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阁谈(灵异)——应照清风【完结】

分类:婚恋文 时间:2019-03-10 作者:应照清风       

文案:

樾阁,又名月老阁。

内容标签:年下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江湖恩怨

主角:宋辰 ┃ 配角:施重

第一章

建成十五年,六月十八,晴。

官道旁一众皂衣壮汉护着镖车在烈日下赶路。大大的旗帜上绣有白虎图腾,这是江南第一镖局威虎门的标识,此行是为江南上官府押往京城的镖。

从江南到京都日夜不停的赶路要一个多月,路上危险遍布,不知会发生什么意外,镖局最年小的趟子手赵源今年十六岁,第一次随着镖局走镖,这趟镖走完东家会给每个人封十两银子,那是一家人两年的开支。

在家里的小村子赵源是第一个出来闯荡的小伙子,祖祖代代务农谋生,从不知外面的天地是如何的广阔,他这趟出来不混出什么名堂是绝计不肯回去的。

镖队停下落脚的地方是荒无人烟的官道路边,经验老道的镖师方向感极好,落脚后带着几个人去林子里拣柴火,剩下的留下保护镖车。

威虎门护的这趟镖收了上官府五百两定金,押到京城后另有酬谢,是镖门近几年收的最大的一笔了,镖门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镖师们轮班守着镖车,容不得一点闪失。

篝火燃起,赵源掰开铁硬的干粮递给身边人一块。

“吃吧,俺娘亲手做得,放多久不带坏的。”赵源的笑份外憨实,说完看了看身边坐着的男子,“俺叫赵源,大哥,你姓啥?”

他唤为大哥的男子不一定比他大多少,厚重的灰布纱掩盖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沉稳内敛却不失好看的眼睛,那双眼睛打量着赵源,看不出多大情绪。

灰尘铺盖的衣服下手动了动,他接过干粮,眼睛只是看着赵源,干粮从灰布纱下面送到嘴边,啃了两口。

夜空的星辰沉寂,男子有些清润的嗓音响起:“宋辰。”

赵源还是笑,把水袋从马上取下来,“咕咕”喝了两大口。

镖师们在远处商量明天的路线和人手安排,一些人靠在树边打盹,这样的夜晚,还是挺美妙的。

意料之外的听到了几声狼鸣。一名年长的镖师拔出剑拉过一只火把高举过头,朝赵源这边喊了声:“都不要乱动。”

赵源紧张的噎了声,身边安静的过分的男子此时不失安慰的说道:“是狼群。”

镖师走了一会儿都没有消息,镖师们大概坐不住了,有一个看了眼赵源,那眼神太过奇怪,隐隐让赵源觉得别扭,他匆忙低下头,朝宋辰又挤了一点。

他离宋辰近了摸到一把冰冷的剑,原是系在他的腰间的,不知何时已经取了下来。他几乎是求救的望着波澜不惊的宋辰了。

宋辰没有表示对他的突然亲近有多大反感,他把佩剑握到手里,朝那边准备动身的镖师说了一句:“我去看看。”

他说话的声音淡淡的,却有一种让人不由去信服听从的味道,赵源不大敢靠他那样近了,难怪一路上他总是一个人,赵源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一边退一边不知所措的低着头。

宋辰的气场太冷,把镖队里唯一敢和他说话的人活生生吓跑了,他大概自己都已经意识到这点,下意识朝赵源那边看了一眼,还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神,却把赵源给吓得一哆嗦。

他垂下头,不再看别人,佩剑上有条翠绿色的丝绦,是施重临行前为他系上的,据说是哪个庙里求来的的平安物,他摸了摸,缠在指尖饶了几圈,又一点点松开。

篝火突然“啪”出一个火星,一头狼毫无预兆的从树林里蹿出来,朝宋辰扑去。

赵源直愣愣看着狼瞬间倒在篝火边,不止他,周围十几个人,没有一个看清宋辰是何时出剑怎样出剑,如何一击即胜的。他的剑使得太快,连素来反应敏捷的头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割断喉咙的,甚至连血都没有溅到宋辰衣襟。

周遭安静非常,在窒息般的恐怖后不知道是哪个突然呕了一声,大镖师紧跟着咳了咳,大吼着:“都愣着做什么,快把狼尸处理下,狼皮别弄破了,四肢都割下来做干粮……快,快!”

宋辰取出酒囊清洗剑身,狼血的腥味极重,烈酒冲拭后酒味和腥气交杂着,他不大习惯的皱了皱眉,反手将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般的顺手。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被宋辰杀了这头狼是狼群的头狼,匆匆处理后,赵源和另一个小趟子手把狼腿系到马背上,管理伙食的万荣一尺尺的打量这几条腿,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大概是终于有条狼腿让他料理的感动吧。

在所有人都觉得再也没有危险准备入睡的时候,又一头“狼”跃进了他们的视野,不,准确的说,那应该是个人。

虽然他作为人的特征已经微乎其微。

赵源从来没见过身着动物的皮衣用四肢行走的人类,这头“狼”脸上敷着厚厚一层灰,头发脏的打结,晶亮的眼珠子瞪视着所有人,一个个扫过去之后停留在宋辰的脸上,突然狼嚎了一声。

宋辰似乎不大乐意的看着他,无惧的走到他身边,刚刚用烈酒擦拭过剑的手拍了拍他的头,“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你叫什么名字?”

他突然扭脖子咬了他一口,正正是手腕的位置,牙齿异常锋利的穿透皮层,血水直流。

宋辰也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夹着冰霜,狼孩哀嚎一声,身子缩了缩,立刻松了嘴。

咬痕和狼还是不一样,圆圆的一个带血的齿印,张牙舞爪的呈现在手腕关节的地方,还在不停的流血,宋辰从衣角上撕下一块布缠在伤口处,而后望了狼孩一眼,匆匆解下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