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小日子 by 风随闲【完结】

分类:婚恋文 时间:2019-04-10 作者:

—过日子,俩男人可怎么过?

—柴米油盐酱醋茶,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呗。


☆、倒牙的柚子(修)

  纪泱下班路过小区门口的水果店,看到已经摆出了黄橙橙的柚子,心里一动,想起家里那位特别喜欢吃柚子,就买了两个。
  回到家,管肃华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纪泱回来的动静,探出头看了看。待看到纪泱把手里拎着的两个柚子放到饭桌子上时,他眼睛一亮,关了火就从厨房里走出来。
  管肃华把手伸向装柚子的网兜……
  “啪”,手被纪泱打了一下。
  管肃华缩回手,看向纪泱,纪泱瞪他一眼:“吃过饭再吃。”
  管肃华趁机再伸过去,纪泱眼疾手快牢牢抓住。管肃华看向纪泱,两人对视,纪泱双眼努力睁到最大,直直看着管肃华。
  管肃华落败,走进厨房,开火继续做饭。
  吃饭的时候,管肃华不时的瞄那两只柚子,吃一口饭,瞄一眼,再吃一口饭,再瞄一眼。
  纪泱用筷子敲了一下管肃华的手背:“好好吃饭。”管肃华不瞄了。
  刚放下饭碗,管肃华就抓过网兜,掏出一个柚子。
  纪泱笑了笑,没再拦他,收拾了碗筷去厨房。他们家一向是管肃华做饭,纪泱刷碗。
  两人大四实习时开始住一块儿,当时是纪泱做饭,管肃华刷碗。但纪泱讨厌洗菜,后来一洗菜就发脾气。管肃华只得接下洗菜的活,顺便再把饭做了,最后就变成了管肃华做饭,纪泱洗碗。不过纪泱不喜欢外面卖的馒头包子,都是自己和面、调馅儿。周末闲了,纪泱还会擀面条。
  纪泱在厨房里边刷碗,边和管肃华聊天,讲他公司发生的事,路上看见的事。他听见管肃华打开了电视,就让管肃华看看明天的天气预报。
  纪泱刷好碗,擦掉做饭溅到煤气灶上的油,又收拾好流理台。他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管肃华时一下子呆了。
  管肃华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一个完整的柚子皮。柚子皮旁边还有一个已经吃了一半的柚子。管肃华一手抱着一瓣柚子,一手往嘴里送柚子瓤,眼睛看着电视,眨也不眨。
  他扭头看见纪泱站在厨房门口,声音含糊地说:“天气预报说了,明天多云,二十…”
  纪泱不等他说完,就冲过来夺走他手里的那一瓣柚子,吼道:“你吃了一个半,不怕倒牙啊!”又拿走茶几上那一半柚子,走进厨房,边走边说:“不能再吃了!哪有你这样的,一次吃个饱
  !”
  管肃华猝不及防,柚子全被纪泱没收,一脸阴郁地看着纪泱的背影。
  晚上睡觉前刷牙时,管肃华嘶了一声,牙果真酸倒了……
  躺在床上,纪泱背对着他已经睡下了。管肃华爬上床,手悄悄地摸上了纪泱的腰。纪泱翻过来身,管肃华凑上去,亲纪泱的嘴巴。
  两个人的舌头纠缠到一块儿,纪泱的舌头顶到了管肃华的牙。管肃华一皱眉头,舌头慢慢地从纪泱嘴里退了出去,安抚地舔舔纪泱的嘴唇。纪泱搂着的管肃华的腰,头在管肃华脖颈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七点,纪泱起床洗漱过后,管肃华已经做好了早饭。韭菜猪肉馅包子,玉米糁粥。包子是纪泱前天晚上蒸好的,当这两天的早餐。
  管肃华只闷头喝粥,不吃包子。
  纪泱狐疑看着管肃华:“怎么不吃包子啊。”
  管肃华没抬头:“牙倒了。”
  纪泱怒不可遏:“叫你吃这么多!牙倒了你舒服了吧!”
  “你买的柚子也酸……”
  “废话!能不酸吗!刚上市的!知道酸,你还吃那么多!”
  管肃华和纪泱出门上班的时候,纪泱绷着脸把几块儿巧克力塞进管肃华的口袋里:“上午饿的时候吃两块儿。”
  十点多的时候,管肃华果然饿了,他饭量大,两碗粥不顶饱。管肃华把巧克力掰成小块儿塞进嘴里,他连巧克力都不敢嚼了,就一点点含着化。
  中午同事都去吃饭去了,管肃华正面无表情地瞪着电脑想他能吃什么,手机响了,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接起来说是他定的外卖,两份南瓜粥,一份玉米羹甜汤,在办公楼外等着。
  管肃华办公室在八楼,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厅时,纪泱的电话来了,管肃华精神一震,接起了电话。
  纪泱电话里的声音与平时不太一样,带点磁性,他问:“我给你定的外卖到了没?两份南瓜粥,知道你光喝粥吃不饱,又加了一份玉米羹。玉米羹就跟你今天早上熬的稀饭差不多,不用嚼。”
  “到了,我正去拿。”管肃华顿了一下,木着脸又说:“我连巧克力都不能嚼,化着吃了。”
  他语气平平淡淡,但纪泱听出了内含的抱怨和……撒娇。
  他冷哼一声:“你怪谁啊,谁让你
  柚子吃太多,牙倒了活不活该?”没等管肃华回答,纪泱又自言自语着说:“晚上回去煮肉羹吧,这两天就汤汤水水的对付吧。”
  两天后,管肃华的牙终于好了点儿。晚上下班回家,他就去翻冰箱,翻完冰箱又去找橱柜。
  纪泱纳闷,问他:“你找什么啊?”
  管肃华正蹲着翻橱柜,听到纪泱说话停了下来,扭过头很认真地问:“那天还剩下的半个柚子,你放哪了?”
  纪泱一下子就拉长了脸,说:“你牙好了?”管肃华点头:“好了。”
  纪泱轻飘飘地说:“别找了,我已经吃完了。牙好了就去做饭了吧,我吃了四顿韭菜馅包子,喝了两天的汤汤水水了,别忘了换换。”
  因为管肃华牙倒了,为了防止包子坏掉,本来只是两人早餐的包子被纪泱当作两天的早晚餐解决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小短文一枚,和朋友聊天时来的灵感~ ~ ~
  字数不太多,大家见谅(挠头)


☆、是误会还是?(修)

  纪泱从下公交车起就开始不对劲儿了 ,他绷着脸,把手里的购物袋全塞给管肃华,杠杠地走进小区。
  管肃华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他知道纪泱在生气,但他不知道纪泱为什么生气。他皱着眉头,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管肃华他们家在七楼,纪泱也不坐电梯,咚咚地跺着脚爬楼梯。管肃华也没等电梯,拎着东西跟在纪泱身后。纪泱脚步跺得很响,楼梯间里回音嗡嗡地,管肃华听着都觉得纪泱脚快麻了。
  纪泱一路没说一句话,爬楼梯也飞快。人生气地时候好像力气就使不完。平时要是让纪泱爬七楼,他肯定不愿意了。或许见旁边没人,兴致来了,他还会耍赖让管肃华背他进电梯。
  纪泱开门进了屋,鞋也没换就进了厨房。管肃华把购物袋放下,换了鞋,还不见纪泱从厨房出来。
  他喊了两声:“纪泱,纪泱。”纪泱没搭理他,厨房里也没声音。
  管肃华想了想,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大,电视里热热闹闹地歌声就传了出来。
  纪泱果然从厨房里出来了,还是把地板跺地咚咚响,他从沙发后面走过,进了卧室。管肃华盯着电视机,换了一个台。
  纪泱从卧室里出来,跺着脚从沙发后面走过,回厨房去了。管肃华又换了一个台,综艺频道,里面的人哈哈笑着。
  纪泱从厨房里冲出来,脚步又急又快。管肃华听着他的脚步声,然后看见眼前一花,纪泱就黑着脸扑到管肃华身上,两手乱打一气,气势汹汹机关枪一样开始说:“管肃华你个**!你在车上乱看什么看!我都看见了!你盯着那个小年轻眼都不眨一下!我还在你旁边站着呢!我当年怎么不知道你是个**呢!”
  管素华目的达到,纪泱终于肯说话了。他扭头躲开纪泱四处乱打的手,抓住纪泱的肩膀一使劲儿,就把纪泱压着了身子底下。
  “你说,我在路上盯着个小伙子”管肃华低头看着纪泱,满脸疑惑:“眼睛都挪不开?”
  纪泱瞪着他,样子很像要咬他一口。
  管肃华抬头:“你让我想想。”
  纪泱又开始扑腾:“你还要想想,说!你在路上趁我不注意偷看了多少人!”
  管肃华的手钻进纪泱的腰下面,顺着衬衫钻进去,一下一下滑着纪泱的脊背。纪泱不再乱动了。
  管肃华皱着眉头开始想,纪泱冷哼了一声。
  当纪泱耐心即将告罄时,管肃华松开眉头,一脸茫然地说:“我想不起来。我记得我没看谁啊。”
  纪泱脸更黑了,咬着牙嘣字:“管、肃、华!你还狡辩!你想不起来我替你想!他穿着粉色体恤,脖子里还戴着一串项链!”
  “项链!”管肃华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
  “不容易啊,你终于想起来了!”纪泱冷笑一声。
  “那条项链是银白色的。我想着你戴着肯定好看,就仔细看了看那项链的样式。”管肃华坦荡荡地看着纪泱。
  纪泱愣了:“你的意思是你没看他,你看的是那个项链?”
  “是啊,那条项链挺好看,哪天咱们去商场找找。”
  纪泱知道管肃华从不会说谎,“啊,”他蔫儿了,“是我误会了。”
  “不过!”纪泱正色道:“你能不乱看,看到项链时还想着给我买一条,我很欣慰!”他慢慢地把身子往前撺,妄图从沙发扶手处逃走。
  管肃华双手压住纪泱的肩膀,面无表情地说;“被你误会了我欣慰不起来。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纪泱露出讨好的笑,动了动被管肃华捏住的肩膀。
  管肃华的手缓缓下移,然后……
  “唉哟,唉哟。”纪泱扭动着身子,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管肃华坐在他身上,两手不停地挠纪泱的胳肢窝,小肚子,腰侧。
  纪泱气喘吁吁,脸颊泛红,被挠的地方难受地要命。他看着管肃华面无表情,看新闻一样认真正经的模样,两手却不停地作怪,不由地想:“这人怎么这么坏呢!这么坏呢!”
  他心里一阵冲动,双手揽着管肃华的脖子就亲了上去。管肃华抱住他的腰,将他压在沙发上,两个人滚成一团,亲得难分难舍。
  衣服被扔下沙发,散落成一片,喘息和**充斥了整个房间。
  一切都停歇下来后,纪泱被管肃华拖到了床上。管肃华一米八一,纪泱只比管肃华矮了两厘米,两人体重也差不多。管肃华抱不动他。
  纪泱躺在床上,揉着自己的腰朝管肃华抱怨道:“下次再也不要在沙发上做了。我腰都快断了,腿也麻了。”
  管肃华帮他揉着腰:“你还是挺有劲儿
  的。咱们逛街逛了俩小时,回来还爬七层楼。嗯,地板跺地也响。”
  “怪谁!怪谁!”纪泱恼羞成怒,去拧管肃华的腰。
  管肃华躲开他的手,安抚地抚摸纪泱的脊背。
  纪泱突然叹气:“唉,回来时没脱鞋,明天又要拖地……”
  管肃华眨了眨眼睛,嘴角止不住上扬。
  纪泱看见了:“笑!不准笑!”他又拧了两把管肃华的腰,还没解气,就啊呜一口咬在了管肃华的肩膀上,留下一个大牙印。然后他龇牙一乐:“我饿了。”
  管肃华下床:“我去做饭。”他走到卧室门口又回过头来说:“下次不在沙发上了,试试厨房吧。”
  “啊!”纪泱大怒,嗖一个枕头扔向了管肃华。
  管肃华双手接住,一本正经地说:“不如,就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小别扭怡情~ ~ ~


☆、爸妈来了!(修)

  管肃华愁眉苦脸的坐在客厅里。纪泱开门进来。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他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六点四十,问道:“你坐这儿干嘛呢?饭做好了?”
  管肃华抬头瞅他一眼,也不说话。
  纪泱被他那无声哀怨的眼神瞅地浑身发毛:“怎么了?”他猛然想起什么:“哎!咱俩当初可说好的。你下班比我早半小时,我又不待见做饭。所以咱家饭你都包了,你可别想罢工!”
  管肃华嘟囔道:“谁想罢工了……是爸妈说放假要来家里看看……”
  纪泱浑身一激灵:“你爸妈还是我爸妈!”
  管肃华瘫在沙发上哼哼道:“我岳父岳母。”
  “滚蛋!是你公公婆婆!”纪泱吼道。
  “嗳?我爸妈怎么不打我手机呢?”他又纳闷道。
  “你回来前刚挂电话。岳母说你正在上班,不好打电话聊私事。”
  纪泱笑眯眯地看着管肃华:“我爸妈给你打电话吓着你了?”
  管肃华有气无力地说:“没被吓着,出柜那么大的阵仗都见识过了,这算什么。”
  “哼。”纪泱坐到他身边:“那你这是干嘛。”
  管肃华木着脸看着纪泱,纪泱感觉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快说快说,别用这眼神儿看我,杀伤力太大了!”
  “岳母叫我华华。”管肃华快速说道。
  纪泱低头,双手捂着脸,肩膀颤抖个不停。
  管肃华把他的手掰开:“笑什么!笑什么!”
  纪泱笑倒在管肃华怀里:“华华,你婆婆太厉害了~”
  管肃华掐着纪泱的腰,作势要挠纪泱痒痒:“你再笑!”
  纪泱赶紧把头埋管肃华肚子上,双手抓住他胳膊:“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管肃华松开手,纪泱坐在管肃华腿上,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管肃华耳边小声说道:“我告诉你哦,我一直想叫你花花。”
  管肃华眉头一皱,两手一使劲儿。“哎呀,你又挠我!”纪泱惊叫道。
  管肃华鼓着脸不说话,一直看纪泱难受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才停手有些得意的说:“我挠的就是你。”
  “哼!”纪泱站起来拍平整被揉乱的衣服,不理他。
  管肃华站起来朝厨房走去:“我去做饭去。”
  “快点!饿的就剩半口气了。”纪泱瞪着管肃华的背影,有些忿忿地小声加了句:“花花!”
  第二天早上,纪泱醒来见才六点十分,时间还早,还能再赖会儿床。他躺在床上算还有几天放假,正算着呢,突然听见管肃华说:“痒痒。
  ”
  “啥?”纪泱问。
  管肃华特认真地看着纪泱:“泱泱,痒痒。”
  纪泱脸一下子气红了:“痒你个大头鬼!”
  “痒痒。”管肃华又重复了一遍,眼神很得意。
  纪泱冷笑一声:“花花,你痒痒要我给你挠挠吗?”
  “不是。痒痒是你。我给你挠。”管肃华说着,手就伸过去了。
  “走开!”纪泱连忙躲,管肃华不依不饶。
  纪泱忍无可忍,奋起反抗:“我让你挠痒痒!我还要采花呢!”
  大清早的,年轻人血气方刚,挠呀采呀就变成了摸呀摸。
  直到纪泱惊叫一声:“要迟到了!”两人才手忙脚乱地起床。
  这次假期纪泱和管肃华公司里都有调休,放七天假。纪泱又给爸妈打了电话,确认了日期。老两口三十号上午坐火车到,然后坐公交车来,让纪泱把钥匙藏门口信箱里。
  管肃华和纪泱开始手忙脚乱收拾屋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该藏起来的藏起来,该扔的扔,务必要留下个好印象。
  管肃华在阳台上给客房晒被子时,突然扭头对纪泱说:“咱爸咱妈住这儿期间,咱俩是不是要分开睡?我得在客厅里打地铺吧。”
  两人租住的房子并不算大,只有两间卧室。
  纪泱翻了个白眼:“你吓傻啦。用不着分开,咱俩分开两口才急呢。”
  三十号终于到了,上午纪泱父母又给管肃华打了电话,说已经进屋了。挂了电话,管肃华就开始苦思冥想屋里留的有什么破绽没有,眉头皱了一整天。管肃华平时就对得起他名字里的“肃”字,整天面无表情地肃着一张脸,办事认真谨慎,一丝不苟。同事本来就有点儿怯他,这会儿更不敢跟他说话了。
  下午下班,管肃华一路忐忑地回家,想起大学出柜那会儿自己的傻大胆,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愣头青啊。”
  路过小区门口的菜市场时,管肃华拐进去买了一条鱼。他记得纪泱说过他爸喜欢吃鱼。
  坐电梯上了七楼,到了家门口,管肃华拿钥匙时手一顿,脑袋凑到门缝处听了听,啥声音没有。他抹了一把脸,怯场了可不行,拿出你当年的傻大胆。
  管肃华打开门,刚推开门就听到厨房里的说话声。
  “尝尝,咸不咸。不咸再加点儿盐。”这是管肃华他岳母。
  “正好,我盐味儿掌握的还行。”这是管肃华他岳父。
  “咳”管肃华清了下嗓子,走到厨房门口:“爸妈,我回来了。”
  纪父拿着筷子,纪母
  拿着饭勺,两人同时回头,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还是纪母最先反应过来:“华华回来了啊。饿了吧,等会儿饭就做好了。我煮了排骨汤。”她撞了撞纪父的胳膊。
  纪父语调有些生硬说:“素华先去客厅歇着。”
  管肃华连忙说:“不用,不用。我买了条鱼。是清蒸还是红烧?”
  纪母说:“已经炖了排骨了,鱼先去搁冰箱里吧。明天吃。”
  “嗳。”管肃华答应了一声,把鱼放进冰箱。他踟蹰了一会儿,从橱柜里拿出一条围裙:“妈,我给你打下手。”
  纪母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好。”
  三个人在厨房里站不开,纪母对纪父说:“你去客厅看电视去吧。”
  管肃华猛然想起来:“爸,我这儿还有一罐铁观音,我给你泡去。”
  纪父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喝着茶,听着厨房里管肃华和纪母的动静。纪母说华华刀工不错,经常做饭?管肃华回家里的饭都是他做的。纪母停了一下说纪泱够懒得吧。管肃华赶紧说家务活纪泱干得挺多。
  等纪泱紧赶慢赶终于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一片其乐融融。
  “爸。”他干笑着对看电视的纪父打招呼。
  “嗯,回来啦。”
  纪泱和纪父都有些不自在,两人在当年纪泱出柜时闹得挺僵,后来和好后见面都要有个过渡期。
  纪泱赶紧说:“我去厨房看看我妈做了什么菜。”
  他倚着厨房门,伸头往里看。管肃华感觉到,回头瞅了他一眼。纪泱抓紧时间抛了个媚眼给他。纪母恰好回头,纪泱赶紧摆个正经脸:“妈,火太大了。”
  纪母莫名其妙,继续炒菜:“正好啊。你别在这儿碍事,去客厅跟你爸一块儿看电视去。”
  “嗳。”纪泱答应了一声。管肃华又回头瞅他一眼,纪泱做了个飞吻的口型,管肃华木着脸回头切菜。
  纪泱转身准备回客厅,冷不防看到纪父正瞅着他。纪泱尴尬地笑着说:“爸,我给你往杯子里添点儿水吧。”
  晚上吃饭时,纪泱看着满桌子的菜,夸张地说:“妈,你真厉害!做了这么多菜。”他夹了一块儿自己最爱吃的红烧鸡翅,咬了一口:“嗯嗯,真不愧是我妈做的,就是好吃。”
  管肃华嘴角一抽,纪母接过来说:“那可不是我烧的,是华华做的。”
  纪父喝了口排骨汤。
  纪泱啃鸡翅的动作一停:“我妈真厉害,就这儿一会儿功夫就教会华华了。”
  纪父闻言被呛到了,纪母连忙给他拍打。
  管肃华悄
  悄地踢了纪泱一脚。纪泱的腿轻轻挪过去,蹭了蹭管肃华。管肃华不自在地移开点儿,然后顺手夹了块儿鸡翅准备放进纪泱的碗里。
  鸡翅快要放进纪泱碗里时,管肃华猛然想起来家里多了两个人,筷子一顿,他看向对面。果然老两口同时盯着他,管肃华平静地收回眼神,将鸡翅稳稳地放进纪泱的碗里。然后,大口扒米饭。
  纪泱连忙打圆场:“爸,妈,赶紧吃啊。”
  不管怎么样,第一顿饭终于撑过去了。睡觉前,管肃华和纪泱一前一后走进同一间卧室时,管肃华觉得脊背火辣辣地,是被老两口瞪出来的。
  躺在床上,管肃华忍不住问纪泱:“你说,爸妈对我今天的第一印象怎么样?”
  纪泱忍不住揶揄他:“你在他们面前的第一印象早在当年咱们坦白时就没了。”
  七天的假期,老两口只准备待五天,要回家哄一岁的小孙子。纪泱上面有个哥哥,比纪泱大三岁,婚后第一年就得了个大胖小子,把老两口乐坏了。这次他们是想着快一年没见到纪泱,过年时火车票不好买人又多,年假也就七天,来回竟是折腾孩子,不如趁十一比过年好点儿,他们上来看看纪泱,这样纪泱过年就不用回家了。
  第二天纪泱和管肃华正式放假,上午问纪父纪母有没有想去的地方。纪父一摆手:“十一景点人多,人老了懒得折腾,吃过午饭就去广场转转吧。”
  纪泱笑着说:“只怕广场人更多。”
  四个人离广场还有一条街时,就看到去广场的人占了半拉马路。车辆都被禁止通行。拐过这条街,去广场的人更多,摩肩接踵,人山人海。纪泱开玩笑:“走丢了谁也别等谁,直接回家吧。”
  他们抢到城门下护栏边的位置照相时刚好有喷泉,四个人匆匆忙忙拍完照,再看马路对面,人挤满了整个广场,隔着马路就看到一个一个的人头。纪父连忙说:“不去了,不去了,人太多了,挤都挤不过去。”纪母连连附和。
  他们顺着原路返回。回到家,老两口就歇着去了:“老了就是老了,前两年哪怕过人多啊。”
  纪泱和管肃华也趁机钻卧室里,纪泱一进门就扑到管肃华背上。管肃华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放到床上。纪泱一拽就把管肃华拽倒在床上,翻身坐上去,啵亲了管肃华一口:“我要采花~”
  管肃华一个起身把纪泱压在身子底下,回亲下纪泱:“爸妈都在隔壁呢,影响不好。”
  “哼!”纪泱把管肃华推开,翻过身背对着他。管肃华把胳膊搭在纪泱身上,纪泱甩了一下,管肃华又搭上去,纪泱不甩了。
  老两口嫌过节人太多,以后几天就不想出去玩:“出去也是人看人,有什么意思。”
  纪泱和管肃华只得说那咱们去商场转转买几件儿衣服吧。老两口还是不想去,嫌花钱。管肃华说商家会趁着节日打折,他们才同意。
  纪泱上学那会儿就想给他妈妈买一套首饰。刚工作那会儿没钱,后来是出柜,闹的挺厉害,就一直没买。这次纪泱终于有机会实现这个愿望了,他挑了一对黄金耳环和一条黄金项链。
  纪母戴着很满意,但看价钱就有些犹豫。管肃华和纪泱劝了半天,纪母才接受。但她怎么着也不同意纪泱再给她买衣服了。
  纪父选了一套很普通的西装。管肃华还要再挑,被纪父给拦着了。说他和纪母只开了一个小水果店,西装也只有过年走亲戚时才穿,用不着那么好的。
  付账时是管肃华付的,纪母趁机偷偷把纪泱拉在一边:“你俩谁管钱?“
  纪泱说:“我啊。”
  纪母连忙问:“那怎么是他付账呢?”
  纪泱了然地看了他妈一眼,说:“在家里时我把卡让他拿着了。”
  纪母这才放心:“对,记住,一定要把钱握在自己手里。”
  纪泱朝纪母得意一笑:“妈,我知道。”
  老两口只能再待三天,纪母抓紧时间帮纪泱把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在卫生间给纪泱拆洗冬天的棉被时,纪母突然叹了一口气。
  纪泱顺口问:“咋了?”
  纪母说:“我以前想着,你结婚了我要给你套一床被子。结果是你不可能结婚了。”
  纪泱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和他虽然没有机会结婚,但也是两口子。”
  纪母说:“你们,你们终究是两个男人啊。没个孩子,老了可怎么办?”
  纪泱看纪母越说越伤心,连忙嘻嘻哈哈道:“妈,我不是还有个侄子吗。”
  纪母叹了口气:“可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
  “嗨,妈,我俩现在都才26岁,离老还有几十年呢。现在说还太早。”纪泱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纪母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就不让我省心吧。”
  纪泱傻笑。
  纪母道:“虽然你俩还年轻,可该考虑的问题还是要考虑,凡事提早准备总是好的。”
  纪泱点点头:“妈,我知道。”
  那边管肃华陪着纪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虽说是看电视可没人在意电视里演的是什么,气氛有些凝重。
  纪父看着管肃华,表情严肃:“我和纪泱他妈虽然同意你俩在一块儿,可也是
  没办法才同意的。没有哪个父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但纪泱终归是我们儿子,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开开心心的。当年你们俩闹那么大,我们总不能不要纪泱这个孩子。”
  “现在社会比较浮躁,男女结婚后又离婚的也常见。你俩虽然都是男的,但我希望你们好好过日子,不要给自己找事。我不希望停个几年,纪泱回去说你俩分手了,你又找了个或他又找了个。”
  管肃华看着纪父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和纪泱会好好过日子,你们的苦心我们都知。我和纪泱不是浮躁的人,能在一起有今天也不容易,我们都知道珍惜。过日子锅碗瓢盆免不了磕磕碰碰,但我和纪泱会用心经营。”
  纪父拍拍他:“光说不练嘴把式,你俩得用一辈子来证明。”
  管肃华也是一脸的严肃:“那是自然。”
  纪父又问:“你爸妈那边还是老样子?”
  “嗯。”管肃华低声应道:“打电话说两句就挂,也不让我和纪泱回去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