啊,追着他说要是没给个天大的理由就饶不了他。

林子千无奈只得告诉他自己也是有“终身大事”要办,五一要带人回家见父母呢,可能有场硬仗要打。

赵凯和其他同事早就对林子千那素未谋面却传闻神奇的“女朋友”好奇得不得了,纷纷要求他先带出来给看看,还是被林子千给糊弄过去了。

陆颖在他们回到h市的第三天也跟着回来了,忙着布置新居,因为王世铭的父亲王文泽归侨的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很快就回来跟她们一起去林子千家进行双方家长的首次会晤。

王文泽归侨心切,特别是知道自己有了个“儿媳妇”后更是经常在电话里跟陆颖问长问短的,紧赶慢赶的,终于在五一到来之前办理完了手续,坐着飞机降落到他妻子儿子所在的这座城市。

林子千第一次见岳父差点管王文泽叫哥,看到那么年轻,跟王世铭有七八分像的帅哥让他喊“爸”真的让人有些叫不出口,要不是王世铭拉着他先叫了一声,林子千不敢相信自己眼前那个男人已经五十几岁了。

王文泽跟陆颖一样不挑人,见了林子千就释放出最大的善意,表现得十分热情。他保养得非常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笑得一脸温和,一身休闲的西装衬得他越发儒雅,很是可亲的一个人,林子千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由感慨,为什么岳父岳母这么热情开朗的两个人会生出这么个不喜言笑的儿子呢。

王文泽到h市后,当天夫妻俩就搬到林子千和王世铭隔壁去了,陆奕樊还带着几个陆家的人跑来庆祝姑丈和姑妈乔迁之喜,很是热闹了一番。

知道林子千要带“岳父”“岳母”回家,五一来临的时候,林子阳就提前买了票先赶了回去。林子千跟王世铭收拾妥当,带着老丈人和丈母娘直奔家去了。

58.新媳妇过门羞敬茶妇

林子千携王世铭一家回来的前一天,林爸林妈就停止了营业,该擦的擦该洗的洗,连同楼上和楼下、街前院后里里外外的,全部来了一次大扫除,有客人或者邻居街坊好奇问起就说机器坏了,正好乘此机会清洗一下,顺便整理一下店面。林子阳一回来连休息都没有,立刻加入了父母大清洗的行动中去了,一家三口忙了整整一天才罢休,态度比过年时做的还要认真三分。

这并不是说林爸林妈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而是知道那个男人是王世铭之后,想到他那高不可攀的家世和即将到来的让她们不用想也知道修养应该很好的父母,不管欢不欢迎他们,这门“亲事”也不是能囔囔出去的,他们来了肯定要让人进屋说话,林爸林妈虽然心里不满,但也明白不能打儿子的脸,还要给儿子做足了脸面,至少表面功夫要做好。

第二天,林爸林妈穿了最体面整洁的衣服,让林子阳在门口写了一则告示,说店里榨油的机器坏了,最近几天除了卖油不做加工,店门也只开了半扇,偶尔接待几个熟客,其余时间三人就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商量一下等林子千带王世铭一家人来了之后他们该当如何啥的。

刚吃完午饭不久,两辆的士就在他们店门口先后停了下来。林爸林妈知道今天林子千他们是先坐飞机到x市再转回来的,算一下时间也差不多了,一家人忙迎了出去。

林子千和王世铭从前面那辆的士上下来,后面也出来了一对看上去还很年轻郎才女貌的中年夫妇,那男的长相跟王世铭有七八分的相像,一身休闲西装,嘴角扬着笑容,十分儒雅,女的更是容光焕发,十分高贵优雅,还带着几分亲切的笑容,夫妻俩非常默契地从后车厢里拎出了一袋又一袋的东西。

林爸和林妈知道对方家庭条件好,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那夫妻俩就是王世铭的父母,看着他们笑呵呵忙碌的样子眼皮直跳,都瞪向从车里出来一脸傻笑的儿子。

“爸、妈、阳阳,我们回来啦!”林子千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拉着王世铭就往夫妻俩跟前来了。

林爸林妈勉强扯出笑容,看着王文泽和陆颖夫妇俩走到他们身边,林妈笑着招呼道:“回来就好,都进去吧,我把店门关起来。”

王文泽和陆颖非常有涵养地笑着点了点头,在林子阳的带领下进去了。

店里整理得很整齐很干净,四处飘着油香,楼下的客厅也很亮敞,林子千简单的向他们介绍了一下自家的情况,然后带人上楼了。

林子阳去装水烧水准备泡茶,王文泽夫妇俩将东西放在客厅墙角,都转身笑着面对林子千的父母。

林子千很负责任的跑到他们身边向自己的父母介绍道:“爸、妈,这是铭铭的父母,来我们家看看。”

陆颖忙笑眯眯的对林妈道:“亲家母,打扰了,请多多担待。”

“坐,别客气。”林妈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笑容也不是很自在,但还是很客气地招呼道。

双方父母在对面的沙发上各自坐下,林子千和王世铭在他们中间,气氛瞬间有些尴尬和沉默。

林子千挠挠头,先向林爸林妈告罪道:“爸、妈,对不起,本来这事去年我就该跟你们说的,铭铭是我这辈子想牵手共度一生的人,希望你们能原谅,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你们不要怪他。”

林妈没接他的话头,只是看向王文泽和陆颖,问:“你们怎么说?”

陆颖忙笑着回道:“不管孩子喜欢的是男是女,只要他们是真心想跟对方在一起,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我们是不会反对的,在国外,同性也是能结婚的,子千这孩子很好,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希望能取得你们的同意,让他们安安心心的在一起。”

“我知道你们都很开明,可是同性恋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孩子们以后在社会上面对的压力可就大了,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就算他们真的非常相爱,将来也不一定能顺顺利利的,我听说同性恋都怕人知道,很多同性恋都还是要娶妻生子的。另外,千仔是从我肚子里出去的,他什么样我清楚得很,从小到大,在恋爱这事上他并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表现,他们两人突然在一起了,这让我们很意外,我不认为我儿子是同性恋。”林妈道。

“这个不用我们担心,我相信他们自己会处理得很好。我也不认为我儿子是同性恋,但我敢保证,他是真心喜欢子千这孩子的,也许没有对方,他们会娶妻生子,但现在,我觉得没那么容易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始终是支持我儿子的。铭儿,子千,你们怎么说?”陆颖将话头指向两个当事人。

“我们是不会分开的!”林子千和王世铭坐在一起,十指紧紧相扣,异口同声地道。

林妈也不管两个说完就深情对视去了的年轻人,接着问:“那将来他们老了又该怎么办?”

“你是担心他们没有孩子,将来无人照顾?这个我们并不担心,有没有孩子无所谓,不过,子千前段时间捡了个小女孩,也算是缘分吧,我跟铭儿他爸归侨后也没事干,准备领回来养。”陆颖喝了口茶,王文泽又补充妻子的话,道,“如果你们想要个有血缘的孩子,我们还可以找代孕。”

“对,我们知道你们可能对后代比较在意,孩子可以都姓林。”陆颖笑着道。

人家都这样说了,林妈还能说什么呢?她只能叹道:“你们只有一个孩子吧,我们还有子阳,这个倒不怕。”

陆颖一听眉开眼笑:“这么说你们同意让这两孩子在一起了?呵呵,铭儿,还不快敬茶。”

林子千笑呵呵的推了王世铭一下,王世铭脸一下子红了,但还是非常恭敬地端了杯茶到林爸面前,叫了声:“爸,喝茶。”

整个过程几乎都是林妈和陆颖两人谈的,稀里糊涂就成了亲家,林爸傻傻地接过那杯茶,应了一声,喝了。

“妈,喝茶。”王世铭脸上带红,继续敬。

林妈接过茶,满意地看到王世铭如新进门的媳妇那娇羞的一面,如果不是考虑到性别问题,那真是太完美了。

林子阳非常懂事的从屋里舀出了两个红包,递给自己的父母。

林爸和林妈放下茶杯,一人拉过王世铭一只手,将红包塞进他手里。

王世铭脸上的红潮久久不褪。

王文泽和陆颖何曾见过儿子这种表情啊,想必这辈子也只有这么一次,他们也不蘀自己儿子说话,比林爸林妈还满意,十分惊奇的盯着他看。

林子千最孟浪的时候也没见王世铭羞成这样子过,心里有些好笑,但考虑到这是自己老婆,哪里忍心让众人欺负了去,忙将他拉回自己身边,笑嘻嘻地转移话题道:“瞧我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来来,爸、妈,我也给你们敬杯茶,对不起,敬晚了。”

林子千忙给王文泽和陆颖一人敬了一杯茶,陆颖笑着道:“可惜啊,我们没准备红包,不过你这儿媳妇,我们早就认了的,回头再给你补一个。”

“错了,应该是两个。”王文泽笑着纠正道,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

林子阳见此,又倒了一杯茶,捧到王世铭跟前,笑着道:“来,嫂子,我也给你敬一杯。”嫂子两字叫得特别重了些。

王世铭脸不像刚才那么红了,但还是带着点不自在,接过林子阳的茶喝了,有些紧张地看着林子阳直直伸着的手,那讨要红包的意思非常明显。王世铭自然是没有准备的,脸上有些尴尬,还是林子千非常迅速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个原本给同学准备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红包,给王世铭解了急。

林子阳没为难住王世铭,瞪了林子千一眼,脸上有些失望。

“呵呵,你就是子千那个在人大读法学专业的弟弟子阳吧?长得真俊,亲家母,你们可真有福气,儿子一个比一个出色。”陆颖笑着道。

谁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被赞美啊,但林妈还是笑着谦虚道:“哪里哪里,这两孩子加起来顶不住铭铭一个,我可不敢你比啊。”

“哪的话,我宁愿自己的儿子普通些,你不知道,铭儿这孩子有多愁人,他呀……balabala……”

两个女人滔滔不绝地聊了起来,王文泽和林爸对视一眼,两人也找了其他的话题小声的聊了起来;林子千和王世铭两人也黏糊在一起,林子千在王世铭耳边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林子阳感觉整个屋子里好像只有自己是多余的,忙自觉主动退出,乖乖地出门给他哥哥准备酒席。

王世铭如愿了,他成了自己的嫂子。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